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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黑化之后 诸伏景光是个大笨蛋

“千穗理, 你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山本之前一直认为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他即使是千穗理的哥哥也不愿意过多干涉。

只是他没有想到诸伏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一步又一步地侵犯着千穗理的领地。

千穗理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面对山本的反问, 霎那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真的没有意识到吗?还是说在和景光的相处过程中, 她默许、纵容了他步步逼近,侵入着她的生活,允许他监视着自己的生活, 允许他吞噬着, 最后她的世界只剩下了他。

早晨的阳光透过巴洛克风格的窗户照射进客厅里, 落在穿着白色背心裙的千穗理的手臂上, 本该是温暖的, 在此刻却觉得宛如碎冰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冰冷。

山本的目光看着有些茫然的千穗理,他的妹妹可能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 后来又遇到了诸伏和降谷,这两个表面阳光开朗实则心眼百分之百都多的男人, 的确没有遇到什么尔虞我诈的事情。

他有些不忍心要说出接下来的事情。

千穗理无助地呢喃着, “哥哥。”

“千穗理, 你不是想知道诸伏在那七年卧底生涯到底做了什么吗?哥哥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你愿不愿意看?”

正常来说诸伏在卧底那七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保密, 档案尘封,特别是在诸伏牺牲之后,档案的保密程度更高, 因为一旦他的生平真的要被挖出来就会牵连到家人和朋友, 包括正在卧底的降谷。

千穗理沉默地与山本对视着,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犹豫不决地要不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山本并不打算为难千穗理,她不想看那就不看,不想和诸伏继续生活下去,离婚那也没有关系等等,他们的婚姻关系

根据日本法律规定,自然人失踪不明满一定期限,通常为七年,利害关系人可以向裁判所申请宣告死亡,法院作出死亡宣告后,婚姻关系自死亡宣告之日起自动解除,又或者是直接提起离婚诉讼。

但千穗理肯定不会去申请宣告死亡又或者去提起离婚诉讼,他很了解她。

“千穗理,我把报告给你,哥哥也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继续和诸伏生活下去,还是离婚,我们都会支持你。”

“当然哥哥最希望你离婚。”山本乐观一笑,眼睛眯成一道月牙,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他把那份调查报告递给了千穗理。

千穗理听到他提到了‘离婚’二字,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看着黑发男人,“离婚?哥哥,我没有想过要离婚。”

“即使你要面对诸伏那可怕的独占欲、阴郁的控制欲,你也仍然不愿意离婚吗?”

“你明知道他是条毒蛇,你也要继续和他生活吗?”

山本陪着千穗理吃过了早饭之后便准备飞回日本,在离开之前,他抬起手腕摸了摸她的头,“千穗理,在意大利要玩得开心,不要担心国内的事情,一切都有哥哥在。”

他想起了这次向纲吉汇报收购组织的产业的进展,温文尔雅的棕发青年从文件里抬眸看着自己,好脾气地问道:“阿武,你真的不打算去处理组织在日本本土的事情吗?”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纲吉想着书房里只有自己和多年的好友,不顾形象地伸了伸懒腰,因为彭格列正在转型洗白,往白道上走,将产业洗白,进军最近新兴的产业,笼络议员推选自己人上台,一系列的事情砸下来,他难得露出了一些疲态。

在他接手成为彭格列十代目之前,前几任彭格列首领有计划开始洗白,只是多多少少都有阻力,不得不搁置下来,直至纲吉上任。

彭格列在日本也有与他们有利益关系的议员、退休下来的大臣,组织虽说有日本本土财团和纽约那边的财团做靠山,但他们派人去和那位衣冠禽兽的首相沟通,这件事也很快能够搞定。

并非说彭格列看低日本公安,只是纲吉很清楚,诸伏和降谷都是普通人,警视厅和警察厅内部一开始并不团结,甚至还内斗,是后来诸伏和降谷整合了两个机构的资源,才让他们正式一致对外。

山本把玩着手里细长的烟,微微抬眸,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纲吉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片刻后,纲吉听到了好友说出这句话,“纲,如果诸伏连组织都无法解决,那他没有资格做千穗理的丈夫。”

“况且我们坐观山虎斗不是更好吗?等到组织彻底被公安解决,那就是我们趁机扩大势力最好的时刻。”

纲吉看着山本,黑发男人笑得肆意又张扬。

国内的事情千穗理抬头望着他,是指组织的事情吗?

山本这番话无疑向她表明了自己并非只是跨国企业的小职员,也向她表明了会与诸伏一起解决好组织的事情。

千穗理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本笑着打断——

“千穗理,我走了。在意大利要玩得开心。”山本习惯了在意大利和日本两头跑,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彭格列的一员,也习惯了这种不正常的生活。

但千穗理和绘梨衣不能因为组织的事情而失去了正常生活的权利。

在绘梨衣没有起床之前,千穗理坐在沙发里看着放在茶几上厚厚的调查报告,想到了这份报告里尽是载明了景光在那七年所发生的事情,她真的要打开吗?

打开的后果她能否承担得了?

她带着婚戒的手指摩挲着文件夹,盯着这份调查报告陷入沉思,不由得想起了求婚的那一天。

她和景光都不是风风火火的人,求婚是在很平常的一天,再平常不过了。

二十岁的景光一边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一边也在兼职,所以他向来是早起的那一个,他兢兢业业地开始洗漱,有时候路过卧室也会抚摸千穗理的脸。

对于二十岁的景光来说,眼下能够看着千穗理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庞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他一直都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种念头在父母被杀害之后长达数年达到了顶峰。

如今,他有了,他的女朋友,以后会是他的妻子睡在他的身边,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她。

他洗漱好换好了上班要穿着的西装,在出门之前会来卧室和千穗理告别,温柔又动人地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千穗理的脸,“我爱你。”

景光看着睡眼惺忪的千穗理迷糊地睁开眼睛,赖在床上笑着和自己说晚上见。

“晚上见,千穗理。今天也要想我。”

后来在二十岁的一天,那是个秋高气爽的秋天,景光看着明明困得要死还是睁开眼睛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千穗理,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四方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他用攒下的钱买下的戒指。

他会更加努力给千穗理一个更好的生活的。

景光觉得自己是个不会紧张的人,但是在这一刻,白皙的手臂因用力而露出了青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了着盒子。

在他单膝跪下的那一刻,睡得迷糊的千穗理站起来扶着他,然后搂着他的腰,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hiro,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千穗理想,她从未想过要和景光分开,从未想过,即使在那七年她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分开。

她从小就喜欢他,怎么会愿意和他分开呢?

