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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3 “3……

“3、334, 仓斯不会就是、就是太子吧?”

赛桃声音发颤。

【334: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简讯。】

【334: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b级alpha,父母更是不是什么太子近臣。】

【334:仓斯是原书主角攻, 真名是斯濟, 不久前帝王病危,作为王子中唯一的s级alpha, 仓促被立为王储。】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赛桃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质问, “我就说,为什么一直不发布新任务, 原来这个什么太子早就在我身边了!我还傻傻地使唤他,逼他跟我一起幹坏事,让他和我一起欺负主角受……”

【334:对不起, 没有多提醒你。】

【334:但此前,我也无从得知斯濟的真实身份……】

【334:毕竟,你是炮灰,我是炮灰系统。】

【334:斯濟是主角攻,他要瞒着你的事,我是没有权限知道的。】

“那、那怎么办啊?”

赛桃垂着脑袋,有点崩溃, 喃喃自语。

“哥, 什么怎么办啊?”仓斯,或者说是斯濟,已经悄然走到了赛桃身后。

他胸膛贴着赛桃椅子的靠背, 唇畔靠近赛桃耳侧,齿间热气四溢,热得人难受,

“哥有什么苦恼的, 跟我说就好了。”

“不论哥有什么烦恼,我都可以解决哦。”

斯济眯着眼睛,臉上挂着经久不變的笑,像是被雕刻在了臉上一样。

“斯济,”赛桃还没说话,赛明洲先开口了,“赛桃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赛明洲对斯济直呼其名,气氛一时僵住了。

两人之间薄薄的一层塑料情谊,摇摇欲坠。

只要轻轻一拽,就会摔得粉碎。

“这就得看哥的意思了,”斯济笑着看向赛桃。

就算很崩溃,赛桃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他现在,是一个恃宠而骄、嚣张短浅的恶毒炮灰。

于是,赛桃微微上抬自己的腿,鞋尖上移,抖了抖。

啪嗒、啪嗒,

鞋面上的乳白色液体掉下来几滴,弄脏了地毯。

“哥,我的鞋子好脏,”赛桃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小弟突然成了太子,但借对方的势来欺负人,却是非常顺手,“这样吧,哥跪下来帮我擦擦鞋,我就既往不咎了。”

斯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赛明洲站得笔直,

周遭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人,大都是帝国军校的学生。

谁也想不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学生会主席,会有这一天。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不仅要擦鞋,还要跪下来擦……”

“啧啧,赛主席平时看着挺疼爱弟弟的啊,怎么会闹得这样难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人说,“赛主席那哪里是疼爱弟弟。”

“整日尾随形影不离,衣食住行一手把控,听说还在赛桃身上装了那种东西,有没有近过其他alpha的身,掀开腿,一探便知。”

“这哪里是对弟弟……”

“看童养媳也不过如此了!”

“啧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弟弟,肯定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来这么远上学的……”

……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赛明洲就这么在赛桃面前单膝跪地。

视角陡然下移,赛明洲抬眼看去,这个角度恰好可以把赛桃整条白皙笔直的小腿尽收眼底。

如果视线拉长一点,

还能看清短款礼服裤里,露出来一点点的白腻大腿,两团肉紧紧压着,把腿缝磨得紅而热。

赛桃被赛明洲看得心里发毛,

他一踢腿,本来是要催促赛明洲动作快点的,谁知道没收好力,鞋尖直直地砸中赛明洲的额头,在上面留下一道尖锐的紅痕。

这紅痕全然是鞋头的形状,叫人一看便知是鞋子踢出来的。

【那很坏了宝宝……】

【我天呢……】

【说谢谢了吗赛明洲。】

【老婆……踢我……】

【好辣的小桃宝宝。】

【老婆,踢人的时候记得捂好大腿,着凉了就不好了。】

……

赛桃慌了,

虽然他很坏,但刚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双腿不安地摩擦,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哥,”

“快一点好不好,我很讨厌乱七八糟的液体留在鞋子上的……”

赛桃不知道,

他一动腿,肉和肉之间就摩擦出一点点带着体温的热香。

热腾腾的,喷人一臉,只叫人头晕目眩。

香得要命,

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赛明洲单膝跪在地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动作很缓慢。

大抵是大少爷从没给人擦过鞋,第一次上手,难免生疏。

赛明洲从胸前取出一张帕子,缓缓打开,里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紫丁香。

他捧起赛桃的鞋尖,与双目齐平,用指尖捻着手帕,一寸一寸地擦拭。

赛桃却只觉得痒,下意识乱动,却给人用力钳住了腳踝,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弄。

“你乱动的话,”赛明洲抬头,“哥哥就擦不幹净了。”

赛明洲的眼睛里深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底,赛桃几乎要被他的目光灼伤。

啧,

配角攻應该恨透他了。

要不然,怎么会用这么渗人的眼神看着他?

赛桃移开视线,十指深深地陷进软垫里。

赛明洲擦完了一只腳,又俯下身去捧另一只。

脸上面无表情,动作幹净利落,作为一个擦鞋匠,可以说是尽职尽责。

“这只腳上的液体比较多,可能要擦久一点。”

赛明洲简明扼要地下了判断。

赛桃不懂赛明洲跟他说这些干嘛,

“哦。”

“如果,”赛明洲再次抬头,“擦得太慢,不要怪哥哥。”

赛明洲依旧用那种渗人的眼神盯着赛桃。

赛桃心烦,说:

“哥,反正你要给我好好擦。”

“这么重要的晚会,我总不能衣冠不整地参加吧?”

这话,赛明洲曾经对他说过类似的。

现在用来羞辱赛明洲,再合适不过。

赛明洲低头,继续给赛桃擦着鞋。

他个子高,骨架大,手也大,衬得赛桃的腳小巧,被人这样握在掌心,像什么精致的摆件。

赛明洲也是,明明是大庭广众之下在给人擦鞋,如果是正常人,肯定是恨不得快点擦完好马上离开,这样丢人的場景,快一秒结束都是好的。

可他捧着赛桃的鞋,动作认真得像是在摆弄一支昂贵的钢笔,真丝帕子擦过漆皮鞋面的每一寸,把简单的事拉得无限长。

真不愧是重要角色,能屈能伸。就算心里恨不得把他杀了,做事也一丝不苟。

赛桃在心里感慨。

只不过,脚踝被别人握着,难免不太舒服。

眼看鞋子终于洁净如新,赛明洲却没有松开赛桃的脚。

“喂,哥。”赛桃忍不住催促,“可以了,你起来吧。”

“不可以,”赛明洲把刚刚那只帕子叠好塞回去,一手钳着赛桃的脚踝,一手掏出一张新的帕子,“你的小腿袜上也沾了奶渍,需要擦干净。”

“我只让哥擦鞋,没让哥擦别的地方!”

赛桃咬着牙说。

赛明洲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干嘛抓着他的脚不放。

他的腿已经很酸了……

“赛桃,”赛明洲咬字清晰,“参加晚宴要衣冠整洁。”

“你有好好记住哥哥的话,哥哥很开心。”

赛明洲的手上移,五指陷进赛桃的腿肉里。

赛桃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脚踝上不知道什么叫时候多了几道浅粉的指痕。

特别难看。

现在赛明洲抓着他的小腿,一会腿肚子上肯定也会留下这种东西。

好难看,而且……

一看就知道,他刚刚被人死死抓着小腿不放。

多丢人啊?

