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间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除了公寓住户规则外,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规则,比如……
管理员守则。
住户需要遵守规则,难道管理员不需要吗?
绷带绑好了,薄西亭放下手,稍微活动手臂,江宵连忙按住他:“小心伤口崩开!”
“哟,”秦关见江宵这么关心面瘫脸,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别热脸贴冷屁股了,当心人家讨厌你。”
江宵追薄西亭那段时间,可谓是只辛勤忙碌,早出晚归的小蜜蜂。原本秦关晨跑回来,江宵才刚起,没想到有天出门跑步,惊觉江宵已经出在食堂,买早餐送给面瘫脸,对方还一副看不见的表情。
大热天的,秦关正想问江宵要不要点喝的,瞥到江宵手机上已经点好的双份奶茶订单。
原以为那是江宵给他点的,结果江宵拎上奶茶又去找面瘫男了,再失落地回来,把奶茶丢给秦关,说:“送你了。”
这种事情不计其数,秦关都看麻了,追个人需要这么麻烦吗?江宵这么好,居然还有人不要?简直就是……就是……
暴殄天物!
只可惜他不喜欢男的,否则还有那个死面瘫什么事?
薄西亭依旧没说话,秦关又说:“当初追那么久也没追到,明显就是不喜欢嘛,现在又这么钓着你,渣男一个,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江宵说:“学长不是渣男。”
“你还替他说话?”秦关气得胃疼,“江宵你给我清醒一……”
旁边的季晏礼并不参与这场战局,慢条斯理地收拾了医疗箱,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们的爱恨情仇。
江宵说:“学长现在是我男朋友,所以不可能是渣男啦。”
秦关听到这句话时的震惊,简直比看到凶案现场那一幕还要强烈几分,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咆哮声差点把房顶给震歪:“你、说、什、么?!”
江宵耳膜被秦关这声震得发疼,只见秦关面容狰狞,脸色活像被谁绿了似的,咬牙切齿道:“江宵你再说一遍?你跟他在一起了?”
江宵只觉秦关的怒意来得莫名其妙,然而想到对方恐同,又觉得合理多了,正要说话,薄西亭起身,牵住江宵的手,朝秦关点点头:“我跟江宵在一起了,以后请多关照。”
秦关气得都开始飙脏话了,头发直竖:“妈的,谁要关照你啊!”
薄西亭那句只是客套话,他们离开的太久,江宵接到江暮的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拿几把雨伞,其他人都回来了,只剩这四个人,已经消失了快半小时。
江宵说马上就上去,随后挂了电话。
所有人在楼顶集合,天阴沉沉的,蒙着层不详的灰翳,远方雷声在耳边轰隆隆地震响着,雨则下得更大了,打在脸上生生的疼,且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薄西亭只有一件雨衣,给了江宵,自己则打着伞,顿了顿,道:“你感冒了,在下面等吧。”
江宵有些迟疑:“可……”
“你感冒了?”司明煜开口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江宵勉强朝他一笑,正要说话,嗓子发痒,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季晏礼说:“受惊了,没休息好,昨天还淋了点雨,感冒很正常。”
江暮也微微蹙眉,道:“先回去吧,我们看过后就下来了,别再受凉了。”
这种地方没有医生,要是发高烧反而很棘手,江宵想了想,道:“那我先回去,等你们的消息。”
薄西亭取出钥匙,递给江宵,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耳畔低声道:“注意安全。”
不远处传来一道视线,江宵看过去,是始终站在旁边的宋游,盖在帽檐下的眼睛很黑,像透不进光似的,道:
“那么,走吧。”
司明煜有些犹豫,似乎是想下来陪江宵,被秦关一眼看穿了意图,毫不客气道:“省省吧,人家有男朋友了,现在轮不上你。”
司明煜恼羞成怒:“我又不是同性恋,关我什么事?”
江暮则露出些意外的表情,眼神落在江宵和薄西亭的脸上,随后笑了,眼神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宵宵谈恋爱了?跟谁?”
司明煜原本转身要走,听到这话,神色一动,也微微转过头,似乎在等答案。
季晏礼则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纯粹八卦,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江宵看过来,还朝他眨了眨眼睛,比了个wink,江宵一脸黑线,只想扶额。
怎么一大堆人都在关心他的感情生活?江宵只觉尴尬到了极点,抿着唇硬邦邦地道:“这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
说完,他转身下楼,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江暮的眼神一直定格在江宵身上,直到薄西亭挡住了江宵的背影,他移开视线,挑起唇角。
“小薄,是你?”
薄西亭冷冷道:“恭喜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离他远点,这是你当初答应他的,现在想反悔吗?”
江暮漫不经心道:“那是我对他的承诺,但现在是他主动接近了我,不算违反约定,更何况,即便是男朋友的身份,你也没资格干涉他的生活,占有欲可别太强,否则……”
“只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