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流言蜚语【VIP】
宋兰花笑了:“三姐想让灵灵和秀秀上卫校?”
顾来喜点头,去医院里上班挺体面,她问过两个孩子,她们都愿意学。
顾南城喝下最后一口粥,道:“怎么想着学医了,她们还在上学,学医不着急。”把小儿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头,“吃饱了出去玩。”见大牛和二壮也放下碗,“去找皓轩去吧。”
大牛和二壮答应一声,拉着顾小三离开。
顾小三看一眼养母,这辈子他们一家人的命运都变了,和前世的轨迹对不上,这样也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陈伟该怎么办,养母打不算接人吗?
顾来喜有些忐忑,咬了咬唇:“我觉得医生挺好,像兰花这样,别人提起来都会夸一句。”
宋兰花医术好,待人客气,看见谁都笑呵呵的,不像有的医生,冷言冷语,找她看过病的人都喜欢她,尤其是小孩子,指名让兰花看病。
顾来喜沾了宋兰花的光,去哪里都被人热情问候一句。
这让备受家暴的她受宠若惊,尤其是去副食厂买菜的时候。
副食厂的人见了她就问:“你是宋医生的姐姐吧,宋医生医术真好,人也好。”末了,买东西称都高高的,显然是多给了。
她也希望女儿受人尊重,到哪里都有人称赞,就算不像宋兰花有本事,也不会太差,将来嫁人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不像她,被人磋磨大半辈子。
宋兰花:“大姐,孩子还小,现在还在上学,不着急。她们真对医术感兴趣,将来报考医科大学,出来当医生,学历也高,比上卫校强,青苗被耽误了,没法上高中,灵灵和秀秀不一样,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咱们家的孩子,不会差了。”
顾来喜:“大学都停课了。”还能上高中吗?
她虽然在农村,消息还算灵通,来了岛上,知道很多事情,许多大学都不上课了。
“国家不会永远这样,或许他们上完初中或者是上完高中,国家就恢复高考了呢。”宋兰花道。
顾南城也道:“等人才都老了,国家会需要新的人才,青少年哪能不读书,主席对青年人说了: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要是字都认不全,还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吗?所以任何时候都要以学习为主。”
三个女孩仿佛燃起了斗志,眼里闪着坚定。
顾来喜也一样。
宋兰花看着顾南城忽悠三个外甥女,也不忘加把火:“将来不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课本,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看向顾来喜,“看看你妈,为了当老师,还天天晚上抱着书学习呢,不会的就来问我,最近进步可大了。”
顾来喜不好意思,刚要说话,就见苏瑾进来,脸色有些不好。
宋兰花起身搬了把椅子给她:“姨,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帮老娘们,今天说西家,明天说东家,就没有她们不说的,有本事都找个工作去,就会眼红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眼珠子在血水里面泡过呢。”苏瑾坐下气愤道。
宋兰花一听这事,就知道和她有关系,问笑着打趣:“眼珠子泡血水里,怎么说的?”
苏瑾解释:“眼红别人,眼珠子都流血了。”顿了顿,“我来就是和你提前说一声,你听了闲话别生气。”看一眼顾来喜道,“当初学校有名额,可以让来喜去上班的,就怕别人说,没让来喜去,没去不是照样被人说。”
宋兰花:“学校里还缺老师吗,要是缺的话,就让三姐去,三姐最近一直在学习,复习得差不多了,去教书完全没问题。”
顾来喜忐忑摆手:“不行,我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宋兰花:“什么没准备好。你得空就去学校听课,还跟着灵灵和秀秀学习,书本上的内容早就学会了,怎么就不行了。高年级的教不了,低年级肯定没问题,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兰兰说得对,你可以去学校了。”顾南城见宋兰花她们都吃过饭了,开始收拾碗筷。
苏瑾惊讶:“南城还刷锅呢?”
顾南城:“我们家我刷锅洗衣服。”
宋兰花看他一眼:“大部分都是三姐做,你做过几次。”
顾南城别有深意道:“想做很多次,可某些人不愿意。”
这句话一语双关,宋兰花想起昨晚顾南城缠人的样子,瞪他一眼,让他滚一边去。
顾南城笑笑,端着碗走了。
苏瑾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以为是洗碗,道:“男人做家务挺好,能解决不少家庭矛盾,老秦就不爱做家务,每次让他做,他都让小李做。”
“姨父是司令,比一般人要忙,也没时间做家务。”宋兰花话题一转,又说道顾来喜去学校的事。
苏瑾很乐意,带着宋兰花和顾来喜去了康校长家。
康校长的爱人是东海舰队某师部参谋,姓季。
两人都是早年的革命家,得知顾来喜是初中生,小学课程又自学一遍,就让她简单讲讲课。
顾来喜不敢,宋兰花道:“你现在不敢,面对全班同学更胆怯,别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竭尽所能,不会差的。”
苏瑾也鼓励她。
康校长看向宋兰花,道:“这就是顾团长的妻子吧,听你说话学历不低,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张老师,工资不比医院差,还有寒暑假。”
苏瑾不干了,把宋兰花拉到身后:“不行,她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你们缺老师,我们医院更缺医生,军人都等着我们治病呢。你可不能和我们抢人。”
宋兰花答应苏瑾去医院上班,就不会食言,更不会半途而废,委婉拒绝:“我三姐不错,有耐心,责任感强,性格温柔,会是个合格的老师,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优秀的老师。”
顾来喜脸颊爆红,摇头摆手,道:“我哪有你说得那样好。”
苏瑾也夸了几句。
康校长知道宋兰花不会当老师,颇为遗憾,不再强求,找出一本一年级的数学书给她,让她讲一讲,学校里正好缺一名数学老师。
顾来喜很紧张,抬眸看向宋兰花,见她满脸赞扬,渐渐放松下来,拿起课本开始讲起来,且越讲越流畅。
她忘记了紧张,仿佛置身于课堂之上,最后加上了肢体语言,引得康校长连连点头。
康校长说,顾来喜有教书的天分,比一般的老师都强,当即同意她去部队小学当数学老师。
从季家出来,苏瑾还忍不住夸顾来喜,说她有天分。
宋兰花:“天分固然有,三姐的汗水更多,自从来到岛上准备当老师,三姐就开始看书学习,还跑到学校,站在教室外面听别的老师讲课,回来都做成笔记。再继续研究揣摩,才有了今天校长的认可。”转头看向顾来喜,“三姐,你是好样的,我相信你会成为最优秀的老师。”
顾来喜不好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根,一个劲儿摇头:“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好。”
苏瑾拍了拍顾来喜的肩膀:“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突然想起什么,问宋兰花,“那些流言怎么办?”
