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VIP】
薄暮沉沉,天光昏暗,院子里桃树落下几片花瓣,随风飘荡。
待时星樾站稳后,盛屿澈便放开了手。
时星樾有些尴尬:“谢谢。”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她扭头便要往来时的方向走。
“你不打算去前面看看吗?”盛屿澈在她身后出声:“龟龟都长大了。”
龟龟是时星樾和盛屿澈初中时无意中捡到的乌龟,当时它受了伤,时星樾想带它回家养着,只是时家没有适合养它的地方。
正好刘爷爷遛弯经过,说自己家里正好有养这种动物,可以放到他家里养,所以就一直养在了隔壁刘爷爷的家里。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有时间就会去看龟龟,后来时星樾也想过把龟龟接回来养,可是又考虑到刘爷爷那边还养了其他乌龟可以和它作伴,龟龟待在那里是最合适的便作罢。
闻言,时星樾的脚步停住,眼中流露出纠结的神色。
她会来这附近转悠确实是存了去看龟龟的心,她出国了多少年,就多少年没有再看过龟龟。
盛屿澈又道:“你一个人能顺利找到并认出龟龟吗?”
时星樾抿唇,这才扭头看向身后的盛屿澈:“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去吧。”
盛屿澈嘴角扬起,跟在时星樾身后往养殖了动物家禽的地方走去。
那附近被分了几块区域,养殖着每种动物的地区都有用木质的栅栏围着。
从外面可以轻易看见里面养的什么动物。
时星樾大致扫了一眼,看见了养乌龟的池子。
为了给这些乌龟一个合适的生活环境,刘爷爷还特地弄了个池子,里面和边沿地段种了些不知名的水草。
她走上前,弯腰看着池子里的乌龟。
可里面爬动的乌龟有好几个,她仔细盯着它们看了一阵,原本是想要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分辨出那个是她的乌龟,结果看了半天,感觉它们都长得一个模样。
“你分的出来吗?”
时星樾询问身边的人。
盛屿澈也跟着看过去,端详片刻,他道:“是最边上的那只。”
时星樾目光看向他说的位置,最边上的那只乌龟差不多是自己的手掌大小,正趴在水池边上划水。
时星樾盯着那乌龟斑驳带着纹路的绿龟壳看了一阵,发现确实长得挺眼熟。
她围着栏杆转一圈,走到距离那乌龟最近的位置,靠着栏杆。
“龟龟,你还记得我吗?”
距离有些远,她摸不到乌龟,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对乌龟说话。
盛屿澈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网兜,网住了那乌龟,然后把它弄到了时星樾面前。
“你哪里来的?”
时星樾惊讶看着面前的网兜。
盛屿澈身上穿着挺括的西装,领口打了领带,很正经端庄的模样,手里却拿着个绿色网兜,和他现在的形象有种割裂的违和感。
“就在这里。”他指指栏杆的位置:“这网兜就在栏杆上面放着。”
时星樾扭头看了一眼,在栏杆上面确实有位置可以放网兜,或许是为了防止熊孩子擅自把里面的动物弄出来,所以网兜放置的还挺高,她一时没有发现。
她收回目光,转眸去看网兜里的乌龟:“你快把它放下来。”
盛屿澈依言将兜里的乌龟放在地上。
乌龟一落地,便把自己的身体都蜷缩在壳里。
时星樾蹲下,戳了戳地上缩成一团的乌龟壳:“你是怎么认出来是他的?”
她出国后很少回来,更不用说去刘爷爷家看它,盛屿澈应该也是一样的。
“它的背上有一个缺口。”盛屿澈也跟着蹲在她身边,指着乌龟的脊背:“是你捡到它的时候就有的,你忘记了?”
时星樾恍然,这才想起,好像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捡到它的时候它的壳就是受伤了的,只是当时它那里的裂痕不是那么明显。
“龟龟,我来看你了。”
她又摸摸地上乌龟的壳,低声道。
可不论她到底怎么说,地上的乌龟都不肯个露出头来。
“先摸它也别说话,在旁边等一会,说不定它就自己出来了。”
时星樾看他一眼,收回放在龟壳上的手,安静等待片刻,果真如盛屿澈所说的那样。
乌龟壳里缓缓伸出一个头来,然后便是四肢。
时星,见它头伸出来了,下意识想要摸摸它……
“这是不认识我
“估计是,毕竟你都这么些年没来看它,而且乌龟大部分并不通人性。”
,点头。
其实就算是自己没有出国时,最多一周过来看它一次,龟龟现在不认识她倒也算理所当然。
“把它放回去吧。”
时星樾起身,有些无奈的勾了下唇角。
盛屿澈点头,用网兜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走吧。”见乌龟安然无恙被放回原位,时星樾收回视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差不多该回去了,待在外面太久的话,她父母会担心。
“嗯。”盛屿澈望了一眼池子的方向,跟在时星樾身后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临近别墅,还是盛屿澈打破了沉寂:“等会别喝太多酒,要是不想喝,我可以替你。”
社交场合免不了喝酒,而且时星樾此前一直呆在国外,在国内的圈子里很少露脸。
这几回出现在大众面前,肯定少不了社交。
时星樾扭头,奇怪道:“你来替我?”
