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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给我吗?”

纪恢的声音很平静。

小莫的呼吸节奏已然乱了,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这里,是我身上所有的錢。”纪恢翻了翻缝在夹克里的口袋,掏出一把钞票,“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去银行取,不过你可能得等我一会儿。”

那人被面前厚厚一沓的钱震惊到。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

纪恢一拳捶在地面上,水泥地面立刻绽开一大片雪花一样的裂纹。

“你的骨头,可能会变成这样。”

纪恢语气很淡。

这场景,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总之,

等小莫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空了。

面前只有纪恢留下的一沓钱。

通訊器被纪恢还回来时,里面的照片已经传送到了其他地方,通訊器里那个omega的纤细身影,就像泼在地上又蒸发掉的水一样,无影无踪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小莫的心里空落落的,

抓起通讯器狠狠地往地上砸。

妈的,

做小三的就是敏感哈。

*

纪恢身上身无分文。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手里捧着存了赛桃照片的通讯器。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还有三个小时亮,

他有好几只通讯器,这只的账户里恰好没有钱,坐不了车,只能走回学校。

下区和帝国军校有几十公里,用腿走,得花一天一夜。

缺勤一整天,按照校规,要吃处分和紧闭,不是件小事。

其实他可以把通讯器卖了,等回校用其他账户上的钱再买一个就是了。

可是,

纪恢低头,亮起的通讯器上是赛桃的身影。

通讯器里的赛桃很小只、很可爱。

就好像变成巴掌大小,被他塞进通讯器里,带在身上,形影不离。

变成了属于他的东西。

好喜欢,

不能卖。

这只通讯器在打斗中被摔坏了,没办法把照片上传到云端,如果卖掉了,里面的赛桃也就消失了。

纪恢舍不得。

于是,他只能用腿走完这几十里路了。

路途遥远,纪恢全力赶路,不方便拿着通讯器。

于是他把通讯器珍而又珍地塞进胸前的口袋里,却发现左胸在发烫,不得已把通讯器放进了口袋里。

可他的左胸明明是钢铁做的,不应该有温度。

寂静的街道上,纪恢用螺丝刀打开了自己的胸膛。

原来是心髒负荷过重,废热散不出去,便透过外壳发烫。

为什么会这样?

纪恢不知道。

也许是易感期快到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人造的心髒都会承受更大的运行压力。

毕竟他的身体里有太多地方不是原装的,易感期激素环境复杂,排异现象会更加严重。

纪恢测了心脏的温度,

56度5,这是一个危险的数字。

他的心脏从没有这么烫过。

可能是因为有了master……毕竟只要一站在赛桃身边,他的身体零件就好像坏了一样的升温,长此以往,心脏中枢压力过大,倒也合情合理。

怎么办呢?

只能求master帮他纾解易感期、导出身体里的废热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只有赛桃有他心脏的钥匙。

而且,

抚慰是master的职责之一,赛桃不可以拒绝他。

纪恢认真地想。

第28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8 赛桃……

赛桃被送回了学校。

334告诉他, 他当前阶段的任务是做好斯濟的小弟,以及混过考核,随便分配去一个部门挂职实习。

这任务说来也不难, 只要讨好斯濟就水到渠成了。

只不过他在晚宴上跑掉的事, 好像讓斯濟有点没有面子。

嘶,

难办。

“哥想要道歉?”斯濟微微瞪眼, “我没有生哥的气呀。”

诶?

赛桃楞住了。

没有生气吗?

可是斯济刚刚给他检查腺体的力道很重,

他还以为,是在伺机报复他呢。

原来不是吗?

【334:我都说过了, 】

【334:主角攻受都是善与美的化身,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龃龉必报的人。】

仔细想来,主角攻受和其他重要人物对他好像是很大方。

虽然他一直在做壞事, 更是把人送进医院好几次,但是完全没有被报复。

嗯,顶多就是按着他说一些奇怪的话。

虽然身体会发热,腺体也会被扒开来检查,但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还总是给他钱花,穿进来不过几个月,他的账户里已经有几千万了。

这样想来, 好像是很善良。

“不过……”斯济抱紧了赛桃, “哥那天是讓我很难堪呢。”

他当然知道,

只是之前没有想起来。

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赛桃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真的成了斯济的娃娃一样。

“这样吧, ”斯济握住了赛桃的手,放在掌心摩挲,“只要哥一直戴着我给的徽章,我就不計较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赛桃问。

“当然, ”斯济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很小心眼的人。”

斯济上手,帮他理正了胸前的徽章。

胸前的双头鹰叼着玫瑰,神采奕奕。

“很适合哥呢。”

斯济眯着眼睛笑。

赛桃被斯济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总觉得,斯济的话好像有别的意思,又好像没有。

“主角攻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

赛桃对334说。

【334:这有什么?】

【334: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你长得确实、确实有点好看。】

可是,

主角攻一邊盯着他看,一邊死死地抱着他,也没有问题吗?

赛桃很苦恼。

好吧,既然334说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赛桃总是很轻易地放弃思考,他并不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

车停在了学校大门,赛桃下车,斯济似乎有公务在身,没有跟着返校。

车门开合,斯济盯着赛桃离开的背影,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刚刚掐着赛桃的腰,把人好好地安放在大腿上,赛桃肤肉里那点隐隐约约的香气,全都沁了进去。

斯济攥紧了手,就好像这样,便抓紧了赛桃一样。

“殿下,”赛桃走了,车前后座之间的挡板降了下来,司机平稳行驶,突然开口,“您这样就送出了徽章……是不是有点草率了,绝对没有干涉您决定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一下您,这不是一件小事。”

斯济冷着脸:

“我不觉得我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那位毕竟是十一区出身,我想……或许需要更多的观察,再做决定。”

司机是斯济多年的亲信,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斯济轻轻地哼笑,说:

“你觉得他低贱,不配吗?”

“不敢不敢……”

司机放缓了车速,语气小心翼翼。

“只要我说他高贵,他就是高贵的。”

斯济把玩着掌心的一缕发丝,是刚刚赛桃掉下来的。

“而且,”

斯济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肉要带血才会有嚼劲,”

“妻子总是出身低微的比较好。”

斯济摩挲指尖,闭上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身份卑微的妻子除了他什么也没有,就算是alpha,也只能忍受被当成omega用。

被催熟出生殖腔,生他的孩子,然后永远也离不开他。

永远也不分开。

“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下车前,斯济留下了这句话。

司机登时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斯济腳邊,几乎是痛哭流涕,不停地叩头认错。

但斯济一眼也没有看他。

*

赛桃尽职尽责地当着攀炎附势的小人,戴着斯济的私人徽章,大摇大摆地去上课。

果不其然,

很多人盯着他看。

【怎么感觉学校的的男生都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啊……】

【同意楼上,怎么一个个都跟被人抢了老婆一样。】

【小桃宝宝……你戴的这个徽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徽章戴得太低啦!都把领口拽下来了。】

【那里好像是粉的……好可爱。】

赛桃看了弹幕,感谢了提醒他衣服的观众。

但对于那些说alpha同学们看起来很失落,就好像被人抢了老婆的弹幕,却非常不理解。

这些人,明明就是在失落他这样一个小人傍上了太子,恐怕学校里要鸡犬不宁了才是.