宋兰花心里早已有了主意,道:“还得找到这件事的源头,查查这件事谁说的。”她心里已有了猜测。
苏瑾也能猜到是谁:“嫉妒你的人呗,你说怎么办,这次我都听你的。”
宋兰花:“您去打听肯定打听不出来,您找林师长爱人,让她请和她交好的人打听一下。”
苏瑾也想到了其中关键,答应下来,拉着宋兰花去医院上班。
宋兰花道:“我就不去了吧,都传出流言了,我要是再去,别人更会说三道四,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去。”
苏瑾多聪明的人,立刻看出宋兰花的打算,笑着道:“行,都依你。”
康校长同意顾来喜去学校,顾来喜也不耽搁,收拾一下第二天就去了学校。
宋兰花反而闲了下来,因为她没去上班,承担起家务活。
这天,她去副食厂买菜,遇到了以前的病人问她,宋医生怎么没去上班,是休息吗。
宋兰花直接停下来,说:“不去上班了,有人说我走后门进医院,我哪好意思再去,以后都不去了。”
副食厂人多,她又是新来的,大部分都认识她。刚才说话时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个岛上人不是太多,又没有多少娱乐项目,谁家发生点什么事,不到一天全岛都能知道。
宋兰花给不少人看过病,医术不说出神入化,也马马虎虎,看好不少人。
她去上班第二天,副食厂都知道军医院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人美心善,对病人态度也好,最关键一点,宋兰花正骨不要钱,针灸也不要钱。
许多人得了病,尤其是孩子们,有点擦伤或扭伤,都去军医院找宋兰花看。
现在听说她不给人看病了,众人顿时心急,问她为啥。
当然,更多人是存了八卦看戏的心思。
宋兰花没瞒着,道:“说实话,我的医术算是祖传的,都说中医是‘四旧’,看不了病,没有西医好,其实那些人只是学了一些皮毛,你想啊,西医才成立多少年,在古时候没有西医的时候,咱们华国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不就是靠着中医吗。中医要是学精学透,不比西医差。不管中医也好,西医也罢,都得用来救人,人命才是最关键、最宝贵的,大家说是不是?”
也不知道谁先带头鼓掌,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一个卖鱼的大妈道:“宋医生,你说得太好了,你医术好,人品更好,那咋不去上班了,我家老头子有关节炎,都说你医术好,我还想让老头子找你看看呢。”
宋兰花心想,终于说到上班了事了,叹息一声道:“不是我不想去上班,是有人不想让我去上班,说我走了后门托了关系进的医院,为了避嫌,我不能去医院上班了。”眼看*卖鱼的大娘要急眼,又说,“大娘,你别急,不去医院上班,我也可以给大爷看看病,你让他去找我就行。”
“妈,俺牙疼。”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宋兰花循声看去,一个孩子捂着腮帮子,满眼泪看着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听了,抬手就打孩子,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混蛋,说了不让你吃糖,你非吃,牙疼也活该,我让你吃糖,让你吃。”
宋兰花放下菜篮子,走过去拉住那孩子,挡住中年妇女的手:“同志,别打孩子,孩子要是不难受,也不会和咱们说。”
中年女人看了孩子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宋医生,你不知道,这孩子就爱吃糖,上次都说牙疼,我不让他吃,也不给他买,他从家找点吃的,就和人换糖吃。只要有机会,他就吃,孩子爸爸走得早,我要上班,还要照顾他的姐姐哥哥,根本没时间管他,才让他有机会吃糖的。”说完抹了把泪。
宋兰花想,她应该想起了去世的男人,有人告诉宋兰花,中年妇女是烈士军属,门口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
男人前两年出任务走了,留下孤儿寡母挺可怜的,部队给她安排了副食厂的工作。
宋兰花摸了摸孩子头:“走吧,跟我回家,我给你扎几针,一会儿牙就不疼了。”
小孩听了,立刻跑开大喊:“我不扎针。”
见到这一幕,宋兰花等人笑出声,孩子母亲也破涕为笑,指着跑远的孩子,说要揍他。
买好所有菜,宋兰花牵着小孩回家,让他在走廊里等一会儿,她进屋拿出银针。
小孩怕疼,捂着脸不让扎,转身就想走。孩子妈妈按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宋兰花劝了一会儿,她妈也劝,这才让扎针。
针扎下去一会儿,他不敢置信问宋兰花:“你怎么做到的?”扎针不疼,有点麻。
妈妈带着他去医院看了,医生说牙长了蛀虫,要把那颗牙拔掉。
他看见了钳子,想都没想,转头就跑,从那以后再也不去医院,靠近都不靠近。
要不是宋兰花说不去医院,他才不来。
宋兰花收起针,看了看他的牙:“你这颗牙坏了,最好是拔了。”顿了顿又问他几岁了,得知小孩才七岁,刚到换牙的年龄就说,“不拔牙也行,等着换牙,等换了新牙,可别吃糖了。”
“不吃了,再也不吃了。”小孩说,可疼死他了,这次最疼,想躺地上打滚。
中年女人见孩子不哭不闹让兰花扎针,道了谢还和宋兰花聊家常,半晌才从惊愕回神:“这就好了?”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就扎几下,好了?
“我给他扎了针,能缓了疼痛,但牙没好,以后不要再吃糖了。”宋兰花把菜放盆里,去压水井边洗。
中年女人再次道谢,见宋兰花很忙,带着孩子离开,回到副食厂,大肆宣扬宋兰花的医术,把宋兰花赞成华佗再世。
宋兰花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每天买菜做饭做家务。
再次去副食厂,明显感到副食厂的人热情很多,买东西时,称总是高高的。
她知道怎么回事,也没说明,客气和人道谢,回到家收拾所有活儿,得了空带三个儿子出去玩一会,日子还算充实。
过了两天,宋兰花在包饺子,顾南城回来,站在厨房门口紧紧盯着她问:“宋医生,说说吧,你做了什么事?”
第32章 会会她去【VIP】
宋兰花抬眸看他一眼,继续包饺子:“有事就说,别阴阳怪气的。”
“你的事还真不小。”顾南城摘下帽子,去屋里挂好,出来撸起袖子到压水井便洗手,来厨房和宋兰花一起包饺子:“今天司令召集所有军官开会,他脸色不好看,我们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和你有关。”
宋兰花把包好的饺子端走,又拿过来一个饺子帘:“说我什么?”
“让军官管好自家军属,别没事乱嚼舌根,西家长东家短,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能升为阶级矛盾。还说你医术好,是个负责热心的好医生,医院少了你,是大家的损失。还说你进医院走了合法程序,不是走后门。”顾南城闻了闻饺子馅,笑着道,“挺香的,三姐不在家就是好,我们都有口福了。”
宋兰花白他一眼,勾头朝外看一眼,见顾来喜没回来,笑着道:“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顿了顿又说,“你们司令还说什么了?”
顾南城也怕顾来喜听见生气,下意识看向大门口:“就说这些,会议结束后找我单独谈话,让我好好劝劝你,别生气,还得去医院上班。不能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影响自己的前途。”
宋兰花:“你们司令没觉得我小题大做?”
顾南城想了想:“我觉得不会。他说起你时,满脸都是赞赏。”想了想问,“我就纳闷了,司令怎么知道你的?”
“你问我,我问谁。”宋兰花见饺子包得差不多了,往锅里添半锅水,“可以烧火了,我连你们司令是谁都不知道,一来就去了医院,他的家人我听说过,也不认识。”猛地想起什么,瞪着眼问顾南城,“你们司令的爱人是不是在副食厂?”好像是副食厂的主任来着。
顾南城点火烧锅:“听说是,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一来就进了军区,和战友聊天,也都说哪个战士如何,不会聊司令家属干什么。
“你们猜对了,就是贺司令的爱人告诉贺司令的。”
苏瑾突然站在门口,吓宋兰花一跳,差点把水瓢扔水桶里,问:“您什么时候来的?”