她下意识想说盛屿澈以什么身份来替她,又觉得这句话有些让人伤心。
到底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我不喝酒。”时星樾道:“到时候喝饮料就可以。”
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基本上不会在公众场合喝酒了,怕到时候丢脸。
说话间,时家父母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人止住话题,时星樾缓步走到父母面前,接下来的时间,就一直跟在了父母身边。
生日会还请了几个小有名气的歌星在台上唱歌,算好时间,刘爷爷牵着浩浩走上院子中央临时搭建的台子,爷孙两身后还跟着浩浩父母。
刘家人先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切了蛋糕,刀落下的那刻,摆在舞台边上的气球也随之放飞。
然后天空中燃放起了烟花,烟花如绚烂的繁星肆意绽放,给沉闷的天空染上颜色。
时星樾仰起头,看着夜幕中的画面,漆黑的眼瞳映出烟花斑斓的色彩。
盛屿澈就站在时星樾身后,只不过他没有看烟花,而是借着暗夜遮掩,凝视面前的人。
十几分钟后,烟花消散,浩浩父母又说了几句话便下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请来的歌手继续卖力唱着歌,歌声悦耳。
台下不少人举起手机同他们合照。
时星樾静静听了一会,很快便没了兴趣。
她跟在父母身后,由他们领着去认识一些圈子里的大佬。
因为不打算喝酒,所以她特意让人把手上高脚杯里的液体换成了水。
盛屿澈这之后就没有跟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宴会进行到一半,该认识的人也都认识完,时星樾有些饿了,她和父母说了声,去餐台拿了块蛋糕,到角落的沙发里待着。
附近人少,旁边还有一些低矮的绿植遮挡,加上夜晚视野本就不是很好,所以时星樾这个位置很难有人发现。
她吃了一半盘子里的蛋糕,觉得有些口渴,抬手想要找来侍者,结果坐的地方太偏,路过的好几个侍者都没有发现她。
不得已,她只好大声喊住一个距离她最近的侍者,这才从他盘子里拿了两杯饮品。
玻璃高脚杯里面盛了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最上面是白色,杯壁挂了片柠檬,有种夏日清凉的感觉。
时星樾喝了一口,说不上来什么味道,不好喝,也不难喝。
她皱了下眉。
身边忽然坐下一人。
时星樾扭头看去,看清来人后不由撇嘴:“怎么还是你?”
盛屿澈:“不能是我?”
时星樾没说话。
“你讨厌我吗?”
时星樾倒也不是讨厌他,只是自己以前向他表白被拒绝,几年后他又莫名反过来追自己,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感觉不太靠谱。
她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品。
“是不是我追人的方式不对?”
时星樾:“或许是?”
“那你说,我改。”盛屿澈语气认真:“我第一次追人没有经验,只要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追求方式,我一定改。”
他长到现在,有过好感的人也就时星樾一个,追求人的经验几乎为零。
“我”时星樾被他真诚的语气打动,差点还真给他出主意了,她顿了顿:“你要不多看看人家是怎么追求女生的?”
这样说不定她会心软答应。
盛屿澈颔首,目光忽的定在时星樾身上某一处。
他倾身靠近,对时星樾伸出手。
时星樾下意识躲开。
“你做什么?”
第27章 第27章【VIP】
夜晚繁星高挂,天空笼罩着淡薄的蓝色,日光渐渐收隐。
被植物遮挡住的角落沙发上,时星樾和盛屿澈并肩坐着。
时星樾身体往后仰,正要避开盛屿澈伸过来的手,就听男人压低声道:
“你头上有东西。”
他的话成功让时星樾往后退的动作停下。
“在哪里?”