赛桃怎么也不愿意继续下去了,赛明洲不松手,他就用力蹬腿,好让赛明洲知难而退。

大概赛明洲这样重要的角色都有不畏艰险的优良品质,

赛桃这么努力挣扎,赛明洲的手纹丝不动。

赛桃心生绝望,抬起另一条腿对着赛明洲的胸膛就是一脚。

鞋底繁复华丽的印花,完完整整地印在了赛明洲前胸上。

看起来狼狈极了。

“赛主席,”斯济皮笑肉不笑,“既然赛桃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这样扒着别人的腿不放,我听说是下作的alpha才干得出来的事……”斯济眯着眼睛,“当然了,赛主席肯定不是这种人,对吧?”

“答應别人的事就要做到,”赛明洲语气冷冷,“我已经答應了赛桃替他理清楚衣服,自然不能反悔。”

“——就算他本人不愿意,也是不行的。”

赛明洲无动于衷。

可怜了赛桃,那细嫩的肉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袜子,被人这么反复摩擦,已然发紅了。

大概做炮灰就是要吃苦的,赛桃这么说服自己。

……可是没人告诉过他,做炮灰要吃这样的苦啊?

赛桃疼,眼角噙着水光。

斯济脸上的假笑被一键清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弯下腰,十指抓着赛明洲的头发把人向后拉,赛明洲的脊椎向后弯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應该是极痛的。

“赛主席,”

“我才是这場宴会的主人,客随主便,我的面子,您不能一点都不给吧?”

赛明洲倒也倔强,即使如此,也没有松开手。

拉扯中,赛桃的小腿袜崩了线,划开一个大口子,白皙的腿肉牛奶般倾泄而出,在場围着的alpha哪里见过长成这样子的同性,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

赛明洲竟是全然不顾斯济的身份,反手一拧,把人的胳膊扭脱臼了,随后站起身,双手撑在赛桃上方,只冷然开口,说了几个字:

“回、家。”

“你是我的弟弟。”

他低头,

却发现赛桃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兔子一样地缩在椅子里,看也不看他。

赛桃是什么时候开始害怕他的?

赛明洲心尖一颤,

下意识地伸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糖,那是赛桃那天离开前偷吃的口味。

他想要好好地安抚赛桃,然后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是可以信赖的。

不要害怕哥哥。

只要他想,哥哥可以把全世界都捧到赛桃面前。

前提是听哥哥的话。

下一秒,哐啷一声,

赛明洲被斯济的近卫按在地上,额头重重撞击地面,发出脆响。

他手上的奶糖撒了一地,骨碌碌地滚向四面八方。

斯济把赛桃抱在怀里,脱下外套盖住赛桃的腿,笑着道:

“真是对不住啊,赛主席。”

“你刚刚挣扎得厉害,我身边的人大概是误以为你要对我无礼,也不经我同意就出手了。”

“你看这事闹的,改天我一定让他们登门谢罪。”

斯济微笑,随后抱着赛桃便转身离开。

而赛明洲的脸颊紧贴着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想,赛桃一定是被外面的男人骗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收了斯济的徽章。

他作为哥哥,有义务把弟弟带回正轨。

他得把不听话的弟弟带回家,然后向帝国军校寄去两份退学申请。

事实上,家庭教育一向是赛家的传统,只可惜他们这一代人丁稀少,没有沿袭下来。

他可以做弟弟的家教,弟弟学的所有知识都经他手过滤一遍,在完成学业、形成正确的三观之前,弟弟只能见到他,想来这样便百密而无一疏了。

在家里,赛桃想要他擦多少次鞋子都没有关系。

*

斯济在给赛桃換袜子。

赛桃其实小声说了一句他可以自己換袜子,但斯济还是自顾自地帮他换,想来是他声音太小,主角攻耳背,没听清楚。

“你、你就是太子殿下啊……”赛桃嘟囔,试探性地问,“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当了我这么久的小弟?”

主角攻在原书中是可怕的笑面虎,赛桃想起自己此前对斯济做的种种,害怕极了。

赛桃又说:

“你明明是s级alpha,还要骗我是b级……”

“哥不也没有问我吗?”斯济笑着说,“没关系的呀,就算我是太子,也改變不了我是哥的小弟这件事。”

“我们就和从前一样,不好吗?”

斯济握住赛桃的双手。

不敢不好,

赛桃僵硬地点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啊?”

赛桃小声问。

“联谊会结束就可以了。”斯济答,“不过……回去后恐怕要委屈哥一下了。”

赛桃疑惑。

“赛明洲那么过分,哥肯定不想再和他有接触了,对不对?”斯济循循善诱,“可是他是哥的监护人,如果起诉的话,就会把哥从我身边夺走。”

监护人?

好像是有这回事。

【334:?】

【334:你都成年了,为什么还会有监护人啊?】

赛桃努力地回忆:

“嗯……好像就是不久前赛明洲拿了一沓合同让我签,还收走了我的通讯器,过了几天,我的公民认证上就多了一栏监护人。”

【334:……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当然有,”赛桃点点头,“可是赛明洲说,这样以后我被罚款,扣的就是他的钱了。”

“他说,只是觉得一直帮我交考核不合格的罚款很麻烦,让我不要多想。”

赛桃认真说。

【334:……】

【334:这才刚开学,你能有多少罚款要交啊?】

赛桃点点头:

“是不多,”

“大概也就二十几项罚款要交。”

【334:!?】

【334:你怎么做到的?】

赛桃:

“逃课、逃训练、小测不合格、体檢不合格、上课吃零食、上课玩通讯器、和同□□往过密,还有顶撞老师。”

“嗯,应该没有遗漏的了。”

334沉默了,

幸好赛桃只是个炮灰,这要是让他读到毕业,帝国军校又能盖一栋楼了。

“如果起诉的话,”斯济发现赛桃又走神了,坐得近了点,不动声色地去抓赛桃的手,“赛明洲可能会向法院申请电子镣铐,那样的话……”

“只要赛明洲不高兴,哥就连走都走不了,只能被人抱来抱去,任人摆弄。赛明洲想对哥做什么都可以。”

斯济忧心忡忡。

啊,

那的确很棘手。

赛桃沉思,

要是赛明洲逼他写理化作业的话,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

“那殿下想怎么办?”赛桃看向斯济。

“说来其实也简单,”斯济笑了笑,“只要哥说自己二次分化成了omega,ao有别不宜监护,自然迎刃而解。”

“可我是alpha,如果要檢测的话……”

赛桃疑惑。

斯济握紧了赛桃的手,笑着说:

“只要我说哥是omega,”

“哥就是omega。”

“哦……”

赛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斯济的眼神仿佛有魔力,让人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既然哥答应了,那宜早不宜迟。”斯济语气轻盈了起来,“那今天晚上就宣布哥的新性别好了。”

“哦……”赛桃有点打瞌睡,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斯济说了什么,兔子一样地跳起来,“不行不行不行……”

之前的尚可解释为自由发挥,可他现在性别都要变了……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重度ooc吧?!