苏瑾看了看案板上的饺子:“在你们说贺司令的时候。”盯着饺子问,“包得挺多啊。”
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宋兰花:“我准备让南城给您送一帘子去呢,您来了就自己端走吧。有猪肉大葱馅儿的,还有韭菜鸡蛋的,我都给您拿一些。”
“那行。”苏瑾也不和宋兰花客气,端起一帘饺子说,“邱院长和贺司令的爱人赵主任是表兄妹。他找赵主任了,说你很有天赋,医院少了你是损失。赵主任不想管这事的,那在副食厂,看见你安慰小豆子,治好了他的牙疼,才愿意管这闲事的。归根结底,还是你医术好,我先走了,回家下饺子去。”
顾南城喊她:“要不在这里一起吃,省得开火了?”
苏瑾摆摆手:“老秦怕给你们添麻烦,我们回家吃就行。”转身出去。
宋兰花勾头出来道:“下好饺子您端回去,省得再添水烧火了。”
皓轩和皓宇经常在顾家蹭饭,秦副司令觉得太麻烦顾家,就勒令孙子,不许在顾家吃饭。
可他们家的饭都是食堂打的,两个孙子天天吃,早吃腻了,看着饭盒的饭菜就叹气。
秦副司令没办法,隔几天让他们去顾家蹭一顿,还不忘嘱咐苏瑾,多给顾家一些东西,肉票粮票也给多一些,别亏待了小辈。
苏瑾才不会亏待外甥一家,偷偷给宋兰花和顾来喜塞肉票和粮票。
两人不要,就买成肉和油送过来,不要就要翻脸。
所以顾家不缺肉和油,许多都是苏瑾给的。
宋兰花不是占便宜的人,每次多做一些,让皓轩和皓宇在顾家吃,盛出一碗给苏瑾和秦司副令送去。
宋兰花手艺好,舍得放油,做出来的饭菜比食堂的大锅菜好吃。
秦司令和苏瑾没少夸宋兰花手艺好。
一来二往,两家关系更是亲密,顾家做什么好吃的都有秦家人一份。
苏瑾一想,也是,就不走了,下好饺子,用盆子端走,还不忘尝了一个,对宋兰花竖起大拇指:“你做的饺子绝了,皮薄馅儿多,一口下去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顾南城看她一眼:“姨,我做饭也挺好吃,也没见你夸我。”
苏瑾乐了:“我夸你媳妇不就是夸你,你们还分彼此。”
宋兰花:“别听他胡说。”找了碗,倒了一些蒜汁进去,“饺子蘸蒜汁儿最好吃。一会儿端着。”
顾南城望着饺子,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伸了伸手又缩回手,暗自叹息,没洗手,一会儿再吃。
宋兰花见状,捏了一个饺子,蘸了点蒜汁塞他嘴里:“多大的人了,还馋。”
苏瑾笑出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什么也没说。
宋兰花羞红脸,假装问顾南城:“咸甜?”
苏瑾戳穿她:“都蘸蒜汁了,还能尝出咸甜啊?”
宋兰花脸更红,顾南城一本正经道:“没尝出来,再给我一个,不蘸蒜的。这次一定能尝出来。”
宋兰花看出苏瑾故意揶揄他们,真拿了一个,塞顾南城嘴里笑问:“咸甜?”
顾南城张口吃下饺子,吞下去回味一番:“没尝出来,再来一个。”
“吃-屁。”宋兰花生气,搁这儿哄她呢。
苏瑾大笑,说他们感情真不错,端起盆要走,见大牛,二壮,顾小三和皓轩兄弟进来,个个满头大汗。
她放下盆,就要给他们洗脸。
宋兰花盛出另一锅饺子,问大牛:“上哪里玩了?”
大牛擦了脸,进了厨房,看见案板上的饺子笑了:“找吕队长家的小儿子玩儿去了。”说着就要捏饺子吃。
宋兰花拉住他的衣领:“没吃饭呢,就下手,跟谁学的毛病?”
大牛:“俺爹,他吃饺子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吃了。”顾南城瞪眼。
大牛指着他的唇角:“爹,你把嘴擦干净再说话。”
顾南城用手背抹嘴,往锅里添了把柴火:“那不是我偷吃的,是你娘给的,我都没洗手,怎么可能吃饺子。”
大牛看向宋兰花:“娘,你偏心,咋光给俺爹不给俺们。”
宋兰花把一盘饺子给他:“去吃吧,让哥哥和弟弟都吃些,你三姑和姐姐们回来就吃饭。”
几个孩子洗好手脸,跟着大牛去堂屋吃饭。
苏瑾嘱咐皓轩和皓宇:“吃了饭就回家。”听见皓轩答应一声,和宋兰花说,“我走了,老秦也该回来了。”走了几步又回来,道,“对了,光顾着饺子了,把正事儿忘了。”
宋兰花知道她要说什么事,道:“姨,你吃了饭再来,饺子再不吃就要坨了。”
苏瑾又想起了饺子,和宋兰花摆手:“走了,回来和你说。”
她走到门口,遇到了顾来喜娘仨和青苗,打了声招呼离开。
顾来喜带着女儿和外甥女去压水井边洗手,进了厨房见饺子都煮出来,帮着往屋里端。
宋兰花把盛蒜汁儿的碗给她:“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又把一个大盆给顾南城,指了指外面,让他端走。
“挺好的,老师们也都挺好。”顾来喜目光闪烁了一下,端着碗走了。
顾南城给宋兰花使眼色,让她问孩子。
宋兰花对他摆摆手,我还能不知道问孩子,塞给灵灵一盘饺子,叫她端堂屋里去,又问秀秀:“有人欺负你娘?”
灵灵看秀秀一眼,又看看宋兰花,见宋兰花似笑非笑看着她,低头端着盆子走了。
秀秀话多,什么都敢说,想也没想就道:“俺娘教二年级数学,他们班语文老师说俺娘了,说俺娘走后门托关系。”
又是托关系走后门,宋兰花心里猜测是谁了,但她没说,又问灵灵:“你知道那个老师姓什么吗?”
灵灵点头:“好像姓唐。”想了想很确定说,“是姓唐,她还和舅娘说过几次话呢,俺都看见了。”
青苗进来,说:“就是唐老师,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的,我开始没明白,后来才知道说三姨呢。”
兰花觉得家里没有学习氛围,就让青苗去学校看书,到点和顾来喜一起回家。
班里没有位置,就算有,青苗也不能去,顾来喜就让她在办公室学习,用的是顾来喜的办公桌。
办公室里发生的事,青苗比谁都清楚。
宋兰花确定,这人应该是唐嫂子。
没想到她是小学老师,摸了摸秀秀的头,又拍了拍青苗的肩膀:“行,我知道了,还有你上学了,别再说俺了,要说普通话。”
秀秀点头,表示记住了。
宋兰花包的饺子多,得有两百个,且包得挺大,顾南城吃完靠在椅背上揉肚子:“下次韭菜馅儿里加点虾皮儿,会更好吃。”
大牛也学顾南城,揉着肚子说:“娘,下次你包肉馅的饺子,能少加点大葱吗,一股葱味。”
宋兰花放下碗,瞪着顾南城:“下次不做了,一个个的,吃饱了就开始挑三拣四。”
二壮:“娘,你包啥样的俺都喜欢吃。”
顾小三:“好吃,都好吃。”
灵灵她们也说好吃。
宋兰花笑了,指了指桌上的碗筷,让顾南城去刷。
顾来喜舍不得弟弟干活,赶紧起来。
宋兰花拦住她:“三姐,他吃得最多,得让他消消食。”
顾南城也怕顾来喜真去,惹怒宋兰花,麻溜收拾碗筷离开。
饭后,苏瑾又来了,拉着宋兰花去了楼上书房。
宋兰花有不少医书,怕有人来乱翻看,也怕人举报,就把楼上不朝阳的屋子当成了书房,书柜书桌都是顾南城找人打的,平时锁上门,一般人进不来。
搬过来时,周围邻居都来看了,问宋兰花那是什么。
宋兰花就说是书桌,给几个孩子学习用的。
反正都搬到了楼上,一般人也看不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宋兰花有了自己的书房,顾来喜和顾南城都喜欢在书房看书,那样有氛围。
灵灵和秀秀偶尔会去书房,看见书房架子上有许多书,羡慕不已。
顾来喜承诺,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家,也给她们布置一间书房,不论大小,都有自己学习的地方。
宋兰花拉了椅子让苏瑾坐下,问:“打听出来了?”