盛屿澈再次倾身靠近,时星樾这回没有拒绝。
她敏锐感觉到头发上传来轻微的触碰感,片刻后,盛屿澈远离了她。
时星樾低眸看向他的手,发现他手上掐着一片花瓣。
花瓣鲜艳颜色粉嫩,看样子应该是在桃树下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
“谢谢。”时星樾低声道。
晚风吹拂,吹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盛屿澈松开指尖的花瓣,任由它随风飘荡落地。
这之后,一人一时间无话。
手机里时不时会弹出来一条信息,是临时组建的工作群聊里的。
容漪不满意她们发过去的设计效果图,在群里发了些自己的修改意见。
时星樾打开手机扫了一眼,眉心轻皱。
这人的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单是关于珠宝所选用的颜色就罗列了整整好几张参考,说是希望从这些颜色里面选择搭配。
有关珠宝的材质的搭配她也举例了很多。
只是最开始交流的时候,他们明明有询问过她对于这套珠宝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想法。
容漪当时的回答是想要一个看起来奢华大气的设计,其他多余的要求没有说。
现在又希望他们把整体都修改一遍。
看来益嘉悦的想法落空了,第一次接定制就遇到了要求多的客户。
等容漪把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发完,销售组的负责人立马回复说会严格按照她的要求改进。
时星樾看到这里,拧起眉,非常想对负责人说一句:你行你来啊。
认错态度良好,但却根本促进不了进度。
什么都不问清楚,一股脑答应下来,做事的却是他们设计部,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是得他们再加工。
时星樾刚想在群里发信息,把所有颜色和细节都敲定下来,就见益嘉悦已经代替她询问了。
【请问容女士,那您觉得这款项链中间位置的珠宝应该改成什么颜色和镶嵌花纹合适呢?】
他们为容漪设计的项链中间有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珠宝,原本暂定的是红色钻石。
只是容漪似乎并不是很想要把这一块设计成红色。
【花纹就要我发的图片里的第一种,至于颜色,我觉得绿色或者粉色,白色的也可以。】
益嘉悦:【好的,那我们就把这条项链的珠宝颜色改成白色的了?】
【白色的钻石会不会不够亮眼?还是换成绿色的吧。】
【行,那就绿色,只不过这么大的绿色钻石可不多见。】
【钱不是问题,但是如果改成绿色的话,是不是祖母绿的翡翠会更亮眼些?】
祖母绿的翡翠比较难搞,益嘉悦不由有些犯愁。
时星樾适时在群里发信息:【可以。】
祖母绿翡翠她可以从一嫂那里弄来。
【那为了统一色调,其他颜色也改为绿翡翠吧?】
容漪:【OK。】
讨论告一段落。
时星樾收起手机,抬眼瞥见身边的人:“对了,容漪在我们公司定制了套首饰想要参加红毯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想着,既然盛屿澈和容漪认识,那么或许可以从他那边打听点她的喜好。
“容漪?”
盛屿澈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是谁?”
时星樾皱眉,看出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开口解释:“你忘记了?就是上次我请你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人。”
盛屿澈思考一阵,想起来了那两个人的面容。
他猜测道:“她的单子是你来接手?”
时星樾点头:“你觉得她私底下是什么样的性格?”
“我和她不熟。”提起陌生的女人,盛屿澈眸色淡淡。
“怎么可能?”时星樾皱眉反驳道:“明明上次见面时她和你很熟的样子。”
虽然他也没有多对容漪说几句话,可耐不住她话多,看上去就好像他们是老朋友一样。
盛屿澈:“在那之前我都对她没有印象,甚至连她的名字还是那天白助理告诉我的。”?”
时星樾皱起眉,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情形,所以,当时白助理的介绍容漪的话根本就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盛屿澈?
她恍然,可又觉得离认识?”
盛屿澈颔首。
时星樾眨眨眼,不说话了,
一阵风吹来,将她的头发拂起,时星樾觉得可能是今天风吹多了,现在有点脑袋痛。
“我找个没风的地方坐一下。”
时星樾捂着脑袋起身,站起。
她走了,盛屿澈自然是不会继续待在这里。
“我和你一起。”
时星樾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走进别墅里,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阳台,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期间盛屿澈一直跟在她身后,他没有跟时星樾一样坐下,而是停在时星樾的面前,耐心询问:“是不是头痛?”
脑海中像是有针不停扎过一般,泛起细密的疼痛,时星樾按了一下太阳穴:“嗯,应该是吹风吹的。”
生日宴的台子就在院子里,夜晚风大,附近又没有建筑挡风,所以她这一晚上吹的风还真的不少。
“你是不是还喝了酒”
盛屿澈凝视她泛红的脸颊,亲眼看见她脸上气血慢慢升腾,面色变得更加红润。
时星樾:“没有,我没有喝一滴酒。”
盛屿澈拧眉:“你确定?那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我的脸很红吗?”时星樾被他这样一说,也开始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像是喝了酒,身子感觉轻飘飘的,眼前景物也是模糊一片。
她抬头,眼神迷茫望着他,眼瞳像是一汪清泉,双颊染上红霞,灯光下皮肤细腻不见一丝毛孔。
“嗯。”盛屿澈抑制住想要捏捏她脸颊的冲动。
“我刚刚就灌了两杯那个蓝色的饮料,没喝其他东西,会不会是这里面有酒,它的味道很奇怪。”
“那就是喝酒了,那个蓝色的饮料里面好像加了白酒。”盛屿澈也喝过那个饮料,并且在刚入口的时候就察觉到里面加了度数不小的白酒调味。
酒量不好的人不适合喝这种酒。
时星樾虽然酒量还行,可酒品一般,好在她这回喝的不多,还没来得及耍酒疯。
时星樾扶额:“怪不得,我说我脑袋怎么忽然这么痛。”
吹了一整晚的风又喝酒,不头痛才怪呢。
“我给你弄点解酒的东西。”盛屿澈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上端着的一杯醒酒汤。
时星樾:“你从哪里弄来的?”
“问了刘家的保姆,她正好有准备。”
时星樾点头,伸手接过碗,将里面的醒酒汤喝完。
喝完后,她把杯子放旁边,身体往后,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要我帮你揉一下头吗?”