她打开了山本递给自己的报告,文字只是一种形式,一种载体,告诉了她在那七年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千穗理读着那些熟悉的日文,指腹摩挲着纸张,眼眸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在那个安静的客厅里,她借着窗外的阳光去读着景光在那七年里到底做了什么,在二十二岁那年,他以绿川光的身份加入组织成为一名底层成员,暂时没有获得任何代号。

要想在组织获得一名代号并非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盘踞在日本长达半个世纪乃至在海外都有的产业的组织,底层成员比比皆是,如果要想得到组织有高价值的情报,必须往上爬才可以。

景光突破了要暗杀的目标的层层保护,夹着狙击枪在游艇里对准了在海里游泳的政客,冷静专注地看着他的身影一上一下地浮动着,默念着123,在政客的头颅刚浮上海面的时候,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脑勺。

由于这名政客的一直是属于较难暗杀的名单中,因此这场暗杀精准又完美,底层成员绿川光通过暗杀了与组织所支持的政客立场不一致的政客崭露头角,获得了琴酒的注意和关注。

这不是景光第一次为了任务杀人,要在组织成为有利用价值的人,要在组织活下去,他就要展现自己的能力。

后来景光做了很多事情。

他在组织里想要继续往上爬,想要成为骨干成员,想要获得更多情报,所以要完成更多肮脏的任务,彻彻底底地融入组织,成为黑衣组织的一员。

他没有退路可以回头,任务一旦失败只有死亡,甚至有可能会害死同样在卧底的降谷以及家人。

他是个出色的卧底,绝对不是外人眼中温柔只会做饭的男妈妈。

千穗理不知道景光在卧底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只是假设她自己站在景光的立场上,她无法像景光一样游刃有余地卧底,甚至抛去了人性。

原来这就是景光一直不想告诉自己在那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吗?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离开他吗?

千穗理还没有看完却想起了每次谈到了那七年他到底做了什么,黑发男人总是避而不谈。

景光总说,那七年不重要,说只有以前现在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景光就是个大笨蛋。

东京的下午四点,正在制定抓捕组织成员的计划的景光收到了千穗理的一条信息。

【景光你就是个大笨蛋!】

【我承认。】

鼻梁上贴着创口贴的景光回了信息之后放下手机,转而又回到了制定抓捕组织成员的计划中,组织真正的据点和实验室已经确定,而且那天,那位先生也在。

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景光和零都知道这次一旦失败,那么以后就别想着能够抓到组织的成员,只能成功。

而且,他想念千穗理和绘梨衣。

他想,他的妻子和女儿不应该因为组织而躲躲藏藏,然而组织的人却能光明正大地生活着。

千穗理刚发完信息就听见楼梯传来了绘梨衣的脚步声,穿着睡衣的她眯着眼睛钻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妈妈,我们今天就不去暴走了吧?我好累。”

暴走了一天的绘梨衣表示自己有点吃不消,抱着香香软软的千穗理,靠在她温暖的怀里,目光落在了放在茶几上打开着文件,好奇地问道:“妈妈,这是什么?”

千穗理抱着绘梨衣,母女二人之前很喜欢黏黏糊糊地黏在一起,“嗯,是关于爸爸的一切资料。”

“哇,妈妈,你原来会调查爸爸的呀?”绘梨衣倒是没有想到。

千穗理笑着捏了捏绘梨衣的肉肉的脸颊,“这是舅舅调查的,之前是舅舅救下爸爸嘛,然后他就去调查了一下爸爸卧底的时候做了什么。”

说起自己爸爸卧底的事情,绘梨衣眨了眨蓝灰色的眼眸,在千穗理的怀里又挤了一下,“妈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同学江户川君一直向我打听爸爸的事情。”

“诶,那你没有和他说吧?”

“我肯定没有!特别你和我说过爸爸在那七年是去卧底了,我就更加不会说了。”绘梨衣并不愚蠢,失踪七年的爸爸突然回家,这件事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后来又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去卧底,死里逃生回来,她决定把关于爸爸的事情全部烂在肚子里。

她曾经有个同学,爸爸也是一名警察,后来曾经被抓铺过的犯人出狱后找到了她的同学,杀害了她的同学。

这件事给绘梨衣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果然是聪明的绘梨衣。”千穗理低头亲了亲绘梨衣,她直至看到报告之前都以为江户川是个真小孩,结果不是,他实际上是失踪很久的工藤新一。

他那么关注景光的事情,那么关注组织的事情,一切都有了原因。

绘梨衣笑得十分自豪,“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孩子,对了,妈妈,步美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总觉得是江户川问我们,只是他知道我不理他,所以就让步美问我。”

千穗理皱了皱眉,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绘梨衣的头发,她是理解江户川的着急与担忧,但打扰到她的女儿就不太合适了。

“绘梨衣,你不用回他。”

“嗯,我知道。妈妈,我饿了,你陪我吃早餐。”绘梨衣抬眸看着千穗理笑嘻嘻地说道,结果话音刚落,客厅的窗户突然炸裂,玻璃碎了满地,紧接着是刺耳又尖锐的枪声,随后是人们发出求饶的声音——

千穗理警惕地抱着绘梨衣,想起了山本多次叮嘱的项链,扯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和绘梨衣脖子上的项链。

玄关的门被撞开,来的人是一头银灰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矜贵的西服,白皙的手指上满是戒指亮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他皱着眉看着防备的母女二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诸伏千穗理?我是棒球笨蛋的朋友,现在接你们去西西里。”

“啊?”千穗理眯着眼眸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是哥哥口中的狱寺。

狱寺顾不得是不是已经向千穗理暴露了火焰的事情,事发突然,在山本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斯库瓦罗向彭格列传送了一份情报,显示当局会以保护千穗理和绘梨衣为由强行带走她们,表面是保护,实则是监禁。

如果斯库瓦罗不是因为自己在出任务,在收到情报那一刻就会赶过来罗马,奈何人在比利时。

当局最近换了一个新政客上台,彭格列来不及打招呼就发现新政客的竞选资金来源于大冈家族和乌丸家族,那么新政客好不容易上台,自然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向金主表忠心。

狱寺已经能想到识人不清的当局带走千穗理和绘梨衣之后,会用她们逼迫那个日本条子屈服,如果真被当局带走了,那么日本的作战计划可以直接取消了,都不用围剿组织了。

千穗理听到了狱寺下达的最终命令,“事发突然,给你们十分钟收拾好东西撤退。”

出于对哥哥的信任,千穗理和绘梨衣很快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拿了一条巧克力能量棒给绘梨衣当早餐。

千穗理抱着绘梨衣在怀里,跟着狱寺快速离开这里上车,不过在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颗子弹欲要与她们擦肩而过,在那一刻,由骷髅头组成的圆圈宛如一个屏障挡在了她们面前,掩护着他们上车。

狱寺冷静地啧了一声,看着呆住的千穗理和绘梨衣二人,“愣着干嘛?上车!”