“打听出来。”苏瑾坐下,拉了拉椅子,离宋兰花近点儿,指了指顾家后面,“就是吕队长的媳妇,她应该是没有明说,语气酸溜溜的,说你一来就有了工作,运气真好。其余的全凭别人猜测,加上恶意揣摩,就成了你托关系进的医院了。我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这次真是开眼了。”
宋兰花道:“您是副司令的妻子,她有小聪明也不会在您跟前耍。司令已经开会了,那些说闲话的人一会儿肯定要来,您说,我要不要避而不见。”
刚来就和大家对上,她不怕事,就怕给苏瑾惹麻烦。
“见,和她们当面罗对面鼓,问问她们,为什么在背后说你坏话。”苏瑾是直性子,见不得别人耍小聪明,“咱们刚认亲,就有人说你们运气好。看见我就躲开不说了,以为我不知道呢。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别人羡慕不来,有本事让她们也撞个大运,和帝都的大人物攀上关系去。”
话音未落,楼下院门口传来唐嫂子的声音:“宋医生在吗?”
宋兰花和苏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这人真不禁念叨,这么快就来了。
苏瑾要起来找唐嫂子对峙,被宋兰花按住胳膊:“您别去,我去会会她。”
第33章 搬出去住【VIP】
宋兰花刚下楼,顾南城已经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站院里,问唐嫂子:“嫂子找宋医生有事?”
唐嫂子脸色有些不自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不得不扬起一抹笑意,很勉强的那种,道:“没大事,我想找宋医生澄清一件事。”又怕顾南城问,继续说,“顾团长刷锅呢,整个岛上都知道顾团长刷锅洗衣服,宋医生可真享福。”
她觉得男人都大男子主义,一提干家务顾南城就走了,还能挑拨一下顾南城和宋兰花的关系。
谁知顾南城不是常人,也是聪明人,一下就听出她的意思,心里忍不住冷笑。
“自己求来的,不疼怎么办,要是跑了,我后悔都没地方哭去,听说大多数男人都是油瓶倒了都不扶,不知道吕队长是什么样的人?”顾南城见唐嫂子面容僵住,笑了一下去压水井边洗了手,见宋兰花下来,道了句唐嫂子找你,转身回去,进屋后站在门口偷听,就见苏瑾从楼上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苏瑾低声问:“兰花能赢吗?”
顾南城十分肯定:“不会输。”和那么多学生斗智斗勇,还收拾不了一个假惺惺的唐嫂子。
其余人见宋兰花出去,想跟上去看看,怕宋兰花吃亏。
尤其是大牛和二壮,害怕唐嫂子打兰花,要去保护亲娘,被顾南城制止住:“你们都给我再无待着,别出去惹事,你娘可以,收拾一个唐嫂子,手拿把掐的事。”
宋兰花走到门口,皮笑肉不笑问:“唐嫂子找我什么事?”
唐嫂子害怕宋兰花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想起男人交代的事,不得不说:“听说你没去上班,都是因为那些碎嘴的人,你别放心上,岛上的人都这样,就是说说闲话,没别的意思。我当初就提了一嘴,说你运气好,一来就进了医院。别人听了,误会了我的意思。她们猜测你进医院托了关系。宋医生,你别放心上啊。”
宋兰花算是听明白了,唐嫂子想说,这件事不怨她,就怨那些听八卦传八卦的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嫂子真好笑,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在背后说你,让你丢了工作,你能愿意吗?”宋兰花问。
唐嫂子噎住,愿意才怪。
他们一大家子六口人,包括老家的人,是来口人呢,都指望他们两口子的工资,要是没工作,孩子们都得喝西北风。
宋兰花似笑非笑看着她,问:“你没事儿议论我干什么,唐嫂子很闲吗?还是说你嫉妒我,嫉妒我一来就有了工作。您嫉妒也没用,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进医院全凭实力,不存在托关系走后门,还有我三姐,进学校也是经过考核的,校长认为我三姐能胜任,才让她进的。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三姐托了关系。”
唐嫂子就是这样想的,被兰花指出来脸一红,连忙摆手:“我可没说。”
“嫂子是聪明人,怎么会背后说人坏话。只是挑个头,让别人随便猜,结果如何,跟嫂子一点关系没有。”宋兰花竖起大拇指,“唐嫂子,您这手段真高明,我真是佩服。”
她性子好,不代表好欺负。
唐嫂子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要是再忍着,那就是缩头乌龟,以后不知道多少人会欺负她呢。
唐嫂子脸更红,想张嘴解释,被宋兰花堵住了:“听说邱院长和司令的妻子是一家人,您敢说邱院长进医院是托关系吗。嫂子是不是觉得我刚来,性子好,就想捏一下。”
“没有的事,我哪里敢。”唐嫂子有些无措,见宋兰花要说话,忙道,“对了,家里锅里有菜,我得回去看看,你去医院上班吧,许多人都等着你呢。”转身就走,不给宋兰花开口的机会。
宋兰花倚在门框上:“还以为多大胆子,就这点本事。”
苏瑾走过来,望着唐嫂子的背影,问:“她什么意思?”说了半天,不是来道歉,合着跟她没关系。
宋兰花道:“幸亏我是聪明人,要是个没见识的,都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要是换成一般人,还觉得唐嫂子表达能力不行呢。要是给人吊丧,都不知道谁死了。”
“谁死了?”东边墙上探出一个脑袋,吓得宋兰花和苏瑾一个激灵,回头看着来人,宋兰花道:“田嫂子,您别吓人行不行,下次听大大方方的。”
她发现了,田嫂子不仅抠门,还喜欢听墙角。
宋兰花和顾南城在院子里薅菜,好几次看见田嫂子站在墙根下偷听。
田嫂子嘿嘿一笑:“站这里省事,省得跑来跑去,怪麻烦的。”
“您慢慢看,我们还有事,就不陪着嫂子了。”宋兰花无语,拉着苏瑾回屋。
顾南城出来,带上帽子:“我去营区了,今天晚上出海,回来时间不确定,你们不用等我了。”
宋兰花拉住他,小声说:“你问问哪里有蔷薇,种在东边墙根下。”又看一眼厨房旁边,“都过去多久了,洗澡间什么时候能盖好?”