哪里来的老婆被人抢,

总不会,是他被人当成了老婆吧?

“334,我那个加载了一30%的发/情期,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他问。

【334:应……该?】

【334:理论上来说,你的身体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一个混乱加载状态,身体会因为外界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加载,每次加载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刷新出发/情期。】

“听不懂。”

赛桃言简意赅。

【334:简单来说,你现在状态不稳定,受不得刺激。】

【334:一刺激,就发/情。】

赛桃换上了训練服,走进了训練场。

当然,他没有忘记把太子的徽章别在胸前。

【在千辛万苦成为太子的跟班之后,你自我膨胀,非要在重要角色面前狠狠地扬眉吐气一番。】

【请在至少3位重要角色面前耀武扬威,并借此狠狠地羞辱对方】

【当前进度0/3】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这种轻松的任务了,赛桃心情很好。

这节是实戰训練课,流程大致先是集合听专业课老师講解训練要领,然后解散自由组队训练。

赛桃跟着大部队集合,小小一个站在alpha堆里,举目四望,只发现了紀恢一个重要角色。

很好,就是你了。

赛桃摩拳擦掌。

听講很无聊,旁边的alpha同学开始拉着赛桃講小话。

赛桃这种不学无术的角色,当然不会拒绝。

“赛桃,你身上的……真是太子给你的吗?”

同学问。

赛桃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同学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态,

“居然……居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赛桃歪了歪脑袋,“难道这徽章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赛桃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王家的私人徽章,当然是不能随便戴的。

私人徽章就好比商品的商标,戴上去了,无异于宣告将自己的所有都效忠于某位王室成员。

包括自己的身体。

起初这只是一种展露忠心的方式,但随着含义的不断深化,最终,成了王室与平民婚配的象征。

与王室婚配的平民要戴上对方的私人徽章,打上对方的私人烙印,宣告自己将全部的身体与心灵献给王室,给自己贴上商标,讓渡身心的所有权。

是极其不平等的关系。

赛桃没有被赛家认回,自然还属于平民的范畴。

平民与王室站在失衡的天平两端,没有平等可言。

赛桃这样娇、这样弱的alpha,身体不好、脑子也不灵光,和面慈心狠的太子結为伴侣,一定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这同学的目光停在赛桃干瘪的后颈和窄小的腹部上。

太瘦了,

和殿下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这同学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赛桃,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太子身边的副官是怎样警告他们不要多嘴的,心气一泄,只是丧气地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特别的含义。”

赛桃可算是找到炫耀的机会了,声音高了点,

“怎么没有,”

“你不知道吧?这是殿下亲手给我的,亲手懂吗?说明殿下特别看重我,我前途无量着呢……”

那人眼神深深,身侧的人频频侧目,赛桃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嘴脸傲慢,显然是引起众怒了。

却没发现,胸前一点薄薄的弧度,随着动作倍加明显,讓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线条比花骨朵还要柔软,如果站得近一些,还会闻到丝丝缕缕的香气,让人懊恼是不是撒了香粉。

“赛桃!”集合前方的老师不悦,“我在讲解动作的时候不要和同学讲话。”

赛桃不情不愿地闭嘴。

“既然赛桃同学对这次训练这么有想法,那就站到前面来,第一个组队训练好了!”

老师显然是忍了赛桃很久。

赛桃只能走到队列最前端,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和被罚站没什么区别。

赛桃小手办一样地站在最前面。

老师让他选一个同学组队训练,想到任务,赛桃伸手就指向了紀恢的方向。

“你确定要让紀同学和你一起训练?”

老师语气里尽是不可置信。

赛桃用力点头。

下面的同学同样议论纷纷。

“天呐……紀恢可是刚关了一天的紧闭,满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吧。”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被关禁闭吗?彻夜未归!”

“不止……听说他这几天在易感期,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

“啧啧,顶级alpha都这样,信息素强度太大,就是最强的抑制剂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住。”

“怎么想的啊……一个这么大,一个这么小,一起训练的话会壞掉的吧?”

……

完蛋,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易感期的alpha,

要是把他的发/情惩罚给刺激出来……

赛桃被吓得一激灵,結果一抬头,就撞上纪恢的眼睛。

他个子高,走路却无声无息,

差点把赛桃的魂给吓出来。

“为什么……又戴上了?”

纪恢开口,嗓子嘶哑。

他才出了禁闭,就来上课。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也不能睡觉,他的状况非常糟糕。

其实他是可以申请假条的,但是赛桃也会来上这节课,纪恢便不舍得请假了。

他想,就算不能靠近赛桃,站得远远地看,也是好的。

他已经72小时没有看见赛桃了。

难受,

想死。

看见了,却更想死了。

“不是说好了……”纪恢的声音干涩,“把它丢掉吗?”

赛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纪恢的目光牢牢粘在了他胸前的徽章上。

再次抬头时,

纪恢猩红的眼睛,把赛桃吓得踉跄。

纪恢的双手却按在了他的肩头上,好像野兽在囚禁人类,魔鬼在桎梏神子。

“您骗我。”

“纪恢,你在干什么!”老师见情况不对,喝止了纪恢的动作,“站一边去!训练还没有开始。”

纪恢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地喃喃。

赛桃身上的香气就好像有魔力一样,

让他一闻,就从人变成了犬。

“你很讨人厌诶!我肩膀好痛……”

赛桃怒骂,抬腳狠狠地去踩纪恢的鞋子。

在上面留下一只小巧的鞋印子。

纪恢愣了愣,然后松开了手。

然后温驯地退到一边。

【334:他这么听你的话啊……】

赛桃忍不住得意:

“那当然了,只要我一打,他就害怕。”

“我其实特别有做大哥的天赋……”

“好久之前我在他的衣服上踩了个鞋印,结果他连洗都不敢洗,就这么一直留着,挂在衣橱里。”

“不是怕我是什么?”

334总觉得不对劲,

大哥的鞋印,会被小弟珍藏吗?

总觉得,

纪恢会用来干别的事。

但他也不想打击赛桃的自信,便说:

【334:好,你最厉害了。】

【334: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踩人了。】

赛桃感慨,

他太坏了,连系统都有些看不下去。

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做坏人呢。

很快,训练组队便结束了。

这次的训练是两两组队,练习近身攻击与防守。

一人攻、一人守,三个回合后攻守互换,这样一直循环练习,直到下课。

过程中,双方需要佩戴計分器,分数输减赢加,课后作为平时分依据,期末計入总评。

为了让学生更好发挥,也为了学生专注戰斗,分组完成后一组一隔间训练,具有很好的私密性。

赛桃去更衣室换上了戰斗服,然后径直走进他和纪恢被分到的隔间。

这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好时机,

只有他和纪恢,没有第三个人来影响他发挥。

他要好好地向纪恢展示徽章,耀武扬威,然后狠狠地折辱对方,完成任务。

赛桃把徽章别在了戰斗服前。

他打开门,发现纪恢已经早早地等在里面了。

看见赛桃胸前的徽章,

纪恢的心一悸,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赛桃毫不在意,正眼也不看他,手里抓着两只計分器,把其中一只计分器哐啷一声扔到腳下。