时星樾依旧头痛,她没有睁眼,闻言点点头。
盛屿澈便来到她身后,伸出手指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柔按压着。
时星樾脑袋的痛意削弱了不少,蹙着的眉心松开些许。
往后躺的姿势容易让人放松,不消片刻,一股困意涌了上来,时星樾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待到她完全进入睡梦中,盛屿澈手上的动作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绕过沙发,在时星樾身边的位置轻缓坐下,偏头注视着沙发上熟睡的人。
不远处衣香鬓影,这片角落远离人群,很少会有人过来打扰。
他侧手边的位置是阳台,阳台没有封窗户,只是在入口的位置围了窗帘。
晚风缠绵绕着窗纱,将它举起又抛下,周围的气氛恬静祥和。
晚上十点半,宴席快要散去,即使不舍得此刻的氛围,盛屿澈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喊醒时星樾了。
他弯腰凑近,拍拍时星樾的肩膀。
熟睡中的人动了一下,不耐烦将他的手拍开。
盛屿澈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梦中的时星樾不知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扯,攥紧他的手腕,将盛屿澈拉到她的身前。
她缓缓睁眼。
刚醒来时还有些茫然,她盯着眼前被放大的俊颜,眼皮轻眨。
“你干吗?”
此刻的时星樾卸下了满身的防备,柔软乖巧到不可思议。
盛屿澈一时逗弄心起,他弯腰又向她靠近了些,直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唇瓣抬首就会吻上的距离,他才停下。
嗓音蛊惑道:“教你做坏事。”
第28章 第28章【VIP】
阳台附近沙发的一角,头顶灯光晕出暖黄色的光。
刚醒来的时星樾怔愣看着身前慢慢靠过来的盛屿澈,缓了几秒,脑子清醒了过来。
她毫不留情挪开盛屿澈的脸:“现在几点了?”
她拿起被放在一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看见了上面显示的时间。
晚上十点多。
微信上还有父母询问她现在在哪里,说差不多该回家了的微信。
时星樾回复了他们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父母马上就会过来,你自己回去?”
盛屿澈沉思片刻,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后时,星樾顺利等来了父母,一家人和刘爷爷打了个招呼便离开,时星樾因为车停在了家里的车库,便跟着回了老宅,到家后,被时母留在大厅说了几句话。
她原本是想要回去的,但时母说现在这个点回家还要收拾,不如直接在家里睡一觉,到了上班的点就让司机把她送过去,也省去了来回的奔波。
时星樾思考几秒,答应了。
家里一直会定期更换她的洗漱用品,她随时都能回家,所以并不需要准备什么。
时星樾喝了醒酒汤后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和时母聊天时,正好碰上刚回来的二哥。
时闻淮因为有其他活动要参加,时间上冲突了,所以没有来刘爷爷孙子的生日宴。
“二哥!”
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时星樾惊喜起身,小跑着走到时闻淮面前,环抱住他的腰。
“好久不见。”
时闻淮拍拍时星樾的手臂,待她松开后,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垂眸端详着她的脸:“瘦了。”
“妈都说我胖了,也就二哥你说我瘦。”
时星樾脸上挂着笑。
原本二哥从德国回来之后,她原本约了和他见一面的。
可他在国外期间堆积了一堆工作,回国后不得不先去处理这些事,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而时星樾平时还要上班,所以至今他们兄妹还没有见过面。
“都站着做什么?坐下来聊啊。”
沙发上的时母道。
兄妹二人恍然,坐在沙发上聊了许久,最后还是时母看不过去了,催促他们回去休息。
时星樾这才和家人告别,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洗漱完,躺到了床上休息,盛屿澈此时恰巧给她发来信息。
【你到家了吗】
时星樾打字回复他:【到了。】
【嗯,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时星樾盯着他这句话看了几秒,摁灭手机,把它放到一旁,没有回复他的这条信息。
没人会想在上班期间见到老板,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次日一早,时星樾被闹钟叫起。
她匆忙在楼下吃完早饭,坐上了时母安排的车里。
驾驶座的司机是他们家里的专用司机,开车很平稳,昨晚没睡够,时星樾有些犯困,便闭眼在车上休息。
白色宝马车准时到大公司楼下。
司机喊醒时星樾。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和司机说过再见,拿上装了东西的包包,转身下车。
司机等下会将车停在她指定的地方,再自己打车回去。
他还有其他事情,并不能在这里等着时星樾下班再送她回家。
况且时星樾也不需要他送。
她自己就可以把车开回去。
时星樾走到公司大楼下,正要进写字楼里,斜方向袁丽忽然冒了出来。
“早啊。”
她笑着打招呼。
时星樾往前走的脚步不停,扭头回以一笑:“早。”
算起来,自己来公司那么久,平时上下班的时候也会遇见不少同公司人,唯独没有遇见过她,今天真是巧了。
“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袁丽同她闲聊。
“家里有点事情。”时星樾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心。
她只向设计部的人说明了自己昨晚提前下班的具体原因,所以袁丽不知道也正常。
她脚步飞快,袁丽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我刚刚看到你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啊。”
她言语间带着试*探。
时星樾撇一眼她,语气变淡不少:“那是我的车。”
“哦,这样啊。”袁丽惊讶片刻,有些好奇询问:“我怎么看到刚刚你车上还有一个人,他是谁啊?”