顾南城也记得这事儿,想了想道:“应该就是这两天吧,回头卫民带人过来。”抬腕看了看表,“我不和你说了,没时间了。”
田嫂子听见盖洗澡间,忍不住道:“你们家要盖洗澡间啊,可真讲究。”不等宋兰花说话,人就回去了,回到家就和路团长说,她要盖一个洗澡间。
路团长也急着走,忍不住嘟囔:“盖什么洗澡间,以前不都是在厨房里洗,日子不就是凑合,凑合吧。”
田嫂子想起顾南城对宋兰花的体贴,想和路团长吵吵几句,可人已经走远了,气得田嫂子直跺脚。
宋兰花不知路家因为他们差点吵吵起来,正在接待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这几个人不是别人,都是背后议论宋兰花的人。
她们也都是军属,大部分人没有坏心思,就是背后说几句,没想到宋兰花因为这事不去上班了。
不仅如此,这件事还被司令知道了。
男人回来就数落她们,没事干点啥不行,一天到晚议论这个议论那个,非当长舌妇,以后出去少说话,别没事找事。
这些个军属理亏,也不敢和自家男人理论,听到男人让来道歉,为了自家男人的前程,不得不来。
宋兰花也知道她们被唐嫂子利用了,笑着道:“我怎么会怪几位嫂子呢,我就是气不过。你们说,我有医术,凭本事进医院,被人说成走后门托关系,还被人指指点点的,我心里能舒坦?就是换成你们,你们心里也不舒坦,更怕继续被人说三道四的,索性就不去了,真不是针对各位嫂子。你们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和你们没关系。”顿了顿,又把唐嫂子说的话说了一个遍。
一个嫂子不乐意了,操着一口东北话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她说你走关系的,怎么就成了我们传话了,她要是不说,我们能传话?”
宋兰花心里暗笑:“您是朱嫂子吧,您仔细想想,她是怎么说的,直接说我走关系了吗。没有吧,以后可长点儿心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嫂子几个也不是傻的,立刻明白被人利用了,脸色不太好,不过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就问宋兰花去不去上班。
宋兰花的目的达到了,笑着道:“几位嫂子放心,你们都把梯子搬来了,我能不下吗,我明天就去上班,几位嫂子的面子我必须给。”
送走几位军属,苏瑾从楼上下来,问宋兰花:“你直接挑拨,也不怕唐嫂子来找你。”
宋兰花:“我还怕她不来呢,她做初一,我做十五。她肯定不敢来找我。再说了,我只是把她的话重复一遍,又没有添油加醋,我怕什么。”
苏瑾赞赏看她一眼,说了会儿家常走了。
宋兰花以为洗澡间的事又没影了,没想到顾南城说的两天还真是两天。
卫民带着几个小兵,一下午就把洗澡间盖好了。
宋兰花早就设计好了,屋里埋上下水道,洗澡水直接流外面去。顾南城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让卫民按照宋兰花设计的,挖了下水道,洗澡水从下水道流出去。
又在屋顶放上木桶,把水打上去,晒一天就能洗澡,很是方便。
洗澡间建成了,朱嫂子和田嫂子带人来看,让卫民带着人也给她们盖一间。
卫民看向宋兰花,都是邻居战友,宋兰花没反对,让他们尽管去。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月,竟然盖好了好几家。
苏瑾也让卫民盖了一个。
半个月后,顾南城回来没找到卫民,以为洗澡间没盖好。
宋兰花端着菜盆出来,笑着道:“卫民最近可忙了,带着人给大伙儿盖洗澡间呢。”喟叹一声道,“有了洗澡间可真方便,再也不用往外倒水了。”看一眼房顶的木桶,“就是天天打水麻烦。”
她和顾来喜一个拉水一个在下面压水,得一阵忙碌呢。
“你就知足吧,等什么时候通了自来水,接个口上去,到时候就不用你打水了。”顾南城撸起袖子洗了手,闻见香味,就问,“今天吃什么,这些日子出海,天天吃海鲜,吃得我都快吐了。”
宋兰花笑了:“今天吃炉鱼炖豆腐。”
“怎么又是鱼?”顾南城埋怨。
顾来喜从门口进来,忍不住说:“有肉吃你还埋怨,咱们家一天三顿有一顿有肉,你去岛上问问,全岛没几家这么吃的。”
就是司令家,也不能天天吃肉。
宋兰花端着菜盆,看一眼顾南城,你姐,你来解释。
顾南城心累:“三姐,咱们家孩子多,都还小,需要长身体呢,一天三顿吃肉也能吃得起。”
顾来喜说不过他,让灵灵和秀秀去端饭,她见西红柿红了,摘了几个洗好切好,撒上糖,糖是金贵东西,她放的不多。
宋兰花趁她不注意,又往里放了一把。
顾南城见状,咧嘴笑了:“三姐,糖也是金贵东西,你怎么舍得吃了?”
宋兰花:“三姐才舍不得吃呢,是几个孩子要吃。”
话音没落,大牛带着他的兄弟们回来,皓轩浩宇也在。
宋兰花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大牛带头去井边,用水抹了一把脸:“娘,俺想去上学。”
宋兰花过来,挨个给它们洗脸:“你不是不去吗,怎么又想去了?”
她和顾南城问过几个孩子,因为年龄关系,上不了一年级,只能先去育红班。
育红班都是小孩,大牛他们去了一天,就不愿意去了,说小孩子小,太吵得慌。
宋兰花没有勉强孩子,就让他们在家学一些简单的加减法和百以内的数字,偶尔学一学拼音和汉字。
大牛先擦了脸进屋:“大家都上学就没有人玩了,那些比我小的什么也不懂,没意思。”
他在村里长大,有时候跟着顾大花家的几个孩子玩,还要和老宅那边玩心眼,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顾小三的芯子是大人,经常和大牛说,上学可以研发导弹,将来可以打老蒋,打老美,还能当大将军。大牛这才想去上学的。
当然,宋兰花不知道这些,几个孩子也不会告诉她。
宋兰花先盛了一点汤给几个孩子:“你才五岁,年龄不够。”
大牛喝了一口汤:“快六岁了。”虽然是虚岁,看向皓轩,“皓轩都六岁了,也该去上学了。”
顾南城想了想,问顾来喜:“你们班有年纪小的孩子吗?”
“没有,我教的是二年级,最小的孩子也都八岁了。”顾来喜想了想说。
宋兰花:“我去问问康校长吧。”
吃了饭,她就去找康校长了。
灵灵和秀秀擦桌子。
大牛拉着弟弟们出去玩。
顾南城要刷锅,顾来喜不让。
顾南城道:“三姐,你有没有想过搬出去住。”
顾来喜脸色大变,唇瓣哆嗦问:“你要赶我走?”是南城要赶她们走,还是兰花要赶她们走。
她把来岛上的事回想两遍,除了干活积极,不想让弟弟累着,再没有其他事,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灵灵和秀秀听到这话,也都看过来,脸上闪过惶恐。
她们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回原来那个家。
青苗担忧看着南城,害怕南城把她也赶走,她想学习医术,将来进医院,被别人尊重。
第34章 搬入新家【VIP】
顾南城知道她们误会了,先哄灵灵她们,让她们出去,他和来喜有话说。
灵灵和秀秀害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青苗也不动。
顾来喜摸了摸她们的头,让她们出去,三人才两步一回头离开。
顾南城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上次兰花整理书房,你和灵灵,秀秀说话我听见了,我知道你想要一个自己的家。所以我才问问你,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顾来喜脸色缓和几分,道:“我没有不和你们住的意思,我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一言未尽,落下泪来。
顾南城:“三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你有这种想法,说明的思想进步了,不再想依靠任何人了,你有这种变化很好,我和兰花都支持你。”顿了顿,“你真想有个家,我可以帮你,你现在是部队子弟学校的老师,能找学校申请一块地盖一处院子,不需要太大,足够你们娘仨容身。”
顾来喜落泪,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我……”真能有自己的家吗?