而且,

今天晚上,除了赛明洲,还有文一青和紀恢。

都是被他狠狠欺负过的人。

赛桃不敢想象,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变成omega,会怎么报复回来。

毕竟,谁都知道omega精神力高但身体孱弱,是校园霸凌的不二之选。

【334:其实你的战斗力倒没有比omega高多少……】

【334:倒是精神力低了不止一点。】

不好听的话,赛桃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不行不行!”赛桃蹭一下站起来,急得团团转,“绝对不可以。”

斯济看着自己被赛桃甩开的手,脸色沉了一霎。

但很快又挂上了笑容,亲亲热热地去揽赛桃的肩膀。

“哥不愿意?”斯济又抓住了赛桃的手,珍而又珍地捧到胸前,“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赛桃发现斯济很爱打哑谜。

“哥这段时间没有做过信息素偏向檢测吗?”斯济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脸,“我猜哥的信息素偏向已经跌到了1以内。”

事实的确如此,赛桃警惕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斯济说,“毕竟我是顶级alpha,哥天天待在我身边,下降一点很正常。”

“其实啊,从刚刚起我就一直有在释放信息素,”斯济的视线落到赛桃的后颈处,那一块可爱的肉正随着赛桃的呼吸起伏,透出一点点肉色,“毕竟我是s级alpha,就算什么都不做,哥也很难不受到影响的。”

“怎么办啊哥,”斯济用自己的脸颊去贴赛桃的掌心,“哥现在的偏向值应该已经是负数了吧?就算跟别人说你是alpha,也没人会信的哦。”

怎、怎么可以这样!

赛桃气急,竟然直接给了斯济一巴掌。

斯济的脸偏向一边,脸颊上是一道醒目的红痕,一线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赛桃看着斯济唇角的血,有些不可置信。

“打啊,哥。”斯济擦去嘴角的血,捧起赛桃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不开心的话,随便怎么拿我撒气都行。”

“只要哥高兴,就算是把我的心肝剖出来送给哥都可以。”

斯济笑着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

没人要的东西,谁稀罕啊?

赛桃不理人了。

斯济也不恼,站了起来,替赛桃别好了胸前的双头鹰徽章,那是他在晚宴开始前给赛桃的,

“哥不理我也没关系,”

“只要有好好戴着我的东西就好了。”

“在我的人来之前,哥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斯济理了理衣襟,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又折返回来,檢查了赛桃大腿上的腿环完好如初,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我给哥的东西,哥都有好好戴着呢。”

斯济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离开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斯济就从礼服的上口袋里取出酒精和棉签,张开嘴巴,处理被自己用后槽牙咬破的舌根。

赛桃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把他扇得流血?

血是他自己咬破舌头流的。

只不过,戏演得失败,赛桃一眼也没多看他。

下一次,得换一种方法。

斯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赛桃在休息室里急得团团转。

事到如今,他算是意识到了,剧情是偏得无可救药了,他也要没救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斯济对外宣布他变成omega。

第一步,

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赛桃用力拧动门把手,果不其然,纹丝不动。

赛桃去爬窗户,发现身在五楼。

这个高度,跳下去的话刚好摔成残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赛桃问:

“334,我记得上次的瞬移还没有用掉。”

【334:是没有,】

【334:但是这里用不了。】

【334:这里有监控,处于“可观测”范围,而我的功能就像薛定谔的猫,只能在不被世界意识观测到的地方使用。】

赛桃把目光看向了通风管道。

他有了一个想法。

【334: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可以钻进通风管道里,然后跑掉?】

赛桃点点头,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离谱,实际上一点也不合理。

这栋庄园占地百顷,总高七楼,其间管道错综复杂,贸然进入,运气不好爬到死也摸不到出口。

但他又没得选,是咸是只能自己去尝了。

“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啦,”赛桃对334说,“我是说,如果我死在里面,你会替我收尸吗?”

【334:不会,】

【334:我没有这个功能。】

“那就好,”赛桃搬来椅子,垫着脚尖开始拆通风管道的挡网,“如果我死在里面,就让我的尸体尽情腐烂吧,我被逼到这个地步,这栋房子里的每个人都有责任。”

“逃不了,我还不能臭死他们吗?”

赛桃的上半身已经探进了管道里,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然后,

他的臀部卡在了管道口处。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不可思议,但如果是赛桃的话,就合理多了。

赛桃是很瘦,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二两肉。

但一两半长在臀部上,不知道怎么养的,肥肥圆圆,两手难握,平时藏在裤子里还不大看得出来,这下卡在管道外,倒是把圆润的轮廓展现无疑。

赛桃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比死在管道里更丢人的是,卡在管道口不上不下,一个屁股挂在墙上,逃跑未遂。

果然,丢人是没有下限的。

赛桃垂死挣扎,用力地把身体往通风管道里挤,非但没有成功挤进去,反而把身上的短礼裤蹭得上翻,被压出红印子的肤肉露出来,看起来更可怜了。

方向不对,越努力越糟糕。

赛桃和墙上的油画肩并肩,成了新的挂饰。

就在他觉得情况已经很糟糕了的时候,

更糟糕的事接踵而来。

休息室的门,开了。

赛桃被人从通风管道里拔了出来。

那人的着力点在他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不用看也知道,上面会留下两个完整的巴掌印。

赛桃明明是被人救下来的,但一想到刚刚自己的狼狈被人尽收眼底,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踢在那人的手掌上。

“紀恢?你怎么来了……”

赛桃终于正眼看他了。

“您刚刚被殿下带走,我放心不下,”紀恢低下头,“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也要来向您问清楚。”

“我有种预感,如果今天不来找您的话,或许永远也看不见您了。”

紀恢看向赛桃,他的眼睛很清澈,大部分时候空无一物,此时却少见地戴上了忧愁,这和他粗糙的外形很不相符。

“这枚徽章,您是自愿收下的吗?”

纪恢问。

赛桃摇了摇头。

仔细想来,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件事是他自愿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纪恢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纪恢伸手,“那,我就帮您把它摘掉好了。”

“为什么?”

赛桃问。

纪恢红了红脸,说话吞吞吐吐,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很难看,不衬您。”

赛桃顺手就摘了徽章,扔到一边:

“纪恢,你是怎么进来的。”

纪恢挠了挠后脑勺,神态有点不自然,

“我一用力,门锁就坏了。”

“……不是故意的。”

“没人拦着你?”

赛桃不信斯济没有派人把守。

“有,”纪恢点点头,“但是一招就能放倒。”

真不愧是原书中的人形兵器。

“只不过……”纪恢声音小了点,“殿下的人可能很快发现这里的异样……”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赛桃突然直视纪恢的双眼:

“你有信心带我出去吗?”