第32章 黑化之后 “你完蛋了”

由于这个情报来得很突然, 狱寺过来接千穗理和绘梨衣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很多成员过来,单枪匹马赶了过来,路上就已经看到了有穿着制服的男人和女人下车, 朝着那栋房子走去。

普通人对于有合法证件的条子上门一般都会持有信任的态度, 再加上千穗理的丈夫是条子, 深受其丈夫影响,她也会对于这些持有合法证件的条子上门不设防。

一旦千穗理和绘梨衣落入条子的手里,那么棒球笨蛋就没有必要回日本了。

“我们先回彭格列在罗马的据点, 然后我们一起回西西里。”狱寺看着仍然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 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万幸的是CAI防御系统能够挡住身后条子们的子弹。

千穗理惊魂不定地看着车外悬浮着的骷髅头, 转头看着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已经拿出手枪, 老天,坐在车里的男人朝着自己飞来的子弹为什么会带着绿色的火焰啊?

她现在就一脸懵逼。

彭格列是什么?哥哥的好友狱寺为什么会能够点亮那么多五彩斑斓的火焰?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为什么要去西西里?”千穗理的眼神在狱寺的脸上来回逡巡。

话音刚落, 千穗理就看到了狱寺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色轿车, 手指一动, 精准地命中了车辆的轮胎。

轮胎泄气, 车辆发生了打转,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停放在一旁的车辆, 导致了后面的车辆无法继续前进。

狱寺想着那颗子弹带着雷属性的火焰,看来上门的人不仅仅有国家警察,也有里世界成员, 看来这位新上任的总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金主要对彭格列斩尽杀绝, 当然金主不仅仅是日本的财团,也包括了站在日本财团背后的米国。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枪仍在副驾驶上,踩了踩油门,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疾驰地朝着彭格列在罗马的据点驶去。

“因为你们在西西里,山本才会放心,西西里是我们的大本营。”狱寺认为在此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必要向千穗理隐瞒所有事情了,否则如何解释为什么一个小职员的家人会被追杀吗?

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千穗理摸着绘梨衣的头的手一滞,西西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是那些人是什么人?”

“意大利的条意大利的国家警察,详细情况等上了飞机之后会和你解释的,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意大利的国家警察一般是负责大要案件的侦破,比如杀人案件,比如里世界活动和有组织的犯罪团伙等,他们彭格列常年在国家警察的名单上,尤其是他和山本已经上了国家警察的黑名单。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开到了城区,转了一个弯就到了彭格列在罗马的据点,彭格列罗马分部的门口站着一堆穿着正装持枪的国家警察。

狱寺见状啧了一声,用力一踩油门,在有一名国家警察举着枪对着车辆的时候直接开车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惊魂未定的千穗理抱着绘梨衣跟在狱寺身后,狱寺拉着她们的行李箱走入电梯,按了最高的楼层按钮,“我们现在坐飞机回西西里,到了西西里,你们就安全了。”

“这里是你说的彭格列吗?”千穗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围,装修风格十分具有巴洛克风格。

狱寺发了一条信息给纲吉之后,抬眸看着千穗理,轻轻地嗯了一声,“嗯,西西里是彭格列的大本营。你们呆在西西里会十分安全,比呆在罗马还要安全。”

千穗理听到他这么说,盯着他凌厉的侧脸,和自己的哥哥比起来,他看起来就是混血,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教父》的电影,内心涌现了一个想法,“彭格列难道是来自西西里的家族吗?”

狱寺听到了她猜中彭格列是西西里的家族,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猜不出来。”对于山本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职业的事情,他一直不认同,家人其实就是需要真实坦白,而不是你瞒我瞒。

“所以,我的哥哥其实是彭格列的一员?根本不是他说的是一个跨国企业平平无奇的小职员,对吗?”千穗理的弯眉不受控制地往上挑,虽早有预料山本的身份不普通,但肯定没有想过会和里世界扯上关系。

“对,山本不仅是彭格列的一员,也是守高层的一员。”狱寺想着和千穗理说守护者可能还要解释,不如直接说是高层。

电梯到达了顶楼,直升飞机早就等着,三人上了飞机之后,直升飞机开始朝着西西里的方向飞去。

千穗理坐在飞机里,默默地握紧了绘梨衣的手,目光落在了窗外明媚的天空里,蓝天白云,日光照射进飞机里,她觉得有些荒谬、有些不可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如果是别人突然告诉她的哥哥是彭格列,她肯定不会相信,但是狱寺是哥哥的朋友,她不得不信这个事实。

她的哥哥竟然是彭格列高层。

“怎么,你接受不了吗?”狱寺的视线落在千穗理身上,她的肌肤泛着像被月光浸染的冷白般,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山本是彭格列,神色疏离地望着窗外。

千穗理没有回答狱寺这个问题,她想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家人是里世界的成员。

狱寺靠在椅背上在手机上发信息给自己的下属,他突然离开要回西西里,实验室的工作进展暂时没有安排好,“接受不了也没关系,不过这是事实。”

他一向很反感山本向自己的家人隐瞒其为彭格列成员的真实身份,因为这件事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千穗理他们到达巴勒莫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然后他们还要再坐车去彭格列的城堡,路上的时候她收到了景光发来的信息。

【千穗理,你和绘梨衣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景光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按照千穗理的习惯,这个时候是意大利中午的时间,她肯定会中午饭吃了什么,如今却没有发。

她是在意大利玩得乐不思蜀了吗?

或许景光会在千穗理面前隐瞒一些事情,但是她在景光面前是不会隐瞒的,【还没有吃,我们在罗马被国家警察追杀,哥哥的朋友狱寺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带我们回巴勒莫,现在刚到巴勒莫。】

信息刚发出,千穗理就接到了景光的电话,“千穗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绘梨衣还好吗?”

“我们为什么会被警察追杀具体不清楚,但是现在我们是安全了,现在在巴勒莫,狱寺要带我们回彭格列。”

景光一听,顿时他也想到了黑警,怒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你们现在到彭格列了吗?”

“”

“千穗理?”

千穗理听着景光对于彭格列、对于自己的哥哥是彭格列毫不意外,压抑着所有的不满,咬牙切齿地叫出了他的全名,“Morofushi Hiromits!”

“千穗理,我的确不应该向你隐瞒我知道山本是彭格列成员的事情。”景光知道一旦千穗理叫出自己的全名就是生气了。

千穗理冷哼一声,“你还隐瞒了我很多,摄像头、定位器和监听器,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个时候轮到景光沉默了。

“你完蛋了!”千穗理恶狠狠地凶道。

想到了绘梨衣还在自己的身边,千穗理尽可能地不让她发现自己对景光十分生气,没想到挂了电话便看见绘梨衣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

“哇,妈妈,你原来会对爸爸生气喔。”实不相瞒,绘梨衣觉得自己的妈妈是有点恋爱脑的,对于自己的爸爸有着超级无敌厚的滤镜。

被调侃的千穗理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当然会对他生气。”

千穗理搜了一下日本的新闻,发现已经没有任何关于近藤雄彦案件的后续进展了,他被爆出来贪污受贿畏罪自杀似乎不存在一样。

【由奈,后来近藤总长的案件有最新进展吗?】

狱寺本想解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实在因为太多事情要处理,路上都在处理彭格列的各项事务,千穗理见状也没有打扰他。