“那是我家的司机。”
“你。
恰巧此时电梯到了,时星聊,径直走入电梯里。
跟上去,却见电梯间里已经站满了人,根本不能再容纳她进去。
迟疑间,电梯门已经在她的眼前关上了,她只好作罢。
电梯缓缓上升,抵达锐意所在楼层后,时梯。
出电梯的刹那,时星樾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一堆人挤在一起的环境。
她抬步走进公司,路过前台,前台正在补妆的女生忽然叫住她。
“时小姐,你等下。”
时星樾疑惑停下脚步。
就见前台把放在台上的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递了过来:“这是一位男生今早过来送给你的,说是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女生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是不是你男朋友送的?”
时星樾没有回答,她皱起眉,发现花束上面放了一张卡片,她伸手拿过。
【天天开心——傅明哲】
瞬间明白了是谁送的花,她对前台道:“不是。”
时星樾转身进了公司,随手把那束玫瑰花放到桌上。
益嘉悦几乎是和她前后脚进的公司,走近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时星樾桌子上摆着的花。
她立马挪步时星樾身边:“花?”
“还是玫瑰花?”
益嘉悦挑挑眉。
时星樾无奈:“一个朋友送的。”
“哦——普通朋友?”益嘉悦拖长语调,露出明显不信的神色。
时星樾:“嗯。”
“普通朋友送玫瑰花啊?”益嘉悦满脸好奇:“说说看,是谁啊?”
“高中同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益嘉悦是谁啊?八卦小能手,一眼看出她的不对:“他在追求你,但是你不喜欢他?”
时星樾叹息:“算是吧。”
“看不上他?还是他人品不行?”
时星樾凝眉:“只是对他没有感觉。”
“我懂我懂。”益嘉悦了然:“上次我不是去相亲吗?”
时星樾对这件事有印象,她点点头。
“我那个相亲对象啊,人家哪哪都好,长相身高也符合我的审美,但我就是对他没感觉。”益嘉悦回想起相亲那天的场面,摇了摇头:
“甚至我只要一想到我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亲嘴的画面,就莫名想笑。”
时星樾被她的描述逗笑:“所以你们最后没成?”
“可不是。”益嘉悦撇撇嘴:“我妈因为这事前段时间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这么好的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
话题转移,二人又说了几句,益嘉悦离开。
时星樾这才有功夫看向桌前摆着的玫瑰,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给个傅明哲发个信息。
【今天早上的玫瑰是你送的吗?】
傅明哲:【是的,喜欢吗?】
【花很好看,但以后还是不要送了。】
【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我不是很喜欢花,还有,我们之间,送玫瑰不合适。】
时星樾说谎了,她其实不是不喜欢花,只是有些事情一直拖下去也没意思。
【嗯,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出来吃顿饭?情人做不成,做朋友也可以吧?】
【最近都很忙,恐怕没有时间。】
【那就下次吧。】
傅明哲似乎没有受到她拒绝的话影响。
时星樾收起手机,没再回复他。
桌上那束玫瑰花静静放在桌子上,时星樾很快忙了起来,便没着急处理它。
部门小组今天特地约了容漪面谈,顺便看看几种镶嵌用的珠宝。
他们约定讨论的地点是在小型会议室里,袁丽早早就开始准备,会议室的水果原本是公司统一放置的,可她说这样不能体现出他们对贵客的尊重,硬是要换成更贵的水果。
可销售部的负责人觉得没有必要,拒绝了。
袁丽只好从其他地方下手,硬是把一场简单的会议,弄成了粉丝见面会的样子。
益嘉悦也委婉提出这样会不会太过于隆重,可袁丽不予以理会,她只好作罢。
下午三点,时星樾和同事一起招待了容漪。
容漪来时打扮的很低调,黑色短袖和牛仔裤,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加上头顶的帽子,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部门负责人站在公司入口处殷勤招呼她。
“欢迎容小姐光临我们公司。”
容漪今天只带了两个助理,她抬手将脸上的墨镜拿了下来,和负责人握手。
简单寒暄片刻,负责人想要将她把往会议室里面领,容漪却道:“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公司吗?”
负责人一愣,反应过来立即点头:“可以的。”
他领着容漪在各个部门大致转了一圈,因为容漪和他们部门有合作的事情不算是秘密,途中有很多人认出了她,还提出要和她合照或者签名,容漪都答应了。
负责人走在前面为容漪介绍时,时星樾就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这里就是设计部了,我们公司的大部分款式都是由里面的设计师设计的,这旁边是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盛总的吗”
负责人点点头。
他们正说着话,却见办公室的大门忽然打开,西装革履的盛屿澈从里面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白助理。
乍然看见不远处一堆人围在那里,他拧了下眉心。
转眸又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时星樾,冷峻的神情稍微松缓,只是片刻后又看见时星樾桌子上摆的玫瑰花。
他眉心再次皱起。
“盛总,好久不见。”容漪打破安静,勾唇对他打招呼:“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
她姿态和语气都很自然,就好像他们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
就在一众人惊讶他们居然认识的时候。
盛屿澈撩起眼皮,淡淡睨一眼容漪:“抱歉,我女朋友会吃醋。”
他说这话时,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时星樾的身上。
第29章 第29章【VIP】
容漪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可盛屿澈的一句话落下后,全场静默片刻。
没人注意到他眼睛看着的方向,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盛总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益嘉悦小声在时星樾二边嘀咕,可因为此时没有人说话,她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明显。
盛屿澈睨她一眼,颔首道:“嗯。”
“你们继续。”他说完,也不待众人回复,转身离开。
在场一行人对视一眼,看眼几乎不能维持笑容的容漪,又看了看盛屿澈离开的背影,察觉到几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容小姐,我再带您去参观其他部门?”