“不是离开这个房间,是离开这栋庄园。”

赛桃问。

纪恢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您想,我就可以。”

“那还等什么,”赛桃抓住纪恢的胳膊,“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

赛桃一朵香云似的挨着纪恢,这是他第一次被赛桃主动触碰。

纪恢被一阵狂喜击中,大脑嗡地一下宕机,过去两三秒才反映过来。

然后,他涨红着脸,一把抱起赛桃,冲出了房间。

一路上,只要碰到人,纪恢不论身份性别,一律在三秒内放倒。

他的右手植入了小型枪炮,平时看着与常人无异,战斗时一推就出现黑洞洞的枪口。

只是大多数人甚至不需要纪恢用枪,只一击便倒了。

这些人,竟是连通风报信还来不及,就失去意识了。

再次醒来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向殿下汇报这种情况。

赛桃躺在纪恢怀里,简直像坐在一阵热风里。

纪恢抱着赛桃匀速快跑,就算要出手,脚上的步子也是不停的。

像一座小型的龙卷风,所到之处,无人幸存。

宴会厅外全乱套了,

但没人敢进去打扰殿下的晚宴。

执事硬着头皮派人去追,赛桃二人同时被四支小队从不同方向追捕。

赛桃其实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抱出庄园的,只记得一阵晕眩后,纪恢找到一辆废弃依旧的车,两人坐着一辆二手保姆车,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驶离案发现场。

在过大门安检时恰逢换班,总执事不敢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失职,竟是没向安检处发去追捕信息。

安检处照常盘问,

纪恢自称是采购司机,而后座的赛桃是他的妻子。

此刻,

追捕小队只要三十秒就能追上他们。

赛桃没有办法,只能配合着纪恢,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纪恢的小妻子,掩面逃避着检查。

“真的对不住,家妻是omega,身体也不好,恐怕不能下车配合检查了。”

纪恢压低头上的帽子,不停地道歉。

还有二十秒。

赛桃配合着咳嗽,外头的人只能看见他尖而小的下巴和白细的手腕,仅仅是这样的剪影,也看得出来比一般的omega还要漂亮很多。

还有十秒。

单是道歉肯定是行不通的,

纪恢又在监控盲区给人塞了钱,又掏出了工作人员身上摸来的证件,这才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那人一挥手,栏杆升起。

在最后三秒,二人顺利通过安检。

看着那辆二手车远去,安检人员却是怎么也忘不了刚刚车里的倩影。

很白、也很漂亮。

气得他一拳重重锤在墙上,

爹的,一个开二手车的,怎么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命怪好的。

直到安保小队用力去敲安检处的门,他才明白自己是放走了贵客。

奇了怪了,

他第一反应竟不是自责后悔,而是——

那小子果然配不上这么漂亮的老婆!

但场馆内的工作人员就没有这么想得开了,得知安检失守,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关头向太子上报。

谁上报、谁担责。

太子雷霆一怒,他们谁也承担不起。

只要没有人承担责任,那最后就是所有人一起受罚,仔细想来,并不是太差的结局。

*

斯济毫无疑问是今晚的主角。

全场的香槟都为他而开,络绎不绝的人想要和王储殿下攀上关系,仅仅只是应付权贵二代的奉承,就已经是不小的工作量了。

“殿下,早有听闻您今晚要宣布一件大事……”

是内阁大臣的儿子在向斯济套近乎。

他的话有点逾矩了,但斯济今天心情格外地好,没有在意这一点。

斯济抿了一口香槟酒,柑橘和青苹果的香气在唇齿间迸发,

“的确是一件大事。”

“我的未婚妻,想要和大家见一见。”

斯济笑着说。

人群中爆发出一小片惊呼。

“天呐……!”

“是哪家的omega?”

“这种事您现在才说,真是太不厚道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贺礼呢……”

“这样的喜事……陛下如果清醒着,一定会欣慰的……”

“你什么时候求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位。”

只有斯济的旧友皱了皱眉,小声对斯济说着。

斯济只是笑笑,说:

“就在不久前吧,”

“他已经收了我的徽章,和答应求婚,没什么两样吧。”

好友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忧愁:

“你疯了吗!据我所知,他是alpha,根本不是omega!”

“我说他是omega,他就是omega。”斯济的眼睛冷了下来,但只一瞬,又换上了笑容,“好了,今晚是好日子,不要说让我不开心的话,好吗?”

好友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歌舞升平,宴会还在继续,行将就半,斯济站上台前。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刺眼的锥形光,独独打在了斯济身上。

强光衬得他的五官格外立体,英俊得像是雕塑。

斯济笑了笑,缓缓开口:

“今晚把大家齐聚在这里,是有一件小事想要宣布。”

“我的未婚妻,赛桃,一位温驯美丽的omega,就在不久前答应了我的求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在三个月后举行婚礼。”

话音未落,又一束锥光打在斯济身侧不远处。

斯济眼睛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柔情,看向那束光的方向:

“他很害羞,但还是想要和大家见一面……”

意外突如其来,

那束光下空无一人。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斯济的笑僵在了脸上,眼底一片阴冷。

是谁,

偷走了他的公主?

第24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4 赛桃和纪……

赛桃和紀恢两人行车一段距离后停车, 紀恢下车取了车牌藏进车挡板隔层里,又砸了车头的定位仪,成功把这辆二手车变成了黑车。

这么行云流水一套連招, 紀恢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

“你的动作好娴熟啊……”

赛桃看楞了。

紀恢臉颊烫了烫, 只不过肤色深,不大明显,

“没、没有的……我是十一區出身, 在那里,这是很基本的技能。”

赛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纪恢連忙解释, 只是嘴笨舌拙,结巴了,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我没有偷过车,只不过……在十一區,就算开自己的车,也最好做足完全的措施。”

赛桃又问:

“你是十一區哪个區的,上区还是下区?”

纪恢一邊开车一邊回答,声音却越来越低:

“下区的,”

“我在下区出生、下区长大, 十八岁之前没出过十一区。”

十一区作为贫民区, 分为上区和下区,上区位于十一区前端,距离其他区较近, 交通相对便利,人员来往繁杂。

也因此,

发展出了最大的红灯区。

在原书中,赛桃就是在上区长大的。

而下区位于十一区的深处, 情况则更加复杂。

这里鱼龙混杂,位于首都的边缘地带,一条分界线贯穿下区中心,虽然位于首都,但下区有将近一半的区域不归属首都管辖。

而周边的市政又无力管辖情况这么复杂的地区,中央多年以来对下区实行休克疗法,因此,下区是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没有政府、没有法律、没有公民,是无政府主义者的天堂。

很自然地,这里成了全帝国黑灰產业的集散中心,哪怕它距离首都市政厅和议会办公厅只有不到一百公里。

在进入十一区前,纪恢下车,抄起扳手去撞击车门,又去后备箱取了水桶,打了路面的泥水泼在车身上,把这辆车的外观弄得破旧。

赛桃原本晕车正睡着,被他的动静吵醒,开始发小脾气,用鞋尖踢了驾驶座的靠背两下,以示抗议。

“抱歉……但是进十一区前还是低调一点好,要是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纪恢只是一味地道歉。

赛桃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作为贫民窟,十一区的道路平整做的很差劲,行驶中颠簸不停,赛桃被晃得一颠一颠的,胸口的花蕊摩擦着衣服,很痒。

花蕊都要被磨得开花了,车终于停了下来。

赛桃被纪恢换了衣服,又戴上口罩和帽子,又被反复检查,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这才被纪恢放心地牵下车。

下区的漂亮男孩就像掉进蚁群的一滴蜜,走在街上,不知道会被什么豺狼虎豹据为己有、合众分食。行错一步,或将再也看不见太阳。

纪恢緊緊抓着赛桃的手,带着人进了一栋筒子楼。

楼里人多眼杂,赛桃白晃晃的手腕露在外面,被人吹了口哨。

“呦——纪哥,你不是去軍校读书了嘛?怎么还舍得回来啊?”那人痞里痞气,眼神不老实地上下打量着赛桃,吹了个口哨,“这是……”

“这是纪哥的马子?恭喜啊纪哥,哥这也算是成人了——”

那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纪恢理也不理他,只是抓着赛桃的手,一个劲地往前走。

“纪哥,我听说軍校服务周全,他……是军校给你配的撫慰吗?”那人死缠着两人不放,“你腰好細啊,军校培养的都这么……”

这么勾人吗?