到达彭格列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多,餐厅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来欢迎千穗理和绘梨衣,母女二人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吃着柚子味拉面的千穗理听到外面传来了温润的声音,抬头便看见了纲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穿着奶牛花纹衬衫的男生和一个黑发女生,“千穗理,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和绘梨衣呆在这里了。”

青年笑着和正在吃着担担面的绘梨衣打了一下招呼,随后坐在千穗理的对面,眼眸里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千穗理,事发突然,我就让狱寺去罗马把你和绘梨衣接来西西里了。”

虽说千穗理和绘梨衣在罗马的时候由黑川负责照顾,但因今天可能会发生火拼,不是说黑川的战力不行,纲吉最终还是让最近在实验室负责项目的狱寺去接他们。

“沢田,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警察会要来追杀我们?我看狱寺今天的手上点亮了很多不同颜色的火焰。”千穗理现在真的是一肚子疑问却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哥哥和丈夫都知道这些事情,结果一个两个却瞒着她。

纲吉看着已经快要吃完了担担面和金目鲷寿司的绘梨衣,转头看着蓝波和一平,“蓝波,一平,你们先带绘梨衣出去玩,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和千穗理聊一下。”

绘梨衣看向了千穗理,得到了她的点头之后才跟着蓝波和一平出去。

“绘梨衣,我们带你去摘水果!”蓝波倒是很高兴,他一直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现在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做哥哥的感觉了。

千穗理看着在和蓝波、一平嘻嘻哈哈的绘梨衣,眼里的笑意明媚又温柔,转头看向纲吉的时候,笑容就收敛了一点。

“在阿武登上飞机飞往日本的那一刻,斯库瓦罗向我们发送了一份情报,内容是意大利当局会让国家警察以保护你们的名为带走你们,实则是监禁你们用来逼迫在东京的诸伏放弃围剿组织,并且要为在此期间的所有事情承担责任。”

“现任总理的竞选资金来源于大冈家族和乌丸家族,但这两大家族背后站着的是米国的资本财团,他刚上台自然需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兑现对金主的承诺。”

纲吉也知道彭格列在米国的事业成功自然是受到了多方的眼红,所以监禁千穗理和绘梨衣同时也是为了敲打彭格列。

“为了不影响阿武和诸伏的事情,所以我才派了狱寺过去接你们。”

千穗理觉得自己和绘梨衣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明明她们只是普通人,但算了,组织哪里管自己是不是普通人呢?

她在内心吐槽完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等等,景光他们在处理组织的事情也和你们彭格列有关?”

纲吉点了点头,“对,我们和公安联手一起对付组织。不过,组织在日本本土的势力我们就给公安处理。”

在未来战的时候,京子和小春爆发过一次抗议之后,纲吉就知道有很多事情不能对她们隐瞒,因为她们已经身在局中了,再加之他的妈妈也被隐瞒了很久,有时候身在危险都不知道。

所以他对于山本和诸伏一直瞒着千穗理的事情也是不怎么认可,不过是因为是山本的家事,他不过多干涉。

在这一刻,千穗理看着纲吉面露歉意的面容,想到了不管是哥哥,还是诸伏,他们都隐瞒了她很多事情。

他们在这件事上却有着出乎意料的默契。

她抿紧了嘴唇,白皙的面容露出了脆弱,感觉最亲近的人都在隐瞒自己。

她想说,如果真的要隐瞒下去就最好能瞒自己一辈子。

纲吉观察着千穗理的反应,看着她一言不发,怕她消化不了这些事情,打算出言安慰,“千穗理”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能先上楼回房间休息吗?”千穗理在这个时候依然保持礼貌,露出温柔的笑容。

纲吉点了点头,“可以,你如果想出去逛逛,我这边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出去,西西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你们的安全会有保障的。”

千穗理其实是可以理解山本和景光的想法,山本认为自己是彭格列成员,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所以选择隐瞒,而且他也怕她知道之后从此不再和他来往。

毕竟在大众看来里世界是捞偏门。

景光则认为卧底七年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她害怕他,所以他不管怎么样绝口不提那七年的事情。

她都能理解他们,只是他们认为隐瞒就是对她的保护,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了。

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在西西里这段时间,千穗理没有主动和景光又或者是山本有任何联系,面对他们发来的信息,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工作,挑着一些信息回,她就专心地带着绘梨衣出去玩。

面对她这种情况,景光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抵着眉心反复揉搓着,他知道她在生气,但是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后悔?

自己是否后悔向千穗理隐瞒了卧底七年所发生的事情、是否后悔隐瞒了装了摄像头、定位器和监听器,他当然不后悔。

他要保护好她的,不是吗?

尽管景光知道装摄像头、定位器和监听器更多的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对千穗理的控制欲,尽管他知道她不会离开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扯开领带半寸,露出了衬衫下的半截锁骨,看着白板上贴着的组织的人员构成图,喝了一大口冰冻的乌龙茶,想着五天之后就会逮捕组织,组织的事情解决好之后,千穗理就能回来。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千穗理,我很想你们。】

山本觉得千穗理最近不怎么回复自己的信息十分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不会不回信息的人,忧心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联系了纲吉,“纲,千穗理还好吗?”

纲吉看到了千穗理这段时间的行为,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告诉了她所有事情,自己是不是太过鲁莽了?

但是千穗理此时就像在未来战的小春和京子一样,她已经身在局中了。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山本。

山本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灯红酒绿的东京,夜晚的东京依然十分繁华,车水马龙,他握着手机的青筋微微凸起,沉吟了片刻后,“我知道了。”

他知道纲吉是好意,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挂了纲吉电话之后又打给了千穗理,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最后他发了信息给她。

【千穗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那么多事情的。】

山本想着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家人是彭格列成员的,老爸能接受这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他的妹妹应该不太能接受自己是彭格列成员,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在他眼里,千穗理还是当年那个很小的孩子,需要他的保护、守着长大的妹妹。

千穗理带着绘梨衣坐在海边,两个人带着宽大的太阳帽遮挡着日光,海风裹挟着咸腥,还带着岸边柠檬树的味道,海浪一波波撞向礁石,溅起的水花砸在岩石上,她看到了景光和山本发来的信息。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然后放下了手机。

绘梨衣靠在她的身边,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看着不远处有当地的孩子正在拿着水枪互相玩闹着,“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

“”千穗理听着海浪声,海风掀起她的头发,发丝轻柔地扫过脸庞。

绘梨衣伸手抱着千穗理,在她的怀里抬眸看着她,“妈妈,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所以你不高兴都可以告诉我。”

读书之后的绘梨衣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父母都会像自己的妈妈一样,为了不让自己被负面情绪影响,所以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袒露。