负责人出声打破此时的尴尬。
“不用了,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容漪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戴上墨镜。
负责人自然是答应了。
她和负责人走在队伍最前方,刚迈步进入会议室,看见里面的布置,容漪微微一愣。
只见会议室门口的位置放了几张印有她照片的海报,房间正上方贴有写了“欢迎容漪光临锐意”字迹的横幅。
四周还挂有一些装饰用的彩带,色彩斑斓到不太像是聊合作的地方。
“这是我们公司里的人准备的,她还是您的粉丝呢。”负责人见状解释道。
袁丽此时站了出来,她满脸激动:“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你好。”容漪打量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谢谢你的喜欢。”
待到所有人都入座,便开始正事。
“改进过后的图纸我们有发到群里,容女士应该有看过。”
容漪点头:“我觉得有些方面还需要改善一下,不然和我定制的礼服不匹配。”
她接着又说了几个需要觉得改进的地方,众人安静听着,时不时再提出几个建议。
主体的颜色已经定下了绿色,设计部的统一意见是剩下的主要珠宝也换成祖母绿。
容漪对这个没有意见。
只是等负责人将准备的材料样品拿出来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翡翠和钻石的颜色都很好看……”
祖母绿翡翠颜色浓郁,钻石的话看起来更加剔透,两相对比,实在难以抉择。
时星樾:“你要是都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主体部分都用祖母绿,其他部分用钻石。”
容漪这才注意到队伍里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时星樾。
看清她样貌的那刻,容漪皱起眉,这不是上次和盛屿澈一起去饭馆的女人吗?
“你是?”
“容女士你好,我是锐意的设计师,姓时。”
容漪了然点头,原来是锐意的设计师,那么上次看见她和盛屿澈一起吃饭应该是在工作。
对于时星樾的建议,她认同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改。”
其实这些事情大部分时候线上就能搞定,可容漪说这套首饰对她而言很重要,主动提出想要去公司里当面商量具体的事宜,这才有了这一场会面。
她们又聊了许久,终于将所有细节都确定了下来。
负责人送走容漪后,对她们叮嘱道:“顾客说下周就要看到样品,大家再加把劲。”
袁丽:“红毯的时间就在下月,应该来得及。”
——
盛屿澈和白助理坐电梯下了楼,一出电梯,盛屿澈停下脚步,扭头询问身后的白助理。
“你最近事情很多吗?”
身后的白助理站在原地,一脸莫名:“还……还行。”
他主要负责的是盛屿澈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工作上主要就是统筹他的时间安排和公司的琐事。
至于生活上,那更简单了,非工作时间基本用不上他,盛屿澈不喜欢他人过度干预自己的私生活。
工作强度是稍微有些高,可相应的工资也高。
白助理目前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份工作。
盛屿澈幽眸暗沉同他对视,开口时语气沉冷:“不,你最近事情很多,快要忙不过来了。”
“啊?”白助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下意识点头:“嗯,对,我最近很忙。”
“既然你很忙,那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有些地方难免出现疏忽。”盛屿澈扯了一下领口,将锁骨处的肌肤露出来。
“嗯,全凭总裁做主。”白助理说完这句话,脑海中福灵心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他建议道:
“总裁,时小”
他了解一点时星樾的信息。
名校毕业,从小不缺资源,有自己的事业和明确的职业规划。
这种人一般不会甘心只做些辅助工作,被人遮去了光芒。
盛屿澈法。”
,没空照看他,再把自己弄的狼狈些,好让她心软。
上次这样做的效果就很好,可那回醉酒后被时星樾弄出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
最明显的嘴唇位置都只留了一个条浅浅的疤痕,现在几乎看不出来。
瑰花,盛屿澈心中郁结。
——
锐意近几天宣告了一件异常重磅的消息。
他们终于要从这栋写字楼里搬出去了!
搬迁的地址是博源总部的大楼,同样也是在第二十层。
时星樾入职公司不久后就听说过以后会搬迁地址,可她当时也没把这句话当真。
结果还真要搬。
博源的地址在市中心,地段比锐意好上许多,并且博源拥有的是整座大楼,基础设施和待遇上来说会比锐意更好。
李总自从得知这件事之后,嘴角就没下去过。
正式搬过去那天,为了方便搬迁,公司还专门为他们准备了搬家公司。
时星樾刚来公司几个月,目前的东西不算多,所以很快把自己的区域收拾好。
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进公司统一发放的纸箱里,再写上自己的名字。
李总把搬东西重任交给了公司里的男生,女主只要负责打包好东西和收拾场地就行。
旁边益嘉悦也收拾完了。
她脸上有些许失落。
时星樾多少猜到一些她的想法。
这回搬迁虽然是搬去了地段更好的地方,可不会像锐意一样旁边就是娱乐公司,时不时能看到明星。
时星樾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看见容漪怎么不见你高兴?”