明明连臉都没露,只能依稀看见細韧的腰身和一截白皙的手腕,却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凑近去闻,一身肤肉香得出奇,也不知道是喷了什么。

那人靠近赛桃。

纪恢停下腳步,

然后,他一拳就把人给打趴下了。

那人脸上起了个大包,不敢多嘴了。

纪恢只是冷冷撂下一句话:

“离他远点。”

那人捂着伤口,敢怒不敢言。

紧接着,拉着赛桃上了楼梯,把那人狠狠甩在身后。

赛桃还没搞清楚情况,反倒对刚刚那人口中的“撫慰”產生了兴趣。

“喂……纪恢,你知不知道那个人说的‘抚慰’是什么啊?我们学校有这种东西吗?”

赛桃边走边问。

纪恢的脸却涨成了红苹果,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

“就、就是……一些考核不合格的学员,可能会被派去……反正是很坏的事情,并不多见,因为不太光彩,已经很多年没有了……”

他说得含糊,赛桃完全没有听懂。

“搞什么啊你,”赛桃踩了纪恢一腳,“连话都说不清楚。”

纪恢不语,

脸却更红了。

他停在一扇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年头,虹膜和指纹锁已经普及,还需要用钥匙开的门可不多。

门被打开,里头是陈设简单、整洁有条的单人间,一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是这屋子有段时间没有住人,纪恢左看右看,最终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椅子上,让赛桃坐下,自己则穿上围裙,打扫卫生去了。

赛桃乖乖坐着,臀部压在外套的正中央,形成一个圆润的褶皱。

天气热,臀部肉多,容易发汗,外套上洇出一圈浅浅的水渍,说不清是哪里渗出来的。

纪恢问他,打算在外面呆多久。

赛桃想了想,回答说:

“把联谊会躲过去就行了……明天吧,明天回学校。在这儿住一个晚上就行了”

纪恢沉默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下了趟楼,提了两盒盒饭上来。

“不管怎么样,饭总是不能不吃的。”

二人在宴会正式开始前就跑了,纪恢记挂着赛桃没吃东西,打开了盒饭。

赛桃原是不想吃东西的,

他被赛明洲娇养着久了,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架不住味道香,忍不住走到餐桌前,要了一副筷子。

“先说好,我其实没什么胃口的,”赛桃扒了一口红烧肉,“是给你面子,怕你一个人吃不完,才过来的。”

“嗯,”纪恢重重点头,“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知道就好。”

赛桃埋头吃饭,嘴角沾了米粒,像只小花猫。

纪恢拿过毛巾给赛桃擦脸,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警觉。

纪恢入学以来便没有回过十一区的家了,

是谁,会来找他呢。

纪恢让赛桃躲到桌子底下,桌布很长,能遮住赛桃的身体。

而他把安装了枪口的右手背到身后,缓缓地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门被打开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纪恢的声音。

“我不可以来吗?”

伴随着人声一起进来的,是皮鞋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像主角受啊?”

赛桃对334说。

【334:不会吧,】

【334:主角受为什么要来找你?他上次被你害得又是重伤又是被投诉的,还因为违反校规被关了紧闭,破了资优生的档案,恨你都还来不及,找你干嘛?】

“说不定是为了报复我……”

赛桃想了想自己对文一青做过的事,有点心虚。

【334:那就更不可能了。】

【334:主角受心地善良、心胸宽广,你惹了他,他只会原谅你。】

“……真的吗?”

赛桃总觉得334说的好像有点不对。

主角受的腳步越来越近了。

听动静,纪恢似乎原本是打算直接把人赶走的。

“把你的枪放下,”文一青声音沉了下来,“你可以把我赶走,如果你想要这里被夷为平地的话。”

听起来,

文一青似乎是带了威力巨大的武器,连纪恢都要忌惮三分。

“听不懂你说的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纪恢声音低沉。

“与你无关。”文一青没有回答,“你把赛桃藏到哪里去了?”

“他不在我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纪恢冷冷道。

文一青的脚步声忽远忽近,若有若无。

赛桃怕得缩在桌角,大气也不敢喘。时间一份一秒地过去,好像有一万秒那么长。

慢慢的,

文一青的脚步声好像消失了。

也许他不在餐桌附近徘徊了,

赛桃这么安慰自己。

赛桃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

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钳住。

“抓到你了。”

似乎是文一青的声音,可是,文一青的声音有这么冷吗?

赛桃被人抓着脚踝拖出了桌底。

文一青一只手便圈住了赛桃的脚踝,半蹲在地上,冷冷地与他对视。

“我真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好好听医嘱呢?”

“我只是……养了一段时间病。”

“你就把我说的话完全抛在脑后了。”

“不仅和不止一个s级alpha交往过密,还要和人乘车夜奔,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和人住进简陋的筒子楼,吃廉价的盒饭……”

“你受得了这样的生活吗?”

文一青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桌上的两盒饭菜、门口的两双鞋子,在他看来都无比刺眼。

“你们两个……”

“还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呢。”

文一青哂笑。

【334:?】

【334:主角受怎么有点不对劲?】

文一青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餐桌上,他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口好像在裂开。

“你知不知道……你丢的那些战斗服,都去了哪里?”

文一青声音冷冽。

第25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5 “你……

“你……你什么意思?”

赛桃的脚踝还被文一青钳着, 有点疼。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他私奔?”文一青用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臉颊。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只是下一秒,

紀恢一掌把他撂倒, 骨骼和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紀恢抄起一团抹布便塞进文一青嘴里, 硬生生是逼他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

他身手很快, 控制住文一青不过用了三十秒,听见赛桃起身的声音, 这才反应过来,侧过身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您、您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紀恢大型犬一样的眼睛向赛桃看去,眼珠子黑亮, 让人无法忽視。

赛桃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正在和334头脑风暴。

“不是吧……配角攻怎么一招就把主角受给撂倒了,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赛桃问。

【334:这你别管,】

【334:主角受和其他人的爱恨情仇,不是你一个炮灰插得进去的,我们好好地把自己的剧情走完就好了。】

“哦……”

赛桃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思考。

可他迟迟不说话,

紀恢的臉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 文一青用巧劲挣脱了束缚, 对着纪恢的手腕就是一针。

纪恢下意識要反制,却发现四肢使不上来力气了。

“你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这么贸然进十一区吗?”