纪恢半跪,俯下身去捡。

赛桃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冷冰冰地砸到地上。

“第一局,我先攻。”

“喂,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反正这节课我要高分。”

这话,

就是要让纪恢给他放水了。

“明白的。”

纪恢的鼻尖距离赛桃的鞋子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从下往上看去,赛桃一双腿从短裤里探出来,肤肉摩擦着布料,透出来一点点红,肌肤的热气把赛桃身上的香味衬得更明显了,他在赛桃腳下,要全力控制才能稳住身形。

今天,是纪恢易感期的第三天。

能见到赛桃,特别好。

赛桃是命运给他的奖励。

“明白就好,”赛桃用鞋尖去挑纪恢的下巴,“我现在,可是王储殿下身边的红人。”

“看到这个徽章了吗?殿下送我的。”

“虽然那天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但殿下宽宏大量,没有计较一点。”

才过去几天,赛桃这就把当初求着纪恢带他逃跑的姿态忘得一干二净。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小人呢。

把人用完就丢,是正常的。

赛桃不学无术,没有穿战斗靴,鞋子前端的装饰卡进纪恢的肉里,很疼。

纪恢全身紧绷,咬紧了牙关。

看着像是受了巨大屈辱,隐忍不发。

一腿折叠,挡住了夸部。

赛桃觉得自己厉害极了,收起腿,慢悠悠说:

“好了,”

“你起来吧。”

纪恢一动不动,声音艰涩:

“这个姿势,您打我更顺手。”

“没必要站起来。”

“好吧,”赛桃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把你的计分器拿出来,给我踩。”

纪恢把计分器放在了大腿上,这一块肌肉平整,很好下脚。

赛桃狠狠踩上去,计分器上的数字破0。

他又狠狠踩了好几脚,纪恢身形很稳,晃也不晃,计分器上的数字不断变大。

“不够大啊……”

赛桃已经很用力了,分数还是不够高。

如果是纪恢,怕是一掌计分器上的数字就爆了。

而且,任务还没有提示完成。

赛桃觉得,自己还不够小人得志。

“贱种,”赛桃又是重重一脚,“我之前丢的那几套战斗服全是你拿的?”

“穷酸鬼,别人穿过的都要拿。”

赛桃嫌恶道。

纪恢垂着脑袋,任他辱骂。

“幸好殿下送了我新的战斗服。”

赛桃语气上扬,突然发难,抬腿一脚对着纪恢的脑袋踢。

结果一时没收住力,纪恢狠狠地向后摔,脑袋撞上墙角的凸起,淅淅沥沥的血流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赛桃没想把人打伤的,心里一慌,嘴却还硬着,“蹲都蹲不稳……”

“连个脚垫子都当不好……”

赛桃撇了撇嘴。

纪恢向后瘫着,身体大敞,

两腿中间,格外凸出。

把赛桃吓坏了。

“334,那里为什么会、会变成……哪有人是长成这样的啊?!”

赛桃崩溃了,他第一次瞧见这东西的形状,狰狞可怖、难以直视,站都要站不稳了。

【334:他好像,在易感期。】

【334:对alpha来说,这是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

他、他就从来都不会这样……

赛桃眼角被吓出了泪花。

纪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赛桃。

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影子深深地覆盖住了赛桃全身。

纪恢死死地盯着赛桃看,他的眼睛通红,状态很不正常。

赛桃后退,却被纪恢的手挡住了去路。

“您要去哪里?”纪恢的另一只手去抓赛桃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刚刚一口一个殿下的……是要穿着殿下为您挑的战斗服,去找殿下吗?”

“不可以,”纪恢深吸一口气,“训练,还没有结束。”

“现在,轮到我进攻了。”

赛桃后退一脚踩空,被纪恢俯身死死抱住,对方体温过高,他一身的软肉几乎要融化了。

“想要高分的话,”纪恢把脑袋埋进赛桃的颈窝里,“就别动。”

“抚慰易感期的alpha,是master的义务。”纪恢声音闷闷的,“您已经收了我的戒指,不可以不管我的。”

“而且,”纪恢捧起赛桃的脸颊,“您刚刚一直提王储殿下,我这里,很难受。”

他不讲道理地抓着赛桃的手贴自己的胸口。

“这里一难受,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纪恢心如擂鼓,震得赛桃手疼,“您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什、什么准备……”

赛桃咬着自己的嘴巴。

“作为抚慰用品的准备。”纪恢声音低沉,神态认真,“这是master的义务。”

“没关系的,您只要站着就好了。”

“滚开!我说你给我滚开……听见了吗?!”赛桃被逼出了眼泪,对纪恢拳打脚踢,“烫得要死……你是怪物吗?”

“我是,”纪恢抱紧了赛桃,“我是怪物。”

“您是怪物的抚慰品。”

纪恢去嗅赛桃的头发。

“滚……你给我滚!”赛桃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对着纪恢踢又打,“烫死了离我远点!”

他一动,腰跨处的肉就被挤压得不成样子,丰盈的雪,就要被火给烤化了。

赛桃太喜欢乱动了,

纪恢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伤害到他。

毕竟,从看见赛桃戴着太子的私人徽章那一刻起,他好像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战斗服也不停发送弹窗:

【检测到您的心率超额,是否中止战斗?】

【检测到您的信息素失控,是否中止战斗?】

……

【检测到您处于易感期,是否中止战斗?】

很吵,他都要听不清赛桃讲话了。

纪恢一把捏碎了提示器。

专心地看着赛桃。

“这、这是什么东西?!拿开……给我拿开……听见了吗纪恢!”

赛桃失声尖叫。

纪恢的背后,伸出了两条钢铁的触手,紧紧地桎梏着赛桃的身体。

一只在按在腰窝上,一只掐在大腿上。

泛着冷光的金属,和纪恢发烫的身体截然相反,无机质的锁,环上赛桃的腰。

赛桃完全动不了了。

“只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纪恢话少,“一直动的话……我不确定会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

“辛苦了。”

纪恢四只手一起端起赛桃,把人整个抱起来,双脚离地。

赛桃身上又冰又烫,简直要被用坏了。

浑身都在抖。

“都怪您骗我……”纪恢简直要把赛桃揉碎了,“说好了的……把徽章丢掉。”

他太用力,压到了赛桃的计分器,几乎要把屏幕压碎。

可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大概是被赛桃的计分器识别为了成功防御。

以至于,赛桃的累计得分飙升。

数字不停地跳,高得不正常,很快满值,屏幕瘫痪,一个巨大的e取代了具体数值。

好、好热……

“您的腺体在流水,”

纪恢一手的水,也不嫌弃,反而送入口中,像饿极的野犬在偷吃甘露。

“需要帮忙吗?”