“我虽然只是个单纯的颜粉,可也是有正常三观的。”益嘉悦叹息:“容漪私底下的性格和一些行为,我不太喜欢。”
她追的星大部分是单纯因为颜值喜欢上的,其中最夸张的一次是看中某个男主播的颜值,一时上头给他打赏了几万块的礼物。
但如果这人私底下的品德不行,在她眼里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自然也就粉不下去了。
况且当这些事情和工作扯上关系,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没有哪个打工人喜欢工作。
“哦?”时星樾好奇:“她怎么了?”
时星樾不追星,往常最多只会在网上看看关于二哥的消息。
“她喜欢抢朋友的男朋友。”益嘉悦道:“这可是实打实的消息,没有掺半点假。”
时星樾怔了怔,刚要细问,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这些是你们的东西吗?”
二人齐齐扭过头,发现站在旁边的是一位男生。
益嘉悦:“是的。”
“我帮你们把这些都搬到车上去吧?”男人属于那种很硬朗的长相,皮肤黝黑,脸略微有些方,体型很很大,看上去孔武有力。
“麻烦你了。”时星樾笑笑。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摆摆手,眼神明晃晃落在时星樾身上,扬起笑容:“对了,我叫陶元德,就在你们隔壁部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时星樾礼貌性点头。
半米高装满了东西的纸箱被陶元德轻易举起,他手臂肌肉鼓起,模样看起来异常轻松。
等男人走远后,益嘉悦戳戳时星樾的手臂:“你刚刚看见了没?他的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时星樾正低头看着手机上工作群里的消息,还真没有注意到方才男人看自己的眼神。
“没有吧?”
“肯定有!”益嘉悦语气笃定:“我刚刚看的一清二楚!”
“我提醒你一句,我听过这个陶元德的一些八卦,虽然体积上看着很有安全感,但他工作期间暗地里勾搭过不少人,你慎重考虑啊。”
时星樾:“我对他没那个想法。”
这才只见第一面,况且她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博源距离锐意有一段距离,开车大概要二十多分钟。
公司安排了车来接送员工过去,时星樾嫌麻烦打算自己开车,益嘉悦蹭她的车一起离开。
货车率先抵达公司,她们到达博源楼下时,几个开了车跟货车一起到的男同事已经在往楼上开始搬东西。
见状时星樾和益嘉悦自然也不能光看着他们工作,也帮着般一些小型物品上去。
时星樾将一个装满东西的小纸箱拿上去放好,进了电梯准备下楼。
电梯门即将在眼前关上的那刻,有双手制止了门关闭的动作。
时星樾看清面前人模样时,眼中露出惊讶。
对面陶元德看清了电梯里的人,也是一愣。
“帮忙搬东西?”
他挑了下眉,走进电梯里。
“嗯。”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有些逼仄。
“你……”陶元德瞟几眼她白净的侧脸,还想再说几句。
毕竟机会难得,还是这么凑巧的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电梯门却又在此时打开。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盛屿澈逆着光线站在门口。
第30章 第30章【VIP】
“盛总好。”
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后,陶元德率先打了个招呼。
盛屿澈微微颔首,抬步走进了电梯间。
时星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沉默不语。
陶元德见状有些纳闷,可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碰到盛屿澈紧张了才没有问好。
他原本是还想要多和时星樾说几句话的,可眼下情形明显不适合说。
时星樾进来的时候已经按了第一楼的按钮,盛屿澈进来之后也没有按,说明他们去的地方是一样的。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一时安静的过分。
“叮。”
电梯抵达一楼,盛屿澈率先出了电梯,时星樾和陶元德紧随其后。
“星樾,你搬完最后一个就上去吧。”
陶元德道:“那些搬上来的东西都堆在那里,还需要收拾一下。”
时星樾:“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记得自已只和陶元德见过一面,之前并不认识。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他们一直都在说设计部新来了个大美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见面,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果真名不虚传。”
他言语间的赞赏很明显。
时星樾笑了一下,对于这些评价,她早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她没再说话,径直走向货车的位置,又拿了个纸箱子上楼。
楼上确实堆满了搬上来的货物,益嘉悦也刚搬了个东西上来。
她喝了口水:“我刚在楼下看其他人都到了,估计搬的差不多,我们先把自已的东西搬过去吧。”
时星樾点头。
她找到写有自已名字的纸箱,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摆放到公司给她安排的新位置上。
她的位置和原来的位置没有什么区别,益嘉悦依旧是在她隔壁。
收拾的差不多,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条负责人发给她的信息。
【容女士要求的成品照片你给她发过去了吗?】
【发过去了。】
【嗯,她说这次合适的话就会再亲自过来拿项链。】
【好的。】