她有不少同学说很羡慕自己的妈妈情绪很稳定,也很温柔,说不像他们的父母,动则就生气然后即骂他们,导致他们有一段时间十分害怕自己的父母。

千穗理听着绘梨衣的关心的话语,她的声音像浸了蜂蜜的温水一样,双手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嗯,妈妈也不是不说不高兴,只是对爸爸和舅舅有点生气。”

“爸爸和舅舅做了什么让你有点生气?”在绘梨衣看来,肯定是自己的爸爸和舅舅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的妈妈很生气。

她的妈妈可是最温柔的人。

千穗理思索了一下,想着母女二人之间从未隐瞒过什么,“爸爸一直监视着我的生活,然后舅舅并非是一个小职员,而是来自里世界的彭格列高层,爸爸也知道舅舅是彭格列高层。”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在千穗理看来,景光监视着自己的生活已经侵犯了她的个人生活,并非说因为夫妻就可以监视着另外一方的生活,但是她不想离开景光。

至于山本其实是彭格列高层,她有预料过哥哥不是小职员,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彭格列高层,在她眼里彭格列捞偏门,即使再怎么冠冕堂皇,接受了朴素的价值观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家人会是彭格列的成员。

不仅是彭格列成员还是彭格列高层。

绘梨衣愣住了,千穗理这句话实在太过于炸裂了,爸爸一直监视着妈妈的生活,舅舅竟然是彭格列高层,这两件事都与她所接受的认知都有天差地别。

“妈妈”

千穗抱着绘梨衣轻轻地嗯了一声,“绘梨衣,妈妈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些事情。”

第33章 黑化之后 母女是天然同盟

日光如同金色丝线般洒落在碧蓝的海面上, 闪烁着无数细碎的光芒,海面波光粼粼的,呈现出迷人的蓝色。

绘梨衣看着平静的海景, 抬头看着千穗理, 安静的面容中带着丝丝的心烦意乱, “妈妈,如果你不想那么快回东京面对爸爸和舅舅,我们可以选择去别的国家旅游, 调节一下心情?”

她是千穗理的孩子,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母女是天然的同盟。

“唉, 绘梨衣, 可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呢。”千穗理摸了摸绘梨衣的帽子,与她对视着问道。

她是知道的, 按照景光的性格他是不会改的。

千穗理牵着绘梨衣从沙滩上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之后, 母女二人沿着海边的道路, 伴随着迎面吹来带着柠檬味和柑橘味的气息的风, 走去了附近具有特色的一个饭店吃午饭,点了一份鳌虾开心果意面和一份墨鱼汁意面, 还点了一份烤乳猪。

这个时候,千穗理看到了小田切由奈的信息,有时候两人只要很忙, 回复信息就不会很及时。

【千穗理, 裁判所内部下了最新的指示让我们对于近藤总长的案件保持沉默。】刚外出去现场回来的小田切由奈放下自己的公文包回复道。

她也不是傻子,裁判所内部下了这个指示就代表着近藤雄彦的案件肯定存在内幕,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工作情绪, 只能下达了指示让他们不要继续讨论。

【你和绘梨衣在意大利呆了有一段时间了,玩得还好吗?我今天外出完现场,看一个房子的装修损失,回来还要写判决,迟早要死。】坐在办公椅上的小田切由奈吐槽着工作上各种不顺,早知道她当年也弃法去做别的了。

现在这样一天六个庭,开完还要写判决,自己迟早会猝死。

千穗理看着由奈的信息,回复道:【还好,我和绘梨衣今天差点被罗马警察强制带走,还好哥哥的朋友过来了救下了我们。】她大概地和由奈讲了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办公室没人,坐姿随意的由奈看着信息啧了一声,【千穗理,你要不要回来之后去寺庙求个签,感觉你最近实在有点水逆。】

千穗理滑了一下聊天对象,景光和哥哥在这段时间也发了很多信息,景光似乎知道她在生气,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会自己的信息。

她之所以会对景光监视着自己的生活感到烦躁的原因是自己知道景光是不会改的。

虽然她说过不可以,也说过很生气,但她也很了解景光,看起来温柔又善解人意,实则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去更改,他还是会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都不让步,那么只能两败俱伤。

“妈妈,我想吃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可以吗?”绘梨衣吃完了正餐之后,看着店员正在制作的草莓味的冰淇淋,又有点嘴馋。

千穗理看着眼睛亮晶晶满脸都写着期待的绘梨衣,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我们买一个一起分享,好吗?”

在吃冰冷的东西这一方面,千穗理一向是管得比较严,再加上绘梨衣刚刚吃了墨鱼汁意面又吃乳猪,怕吃的太乱七八糟,她会不舒服。

“好!”绘梨衣跳下了椅子跑去正在制作冰淇淋的店员那里下单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千穗理以为组织的事情还要好久才能解决。

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千穗理一边下楼走去餐厅吃早餐,一边回复着白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的消息,出乎意料地从纲吉口中听到了自己和绘梨衣能够回去东京的消息。

“我们可以回东京了?组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千穗理听到这个消息这一刻,她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

纲吉看着喜悦浮现在脸上的千穗理,眼眸微微眯起,眼尾处泛起淡淡的笑纹,“千穗理,我安排你们今天中午搭飞机回东京?”

千穗理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么她回去就勇敢面对。

回去先给景光一拳,打起精神的她暗想道。

纲吉想到了今天早上收到诸伏的信息,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也很礼貌,他的意思是希望千穗理和绘梨衣尽快回到东京,回到他的身边。

虽说组织已经被公安抓捕到案,但因后续的事情还需要景光和降谷处理,故而他们两个人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根本脱不开身。

千穗理吃完了早餐之后就先上楼去收拾行李,留绘梨衣在餐厅里慢悠悠地吃着早餐,结果没想到,她收拾完行李下楼就看见了——

一个长得像是绘梨衣成年后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对于突然被投放到彭格列并没有很惊讶,显得习以为常。

一旁的蓝波挨了一平一拳之后连忙道歉,“绘梨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火箭筒好像有点意问题”

二十七岁的绘梨衣看着委屈的蓝波、生气的一平,目光落在了坐在对面喝着咖啡的棕发青年,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站在餐厅入口的千穗理,神色一顿。

二十七岁的绘梨衣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能看到年轻的妈妈,盯着那道身影,仿佛被钉在原地,不敢向前。

她在十三岁的时候失去了妈妈,妈妈的葬礼由从意大利赶来的舅舅来操办,参加葬礼的有很多人,有妈妈的朋友、同学、工作同事。

他们都说妈妈是个好人,是个很温柔又坚强的人。

十三岁的绘梨衣看着千穗理的黑白照,女人笑的很甜,是啊,她的妈妈是个好人,但好人却不长命。

得知了妈妈死于车祸的消息的爸爸的哥哥也从长野赶了过来,办完了葬礼之后,她选择了和舅舅一起生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的妈妈了。

“妈妈。”绘梨衣像迷路的小孩一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伸手抱住了她,依偎在她的肩膀上,自己第一次感觉到妈妈也是那么瘦小。

那么瘦小的妈妈却养育了她十三年。

面对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千穗理一开始感到困惑,后来看着二十七岁的绘梨衣的面容,轻轻地拍着她后背,“你是长大之后的绘梨衣,对吗?”