【334:完蛋,】

【334:你被纪恢的信息素刺激出发/情期了!】

第29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29 “这……

“这么一直流着也不是事……”

紀恢眼神暗了下来, 眼白里的毛细血管根根分明,模样可怖。

真的很难受,

赛桃一面忍受着腺体的异样, 一面被人抱得緊緊, 整个人热得恨不得蒸发成气体,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狠狠地去扯紀恢的头发。

紀恢也不躲, 任赛桃扯。

赛桃扯他,一点都不疼。

赛桃好。

他,

也要帮助赛桃。

这么一直流,会把地板弄脏的。

给保洁添麻烦的话,会扣课程分的。

他知道, 赛桃想要高分。

所以,他可以用嘴帮赛桃接住。

赛桃被紀恢翻了个面,背对着人。

细细的一把腰,几乎与纪恢一掌等宽。

虽然是alpha,但是天天浸泡在同性的信息素里,本該在青春期分化后渐渐萎缩的生殖腔被刺激发育,把小腹顶出来一个柔和的曲线。

腰身又太薄, 只勉勉强强塞进一只生殖腔, 如果要塞进别的什么就太吃力了。

大概会在肚皮上撑出清清楚楚的弧度,叫人看清他吃了什么,吃到哪里。

反正赛桃的胃常被生殖腔挤压, 虽然嘴巴贪吃,但稍稍多吃一点,就会被食物顶得难受,甚至干呕。

最脆弱的地方落入他人手中, 赛桃里死很远、离生也不近。

他的下颌失去控製,涎水一串一串地流出来,在他身上铺设一条银色的河。

眼睛不受控製地向上翻,眼黑几乎消失,眼白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像断线的人偶,四仰八叉地躺在主人懷里。

哐——

变故突生,隔间的门被暴力破开。

两人在隔间里,不知道外面早就结了课,

老师见两人迟迟不出来,又知赛桃背景特殊,不敢擅自闯入,便上报学生会。

谁知道,前段时间还作为学生代表与军方密切接触,日理万機、分身乏术的赛明洲竟然親自来了。

而且直接毫不拖泥帶水地暴力破门。

门被破开的那个瞬间,

赛明洲看见的是赛桃翻白的眼睛。

不过离开家几天,

他捧在手心里养着的、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弟弟,像个破烂的棉花娃娃一样躺在长得又黑又壮的贱民懷里。

腺体里的水全叫人吃了。

不知道被人怎么对待了……

这种贱民,

他怎么敢用脏手碰赛桃的?!

赛明洲的理智几乎要被燃烧殆尽,一个箭步冲向前,作势就要分开两人。

纪恢背部的战斗服已经碎了,又是两条闪着银光的機械臂探出来,拦住赛明洲的动作。

赛明洲只是冷冷一哼,緊接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柄没有刀刃的匕首,拇指向上推,刀刃状的蓝紫色火焰燃起,轻而易举地切断了纪恢一条机械臂。

“你是不是忘记了,”赛明洲一脚把地上的断臂踢远,“我也是军方武研的一员?”

“你背上的东西,是我当年参与设计的。”

赛明洲抬手狠狠肘击纪恢,一下正中命门。

纪恢并不是躲不开,而是懷里抱着人,怕一步行错伤及赛桃,硬生生受了。

接下来,赛明洲不停地用火刃切断纪恢的机械臂,很快便尽数卸下。

但纪恢是天生的战士,即使赤手空拳,也不在赛明洲面前落下风。

赛明洲也不恋战,一拍手,外面候着的人便鱼贯而入,包围了纪恢。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进来的人个个武器精良,双手空空的纪恢根本无力招架。

但他还是死死抱着赛桃不放,像兽类圈地守护自己的雌兽,一双锐利的眼,怒视着四周。

纪恢剛剛生遭了赛明洲多下重击,已然身负重伤,s级alpha却不减半分。

一时间,竟然无人敢靠近。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嗎?!”赛明洲高声呵斥,随手抄起一人手上的枪便冲进包围圈,枪口直抵纪恢脑门。

纪恢抱紧了怀中的人,佁然不动。

“你到底放不放人?!”赛明洲高声怒骂,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

纪恢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硬生生是把赛明洲逼得后撤一步。

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占有雌兽便是最重要的事,即使是断臂断首血流成河,也不能让雌性逃离自己的怀抱。

纪恢只是冷冷地看着赛明洲。

赛明洲的手悬在空中,

他不开枪,倒不是狠不下心,这并不是赛明洲第一次持枪。

他只是……不想在赛桃面前开枪罢了。

赛桃胆子很小,也很怕他,

如果当着赛桃的面开枪,一定会更怕他的。

不可以,

他要做赛桃的好哥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赛桃吃力地从纪恢怀里探出脑袋。

他被纪恢的信息素扰得大脑昏沉,过去许久,才弄明白眼下的状况。

他再不说话,

好像就要出人命了。

赛桃咬着唇,努力维持着清醒,唇肉红滟滟的,涎水亮晶晶的,衬得唇瓣格外肉感。

他说:

“我……我现在是殿下的人……”

“不需要其他人来救。”

赛桃挺了挺胸,薄薄的一点肉有了圆润的弧度,胸前的双头鹰徽章熠熠生辉,狠狠刺痛赛明洲的双眼。

赛明洲眼神森森。

赛桃回避着赛明洲的视线,还在说:

“只有殿下才有资格处置冒犯我的人。”

“哥,”

“以后我的事,你少来管。”

赛桃一字一句地说。

赛明洲的脸色刷地变白,

嘴唇绷得紧紧的,仿佛不敢相信赛桃的话。

纪恢身负重伤,赛桃用了点力气,从他的怀里爬出来。

虽然两人之间剛剛经历了一阵激战,但赛桃被纪恢死死地护在怀中,除了衣角沾上血渍,周身毫发无伤。

但他是自私自利、翻脸无情的恶毒炮灰。

赛桃顺手就给了纪恢一耳光,恶狠狠地说:

“要是……要是再把那些脏东西弄到我身上,看我怎么让殿下收拾你!”

赛桃三句不离殿下,

与刚刚对赛明洲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纪恢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更灰暗了。

【在至少三名重要角色面前炫耀自己成为太子的親信,并借此狠狠地羞辱对方。】

【当前进度2/3】

诶……怎么一下子就刷完了两个人?

赛桃只顾着欣喜,却没注意到身旁两人陡然暗下来的双眼。

他刚刚才被纪恢弄得应激发/情,此刻虽然好了很多,腺体却还在不断地滴着水。

液体掉落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水声,扰得人心神不宁。

赛明洲看着赛桃,抿了抿唇,放柔了声音,说:

“赛桃,乖。”

“你现在的状态特别不对,过来让哥哥看看好嗎?”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需要回家修养,如果情况糟糕,休学在家也是有必要的。”

赛明洲温声道。

赛桃却只是后退,一眼也不看赛明洲:

“哥,”

“我刚刚发了通讯,殿下的人很快就到了,就不麻烦你了。”

“还有,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也不想休学。”

“殿下什么都为我安排好了……”

赛桃侧过脸,不看赛明洲。

赛明洲霎那间攥紧了拳头,眼神森森。

他不明白,

乖巧可爱的弟弟,只不过是几天不见,就别人哄骗走了。

还戴上了斯济有特殊含义的私人徽章……赛桃才多大,懂得代表着什么嗎?

