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不见了?!
怎么可能。江宵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就差掀床板了,他记得很清楚,怎么会消失呢?
江宵停下翻找动作, 细细打量周围,看是否有可疑痕迹,但所及之处都很正常, 也没有东西被翻乱。
许是江宵在卧室里呆的时间太久, 薄西亭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怎么了?”
他不知何时进来,看着江宵略微苍白的脸颊, 微微蹙起眉, 以手背触碰江宵的额头,一片冰凉。
“感冒了吗?”
江宵摇摇头, 只觉心头寒意骤生:“学长,申请表……不见了。”
放表的地方只有他知道,能够偷走表的时机只有两个:昨天夜里,今天上午。
最关键的问题是,只有一把钥匙, 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如季晏礼所说, 这间屋子里,始终隐藏着一个他们没有发现的人吗?
听到这个消息, 秦关纳闷道:“他为什么要偷表?”
季晏礼说:“公寓内住户管理规则森严, 只要进过这里的人,都必须填表,如果猜得没错,牵过名, 再把表交给管理员, 就代表协议生效了。”
“我想是类似于恶魔契约之类的东西。”江宵打了个喷嚏, 声音也变得恹恹的,被薄西亭灌了杯温水,又塞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蓝色暖宝宝,“应该是我想钻规则的空被人发现,他把表偷走,为的是不让我改签名。”
昨天晚上淋了点雨,江宵精神状态还行,但晚上受了惊吓,刚才又受惊,埋伏在身体内部的病毒蠢蠢欲动,侵袭上来了。
“那他可能是昨晚袭击你们的人?袭击之前先把表给收走了。”秦关说。
江宵摇头:“那时候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只有今天看到你时,我才觉得那张表有问题,我想,那个人应该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一不做二不休,将表偷走了。”
“而且昨晚学长和我都醒着,没发现有人在,只可能是今天白天,有人进过这里。”
薄西亭从卧室出来,又在客厅挨个查看一番,最后道:“窗外有防盗网,他不是从窗户进来的,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不过,柜子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应该是对方不小心蹭上了什么东西。”
秦关说:“指纹?”
“以我们的个人水准,还检测不到这么高级的东西。”季晏礼说,“不过,如果他不是从窗户或者门进来,那就很奇怪了,总不能是靠魔法?”
江宵声音翁翁的:“这个笑话好冷。”
薄西亭找来找去,只找到几盒过期的感冒药。
“我那里有药。”季晏礼主动道,“顺便把你的手臂包扎一下。这个叫秦伍的小兄弟,你先上去?”
秦关不乐意了:“我也去,反正也没事干。”
“我觉得……”江宵犹豫再三,道,“那个人会不会一直藏在这间房的某个地方,没有出去?”
“这怎么可能?”就连秦关都有些不寒而栗了,“这房子就这么大,他能藏哪,墙里吗?”
季晏礼随手叩了叩墙,发出沉闷的敲击声:“虽说不太可能,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加上你刚才说的……”
他缓缓扫了一圈屋子:“也许有第二个人配有这里的钥匙,能够自由出入,或者,”他顿了顿,“这房子里有可能有暗门,”
秦关说:“那把房间每个角落都敲一遍看看?”
“没有目的,无头苍蝇般地找,要找到猴年马月。”季晏礼礼貌道,“而且有些暗门靠声音是辨别不出来的,需要其他方法。”
江宵吸了吸鼻子,季晏礼看了他一眼,说:“先拿药,在这种地方生病,不是什么好事。”
几人出门前,江宵想了想,让其他人先出门,自己到厨房抓了把面粉,轻轻撒在每个房间的地板上,铺的不多,薄薄一层,在浅色的大理石瓷砖上并不醒目,即便被发现,也只会以为是浮灰。
江宵实在觉得很蹊跷,这绝不可能是某种无形力量所造成的,而且,从这一举动,他反倒能够得知对方的身份——
就是昨晚想杀他的那个人。
一旦规则对他无效,他可以离开公寓,而对方显然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关键线索,必须把他困在公寓里,杀他灭口。
江宵起身时感到眩晕,他扶了把沙发靠背,继续思考:
是昨晚开手电筒时暴露了自己吗?那也许说明,当时他所看到的正是凶案发生的时间,可那个节点,到底是谁对路言动的手?
是江暮吗?
有可能。
如果他是凶手,他很可能伪造出自己也看到了有人跳楼的假象,并且趁机套江宵的话,想借机知道他究竟了解多少。
但,还有个人……
宋游。
宋游出现的节点,正巧是在江宵目击到那一幕之后!
可如果是宋游,那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难道还有其他限制?
四人进电梯,季晏礼慢悠悠地说:“既然如此,不如开始排查今天的时间线,还更快点,毕竟这公寓里只有我们几个。”
季晏礼用这种语气说话,多半就要开始作妖。但他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今天早上你们下楼到看到尸体,除了江暮不在,其他人都在楼下,他有时间偷走申请表。”季晏礼思路非常清晰,“而在我们一起上楼后到午餐时间,除了我,宋游和秦关外,还有人离开过吗?”
江宵想了想,略微迟疑地看向薄西亭。
那时候,薄西亭也不在,只有他,司明煜跟江暮在房间里。
可怎么会是薄西亭呢?江宵向来就不怀疑是他,然而他那一眼还是被季晏礼给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