“三姐,你别急着回答,可以先考虑考虑,我绝对不会嫌弃你,你想住这里一辈子都行。”顾南城道,“咱娘走得早,那时候咱们俩还是孩子,我有爷奶护着,你没有,在赵萍手底下吃了不少苦,我都看在眼里。我别的本事没有,护住你们娘仨还是可以的。”
每次赵萍欺负顾来喜,顾南城都会找赵萍的麻烦,因此惹得顾大山越发不待见他,见他和赵萍顶嘴,下意识认为是顾南城找事。
顾大山气急了,抄起手边的棍子就要打顾南城。
顾来喜擦泪,要说话看见宋兰花回来,把碗筷给顾南城,转身回屋收拾衣服。
宋兰花站在厨房门口,看一眼堂屋方向,问顾南城:“你和三姐说什么,她怎么好像哭了?”
顾南城没瞒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宋兰花指着顾南城:“你啊你,平时做事挺周到的,这事怎么这么急?”
顾南城心虚,想摸鼻子,意识到在刷碗,遂放弃了:“我这不是为了家庭和睦吗?你总是指使我干活,三姐都抢着做,万一哪天你们再吵吵起来,在中间为难还是我。”
宋兰花聪明,一眼看出顾南城的心思:“那也不用这么着急。”
上楼去找顾来喜,见她坐在床边收拾衣服,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她的手,坐在她对面,小心解释道,“三姐,你别听南城瞎说,我们不会嫌弃你,既然管了你的事,就会管到底。”
顾来喜本来眼里含泪,听到这话泪落下来:“我知道,但我不能永远靠着你们。我没有孩子,可以心安理得住在这里,可我有孩子,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你们对她们再好,这里也不是她们的家。她们多少有些不自在,我想给她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在这个家里挺好,弟妹弟媳没把她当外人,可千好万好也是别人家。
两个孩子做什么总是小心翼翼的,夹菜不敢多夹,每次都是宋兰花给她们夹菜,她们才敢多吃。
她们有了新家后,女儿不再小心翼翼,她也能放心。
宋兰花看出她想离开,问:“南城的意思让你们盖房子,最好离我们近儿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顾来喜道,“要是可以,我都想在你们旁边盖个院子,抬脚就能回来。”
可惜这边是军人家属院,她不是军人家属,不能住在这边。
宋兰花道:“刚才我去找康校长了,只是问了几个孩子入学的事,要是知道你们搬出去,就问问学校旁边能不能建房子了。”
她是行动派,让顾来喜不着急收拾衣服,她再去问问。
顾来喜喊都没喊住,宋兰花已经下楼了。
出了家门,她先去了趟医院,找苏瑾说了顾来喜想搬出去的事。
苏瑾为顾来喜高兴:“搬出去是好事,来喜不用再拘束,两个小丫头也不用畏手畏脚,我看学校旁边就有空地,找人要一块地,在那边盖个房子可以。”不行就花点钱,顾来喜带着俩孩子,也不容易,想来学校能同意。
宋兰花笑着问:“您早就想过这事?”
她也想过,却不能说出来,怕顾来喜误会。
“是啊,她们总是跟着你们不是办法。”苏瑾把宋兰花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道,“南城的姥姥去世前,留了不少东西,我想找机会给你们的。你也看到了,现在闹革命,东西不能拿出来,来喜盖房子,我先拿出来一部分钱票,你们应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再把东西给你们。”
宋兰花惊讶,没想到苏家小姐还藏了后手呢,这是顾家的事,她做不了主,道:“回头我和南城说一声,至于三姐的房子,我们出钱盖。”
苏瑾不让,她是长辈,手里又有顾南城姐弟的东西,自然要出这笔钱。
这笔钱她一定要出。
宋兰花知道拗不过,和苏瑾说一声,又去了康校长家,说了顾来喜想盖房子的事。
康校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说这事苏瑾和她提过,她一直在琢磨这事呢。
宋兰花道了谢,喜滋滋回家,见到顾南城就说:“校长答应盖房子的事了,盖房子是大事,咱们好好规划。三姐母女三人,就算给地方也不会太大,可得充分利用起来。”
顾来喜从楼上下来,知道能盖房子满脸笑容说:“随便盖两间屋子就行。”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
宋兰花:“那可不成,既然要盖,咱们就好好盖,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一样不能少,到时候给小丫头做两张新床,上面睡觉,下面放书柜的那种,节省空间还好看。”
灵灵和秀秀进来,眼里都放光:“舅娘,真给我们盖房子,还给我们做新床。”
娘说过,她们现在没钱,就算盖房子也只能先盖一间,等有钱了慢慢盖。
宋兰花:“当然。”
苏瑾出钱盖的房子,盖房子的人也是她找到。
岛上渔民家就有砖头木材,不能花钱买,能用东西换。
秦副司令家好东西不少,随便拿出来,就有人想换。
苏瑾又出钱让人做了门窗家具等,图纸都是顾南城提供的。
盖房子做家具同时进行,即便这样,房子都盖好了,家具还没做好。
又等了七八天,家具才做好,现在是夏天,房子干得快,安装好门窗,家具搬进去就能住人。
顾来喜的院子不大,比顾家的一半大点。
对别人来说院子挺小,对顾来喜娘仨来说,这地方不小了。
苏瑾舍得花钱,让人盖成两层半的小楼。
一楼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
二楼三间房子,两间住人,一个当杂物间,也可以当书房。
院子里盖了茅房,洗澡间,还有一块地,能种菜,墙边搭了鸡圈鸭圈。
宋兰花也认识不少人,找人换了种蛋,孵了小鸡和小鸭。
顾来喜很满意,不上课就去新家收拾,很晚才回顾家吃饭,没几天把新家收拾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宋兰花和苏瑾说,顾来喜越来越有生气了,也越来越年轻了,灵灵和秀秀的胆子也比从前大了。
顾来喜新家没有入住,顾南城找人托关系,让青苗去了卫校,青苗很高兴,写信告诉了顾大花。
顾大花得女儿去卫校,将来进医院上班,高兴的合不拢嘴,知道喜当了老师,又有了自己的新家,喜不自胜,直说妹妹的日子好过了。
九月初二周六,是个好日子,晴空万里,宜搬家。
宋兰花特意请了假,帮着顾来喜搬家。
顾南城找了车,把新做的家具都拉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能拿的早被顾来喜拿了过来,今天只把新家具放进去。
学校这边有人住,是岛上的渔民,三三两两几家,知道顾来喜住这里,还挺高兴,看见顾家搬家,都过来帮忙。
其中一个独臂中年引起了宋兰花的注意。
因为顾来喜看见独臂男人,就把脸扭到一边,脸还有些红。
独臂男人少了左胳膊,用了右胳膊搬一块木板去了厨房。
灵灵从旁边经过,宋兰花喊住她:“灵灵,那个男人是谁啊。”看向厨房的方向。
“我们学校的老师。”灵灵弱弱道。
宋兰花知道问不出什么,就问秀秀。
秀秀也说是学校的老师,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宋兰花拿着木板去楼上,和安装床的顾南城说:“来帮忙有个独臂男人,你认识那是谁吗?”
顾南城没抬头,道:“认识,部队退下来的,刚来这边,在部队子弟学校当老师,高中文凭,执行任务时胳膊没了,去别的地方不合适,就安排到学校了。”想了想又说,“他家就是这边的,妹夫也是军人,可惜,前两年牺牲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兰花想起了小豆子。小豆子那张脸和独臂男人有些相似,下意识问:“他姓丁?”