现在,连哥哥的话也不听了,

还要和哥哥划清界限。

不可以的,

作为哥哥,他有义务帮助赛桃走回正轨。

哪怕是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

分区:闲聊

标题:决战,小三之巅!究竟谁才是校花的正宫?

1L:最近校花身边的事,大家应該都听说了吧?

先是殿下原本要在宴会上宣布的未婚妻消失不见,然后校花也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有很多人说,太子要宣布的未婚妻就是校花!

然后是有传言说,校花跟着纪恢去了十一区……跟私奔似的,结果不日就被太子帶人捉拿回校。

还有人说,其实校花是和文一青去的十一区,纪恢只不过是两个人的爱情保镖,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纪恢只是被关了禁闭,文一青则是被太子往死里整。

再者就是,赛主席和校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虽然有人传言说校花是赛议长的私生子,两个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可是,哪怕是作为亲哥哥,赛主席管得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之前好几个校花抓拍的hot楼都是他封的,封还不够,还私下联系楼主把网盘里的照片删了……

大家对亲爹的私生子,会关心备至到这个程度嗎?

综上所述,究竟谁是校花的正宫,谁才是校花的小三,请pick你的英雄!

2L:正宫投赛明洲一票哈,他这个人鼻孔朝天,平常为人如何懂的都懂,反正我是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切,说不定已经威逼利诱地把校花玩透了,人面兽心、斯文败类。

3L:坦白来说我觉得太子比较像正宫吧,他看起来不太像是甘愿做小酸的人。

4L(回复3L):他可太像了好吗?倒不如说他是小三中的恐怖分子,小三中的战斗三,感觉是会一边装可怜一边给正宫下□□的那种……

5L:其实文一青也有可能吧,实话说他们几个里也就他看着脾气好一点,能容得下校花在外面有狗。

6L:+1+1,不觉得文很有大房气派吗?还是醫生,工作稳定脾气温和,很适合扮演熟睡的丈夫。

7L:就没人觉得纪恢可能是正宫吗?

8L(回复7L):没可能吧,穷鬼一个。

9L:校花要是跟他跑了得过苦日子吧,不行不行。

10L:纪恢长得挺帅但体格上看完全是野兽一头,要真是正宫的话会把宝宝玩坏吧……

(……)(折叠178楼)

189L:卧槽,刚刚实战课纪恢和赛明洲打起来了!

【视频】【视频】【视频】

190L:我去,两个人怎么打成这样啊?!

191L:看出来了,两个人都是奔着把对方打死去的。

192L: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校花腺体一直在流水吗,会是甜的吗?这么流到地上好浪费啊……

193L: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194L:我也上了这节课,这节课是两两组队对打训练吧,校花和纪恢组队,结果都下课好久了两个人还没出来,老师不敢直接开门,就一封邮件发到学生会请示,结果嘛……赛明洲居然亲自来了。

门被一声轰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反正赛明洲就和纪恢打起来了,但也没打太久,赛明洲帶来的人就冲进去了,我们站在外面也看不清情况,只知道校花是第一个出来的。

195L:校花出来的样子真的蛮狼狈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眼下全是晶莹的泪痕,眼尾全红了,特别特别可怜。

196L:我顺手拍了几张。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197L:什么顺手……不就是偷拍吗?

198L(回复197L):有本事你别存。

199L(回复197L):下载量198,别装了我看到你头像了。

200L:校花……宝宝……老婆……女神……

201L:天杀的纪恢是怎么把我老婆弄成这样的。

202L(回复201L):笑死,你老婆知道他是你老婆这件事吗?

203L:受不了你们梦男了……

204L:都是alpha装什么啊,抬头看看标题决战小三之巅,点进来的除了梦三和梦男想不出来还能有第三个群体。

205L:纯路人,想问问梦三和梦男有什么区别吗?

206L:梦男是带入几个天龙人和校花谈,梦三是幻想自己有一天能介入校花和几个天龙人的爱恨情仇,都挺贱的没啥差别。

207L:我老婆腺体全红了还一直流水,止都止不住,天杀的纪恢都干了什么?!

208L:纪恢好像是易感期到了吧,前几天又被关了禁闭,被折磨坏了,结果一出来就和校花独处一室,就……

209L:校花辛苦了,感觉这款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小酸。

210L:反正不管正宫是谁,纪恢是三没得跑了吧?

211L:+1

212L:+1

213L:+1

214L:又是嫉妒纪恢的一天呢,呵呵。

……

(因违反相关规定,本帖暂作封停处理,请勿跟帖!)

(封帖原因:违反公序良俗)

*

赛桃被人带走了,

他的状况的确糟糕,急需注射抑製剂稳定状态。

不管怎么想,

一个alpha角色进入发/情状态,都很奇怪吧!

赛桃怀疑,他身体的各项数值其实早就达到退学标准了。

现在他还能留在这里读书,一是因为赛明洲给他开了后门,二是因为他实在无足轻重,根本没人关注他。

他长得瘦小,成绩也差,站在人堆里一下便被高高大大的同性淹没,一点都不起眼。

有时候无意间和人对视了,对方就会马上移开视线。

【334:其实我觉得还蛮多人关注你的。】

赛桃摇了摇头:

“你不懂,”

“我是一个成熟的炮灰。”

【334:可是之前义诊体检那次,不是好多alpha围着你讲话,还要给你分零食吗?】

赛桃表情深沉:

“他们那肯定是为了通过我巴结赛明洲。”

“而且,”赛桃越说越自信,“你知道吗?我在校园论坛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结果蹦出来的是空白页!”

“这还不能证明吗?”

334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出理由来反驳赛桃,只能作罢。

赛桃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得意洋洋地被人带进了醫疗中心。

疑似脑干受损,

没见过进醫院还傻笑的。

赛桃是急诊,接诊醫生还没把上个病人送出门,他就被抬进来了。

正常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景的,只是两位病人医生都惹不起,便硬着头皮接待来接待赛桃。

上个病人似乎已经拿到了诊断结果,整个人靠在接诊室的沙发上,只看得清模糊的侧脸。

有点眼熟,

但赛桃并没有放在心上。

经过了简单的诊断后,医生判断赛桃现在只需要注射一些抑制剂和人造激素就能稳定状态。

他的信息素偏向值太低,如果只注射抑制剂,可能加重病情,必须双管齐下。

“诶……你、你别动啊!”

医生正拆一次性针筒,无意间瞥到沙发上病人的动作,一时着急,针筒哐一声砸在地上。

赛桃回头,

看见了左手缠着绷带的文一青。

他的手不能磕碰,便只转了个脑袋,正对着赛桃的方向。

阴森森的。

【334:我去,主角受手怎么受伤了?!】

【334:原书里没有这段剧情啊……】

“才注意到我?”

文一青的话里有几分怨怼,但赛桃觉得这是他的错觉。

“呃……你好?”

赛桃试探地打了个招呼。

他很疑惑,

原来自己和主角受,是可以相互打招呼的关系吗?

主角受真是敬业,哪怕是面对他这种从不遵守医嘱的病人,也用心对待。

文一青不咸不淡地回应:

“嗯,同好。”

虽然并不在意,但礼貌起见,赛桃还是问道:

“你的手怎么了?”

