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人家有男朋友了,现在轮不上你。”◎
薄西亭手臂处的伤口看上去颇为惨烈, 季晏礼给他消毒清洗伤口时时薄西亭依旧面不改色,江宵看着都觉得疼,季晏礼拆了原本的布条, 说:“还好没感染,等离开这里再去医院检查,这个包扎手法倒是挺专业, 你自己弄的?”
“我缠的。”江宵挠头, 疑惑道,“但我就胡乱搞了下, 也算不上……专业吧?”
薄西亭淡淡道:“之前参加户外求生, 培训过相关知识。”
原本江宵想的是止血,布条勒得死紧, 后来薄西亭自己又重新包了下,否则现在恐怕胳膊都废了。
他说这句话时,江宵眼前浮现出一个新的信息框。
【薄西亭平日里喜欢极限运动,生存游戏以及真人CS】
【你为了跟他培养共同话题,特意到CS馆跟他“偶遇”, 你发现, 他玩枪战类游戏,真的很厉害】
薄西亭很擅长这类游戏吗?难怪昨晚他的身手那么利落, 简直就跟拍武打片似的。
“昨晚的人用的是刀?”季晏礼观察伤口, 取来绷带,让江宵拿剪刀从中间剪开,随口问道。
“是一把长刀。”江宵比划了下,“不可能是厨房用的刀, 很锋利。”
季晏礼思索片刻, 道:“那么, 看来当时那个人是铁了心要杀你,专门挑选了趁手的武器,没想到打不过你们,于是落荒而逃了。”
“也可以这么说。”江宵说。
“刀也没有找到。”季晏礼若有所思道,“看刀口痕迹,不是常见的那一类刀,而且开了刃,对方下了死手,如果躲避不及时,恐怕会把整条胳膊切下来。”
自打进了游戏,就没有一天是能睡安稳的,毕竟死亡率还在那儿明晃晃地摆着,主线任务也没出来,万一睡着睡着死了,他该找谁说理?主系统开心还来不及呢。
是这股警惕与面临危险前的直觉,令江宵没有成为刀下亡魂,而他想到另一个细节——
“当时那个人蒙着脸,我开了灯,他就立刻逃了,也许……他是我和学长认识的人?”
“而且他不受规则的制约。”季晏礼说,“这个人,很可能和你一样,发现了公寓规则表的漏洞,没有在表上填写真名。”
“还有一个可能,”江宵说,“谁都不知道,管理员需不需要遵守这个规则。”
季晏礼:“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杀路言?”
这几个人和路言都不熟悉,想要知道真相,恐怕还是得从路言的身上入手。
或许,可以问问和他关系稍微好点的司明煜。
薄西亭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江宵叫了他好几声:“学长,学长!你在想什么?”
薄西亭回过神,道:“那件外套,是件休闲西装。”
江宵想了想:“没错,而且应该还是件不便宜的外套。可是它为什么会掉在路言的身边,而不是穿在身上?”
这又是一个疑惑,但很快,薄西亭解开了这个疑惑:
“因为这件衣服,不是路言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横空劈过,江宵眉心一跳:“那是属于谁的?”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中已然隐约浮现出了答案。
薄西亭沉默下来,秦关沉不住气了:“到底是谁,你说话啊,别故弄玄虚!”
季晏礼:“很简单,如果那件衣服属于当时在场的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找个借口,表示这衣服是不小心吹下去的,毕竟公寓房型一致,那地方又正对着晾衣房,飘出去也理所应当。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和衣服的关系可就不妙了。”
“也就是说,那件衣服,一定不可能属于当时在场的人,”江宵接道。
秦关:“那衣服是江暮的?那家伙刚才怎么不说?那他偷偷把衣服拿回来,他心虚了?”
这也是江宵想不通的地方。
从始至终,江暮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把衣服拿走?
季晏礼:“要么是其他人拿走,想要嫁祸,要么就是,那件衣服上还有其他线索,被上午在场的人发现,事后偷偷带走销毁证据。”
秦关满脸都写着“一个杀人案怎么搞这么复杂”:“你们这么聪明,所以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按照排除法,只可能是没有在申请表上填真名的人。”
秦关:“不对啊,那规则上不是说,要在表上填真实信息,不能撒谎,那我这么做,不也算违反规则了?”
“介于你触犯规则后,交表这么久还没有出事,”季晏礼悠然道,“要么是你命硬,要么说明,那张规则表上的规则,并不全都是真的。”
秦关:“还能这样?”
“比如翻垃圾桶这点,就有可能是假的。”江宵想了想,说,“不过大家可能都不愿意去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秦关:“……”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再提垃圾桶了,江宵!”
“不过,半夜不能出门这点,一定是真的。”季晏礼说,“已经有人用性命验证过了。”
江宵平日里也和朋友玩过一些规则怪谈类的小游戏,读过类似的作品。
在怪谈世界里,规则不一定都是真的,假规则混迹其中,但数量可能是0,1,2,3等等任意数字;而相对应的,在怪谈的世界里,也不一定只有一部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