顾南城抬头,诧异问:“你怎么知道?”
宋兰花说:“我认识他外甥,小名叫小豆子,他妈妈在副食厂上班,别人都喊她丁大嫂。”
“小豆子的父亲牺牲那会儿,小豆子才三岁多,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十来岁了。”顾南城装好了一张床,喊来灵灵和秀秀,让她们上去试试。
灵灵和秀秀不敢,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满眼欢喜:“舅,这床真好,上面睡觉,下面是书桌,还有书架,旁边还有衣柜,可真好看,真给我们吗?”
宋兰花:“对啊,以后这就是你们家了,在自己家可不能不夹菜了。对了,你妈妈做菜不舍得放肉和油,你们要是馋了,就去我那儿吃。”
灵灵和秀秀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连忙说:“娘舍得放油,放不少呢。”
宋兰花心累:“你们喜欢就好。”
灵灵和秀秀以为宋兰花不高兴,忙说她做饭最好吃,谁也赶不上。
宋兰花在她们脸上捏了一把,夸赞几句,去楼下看灶台做好了没有,刚到楼下就听见顾来喜和独臂男人说话:“谢谢你丁大哥。”
男人五官端正,个子不是太高,比顾南城矮半头,很精神。即便少了一条胳膊,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用谢。”丁福贵看她一眼,转身要走,看见宋兰花,微微朝她颔首,“宋医生好。”
宋兰花下来,挽住顾来喜的胳膊:“三姐,这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介绍。”
顾来喜脸颊更红,低头道:“这是我们五年级的数学老师,丁老师。”
宋兰花含笑和丁福贵打招呼,又请他留下吃饭。
丁福贵不同意,执意离开。
宋兰花把人送到门口:“丁老师,我三姐脾气好,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可要帮帮她啊。”
丁福贵微微点头,答应一声,走了,步伐稳健,带着军人独有的气质。
宋兰花目送人远去,回头就见顾南城在楼上窗户口看着她,吓了她一跳:“看什么呢?”
顾南城见丁福贵真走远了,才冷哼一声:“看你,笑得像个大傻子。”一脸谋算。
宋兰花蹬蹬上楼,发现顾南城把卧室门关了,气得往门上踹了两脚:“顾南城,你给我开门。”
顾来喜怕他们吵起来,忙跟上来,还解释说:“兰花,南城不是故意的。”
宋兰花:“他分明是有意的。”使劲拍门,“开门。”非好好收拾他,皮痒了,竟敢说她傻,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三姐。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打死也不开。”顾南城哼着熟悉的调子,继续安装床。
灵灵和秀秀看着搞怪的顾南城,面面相觑,思索要不要给舅娘开门。
顾南城瞥她俩一眼:“你们要是敢开门,我就把床拉走,让你们睡地板。”
刚想喊让灵灵和秀秀开门的宋兰花:“顾南城,算你狠,我看你还回不回家。”下楼帮着顾来喜收拾东西,收拾好就回家。
她回到家,就把大牛三兄弟喊回家,大门锁了。
大牛莫名其妙,问:“娘,大白天的,为啥关门。”
“防坏人。”宋兰花一脸愤恨。
“是该防着点。”
顾南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宋兰花看过去,一脸惊愕:“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第35章 春兰到来【VIP】……
顾南城去洗澡间洗澡,路过宋兰花,笑得一脸得意:“你猜。”想起什么,又说,“三姐说不来吃饭了,她们要试试那边的灶台。”
宋兰花朝他腿上踢一脚:“中午不做饭了,都去食堂吃。”
大牛第一个反对:“娘,为啥去食堂吃。”
宋兰花看一眼顾南城:“我不高兴,不想做饭。”
大牛看向顾南城:“爹,你惹俺娘生气了?”
顾南城挑眉:“去你三姑家吃。”
顾来喜虽然没有宋兰花做的好吃,总比食堂强,要是媳妇生气不做饭,就去那边吃。
三姐搬出去果然有好处,以后就这么干。
宋兰花叉腰瞪着眼:“这是找到地方吃饭了,可以,以后你们爷几个天天去那边吃,我去医院食堂吃,以后咱家都不做饭了。”说完进屋,准备休息一会。
大牛见状,知道宋兰花真生气了,看向顾南城:“爹,你怎么惹娘生气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男人,就不能让让娘。”
顾南城一噎,他被儿子教训了,想起宋兰花的脾气,中午肯定不做饭,要是他们真去顾来喜家,宋兰花以后都不会做饭,她一向说到做到。
于是让大牛几个去薅菜,他做饭。
早上买了一条鱼,还有一块腊肉,他做了腊肉茄子,鱼肉炖豆腐,又炒了一个青菜,热了些馒头。
做好饭,顾南城让大牛去屋里喊宋兰花。
宋兰花干了一中午活儿,也饿了,就问大牛:“你爹做了腊肉,炖了鱼?”两个肉菜,日子不过了。
大牛馋得流口水,舔了舔嘴唇点头,想起父母吵架的事,问兰花:“娘,爹说你啥了?”
“你爹说要给你们找个后妈,年轻漂亮,温柔会做饭的。”宋兰花胡诌。
大牛转身向外跑,到了厨房就问顾南城:“爹,俺不要后娘,后娘都是坏人,像后奶奶一样,光让俺们喝凉水。”
顾南城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什么,道:“别听你娘瞎说,她吓唬你呢,你娘还好好的呢,我怎么可能给你们找后娘。”
二壮和顾小三站在一旁,直勾勾看着他,在想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顾南城心累,忍不住埋怨宋兰花,没事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再三保证不娶别人,把馒头筐给大牛:“端堂屋里去,该吃饭了。”
大牛怀里一沉,下意识抱住馍筐,又问顾南城一遍,得到确认,才去堂屋,看见宋兰花忍不住说:“娘,你可别说后娘的事了,早晚让你吓死。”
宋兰花先给两个小的洗了手脸,摆手让大牛去洗洗,道:“你爹再气我,把我气死,指不定你们真要换娘。”
“不换。”顾小三坐下,拿起馒头啃一口。
这个养母好,谁来都不换。
二牛也说不换,让顾南城别惹宋兰花生气。
顾南城把菜端过来,坐到宋兰花身边:“你别瞎说,快吃。”
下午,顾南城去营区,宋兰花没去医院,但是医院有病人,非让宋兰花看病,宋兰花让几个孩子在家玩,不要出去,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顾来喜家,得到大牛三兄弟的回答,才去了医院。
她解决了医院的事,回来已经六点半了,以为顾南城没回来,见几个孩子坐在桌边等着开饭,顾南城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很是诧异,想起他们在冷战,就没说话,洗了手去堂屋。
大牛看出父母气氛不对,摆好碗筷说:“娘,爹给你留饭了,在厨房。”哒哒哒跑出去,到厨房给宋兰花端饭。
宋兰花快走几步,拉住他:“我去就行,你别去了。”端来饭菜坐在桌边吃饭。
顾南城给她夹菜,她放大牛碗里:“多吃点,吃完了早点睡,明一早我还要去医院,你们也该去上学了,你上一年级,弟弟们去育红班。”
大牛欣喜,点头答应。
二壮想和哥哥一起,宋兰花道:“你才几岁,会写字吗,等你到了年龄也送去上一年级。”看一眼欲言又止的顾小三,“你才一岁多,育红班都上不了,你哥哥去上学,你跟我去医院,待在办公室,哪里也不许去,你要是听话,我就给你买小人书。”
