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作为全场唯一一道荤菜, 可乐鸡翅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这道菜本该由秦关来做,但秦关来得晚, 是季晏礼做的,酱汁浓郁,色泽诱人, 甜味恰到好处, 还很入味。
每人有两个翅的名额,江宵忙着吃的时候还不忘记自己的人设, 给薄西亭夹了鸡翅。
原本他还担心薄西亭会把菜夹出去, 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好像就挺生气,这也难怪。江宵一开始破案就把追人这件事抛之脑后, 晾了人家半天。
但幸好薄西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江宵偷瞄他好几眼,发现薄西亭还是把鸡翅吃了,顿时松了口气。
最后盘子里还剩两个鸡翅,只有季晏礼没动过。
“你怎么不吃?”秦关狐疑道, “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季晏礼答道:“个人习惯, 我吃素。”
江暮吃得最快,吃完就拿着盘子进厨房了, 江宵跟秦关对看一眼, 快速吃完,随即也跟进厨房,关上门。
厨房里烟雾缭绕,刚一进去, 江宵就被呛得咳了几声, 江暮似乎没想到他会进来, 立刻将烟掐了,丢进垃圾桶里。窗外风很大,很快将剩下的味道冲散殆尽,只余下湿漉漉的潮湿气息。
“怎么了,有事?”
江宵想了想,道:“路言真不是你杀的?”
“这方法太草率了,不是么。”江暮漫不经心道,“如果是我,应该会做的更细致些,起码别留下任何证据。”
“什么证据?”
江宵原以为江暮会说伪造跳楼自杀这事做的不妙,谁知江暮却说出一句更加令他震惊的话:
“昨天晚上,我正巧在阳台看雨,听到楼上有碰撞声,原以为是大风吹倒了楼上的东西。结果看到……有人从楼上掉下去。”江暮以叙述的口吻平静道,“不过当时,我没看清楚,天色太黑,只以为是谁晾在楼上的衣服。”
江宵:“什么时候?!”
江暮:“十点之前,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
十点是个特殊时间。
因为,在那以后就不能出门了。
时间跟地点完全吻合,难道说,当时江暮和他站在同一侧,并且同时目睹了路言跳楼的一幕?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江宵又问。
“他们不是警察,没必要和他们说。”江暮笑了起来,“而且,万一被凶手知道,那不是很麻烦?”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江宵皱眉,“我会告诉他们的。”
“因为……”江暮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你当时打开了手电筒,对不对?”
“……”
江宵当时为了看清楚楼下究竟掉了个什么东西,的确打开了手机的光,朝楼下照了照。
“那道光是从五楼照下去的,虽然范围很小,不过我看的很清楚。”江暮说,“当时我就知道,五楼的人也看到了。如果当时凶手从楼上朝下看……”
江宵喃喃道:“他也有可能看到那束光。”
江宵惊愕之下,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一个事实:
“昨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人,就是凶手。”
他初来乍到,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代表着,砍他的那个人并不知道他是江宵。他之所以动手,只因为他们住在五楼。为了斩草除根,凶手才会选在当天晚上动手!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但……
该怎么确定,江暮说的是实话呢?
如果当时动手的人是江暮,伪造了“听到楼上有声音”的谎话,也没有人会知道,除非……
能在楼顶找到证据。
而且,还有一个令江宵想不通的地方,对方是在深夜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不受规则束缚,这栋公寓里究竟有几个人可以无视规则,自由出入?
江宵不确定,他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去触犯规则,万一对方是无辜的呢?
有个办法可以验证——
去宋游的办公室里,看看住户签署的合约,有没有留下真名。
要做的事情,突然变多了。
“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不能说,否则总会传到凶手的耳朵里。”江暮看向窗外,深绿色的眼瞳倒映在玻璃窗中,道,“这场暴雨不知道还会下多久,如果不尽快找到凶手,他还会对你们动手。”
“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对吗?”江宵又问。
江暮略微挑眉:“还有什么?”
江宵定定地望着江暮:“你和路言,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这很重要吗?”江暮顿了顿,像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声,道,“宵宵,你难道怀疑,昨晚袭击你的人是我?”
江宵挪开视线:“我怎么知道不是你?”
江暮露出的愕然表情,像是被江宵的话所刺伤。江宵注意到他的手轻微地发着抖,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江暮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意味,他拉起江宵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撒过谎,更不可能伤害你。”
江宵手下的心脏正蓬勃地跳动着,隔着皮肤与肌肉,将热意渗到江宵的掌心里,令他不自觉想蜷起手指。
“那……你让我看看,”江宵忽然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你可以自己来看。”江暮说着,轻轻放开江宵的手,示意他自己来看。
如果是凶手,他的腹部必然会留有击打后的淤青。薄西亭那一拳的力道可不是小孩过家家,除非是铁做的,否则多少会留下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