“妈妈,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绘梨衣莫名其妙地很想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千穗理的裙角褶皱。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适应没有千穗理的日子,但因不想让舅舅感到担心,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习惯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通过十年后火箭筒再次碰到自己的妈妈,看着出现在彭格列城堡里的妈妈便知道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妈妈。

毕竟在自己的这个世界里,她的妈妈死于三十五岁。

千穗理敏锐地感受到了绘梨衣话语里低落,感受到她的眼泪,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脑勺,“诶,你可是我的孩子,无论是七岁的绘梨衣,还是十七岁的绘梨衣,亦或者是二十七岁的绘梨衣,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妈妈永远都能认出你。”

母女是天然的同盟。

“绘梨衣,你现在几岁喔?”千穗理觉得绘梨衣好高,而且长大之后真的很像景光。

绘梨衣沉默地抱紧了千穗理,尽管只有五分钟自己还是贪恋妈妈的拥抱,温暖又充满力量,十三岁之后,她总是十分怀念这个拥抱。

“二十七岁,妈妈,你现在过得幸福吗?”话音刚落,一阵粉色的烟雾冒起,五分钟的时间已到。

但二十七岁的绘梨衣在离开之前听到了千穗理的答案,“绘梨衣,我很幸福。”

虽然现在在对哥哥和景光很生气,但是千穗理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她的工作十分稳定,绘梨衣茁壮成长,失踪了七年的景光回到她的身边,爸爸和哥哥一家都好好地活着。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都还健康、幸福地活着更重要。

纲吉看着这一幕除了感动之外,也觉得有些头痛,从与山本的电话能得知他多少是有点恼怒,生气自己告诉了千穗理关于彭格列、组织的事情的,但因是多年的好友,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着疑惑地看着怀里七岁的绘梨衣的千穗理,想到了山本的态度,“千穗理,那是我们发明的一个武器,你和绘梨衣看一下还有什么要买的,可以趁这个时候再去逛一下。”

“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手信我们都买好了”

巴勒莫直飞东京需要12小时,对于千穗理和绘梨衣来说,她们的生活只是因组织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组织的事情解决好之后,她们就能回到东京。

到达东京的那一天,景光来机场接许久未见的千穗理和绘梨衣。

一出机场,千穗理笑眯眯地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捧着他的脸十分用力地亲了一大口,虽然她还是很生气,但是因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十分想亲他。

景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蓝灰色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看得千穗理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又忍不住亲了亲他。

千穗理想,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是那么喜欢景光。

“hiro,我好想你,你呢?”

景光原本以为会面对千穗理的冷脸,毕竟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监视、控制她,结果她回来却亲的自己一脸懵。

他的双手有力,紧紧地抱着千穗理的双腿,抬眸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着,“千穗理,我很想你,你知道的。”

“我一直都很想你。”

一家三口开车从机场回家,千穗理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景光的侧脸,下巴上带着一些胡子,穿着衬衣的男人撩起衣袖,露出了半截的手臂,“hiro,组织的事情是解决好了吗?那近藤总长的案件也水落石出了吗?”

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大多都是急着归家的下班族,听到千穗理的问题,景光嗯了一声,“组织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已经移送检察官了,近藤总长的案件最后也调查清楚了,并非畏罪自杀。这些事情有些复杂,今晚和你们吃饭的时候和你们慢慢讲。”

但是对于在组织的卧底和柯南来说,就不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柯南曾经以为组织倒台要很久,久到他可能要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生活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可能要很难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小兰相见。

在案件移送检察院之前,那是普通又平凡的一天,柯南已经习惯了诸伏绘梨衣的位置空了下来。

他以小学生的身份上课、生活,放学之后和灰原他们一起回家,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就碰到了安室透。

金发男人身着茶色的西装外套目光冷静地扫过了柯南和灰原,“关于组织的事情,你们和我走一趟。”

柯南闻言,抬眸警惕地看着安室透,“安室先生,组织的事情是有什么眉目了吗?”

他不是不信任安室透,只是打交道下来,金发男人的手段有点不择手段,因此他会比较警惕,并不像和赤井先生打交道一样。

面对柯南的防备,安室透眉毛一挑,轻笑一声,“柯南君,组织已经倒台了,你身为组织的受害者应当去做笔录。”

柯南听到他这么说,差点觉得眼前的公安警察在戏弄自己,向来冷静的他头一次说话都稍显结巴,“安室先生,什么意思?”

第34章 黑化之后 她在纵容着景光

安室, 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零,他并不在意柯南的防备态度,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和景光。

公安对于组织倒台的事情控制了舆论, 并没有肆意传播, 他们要承认在如今这个年代,网络的力量有时候真的会影响一个案件的审理,所以他们控制了一定的舆论。

“组织的成员已经被我们逮捕归案, 现在柯南君你作为受害者需要去做笔录, 而另外的一个小孩”零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柯南身边的灰原, 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意识到男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灰原微微攥紧了柯南的手, 组织被逮捕归案,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么组织被逮捕归案, 她要怎么办了?

她不像工藤君一样,在组织这件事上是纯粹的受害者, 她有制造过APTX4869, 然后组织也拿着这个药到处去喂给别人。

“请跟我们走。”

柯南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 对于组织已经落网这一件事仍然觉得不真实,曾经以为组织要落网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结果却在这一天,十分平凡的一天,日本公安警察告诉他, 组织已经落网了。

他以为像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落网会是遥遥无期。

比起他的喜悦, 灰原更多的则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描述这种心情。

她也是组织的一员,制造了APTX4869的药物,琴酒他们拿着这些药物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自己身为药物的制造者也难逃其咎。

她的姐姐曾经为了让姐妹二人脱离组织去抢劫了银行,完成任务却被琴酒杀死。

灰原抬头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落日的余晖终究还是照在她的身上,她想起了那个金发男人提出的条件——和科学院的研究员一起研究出解药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她想,如果自己的姐姐能够等到这一刻就好了。

她知道不能埋怨公安,也不能埋怨FBI他们,在没有十成把握的前提下,谁会敢轻举妄动地围剿组织?

灰原知道,从现在起,她有选择成为志保的权利,也有选择成为灰原的权利。

站在高楼的零穿着笔挺的白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臂,他站在窗户旁边,看见了走出警察厅的柯南和灰原,视线随着他们移动,便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赤井。

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灰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赤井,神色也不由得一愣。

随后,她听到了男人说,他想要去祭拜了一下自己的姐姐

回到家的千穗理和绘梨衣做出了同样的姿势,母女二人一起趴在沙发上,发出了同样的感叹:“还是自己家好!”