文一青冷笑, 把空掉的针筒丢到一邊。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赛桃。

赛桃很怕文一青抬手就给自己一针,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他好像从来没有给过文一青好脸色看……

连纪恢这样的重要角色都能被文一青一针放倒,放倒他一个炮灰, 顺手的事。

赛桃緊张得双腿并得緊紧的,丰腴的肉被挤得发红,看得出来,他从没认真上过训练课,身上一点训练痕迹都没有,尽是无力的软肉。

要是有人要打他,

赛桃只有一口牙齿是可以作为武器的。

赛桃咬紧了牙齿,唇珠却嘟了出来。

像一颗挂在嘴唇上的樱桃,咬一口就会流出甘甜的汁水。

“你怕我?”文一青已经走到了赛桃面前,他站着,赛桃坐在地上,被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你不怕人面兽心的王储、不怕粗暴健硕的战士、不怕教条刻板的哥哥……”

“只怕一个……不久前被你弄得重傷卧床的醫生?”

“赛桃,”文一青双手撑在赛桃上方,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笨不笨啊?”

他的话像是咬着牙说的,

似是格外地气恼。

“还是说,”文一青逼近赛桃,“你就喜欢他们这样的?”

“我也要像他们一样糟糕,你才会喜欢?”

文一青盯着赛桃,咬着后槽牙说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赛桃扭过头,不去看文一青,“纪、纪恢对我挺好的……”

文一青冷然地笑,

“好?”

“你知不知道,你丢的那些战鬥服全都是纪恢拿走的?!”

“下区出身的下贱东西,手脚不干不净的……”

文一青回头,轻蔑地瞥了眼纪恢。

纪恢虽然四肢不能行动、也说不清楚话,但意識是清醒的,此时听见了文一青的话,急得张嘴咿咿呀呀地解释,额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狼狈极了。

赛桃确实没有发现这件事,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去过几次训练,训练服丢了便顺手刷赛明洲的卡买新的,从没放在心上过。

便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来情绪。

“嗯什么?”文一青不依不饶,紧锁眉头,“你知道他这种下作的人,会拿你的衣服干什么吗?”

不知道,

但赛桃还是嗯了一声。

他總是这么消极怠工,敷衍了事。

谁让这些厉害的角色總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呢?

“你真的知道吗?”

文一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alpha这种东西……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文一青冷笑,“表面上看着对你言听计从,实际上肚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恶劣的心思。偷偷拿走你的战鬥服,狗一样地去嗅,就连睡觉也不放开。一邊想着你,一边弄脏你的战斗服……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赛桃还是听不懂文一青在说什么,

但总感觉,是很糟糕的事。

这下他不敢嗯了。

“说话,”文一青根本受不了被赛桃无視,去捏赛桃的下巴,逼着人和自己对视,“就算被这样对待也没有关系吗?”

他的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像鬼不像人,着实吓人。

哪儿还有半分初见时斯文俊秀的样子。

“334……”赛桃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主角受——在原书里真的是善良宽容、心怀大义的人设吗……?”

“我怎么感觉……好像完全不是这样啊?”

赛桃被吓得话也说不顺了。

【334:这、这个嘛,人总是有很多面的……】

【334:谁让你是炮灰,被粗暴地对待……倒也合情合理。】

“你又走神了,”文一青声音冰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主角受真的很凶,

赛桃被逼出了泪,干脆破罐子破摔,抬手就给了文一青一个巴掌。

哐——

耳光声响亮清脆,在寂静一片的屋子里,更加突兀。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赛桃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吧?也就是给我看过几次病……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扇人巴掌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

读了这么久的军校,赛桃也就只会这一招,偏偏管用得很,打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还手的。

文一青脸上乍现一道醒目的掌痕,脑袋都被人打歪到一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疑似被他打傻了,

赛桃下了判断。

【积分+10】

赛桃原本还想不通这积分是怎么来的,经334提醒,这才想起来是做了很符合炮灰人设的坏事之后入账的零散积分,心情好了点。

主角受,还算是有点用处。

赛桃想。

“怎么没有?”文一青就这么歪着脑袋,用手去触碰自己的傷处,声音很轻,“赛明洲拜托过我好好照看你的……”

“而且,对每一位病人负责,是醫生的职责。”

文一青的眼睛暗了下来。

【334:你看,】

【334:主角受还是很真诚善良的,可能只是方法有点不对。】

“哦……”

赛桃将信将疑。

“我现在健康得很,不需要你操心。”

赛桃扬起下巴说。

文一青嗤笑一声:

“该说你什么好……”

“信息素偏向值都跌到1以内了,居然还在说这种话。”

“你怎么知道的……?!”

赛桃觉得有点丢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往后靠。

文一青沉默不语。

事实上,

很早之前,他就在赛桃的腺体里放了微型检测仪。

只有一颗芝麻大小,通过它,文一青可以掌握赛桃信息素境況的动态数值。

没人知道,他卧床养病时看见赛桃的偏向值不停下跌,最后稳定在0.5317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就知道,

他不在身边,赛桃肯定不会遵从醫嘱。

所以他伤口才将将愈合一半,便托着病体去了宴会。

因为他知道,赛桃一定在。

这种全是alpha的、恶心至极的宴会,要是没有他,赛桃被同性的汪洋淹没,腺体的状況肯定会越来越糟糕。

赛桃不能没有他。

文一青坚信着这一点。

所以在养病的这段时间,他让人送了夹竹桃上门,相信经过不断地脱敏治疗,总有一天,他可以对赛桃信息素的毒素免疫。

虽然家里的醫生忧心忡忡地向他建议,他的状况可能是信息素上瘾,或许需要进一步的诊断与治疗.

但文一青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

这种病症常发于基因低劣的alpha,他是最理智、最高级的beta,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病症困扰?

作为医学系的资优生,文一青向来对自己的直觉自信。

“我是你的医生,”文一青眉毛下压,投下一片阴影,俊朗的眉眼阴云密布,“不应该知道得多一点吗?”

赛桃总觉得,

主角受对他的腺体有点过于关注了。

大概是因为过于敬业了,

可以理解。

赛桃只是撇过脑袋,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不缺医生啊。”

“如果,有一个好医生帮助你的话,”文一青神情认真,“你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

“不论如何,我想,健康是一切的基础。”

文一青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大概是因为他的伤口裂开了,但他不在乎。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

只要好好养护,出不了什么大事——

哐啷!

文一青倒在了地上。

是纪恢,

他爬着过来,用牙齿咬开了文一青的伤口。

鲜血如注。

他的确是天生的战士,贱命一条,耐药性极佳,才这么一会儿,便能爬动身体了。

即使是钢铁做的心脏,也不能忍受master皱眉。

他看得清清楚楚,赛桃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医生。

赛桃不喜欢的,要消灭。

而且,

为什么这个医生要离赛桃这么近?

甚至还要关注赛桃的腺体……

不可以,

master的腺体,要用来安抚他。

他是赛桃的狗,

没有狗绳是不行的。

赛桃的腿近在眼前,纪恢已经嗅到了丝丝缕缕的香气,抬头一看,是美丽的风景。

要是可以……用这个来安抚他就好了。

他很乖的。

一滴液体掉了下来,从两片肉之间。

仔细去闻,似乎带了一点信息素的甜香,似乎是在奖励纪恢的忠诚。

纪恢心脏里的涡轮疯狂转动,绞动着他的胸膛,是美妙的痛苦。

汗水模糊了纪恢的视线,但他还是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赛桃的表情。

他努力地睁眼,却只看清了赛桃脸上显而易见的恐惧。

“你……你在干什么……!”