文一青轻轻地哼笑,眼睛里带着冷意:

“被斯济的人折断的。”

……?!

“我懂,”赛桃对334说,“这就叫虐恋情深吧,你说过的,现在就流行主角攻对主角受虐身虐心,受攒够失望然后离开,经过一番拉扯最后和和美美he的酸涩文。”

【334:我当时……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你还说,这种文的关键就在于,”赛桃继续回想,“酸的是主角受、涩的也是主角受,主角攻只要认个错,就能换来主角受回心转意,这叫现实向的都市童话,不对吗?”

【334:好像是有这回事……】

但他总觉得好像不该是这样。

“真不愧是主角呀,才见一面,就开始虐身了。”

赛桃感慨。

“本来还没有计划好的……既然这样,不得不帮他们一把了。”赛桃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可怜呀……”赛桃眯起眼睛笑,饱满的脸颊像一颗熟透的荔枝,对文一青说,“既然这样,那就你来给我打抑制剂好了。”

“我不习惯别人给我打诶……还是你打得好。”

赛桃笑着说。

【334:……还以为你是真觉得他可怜。】

“文一青可是主角,”赛桃摇了摇头,“我可怜他,不如可怜可怜自己。”

“而且,我这是在给他和主角攻的爱情添砖加瓦。”赛桃认真说,“没有我们推波助澜,他们的爱情怎么会波澜壮阔。”

【334: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他还有羞辱重要角色的任务没有完成。

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愣着干嘛,把针筒给他啊。”

赛桃扭头对医生和护士说。

“小同学,这不能开玩笑的,”医生正了正色,低声说,“他是病人,没办法给你操作的,再说了……专业的事要专业的人来干才好。”

“你不知道吗?”赛桃托着腮帮子说,“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很专业的。”

赛桃又看向文一青;

“你们这种资优生,应该很擅长干这种事吧?”

“就算是医学生也……”

医生忍不住说。

“我可以。”

文一青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医生愣住了,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亏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你、你说什么?”

医生有些不可置信。

“我说,我很擅长帮人注射抑制剂,”

文一青面无表情。

“尤其是帮助信息素偏向性不足的alpha,”文一青的眼睛垂下来,接过了护士递来的针筒,“我有很丰富的经验。”

“开始吧,”

“把你的腺体打开。”

文一青单手把针筒推到底,针头冒出了透明的液体。

赛桃撕开了自己的阻隔贴,后颈的肉像是被闷透了,热得发红,后颈上的腺体微微向两边开,期间渗出来一点晶莹剔透的液体,像糖葫芦上的那层冰糖壳。

仿佛有甜香探出来。

文一青觉得自己的五感好像失常了似的,

一个alpha的腺体,是不该有甜香的。

alpha应该是疾风和暴雨锻造的,只要靠近,就会被那种潮湿生锈的味道刺激到反胃。

“要好好给我注射哦,”赛桃用手指弹了一下文一青绑着绷带的那只胳膊,“不然,我就让殿下把你的右手也打断。”

“这样的话,”

“你期末就只能用牙齿叼着笔答卷了。”

赛桃咯咯地笑。

文一青沉默。

赛桃觉得自己还不够威风,转过身,面对着文一青,挺起胸膛,胸前的双头鹰闪闪发光。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赛桃的胸口挺出一个流畅的弧度,一点点的肉,被牵扯到极限,“毕竟,殿下连私人徽章都送给我了……”

“如果敢让我有一点痛,你就回去好好练习怎么用牙叼笔吧。”

赛桃用手指在文一青的伤处画了个圈。

文一青咬紧了牙关,似乎十分屈辱,赛桃觉得自己干得很漂亮。

他不知道,

文一青咬紧牙关,只是为了抑制舌尖旺盛分泌的涎水。

赛桃身上的气味,让人口干舌燥。

逼得他想要用手去探一探赛桃的湿润的腺体里藏了什么,香成这个样子。

第30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30 “坐好,……

“坐好, 把头低下去。”

文一青的声音很平淡。

赛桃垂下脑袋,腺体被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实话说,有点痒。

“……和第一次檢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文一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啊……什么意思?”

赛桃楞住了。

“腺体里的肉被翻开来檢查太多次, 已经红肿糜烂了。”文一青用棉签沾着酒精, 細細地给赛桃的腺体表层消毒,“而且, 太多不同型号的探測器塞进去过, 过度使用,缝隙都变宽了。”

文一青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到底……有几个人给你檢查过腺体?”

文一青把字咬得很重。

赛桃思考了一下, 很快就意识到,

这根本就没有思考的必要。

“关你什么事,”赛桃用力去扯文一青的领口, “我是殿下的人,腺体被几个人檢查过难道需要跟你报备吗?”

“殿下……”文一青冷笑,“就是他把你的腺体弄成这样的?”

“你到底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文一青眉毛下压,眼睛沉了下来,逼近了赛桃。

赛桃不懂,但他不懂装懂:

“反正和你没有关系。”

文一青看着赛桃,眼睛里全是赛桃读不懂的情感,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沉默地把赛桃按回了座位上。

两只手死死地扣着赛桃的肩膀,像锁死一只挂着别人名牌的雀。

赛桃腺体一凉,应該是文一青套着手套的手指按了上去。

力道不小, 可想而知,如果没戴手套的话,他的指纹应該会一同印上去。

赛桃皮肤雪白,只有腺体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如果上面留了指纹, 就好像一份按了手印的合同一样。

事实上,交易与合约的历史远比木浆纸久远,而历史最悠久的交易,莫过于人身交易了。

在一名奴隶的价格抵不过一张纸的年代,他们的卖身契通常烙在背上。

合约的細则密密麻麻纹在脊背上,随时间淡化成青色,藏在勉强蔽体的衣服下。

而主人鲜红的手印按在脖颈与脊背衔接的骨节处,陈年的鲜红色暴露在外,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比项圈和锁链更加赤/裸。

有时也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偷/情的妻子,在帝国的传统中,偷情的妻子应該被当成奴隶对待,丈夫的名字被纹在腹部和掌心,丈夫的手印按在后颈,让人一眼就知道他的所属。

然后被养在家里,看不见太阳和月亮、星星和云朵,只能见到丈夫。

直到生下新的孩子,用血与肉作为诚意,才能得到丈夫的原谅。

文一青的历史修得很好。

他的大拇指,缓缓地按在了赛桃腺体的正中央。

“嘶——你在干嘛啊你?!”

赛桃后颈发麻,一巴掌顺手就扇在了文一青臉上。

“这个动作可以把你的腺体揉开,是必不可少的。”

文一青的声音很认真。

“哦……”

赛桃仔細一想,觉得是有道理。

但没理,他也是要闹三分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人添堵。

赛桃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用嫌弃的声音对文一青说:

“这样啊,”

“你是没吃饭吗?揉得这么轻,要是一会儿探測器塞不进去,我就跟殿下说你学艺不精,把你的职務全部撤掉!”