虽说在意大利的确很快乐,但是千穗理还是觉得始终还是自家好。

景光在后面推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在Brennivín袭击自己之后,他把地上的鲜血全部清理掉,仔仔细细地把整个家都检查了一次,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彻底安心。

那张被Brennivín开枪打了一个洞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景光后来重新洗了一张出来,买了一模一样的相框重新放好。

这个家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看着趴在沙发上的千穗理和绘梨衣,蓝灰色的眼眸充斥着因妻女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我做好了午饭,你们上去休整一下,然后下来吃饭?”

在得知千穗理今天到达东京的时候,在这一天早上,景光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去超市进行采购,为空空如也的冰箱添置新鲜的食材。

在她们去了意大利之后,景光忙于处理组织的事情,早餐在便利店解决,午餐和晚餐都在外面的拉面店解决,忙完之后便回到这个没有他的妻子和女儿的家里。

他穿着蓝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着白色的衬衣,推着购物车随着人流进入了超市,低垂着眉眼选着和牛,温良又俊朗的模样引得不少年轻女性的瞩目,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曾经无情地用手枪夺走了任务目标的性命的痕迹。

在结账的时候,景光神色淡定地从一排排有着各种口味的货架上选到自己想要的尺寸。

一家三口吃过了午饭之后,千穗理照顾着绘梨衣午睡,看着进入梦乡的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随后帮她盖好被子,关上卧室的门下楼。

千穗理下了一楼便看见景光正在帮她们收拾着行李箱,把要洗的衣服按照深色和浅色分类,她脸上涌现了笑容,朝着他走过去,浅绿色的裙摆随之晃动着,隐约地能看到她白皙的双脚。

景光听到她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衣服,把她拥进怀里,带着婚戒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裙摆晃动着。

“hiro”千穗理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

“千穗理,不要那么紧张。”景光的声音沙哑,充斥着倾泻而出的欲望,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千穗理身上

景光背靠着沙发,搂着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的千穗理,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千穗理,在意大利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他低垂眼睑看着千穗理,睫毛在眼下投出了细密的阴影,仿佛就像一团散不开的迷雾般,沉默地搂紧了昏昏欲睡的千穗理,即使她已经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却仍然感到了一股不明缘由的失控感。

千穗理的脸贴着景光的宽阔的胸膛,他穿着白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锁骨凹陷处有着半片阴影,鬼使神差地张嘴在锁骨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景光喉结滚动着,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落在她腰间上的手指缓缓地收紧,“千穗理,好玩吗?”

千穗理埋在景光的胸膛中,抬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挺好玩的。”

话音刚落,安静的客厅中响起了暧昧的巴掌声,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泥泞。

映入眼帘的是景光冷脸地盯着自己,蓝灰色的眼眸映出她的倒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紧,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腿把自己夹在怀里。

这是强制、占有的体现。

“很好玩,是吗?”景光的声音冷漠,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势。

千穗理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景光的冷脸,毕竟从两人认识到现在,恋爱到结婚,他从未向自己展示过任何温柔之外的情绪。

除了回来之后,她隐约地窥探到丈夫温柔表皮下藏着控制欲的一面。

如今这一冷脸,千穗理却感到了兴奋,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是很好玩的。”

即使景光对自己安装了摄像头,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监视着自己的行踪,监听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她仍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他,而且很喜欢他,并且也希望他不要任何隐瞒。

她能够接受。

景光的目光变得炽热,落在她身上的手下意识地越发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就暧昧的氛围似乎更加暧昧,两人流动的氛围黏稠,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丝丝滚烫。

“hiro。”千穗理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景光的鬓角,每一根发丝都在规矩地排列着,没有一丝杂乱,带着清新的气息。

景光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全程都被她吸引。

千穗理不甘示弱地直视着他的目光,“你对我装了摄像头,在我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和监听器,是想要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出,暧昧黏稠的空气一下子就凝滞在半空中。

景光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展示了进攻性的千穗理,神色变得有些冷漠,没有一丝温度,冷峻的线条勾勒出他的下巴,摸着她的脸,虎口对准了她的下巴。

“千穗理,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为什么要问我?”

他想做什么,他的千穗理不是都一清二楚吗?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无可救药,无比清楚地知道千穗理不会离开自己,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千穗理存在控制、占有的心态不正常,可是他就是这样不正常地爱了她那么久。

千穗理面对他的冷脸,展现出来的强势,没有一丝害怕,摸着他的脸,眼眸里都是柔和的笑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hiro,告诉我,好不好?”

景光感受到她的指腹是柔软的,就像她一样,带着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垂,“千穗理,如果我说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好不好?”

“我想说,你能不能只有我?不要有那么多人。我监视你、监听你都是为了能够掌握你的一切,我很怕失去你。”他以为千穗理会拒绝自己,毕竟谁能接受丈夫是个有着如此龌龊的心思的人。

他低垂着眉眼,指节划过千穗理的洁白的脖颈,想起她害羞的时候,红意总是会蔓延至脖颈处,自己的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脖颈,就像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着她,把她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知道自己能够遇上千穗理已经很幸运。

外守夺走他的父母,故意放过自己也是臆想着能够通过自己见到他的女儿,他的犯罪行为导致自己失去了父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家破人亡,导致他和哥哥分开。

千穗理的手指穿梭在景光茂密的发丝里,来回地抚摸着他的鬓角,指尖微微颤抖着,“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从你的身边带走。”

她想,如果自己真的要离开景光,那么就不会等了他那么久,也不会在他一回来的时候就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似乎不存在那七年。

听到她这么说,景光呆愣了片刻,他看着在自己的怀里的爱人,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的模样,“我知道的,千穗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安。”

景光知道自己的不安感或许是来源于小时候失去了父母,和哥哥分开,自己被东京的亲戚所领养,因为失语症导致曾经有漫长的一段时间被别的小孩欺负,东京的亲戚其实并没有虐待自己,但或许是因为大人要疲于奔命的生活。

东京的亲戚并不富裕,并且东京的物价也高,景光觉得自己是东京的亲戚是累赘,在零和千穗理出现之前,他曾经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自闭中。

千穗理没有说话,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和他头碰着头,“不要怕,hiro,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从意大利坐飞机回来,千穗理也的确有些困倦了,就这样搂着景光,趴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他的胸膛的确是最好的睡觉的地方。

“hiro”

“嗯?”景光伸手把千穗理身上滑落的肩带微微拉上至白皙的肩头。

“我真的很爱你,不要怕我会离开你。”

“我知道,睡吧,我在这里。”景光看着眼皮耷拉下来的千穗理,摸着她的脸,从眉眼到脸颊,眼神眷恋,随后拿起了千穗理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密码,一番操作之后便放下了手机。

他无可救药,他执迷不悟。

千穗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此时外面已经夜幕降临,整个天都黑了下来,她伸手摸到了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心念一动,她点开可设置里的屏幕使用时间,找到了自己睡觉的那段时间,手机也有使用。

她把手机放在床上,神色有些无奈地叹气,但终究还是没有戳穿。

其实认真一想,她也在纵容着景光。

她起床换了身衣服,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放着绘梨衣最爱的面包超人的电视剧,绘梨衣吃着景光做的晚饭,穿着居家服的景光陪着她吃着晚饭。

经过照片墙,千穗理的目光落在了一家三口的照片上,这张照片感觉好像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她觉得有些奇怪,想要把那个相框拿下来看一下便听到了绘梨衣的声音——

“妈妈!快来和我们一起吃炸猪排!”