赛桃尖叫。

【检测到主角受病危】

【请不择手段地挽救主角受的生命】

【失败惩罚:发/情期】

【持续时间:未知】

【334:妈呀五天后就是军校大考,你得混个成绩随便进个部门,要是这个时候发/情就完蛋了!】

第26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6 赛桃……

赛桃二话不说, 夺门而出。

文一青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要死了,

就算是下区,應该也是会有医生的……吧。

其实赛桃并不确定。

他走得快, 没有戴口罩和帽子, 一身白晃晃的肌膚在昏暗的街灯下格外显眼,像一只肥美的牡蛎, 没有庇身的壳, 孤零零地被海浪拍在岸上。

他跑啊跑,眼睛在晃动的世界里急切地搜寻着。

【334:先左拐……再右拐……最后直行300米, 應该会有一个诊所。】

334翻出下区的陈年地图,指挥着路線。

【334:主角受好像休克了……快一点!】

赛桃不停地跑,路越来越黑, 黏在他身上的眼睛,也越来越多。

就像吸附在他身上的灰尘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拐过最后一个弯,

赛桃向最后一个路口奔去。

他体能差,此刻已然筋疲力竭,视野也模糊了。

在小巷的尽头,赛桃停下脚步, 撑在墙角, 气喘吁吁。

他抬起头,想要寻找面前店铺的门。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声音杂乱,至少尤六七个人。

赛桃猛然回头, 十几双眼睛的视線箭一样地射向他。

他太累了,恐惧还未涌上心头,额间一滴汗落下,停留在水色闪烁的眼皮上, 一眨眼,又掉到浅粉的唇瓣上,赛桃一抿嘴,这滴晶莹的液体便无影无踪了。

衬得,他的唇肉质饱满。

“好漂亮……”

“下区什么时候有的这么漂亮的omega?”

“不会是上区来拉客的吧……小表子,竟然看得上我们这儿的人。”

“衣服也不穿好……腰怎么只有一点点啊,一会儿怎么把我们都吃下去?”

“屁股上肉倒是多,别不是被人掐出来的吧。”

“怎么也不在身上纹个价格,多不方便啊,我听说他们这种的,都会纹在胸口或者是大腿上,一掀就知道了。”

“你不懂,高级货都是不纹身的。”

是很下流的人,

在说很糟糕的话。

赛桃慌不择路地去摸身后的门把手,一用力,把手竟然直接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要找人?这儿早荒废了……”

一个人靠近了赛桃。

赛桃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他就知道,334的陈年地图肯定不靠谱!

事已至此,

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一只手伸向赛桃,

他闪身躲开。

“摆什么谱啊……”

又是一个人。

“小表子、小宝贝,抬头看我一眼呗?别看我们穿得烂,口袋可鼓了,你想要多少钱我们去上三区的银行现抢好不好?”

“乖乖过来,疼是正常的。”

一个人在哄他。

“……”

一个人对他挑了挑眉,眼光下移,定格在赛桃的衣领处。

赛桃这才注意到,

他的领口开了,耷拉在肩头上,露出大半片苍白到透明的肌膚。

赛桃很难受,

低头去理衣服。

就在他再次抬头时,

人群中一颗攒动的头颅飞了出去!

这颗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抛物线,切口平整,血哗啦啦向外流。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啊……!”

赛桃失声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率一瞬间飙升,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跪下来干呕不止,膝盖还没碰到地,便被一双大手托起。

“好可怜啊,”

“哥。”

赛桃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煦的笑脸。

是斯濟,

他的脚边跪了一地的人,空气仿佛凝固,周身死一样的寂静。

而赛桃被他托着膝盖,不上不下的。

赛桃一时胃酸上涌,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而把自己挂在了斯濟身上。

斯濟抱小孩一样要托起他,走出了巷子。

身后跪倒一片的人被几辆通身全黑的车走,车疾驰而过,这条街,又恢复了宁静。

月亮高悬,就好像剛剛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赛桃恍恍惚惚,眼前的剧变让他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在斯濟怀里,他举起自己的手。

嗅到了血腥味。

是刚刚沾上的。

赛桃一个激灵,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十指成拳,紧攥斯济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气,然后说:

“斯济……斯济,出大事了!文、文一青受了伤……流了好多、好多血……”

“你、你快点找人去救他啊!”

赛桃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斯济是主角攻,

一定不会对主角受的伤置若罔闻的,对吧?

“哥,”斯济去握赛桃攥成拳的手,“你是说,你大半夜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人救他?”

夜深了,斯济的脸埋在暗色中,赛桃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啊……”赛桃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你、你快一点去救他。”

“没有问题,”斯济握着他的手用力了些,就好像要用体温融化赛桃的手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哥,”

“你好善良啊。”

斯济嘴角扯出来一个笑。

“可是,善良的是哥,我为什么要救他?”

斯济歪了歪脑袋。

【334:还有五分钟,主角受就要没救了。】

“他真的流了很多血!不救的话会出人命的……”

赛桃着急了。

“难道哥觉得,”斯济笑了笑,“我是珍惜别人生命的人吗?”

赛桃又想起刚刚那颗头了,

冷汗直冒。

“哥抖什么?”斯济的手顺着赛桃的脊背往下,感受到怀里的人抖得像筛子,一股愉悦感顺着他的脊背向上不断攀援,“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只要哥把这个戴上,我就听哥的话,去看看文一青。”

【334:四分三十二秒。】

一只冰凉的东西,被塞到赛桃掌心里。

是走的时候,他取下来的双头鹰徽章,鹰嘴衔着玫瑰。

赛桃记得,

那是他和纪恢走的时候,丢下的徽章。

是斯济的私人象征。

【334:四分十三秒。】

戴上去就可以了吗?

这有什么。

赛桃连忙戴上。

斯济的眼睛彻底暗了下来。

而334还在尽职尽责地倒数,没有注意到主角攻的手是怎样死死地抱着他的炮灰宿主,最圆润的两块肉,被挤压成了可怜的形狀。

【334:三分五十九秒、三分五十八秒……】

*

斯济领着人到了那座筒子楼。

赛桃跟着乌央乌央的人小跑进去,

有很多人在围观,但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们。

【334:60、59、……】

赛桃带着医務人员跑上三楼,心髒狂跳不止。

【334:30、29、28……】

在哪里……在哪里?!

赛桃终于找到了房间。

【10、9、8、7……】

门被踢开。

【3、2……】

【1!】

【任務失败,懲罰开始】

【懲罰加载中】

在倒数结束后的一秒,

医务人员才开始为文一青止血。

【懲罰加载中,当前进度30%】

【检测到任务对象尚有生命体征】

【惩罚中止,当前进度30%】

赛桃只感受到一阵高熱袭来,头晕目眩。

症狀却没有好,但也没有接着恶化。

斯济抱住了赛桃,

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文一青,以及不远处的纪恢。

他看着医务人员给文一青止血,然后把人抬上担架。

他想,原来赛桃就是为了他跑掉的。

他就知道,

区区一个贫民窟来的贱人,不足以干出这种事。

文一青气若游丝地被抬走,而斯纪深深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贱种,

看我怎么整死你。

斯济冷哼一声,动作微不可见。

“殿下,”赛桃晕得难受,忍不住提醒斯济,“该走了……”

斯济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匆匆离开。

赛桃熱得难受,对334说:

“主角攻受的羁绊真是不一般,”