等部门全部整理好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从收拾东西到搬到新公司,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
下班时间一到,时星樾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方姨说知道她的公司今天要搬迁,特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庆祝,她得快点回去。
博源楼下就是停车场,要搬过来之前她打听过,知道这里晚上也会开很多盏灯,看着就跟白天差不多,视线基本上不会受到阻碍。
时星樾便很放心的把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气。
时星樾用最快的速度换了鞋,快步走到餐厅。
餐桌旁方姨正在摆好最后一道菜。
“回来了?”方姨用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现在就可以吃了,快去洗手。”
“好香啊。”
时星樾立马放下手里的包,转身去洗手。
等她洗完手,方姨也收拾的差不多。
时星樾盛了两碗饭,把其中一碗放到了方姨面前。
方姨跟了她几年,熟悉她的口味,做的东西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时家没有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习惯,方姨在饭桌上问起了这次搬迁。
“新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比之前那个地方好很多,起码每天上下楼的时候电梯不会挤那么多人。”
“那还不错。”提起这个,方姨回忆起来往事:“你小时候那次真危险,要不是有小澈帮你,差点就出事了。”
时星樾夹菜的动作一顿:“是啊,那次多亏有他。”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才上初中吧?说购物中心那边有个什么表演,一定要去。”
方姨摇摇头,有些后怕:“还好当时有小澈陪着你,不然差点就被那帮绑匪劫走了。”
时星樾记得,她那时是听说有一个很出名的歌星会来距离她家很远的商城出席某个活动。
这个歌星恰巧又是当时一哥喜欢的,她本想着去拿到这位歌星的签名照,当做一哥的生日礼物。
大哥和其他人当时有事没陪她一起去,时星樾便找上了盛屿澈。
可到那里没多久,商城里的人实在太多,她和盛屿澈被汹涌的人潮冲散。
商城里安保设施准备的并不齐全,还引发了一起小型的踩踏事件。
她人绑架。
,救了她。
因为这件事,时星樾之后都对人群密集的地方有了阴影。
“我听夫澈的公司?”
时来,点点头:“嗯,我入职的那段时间,他恰好收购了这家公司。”
“那还真是巧了。”方姨很开心:“你们俩从小就有缘分。”
“估计是一段孽缘。”
“那也不一定。”方姨笑了一下。
——
博源距离时星樾家比原来的公司要近些。
这意味着她可以多睡几分钟。
匆匆在路上解决了早餐。
时星樾在楼下打卡,坐电梯上楼。
李总今早带来一个好消息,他下午组织了大家一起去团建,当做庆祝这次搬迁。
工作群里欢呼声一片。
时星樾也对这次的活动有几分期待。
给容漪定制的首饰成品她很满意。
约了今天上午亲自过来拿。
依旧是负责人接待的她,迎她去了设计部拿成品。
时星樾的位置就在附近,她当时恰好抬头,无意中注意到容漪的眼神在向四周看。
她挑了挑眉,看出容漪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几次亲自来这里,可不见得都是为了这套首饰。
容漪离开后不久,就到了他们约定好去团建的时间。
李总早在几天前就确定了团建聚会的地方。
是远离市中心在郊外的一处农家小院,来回需要花费一番功夫,为此公司特地提前了下班的时间。
有车的可以自已开车,没车的打车去,公司会报销来回路费。
益嘉悦蹭车蹭多了,自觉坐上了时星樾的车。
宣布团建地点时,李总还在群里发了农庄的照片和可以进行的团建项目。
院子里的露台可以进行集体烧烤,还有个湖,喜欢钓鱼的可以到那里钓鱼。
附近还有不少果树,都是免费采摘的。
时星樾和益嘉悦顺利抵达,进了院子后,看见已经有不少同事提前到了。
令时星樾惊讶的是,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盛屿澈。
只是他看起来不太像是和他们一伙的,在烧烤前露了个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每个部门都分到了一个烧烤架,有个同事烧烤技术一绝,时星樾不知不觉间吃撑了。
想起李总提到过这附近有条湖,她想着去湖边散步消食。
益嘉悦吃饱之后就不想动弹,便没跟着她一起。
时星樾向身边人询问了湖边的地址,慢慢踱着步子往那边走。
原本以为这个湖只是一个小湖,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意外的大。
整个湖呈下陷趋势,边沿位置围了竹栏杆,防止行人不小心摔下去。
岸上种了竹子和其他树木,对面是一排排果树,从远处看一眼望不到尽头。
迎面的风带着泥土的气味和清新的树木味道,不远处,湖水碧波荡漾,被风吹起涟漪。
脚下是泥土路,并没有砌砖石,鞋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泥土,可时星樾并不在意。
她走着走着,前方蓦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人四目相对,时星樾避无可避,只能神色如常迎了上去。
“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她打量着盛屿澈的装扮,明明是休闲玩乐的地方,这人却穿着一身正经的西装,与周身环境格格不入。
盛屿澈低眸看着走到面前的时星樾,刚要说话。
却见她踩到一颗石头,瞬间重心失衡,身子往前倾,眼看着快要摔倒。
盛屿澈下意识扶住了她。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和手臂上。
稳住了身形的时星樾刚要往后退。
就听见身后传来声响,一人齐齐扭过头,回头一看。
就见陶元德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