“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哐,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文一青另一侧臉上。

两个巴掌印,剛好对称。

文一青只是捏紧了探測器,指尖发白,眼神晦暗不明,

“……明白了,”

“我一定、一定会用全力帮您揉开的。”

“毕竟,”

“我不能没有部门里的工作。”

文一青声音冷冷。

赛桃想,

果不其然,让主角受这种兢兢业业的好学生不工作,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文一青臉拉得老长,

一定是在唾弃他借太子权势横行霸道。

“知道就好。”

赛桃转了回去,腺体再次正对着文一青。

紧接着,文一青在他的腺体上重重一按,

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触电般蔓延开来。

赛桃一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怎么……怎么这么麻……这么痒……!

幸好他的理智尚存,手死死地抓着沙发扶手,这才没有出丑。

不管怎么想,

一个alpha,被人按了下腺体就难受得跳起来,都很丢人吧?

“这个力度可以吗?”

文一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赛桃咬着牙说:

“当然可以了……”

“那我就再重一点了,”文一青淡淡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的手一下比一下重,

而赛桃,除了咬着自己的嘴巴忍受,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

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文一青下重手的。

就算是炮灰,说出去的话也是不能收回的。

直到文一青停手,检測器的探头靠近赛桃时,

他的臉頰上尽是泪痕,身体也不住地发抖。

“数值稳定,可以注射抑制剂了。”

文一青一邊说着,一邊将针筒推到最底。

抑制剂透明的液体,尽数被赛桃吃了进去。

一滴也不剩。

文一青拆开一包阻隔贴,牢牢地贴在了赛桃的腺体上。

这样,里面的抑制剂就一滴也不会漏出来了。

文一青摘下一次性手套,却没丢掉,而是方方正正地叠好,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的眼睛久久不能离开赛桃胸前的双头鹰。

【在至少三名重要角色面前炫耀自己成为太子的亲信,并借此狠狠地羞辱对方。】

【当前进度3/3】

【积分+50】

诶……

好奇怪,任務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赛桃疑惑,

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算了,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赛桃很快就将自己的疑惑抛至脑后。

*

“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斯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向赛桃。

赛桃放下茶杯,吞吞吐吐。

这里是斯濟的办公室,

他来这里,是为了求对方给自己开个后门的。

军校大考近在眼前,凭他自己,相信离退学是不远了。

但赛桃还没有求人给自己开过后门,

倒不是没有开过,而是从前,赛明洲根本用不着他开口,事便已经办好了。

赛桃呼吸一下轻一下重,频繁地眨眼睛,

真麻烦,怎么还要他亲自来说啊?

“别急,慢慢说。”

斯濟在赛桃身邊坐下,给人的茶杯里加了颗方糖,一只手按在了赛桃手上,笑眯眯的。

“就是……就是,大考不是快到了嘛,”赛桃声音越来越小,“我身体不太好,脑子也不聪明,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也没办法好好读书,……”

大考分成两个部分,体检及体能检测,还有笔試测验。

考試的结果决定了部门实习的分配,

军校重实践而轻理论,说是部门实践,其实几乎决定了毕业后的工作去向。

当然,赛桃只是一个炮灰,不需要上班。

但是他距离下线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必须混过大考,撑一段时间的部门实习。

笔试好说,赛桃可以申请缓考。

但是体检,

他的话,一定不合格。

赛桃低头,对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叹了口气。

“嗯”

斯濟笑着点了点头。

“就、就是……能不能……嗯……”

赛桃希望斯济能够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哦,我明白了,”斯济笑了笑,“哥是想办休学,那不必来找我。行政楼的老师应该还没有下班。”

“我不是这个意思,”赛桃紧张,膝盖上的手把制服攥出一圈褶皱,“就、就是……”

“反正我要通过考试,你看着办吧!”

赛桃心一横,撂下了话,扭过头去不看人。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实在嚣张,心系斯济的回答,忍不住掀起眼皮瞥了身旁一眼。?

怎么没人?

赛桃大惊失色,来不及思考,便感受到两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随后身上一重,被人死死地抱住。

“哥这样子真可爱。”斯济把脑袋埋进赛桃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就好像赛桃在身上藏了香包一样,“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只要哥跟我开口,”

“就算是我的心脏也可以剖出来送给哥。”

斯济抓着赛桃的手便往自己胸口按。

很烫,赛桃不喜欢。

他也不需要斯济的心脏。

但是斯济的力气很大,他挣脱不开,便只能任人这么抓着了。

最后,斯济给了他一片指甲盖的硬质圆片。

他说,这是外置芯片,只要贴在后颈上,就能通过体检。

赛桃认认真真地收了起来。

*

考试那天,赛桃一进候考室就看见了文一青。

看见他胸前的徽章,文一青的脸黑得像锅底。

“主角受最近脸怎么这么臭啊?”

赛桃对334抱怨。

【334:你傻啊,斯济是主角攻,他是主角受,你们两个最近走得近,他看了肯定不舒服。】

赛桃觉得很有道理。

候场闲着也是闲着,赛桃耀武扬威地走过去,狠狠瞪了文一青一眼,踩着对方的皮鞋蹬鼻子上脸:

“看什么看。”

“怎么,羡慕我?”

文一青一言不发。

赛桃得意洋洋:

“再怎么看你也抱不上殿下的大腿,不如跪下来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把你引进给殿下了呢?”

他一邊说,一边踩着人家的鞋踮起脚尖,凑到人家跟前炫耀,一张淡粉的唇开开合合,哈出湿润的气。

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点的香气。

文一青一言不发,只是绷紧了身体。

木头一样,没意思。

赛桃转身走开,随便找了个位置候考,一群高高大大的alpha就凑了过来,把人团团围住。

文一青只能在alpha们缝隙间瞥见赛桃的身影。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

终于排到赛桃了。

只不过,

他一进门,看清是谁要给他体检后,腿都吓软了。

“站起来吧,”

文一青擦拭着手里的手里的探测器,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胸前的志愿者胸牌反着光,无比刺眼。

赛桃却把他手里的探测器看得清清楚楚,

那探头足有三支粗,这样的东西,要是塞进他的腺体里……

早知道体检员是文一青……

他剛剛就不耍威风了!

“你……”文一青皱了皱眉,“是要我抱你,才肯起来吗?”

赛桃一个劲地缩在角落里发抖,没听清文一青说了什么。

“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这么大的探测器……会弄坏的吧……”

赛桃对334喃喃自语。

【334:是、是好大……】

这么粗的探测器,

怎么能得塞进去?

滴,

【你狂妄自大,嫉妒文一青得到太子的青睐,准备抓住体测的机会,弄碎他的探测器,狠狠地给他好看。】

【积分:25】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任務,就在这个时候更新了。

赛桃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就被人直接端起来,一整个抱了起来。

主角受一边抱着他,一边说:

“好娇气,”

“非要人抱,才肯起来。”

他的胳膊很硬,死死地箍在赛桃身上,抱着人往里面走,赛桃探在外面的小腿肉一颤一颤的,竟是比文一青的胳膊还要细一点。

“文、文一青,”赛桃的睫毛上尽是水雾,眼睛因为失水而干涩,不停地眨动,声音一抽一抽的,气息完全乱了,“我承认……承认之前对你不是很好……”

他被放在一张带着束具的椅子上,

束带散在一边,足足有他的腰那么宽。

“你就不能既往不咎……宽容一点吗?”