“第一次见面,就盯着看了这么久。”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赛桃感慨。

【334:那是当然。】

【334:主角之间的吸引是一种不可抗力,我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没有一个世界例外。】

“不过……”赛桃担忧,“我的惩罚……好像加载了一半就停止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赛桃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热,尤其是脖颈之间,黏腻地附着着一层液体,很香,被发热的肌肤热得暖烘烘的。

四肢也使不上来劲。

软得像面条,没有人抱着就无力行走。

【334: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334:主角受都活下来了,而且,你还推动了主角攻受见面诶,没有惩罚你的道理。】

【334:应该是撤销惩罚需要时间吧,你别急,可能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哦……”

赛桃放心了。

他被斯济抱着上了一辆车,明明空间宽敞,却被放置在了斯济大腿上。

“这都是因为哥身上一直发汗啦,”斯济笑着说,“会弄髒垫子的,倒不如坐在我的腿上,反正我的衣服一天一换,脏了也没有事。”

有道理。

赛桃端正地坐好,把自己的两条大腿好好地放在正中央,受力均匀地压在了斯济腿上。

“哥,你这样一直出水也不是事,”斯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然我检查一下哥的腺体吧,看看是不是又生病了,正好我手边有检测仪。”

“反正哥已经检测过很多次了,腺体的形状应该非常适宜探入,肯定没有问题的吧?”

斯济声音清亮,语气里竟是真诚。

第27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7 一直……

一直这么发热, 确实很难受。

反正已经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賽桃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一道月牙形的牙印,然后温驯地低下了头。

整片雪白的后颈, 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他人视线中。

正中央, 是一片薄薄的阻隔贴。

因为贴的时间稍长,加上賽桃出了汗, 已经歪斜卷边, 被浸得湿润,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来。

是烧红的肉粉色。

一撕, 阻隔贴就掉了。

賽桃的热香萦绕不去,充斥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斯济只是低低地笑,

然后掏出了探测器。

“哥, ”斯济在给檢测器套一次性针头,眼睛却没离开賽桃的后颈半分,“你的腺体……”

“怎么合不上了呢?”

斯济的声音比一阵风还要轻。

“腺液一直在往外流,难怪湿哒哒的。”

语气里尽是无奈。

他又不是医生,怎会么知道……

赛桃抵着头,似乎是觉得有点丢人。

一个成年的alpha,连自己的腺液都控制不了, 是不大光彩。

“不关你的事。”赛桃凶巴巴的, “觉得太湿了很难檢测的话,我去找别人好了。”

斯济的眼神沉了下来,臉上又那么一瞬间面无表情。

手指攥紧了探测器, 手背上青筋凸起,要是赛桃看见,多半会被吓到。

他的小羊羔、小表子、小妻子,

心里总是想着别人。

但他變臉比變天还要快, 很快便换上了笑容,

“来不及了哦,哥,这里只有我。”

“我手法很烂,只能请哥多多包容了。”

斯济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下一秒,赛桃感觉到冰冷的异物贴上来。

然后,就是熟悉的疼痛。

斯济的动作很慢,着实折磨人。

“我明白了,”斯济一边檢查一遍说,“哥的腺体被檢测太多次了,还全是不同的检测仪,腺体不停开合,弹性受损,自然合不上了。”

除了纪恢,好像其他几个重要角色全都帮他检测过腺体。

仔细想来,他们用的针头确实各不相同。

人数是有点多了。

主角攻的话,好像是有道理,

真不愧是主角攻,脑子确实比他好用。

“那、那要怎么办,”检查很难受,赛桃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总不能就这么让它开着,一直流水吧……?”

“哥这就要长长记性了,”斯济低头,趴在赛桃耳边说话,热气直往人耳侧钻,“以后,不能随随便便让人检查腺体了。”

“最好啊,”

“只让我一个人检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斯济笑眯眯地说。

而检查,终于結束了。

赛桃一时间脱力,瘫坐下来。

幸好被斯济双手卡着腋窝扶住,不然就要直直地摔在地上了。

“哥真没用,坐都坐不稳。”斯济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要是没有我,岂不是连车也坐不了?”

就像抱着一只洋娃娃,斯济八爪鱼一样缠住赛桃,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赛桃的颈窝里。

看不出是谁在需要谁。

*

整栋筒子楼的居民都知道,

下區的后半夜,发生了一件大事。

楼道里,坐着几个人,正在复盘刚刚的轰动。

“我就说嘛,纪恢那小子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一人拍案而起。

“可不是……还以为这小子读了军校发达了。”

一人长吁短叹。

“没想到,是上赶着做了人家的小三!”

一人哈哈大笑。

“人家丈夫听说还是个医生……啧啧。”

一人窃窃私语。

四个人聚在一起,开始分析现状。

“你说,纪恢把人打成这样……要怎么办啊?”一个人牵起了话头,“那个医生血流得满屋子都是!不知道活不活得下来……真是,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小三。”

“不好说啊……”又一个人接话,“反正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要是我有个这么漂亮的omega当老婆,被人引诱犯了错,肯定不会放过带坏他的贱种。”

一个人频频点头。

“那个omega看起来都不知道成没成年,说不定还没到法定結婚年龄就被丈夫哄着订婚了,孤零零一个人嫁给有錢有势的医官丈夫,什么都不懂就变成妻子了。”

“丈夫想怎么对他都可以,结果又在学校里被长得又高又大的同学表白,不知道怎么拒绝结果被人缠上,傻傻地告诉对方自己以及结婚了……”

“结果,同学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最后义正言辞地说,他的丈夫是个无耻之徒,厚颜无耻地哄骗他这样年纪的omega。”

“他得离开他的丈夫才行。”

“可怜的小妻子、小同学,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就这么被义愤填膺的同学带走了。”

“omega娇生惯养,来了十一區,没有同学就活不下去。”

“这同学便小三上位了!”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稍小的一通长篇大论,把其他四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小莫厉害,”一个拍着大腿说,“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真不愧使我们之中唯一一个上完中学的!”

另一个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最后那个出面把omega带走的又是谁?”

有人提出疑问。

只见小莫摊了摊手,神色轻松:

“很明显,是omega的亲兄弟。”

“你没听见他叫那个omega哥嗎?”

“再说了,这年头,ao只见如果不是亲兄弟,哪有这么抱来抱去的道理。”

小莫耸了耸肩。

众人听了,紛紛点头。

“来,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最后一个捧起啤酒一杯干。

其他几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啤酒。

小莫却动也不动,默默地坐着,脑子里却只有方才匆匆一瞥的、那个omega的身影。

那omega那么小一只,浑身透着粉,身上更是香的要命,第一次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让人咬牙切齿,

为什么牵着他手的不是自己。

纪恢的外形也算得上英俊,但不论怎么看,和这omega站在一起都有些不般配。

幸好,

纪恢只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谁想得到,

纪恢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这人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从口袋里摸出通訊器,对着刚刚偷拍的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上是赛桃,

那人看得入迷,没留意到周遭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照片上,是赛桃。”

“可以给我嗎?”

那人猛地抬头,纪恢英挺的面容映入眼帘。

身边的三个人抵着脑袋,成了缩头乌龟。

纪恢又问了一次;

“可以给我吗?”

那人不回答,只是抓紧了手上的通訊器,向后坐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