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明显是故意的。
顾小三心累,想了想说:“不要小人书,要大人看的书。”
宋兰花否决:“不行,你现在年纪小,看不懂。”要是被别人看见,那才叫见鬼呢。
顾南城幽幽看他一眼:“按部就班长大,别想搞特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一个不小心,全家都得搭进去。
晚饭后,宋兰花带着三个儿子去消食,顾南城留下刷锅。
别人看见他们出去,都问怎么不是顾南城带着孩子出来玩。
二壮嘴快,说爸爸在刷锅。
几个孩子在家喊爹,和人说的时候都说爸爸。被人说了几次土包子,几个孩子在外面说话挺注意。
康校长也在外面消食,因为和苏瑾关系交好,挺喜欢宋兰花他们,就问二壮:“你们家都是你爸爸刷锅吗?”视线落在宋兰花身上,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兰花这么厉害,把顾团长吃得死死的。
“是啊。”二壮想了想,“爸爸不仅做饭,还刷锅,早上还洗衣服。”
一个婶子接话说:“你妈妈什么都不做?”看向宋兰花,眼里带着不满。
她家可不能娶这样的女人回去。
宋兰花道:“南城体谅我带孩子不容易,回家舍不得我受累。”
康校长道:“男人就该勤快一些,能省不少家庭矛盾。”
也有几个婶子看不惯宋兰花,说老爷们挺累,不能让他们干家务。
宋兰花笑着反驳:“嫂子们,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南城是军人,保家卫国,我也不差,是医生,救死扶伤。我干了一天活儿,回家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他们爷几个。他们要是不体谅我,那就是心硬,不知道心疼人。也亏我是有福气的,男人心疼我,儿子们也心疼我,总帮我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这个时候男人都不干家务,都是女人干,男孩子也很少干家务活,觉得家务活女人干天经地义。
大牛站在一边,想着什么时候帮着娘干活了,想了想还真有,帮着薅菜,喂鸡喂鸭,拾柴火,干的活还不少,嘴一咧,乐了,道:“娘,我还帮你干活,等我长大了,不用你做饭,我做饭。”
二壮也说自己学做饭,不让宋兰花干活。
顾小三怕宋兰花嫌弃他,也开口:“娘,我干活。”
见三个孩子懂事,周围的婶子和嫂子都夸宋兰花会养孩子,想起自家男人和孩子,脸一沉,找个借口回家,到家就和男人孩子叨叨这事。
因为这事,没少引发家庭矛盾。
这话就扯远了,宋兰花见人都回去了,带着三个儿子回家。
顾南城已经洗好了澡,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回来,让他们去洗澡。
宋兰花先给三个孩子洗了澡,让他们去睡觉,自己才去洗澡。
她刚躺在床上,就听顾南城说:“还在生气呢?”
宋兰花背对着他,没说话,显然还在生气。
顾南城上床,凑到她身后,笑着道:“我逗你呢,没真想骂你,再说了,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了。”
宋兰花推开他:“离我远点。”
“咱俩在一张床上,你让我远哪里去。”顾南城拿出一张纸,“别生气了,有咱们家的电报。”
宋兰花一下子精神起来,起身看着顾南城:“电报,谁的电报?”
老家那边的,要是没有重要事情,谁会发电报,肯定发生了大事。
顾南城把电报给宋兰花:“大姐发的,说宋春兰要过来。让咱们有个准备。”
宋兰花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电报一看,上面就四个字,春兰要去。
也不知道宋春兰哪来的地址,多半和刘家有关系。
她睡不着,刘家屯有电话,想了想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顾南城知道宋兰花要去秦副司令家打电话,穿上衣服趿拉着鞋跟上:“现在都八点多了,人家或许都睡了,明天再打电话吧。”
宋兰花步子没停,道:“不行,这事得早做打算。”到了西屋,和大牛他们说一声。
大牛几个知道宋春兰要来,都不同意,让宋兰花赶紧去打电话,千万不能让宋春兰来,他们最讨厌这个小姨,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让人起鸡皮疙瘩。
到了秦家,宋兰花说明来意,苏瑾立刻带他们去书房打电话。
刘家屯大部队有电话,拨过去让人喊一声顾大花,过了十多分钟又拨过去,是顾大花接的电话。
她开口就问收到电报了没。
宋兰花说收到了,没问宋春兰哪来的地址,直接告诉顾大花,去老宅一趟,告诉赵萍,葛二妮带着闺女来了这边,别的不用多说,赵萍知道怎么做。
顾大花不理解,想问宋兰花和赵萍说这些做什么,宋兰花已经挂了电话。
她想起弟妹聪明,想也没想就去了老宅,把这事告诉赵萍。
放下电话,苏瑾不解看向宋兰花:“你继母来了就够闹心了,你怎么又把南城的继母招来了,她们要是都来,你们一家不得鸡飞狗跳……”想起什么,又对宋兰花竖起大拇指,“你想借力打力,这个主意不错。”
顾南城不耐烦应付这些人,想起宋春兰和葛二妮就心烦道:“人你对付,我要出海。”
宋兰花睨他一眼:“真怂。”
顾南城道:“不是我怂,是宋春兰不要脸,看见我眼神太热切,我怕别人误会。”
苏瑾听出有事,就问宋兰花怎么回事。
宋兰花没瞒着,把当初的事说了一遍。
苏瑾大骂葛二妮和宋春兰不要脸,知道她想在部队找对象,直接碎了一口:“谁会找这样的,就是部队男人都打光棍,也不能找这样的。”
宋兰花和苏瑾说了会儿话,和顾南城回家,发现几个孩子还没睡,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不禁有些心疼。
大牛睁开眼,看见是宋兰花,就问宋春兰要不要来。
宋兰花道:“她们要来,我想阻止也没办法。”顿了顿又说,“放心吧,你后奶也来,等你后姥姥来了,让你后奶奶收拾她。”
大牛他们见过葛二妮和赵萍打架,场面激烈,忍不住打个寒颤,又有些担心:“娘,要是她们不打架怎么办?”
“不打架我和你爹收拾她们,你们就不用管了。”宋兰花自信满满。
九月初十,宋春兰一家三口到了。
宋兰花算着时间,觉得葛二妮母女快到了,趁机休了天假,先把值钱的东西收到楼上书房,又把书房上了锁,看了看锁,把钥匙揣兜里下楼干活。
半晌午,宋兰花在整理菜地,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宋春兰站在门口,勾头朝院子里看,看见宋兰花一脸欣喜喊着:“兰花姐?”
甜腻的夹子音,让宋兰花打了个寒战,甩了甩手上的土,去压水井边洗了手:“正常说话,别夹着嗓子说话。”
“宋医生,这是你家亲戚啊。”东边响起了田嫂子的声音。
宋兰花走过门口,把宋父一家喊进院子,对田嫂子说:“是啊,我娘家人,来认认门。”
葛二妮看见田嫂子,就要攀谈几句,好为宋春兰找对象,被宋兰花一瞪,闭了嘴。
她一进来,就发现宋兰花气场和以前不一样,眼一瞪,让人心颤。
宋兰花解释:“家里来客人了,就不和嫂子说话了,有时间再和嫂子聊天。”
进了院子,宋春兰环伺周围,忍不住嫉妒宋兰花,屋子是二层小楼,院子可以种菜,还不用下地挣工分。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都被宋兰花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