秦关一手撑着流理台,想了想,懒洋洋道:“没有啊,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堂哥。”
江宵起初就觉得秦关这名字在哪儿说过,就在刚才那一刻,秦荣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我有个弟弟,跟你在同一所大学。他叫秦关。”
“如果你们能遇到,他会照顾你的。”
“他跟我不一样,是个很好的男孩。不过,他是直男。”
秦荣分明这么说过!
江宵再次确认:“你真的没有哥哥?”
秦关说:“怎么,你该不会想认我当哥吧?那也不是不行……”
见秦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江宵简直想捶死他。
“麻烦让让。”司明煜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道,“好狗不挡道。”
秦关险些被气笑:“小子,说话前是不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能耐,想打架吗?”
江宵扶额:“秦关你先出去吧,我们处理完叫你们。”
这两个人见了面就吵,江宵真怕哪天听到他们同归于尽的消息。
秦关脸上写满了“你居然帮他不帮我”的字,江宵想了想,朝秦关挥挥手:“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秦关冷哼一声,“帮忙的时候倒是想起我了,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江宵凑到秦关耳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秦关的表情极为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干脆利落地道:“不干,不去,不可能。”
“只有你能做这件事了。”江宵朝他作揖,“帮帮忙嘛。”
旁边司明煜洗菜洗得水哗哗作响,水珠子差点溅到秦关脸上,然而这俩人还在窃窃私语。
“你求我啊。”秦关道。
“我求你。”江宵表情诚恳,“这总行了吧。”
“你……不行!”秦关说,“晚上你还得让我去你那屋住。”
江宵说:“我跟学长住一屋,你想住客房也行。”
秦关顿时怒了:“你为什么跟他住一屋?!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你……我也要住你们那屋!”
江宵:“睡不下……”
“怎么就睡不下了?”秦关冷嗤道,“睡两个人行,三个人就不行了?还是说,你们打算背着我干点偷鸡摸狗的事?”
江宵心想,“偷鸡摸狗”这四个词用在这儿合适吗?
“我得跟学长商量商量。”江宵无奈道,“那毕竟不是我租的,我没有话语权。”
“他付多少钱?”秦关道,“我出双倍。”
江宵扶额:“不是钱的问题!”
这两个人还没完没了了。司明煜不悦道:“还洗不洗菜了?不洗都给我出去,别碍事。”
“洗,现在就洗!”江宵连忙推秦关,“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先去做,行不行?”
江宵好说歹说,秦关勉强同意,出门去了。江宵返回厨房,开始打蛋,洗菜。司明煜不说话了,一时间只有水声和洗菜的声音,江宵想了想,以一句赞美打破冷场:
“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
江宵趁着闲暇便搜了下,司明煜还挺出名的,虽然他目前没有公司,却比已经签约了的路言要火,权因这小子是个天才,不但熟练掌握各种乐器,举办过好几场巡回演唱会,还有钢琴独奏音乐会,且亲自写的歌,首首爆火。
难怪剧组非要选司明煜来写主题曲。
司明煜脸上丝毫没有露出被夸奖后的喜悦,拆穿道:“现搜的吧。”
江宵心想这小子现在怎么油盐不进?脾气差差的,难道天才都是不可理喻的?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司明煜又像自言自语似的道。
江宵:“我没这么想过!好吧,其实有一点,不过,你本质上还是个好人,否则也不可能答应让秦关住你的房子。”
“那是公司的要求。”司明煜说。
雷电似乎劈坏了热水系统,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冰水,江宵刚洗了几下菜就冻得哆嗦,一转头,发现司明煜的手指也冻得通红,洗菜的速度似乎更缓慢了。
江宵注意到,他的手腕跟手指在发抖,也许是因为水太冷了。
“我来洗吧。”江宵笑道,“弹钢琴的手,还是别用来洗菜了,你的粉丝会心疼的。”
司明煜定定地看着江宵,半晌,转过脸去,嘟囔了句:
“我又不是明星,哪来的粉丝。”
江宵自然而然地接道:“我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