赛桃咬着自己的嘴巴,牙齿把唇部中央咬得发白,样子又可怜又狼狈。

“我没有觉得你对我不好。”

文一青俯下身,和赛桃保持一个高度对话。

“哦……”

赛桃眨了眨眼睛。

“现在,”文一青右手拿起那条与赛桃的腰等宽的束带,在指间摩挲,“只是例行公事。

“戴上它,可以自动获取你的身体数据,然后传输到终端。”

文一青隔空用束带比划了一下赛桃的身体。

这样宽的带子,如果

体检,都要被绑起来吗?

赛桃问334。

【334:……】

【334:应该不用吧。】

果然,

这是恶毒炮灰的报应。

赛桃感慨、赛桃悲愤、赛桃绝望。

好崩溃,

但还是要完成任務。

“你在干什么?”

文一青的手停了下来。

赛桃整个人伏在宽大的椅子上,膝盖压在坐垫上,背对着文一青,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上的束带。

要是被束起来,肯定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

所以赛桃先发制人,把束带牢牢地抓在手中。

没有束带,

就不会被绑在椅子上了。

赛桃前胸紧贴着椅背,圆润的臀部正对着文一青。

因为太害怕,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椅背上,饱满的部位向后伸着,压在腿上,挨挨挤挤的。

肉挤压着肉,已然压出了红印子。

怪可怜的。

文一青先是一愣,然后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

一只手,按在了赛桃毛茸茸的头顶上。

“赛桃,”文一青的声音很轻。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个姿势,很方便检测腺体?”

文一青几乎是趴在赛桃耳边说的这句话,

冷风吹过赛桃的后颈,一阵凉意袭来。

阴恻恻的。

大意了,

赛桃一慌,连忙用手捂住腺体。

手一松,束带便掉下来了。

文一青又拿起束带,赛桃用余光瞥见,束带上的锁扣寒光闪闪

这种东西,如果扣在腰上,岂不是要留好几天红印子。

赛桃瑟瑟发抖。

“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拿远点……反正这种宽宽大大、又粗又长的东西不准靠近我!”

赛桃的声音微微发颤。

文一青只是轻轻地笑,声音很低:

“赛桃,你是我的病人。”

“什么时候,病人可以自己选择诊疗的方式了?”

他的眼睛里泛着冷光。

主角受脾气越来越差了……

和原书里,温柔善良、柔弱坚韧的人设完全是两模两样。

难道,

副本资料也是“仅供参考、一切以实物为准”不成?

赛桃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几乎要把椅背的软包层抓破:

“我、我可是殿下的人!看到我胸前的徽章了没有?要是……要是你欺负我,小心我告诉太子殿下,你完蛋了!”

体检室内,一时陷入寂静。

“我当然看得见。”

文一青的声音彻彻底底地冷了下来。

仔细去听,有几分咬牙切齿。

“那还不快点带着你手上的东西滚!”

赛桃凶巴巴的,说话的时候睫毛颤了颤,又掉下来一滴泪。

文一青非但没有如赛桃所想的那样后退,反而前进了一步,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额头抵着椅背,把赛桃整个人圈在了宽大的椅子里。

“你就这么喜欢斯济,喜欢到把他挂在嘴边?”

赛桃一抬头,正对上文一青定定的双眼,漆黑的瞳仁里别无他物,只有赛桃的倒影。

什、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懂主角受的话了。

“真搞不懂,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文一青扯了扯嘴角,“喜欢他给你的钱?喜欢他的权力?还是喜欢他的出身?”

他绷紧了下颌,偏过头去:

“……如果你喜欢这些的话,”

“我也可以给你。”?

主角受在说什么?

赛桃呆楞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的沉默似乎被文一青误解成另一种意思。

文一青只是抿了抿唇,气息下沉,脸頰微微发烫,因为皮肤薄,脸颊上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虽然他拥有近乎无限的金钱和权力,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只会被养在华丽的笼子里,失去自己的身份,变成软骨的鸟,打开笼子也飞不出来。”

……?

赛桃听得云里雾里。

“而且,”文一青的视线下移,停留在赛桃薄而小的腹部上,“和他在一起的话,子嗣,是必须要有的。”

文一青的脸颊烧红,不自然地滚动喉结,

“如果是和我在一起的话……”

“我一定、一定不会逼你生孩子。”

“我也有很多钱,有很高的地位,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小行星,可以给你用不完的钱,可以不签婚前协议,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赛桃终于听懂了。

主角受,

在和他表白。

“剧情怎么可以乱成在这个样子!”

赛桃崩溃了,334一言不发。

【334:……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

赛桃几乎要哭出来了,

但是,事已至此,还是先完成任务吧。

只要完成任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赛桃对自己说。

“你喜欢我?”赛桃艰涩地开口,“可是这和我的徽章有什么关系……”

文一青的眼睛里情绪起伏,先是惊讶,然后是思考,最后是愤怒。

他的声音重重地沉了下来,眉毛下压,优越的眉骨投下阴影,让眼睛沉没在一片阴影里:

“只有王储的未婚妻,才可以佩戴他的私人徽章。”

“他没有告诉你么?”

仔细一想,

确实没有。

赛桃汗流浃背。

他企图去思考斯济这么做的原因,脑子里冒出了那张永远在笑的面庞,他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斯济的瞳孔,就像他从不把这里的任何人放在心上一样。

难道,他也是主角攻受虐恋的一环吗?

炮灰,需要被主角受喜欢吗?

如果不需要的话,

他可以要加班费吗?

想清楚斯济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比登天还要难,赛桃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努力。

他只是说:

“……斯济,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文一青嗤笑一声:

“下作的东西。”

“喂……文一青,你刚刚的话,是喜欢我的意思没错吧?”

赛桃看向文一青,他的泪还没有干,肌肤透着一层薄红的水色。

文一青抿了抿唇,脸似乎更烫了,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喜欢我的话,可不可以把那些东西拿远一点……我不喜欢。”

赛桃板起小脸。

“可以拿远一点,”文一青说,“但是,体检是必须做的。”

“你的状况很特殊,需要精密的数据来把控身体状态。”

文一青神色认真,不似作假。

“哦……”

赛桃点点头,但并没有忘记弄坏检测器的任务。

他假装听进去了文一青的话,向前探身。

“做检查的话……不是不可以,”赛桃猫一样地仰着脑袋,“但是,你知道的吧,我很怕疼,你要慢慢来。”

文一青呼吸慢了下来,点了点头。

在文一青的视线盲区,赛桃揭开了阻隔贴的一角。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毒,为了顺利完成任务,释放一点出来。

反正主角受轻易是死不了的,吸一点有毒的信息素又不会怎么样。

但是他完不成任务,会很惨的。

文一青还在做着检测准备,给了赛桃做小动作的时间。

赛桃全神贯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赛桃。”

文一青猛然叫了他一声,把赛桃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文一青的语气有几分不自然。

“什、什么事?”

赛桃下意识反问。

“……我喜欢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文一青深吸一口气,脸颊又烧起来了。

糟糕,

光顾着完成任务,忘记还有这档子事了。

赛桃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而文一青抓着束带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腰上。

总觉得随便回答的话,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