景光坐在椅子上,听到了千穗理的脚步声,抬眸的那一刻目光刚好予她对视上。

千穗理觉得这一幕就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她的丈夫、孩子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吃着晚饭。

“hiro,你了解检察总长近藤先生的案件的情况吗?他真的畏罪自杀吗?”千穗理吃着景光做的炸猪排,轻咬一口,汁水丰盈,在口腔里蔓延。

景光给她盛了一碗味增汤,提起与工作相关的事情,他的声线冷静,“近藤先生并非畏罪自杀,也不是自杀,谋害他的真凶是首相藤堂和也。”

调查结果显示,近藤雄彦在死前曾与藤堂和也见过一面,根据近藤太太的询问笔录显示,近藤雄彦去见首相的时候与录制视频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见完首相回来之后,近藤太太说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

曾经去过检察院找他,结果却被告知近藤总长很忙,不见所有人。

近藤太太发过信息也打过电话给近藤雄彦,但对方都没有回复,直至自杀的那一天,他突然让自己和女儿好好生活下去,最好移民去别的国家,换个地方生活。

根据现场勘验以及尸检报告显示近藤雄彦为自杀,现场无其他人的痕迹,但一个前途一片大好的检察总长为什么会自杀?

“首相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再加上近藤先生也是属于支持死刑的一派,组织和财团为了把他拉下马,便逼迫他做首相的替死鬼。”

景光说到近藤雄彦的案件的真实情况的时候,眉眼冷静,从近藤雄彦的案件能看出,倘若他在与组织的斗争中失败,那么他和他的家人都会像近藤一家的下场。

在近藤雄彦被污蔑为极道组织的保护伞的时候,近藤太太和其女儿被霸凌、欺负、歧视,甚至还会有同学殴打近藤先生的女儿。

景光知道自己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不过这个假设就没有必要和千穗理说,没有必要让她为此感到担心。

千穗理听完,嘴里的炸猪排有些食不下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色的碗,她只觉得近藤一家十分惨。

景光意识到千穗理的心情变得低落,伸手握着她的手,“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最迟明天就会公布近藤一案最新进展。”

考虑到组织涉案人员的背景复杂,再加之如今是自媒体时代,任何事情、任何案件只要经过媒体的播放就会发酵,为了不影响这个案件,经过警视厅和警察厅开会讨论,决定把控舆论,避免舆论影响这个案件的进展。

“吃完饭,我们和绘梨衣出去散步?”

“好啊。”

千穗理靠在景光的肩膀上,她也明白,如果景光失败了,那么近藤太太和她的女儿的下场就是自己和绘梨衣的下场。

第35章 黑化之后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

千穗理今天约了自己的编辑以及编剧见面, 本想在家里睡大觉,不得不因此而早起。

她顶着发尾微翘的头发走进了卫生间刷牙,睡眼惺忪第一头扎进正在洗漱的景光的怀里, 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衣, 衬衣勾勒出他的腰线。

“怎么那么早起床?”景光抬起手把睡得迷糊的千穗理搂在怀里, 眼眸爱恋地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低头亲吻了她的脖颈。

千穗理靠在他的怀里,面对他的明知故问, 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我今天约了白石和编剧见面, 有本小说要改编成剧。”

她想过了, 既然景光没有安全感, 还是要监视着自己,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面对他装在自己手机上的软件,选择视而不见。

打不过那就加入。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在纵容着景光, 但是算了, 他是自己的丈夫, 是自己从小就喜欢到大的人。

提及她的小说,景光想到了他在处理完组织的事情之后, 终于有了时间可以把她曾经写过的小说都看了一次,并且也看了小说对应的电视剧。

结果,他发现了有本小说, 女主在发现自己和女儿所遭受的危险是丈夫所导致的, 故而女主决定要带着女儿离开自己的丈夫,等这个事情解决完再回来。

因为作者是千穗理,所以景光特别留意, 也对这本小说这份在意。

他庆幸的是,他的爱人终究还是回到自己的身边。

“在哪里见面?”景光洗漱好也没有急着走,手臂落在千穗理的腰间上,目光盯着白色蕾丝吊带睡裙没有包裹住的皮肤上的红痕,搂着她的腰坐在洗手台上。

男人的蓝灰色眼眸就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地盯着她翘起的发梢,缱绻的视线游移至她的唇瓣时,默默地搂紧她的腰肢。

千穗理面对他的问题,挑了挑眉,一手刷着牙,一手搂着他的脖颈,有时候也会捏一下他的耳垂,还是耐心地回答,“在银座见面,诶我今天见完面去警视厅找你吃午饭好不好?我想吃新开的泰国菜!”

“好。”景光对于千穗理的任何要求都会无条件答应,当然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千穗理洗漱好之后刚想从卫生间出来就被景光拉住了手腕,后背贴着墙壁,光滑的布料勾画出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唇瓣擦过她的嘴角,然后撬开她的唇齿,喉咙溢出的呜咽尽数被他吞进腹中。

直至两人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松开,千穗理身体发软地搂住了景光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脖颈处,细细的吊带滑落至手臂。

“hiro。”

景光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又勾人,他的指尖在她的后腰中画着圈,引诱着她,舌尖卷走水渍,“记得今天中午来找我吃午饭,千穗理。”

他的千穗理还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可以不用做得如此激进。

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自己就永远正常。

千穗理面对他这幅勾人的模样,被亲的头昏脑涨,乖乖点头,“嗯。”

她总觉得自己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景光就变得更加具有进攻性,以及特别会勾引自己

千穗理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天的风格倒是显得森系十足,然后便去叫绘梨衣起床。

“宝宝,起床了喔,你今天要去上学了。”

搂着玉桂狗的绘梨衣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继续睡了过去,不肯起床。

千穗理把落在绘梨衣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真的不起床吗?”

“妈妈……”绘梨衣试图撒娇卖萌躲过上学,抱着玉桂狗在床上拱进千穗理的怀抱里,用头顶蹭着她的肚子。

千穗理摸了摸绘梨衣的头,用着温柔的话语说出了绘梨衣最不想听到的话,“不可以啊,快点起来啊。”

绘梨衣松开了自己的玉桂狗,无奈地望天,“妈妈,我真的不可以再休一个星期的假吗?”

吃过了早餐之后,千穗理和景光照例去送绘梨衣去小学,绘梨衣带上买给步美和其他朋友的礼物,小林老师看到了终于结束病假回来的绘梨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绘梨衣,欢迎回来上学。”

绘梨衣抬眸看着笑意吟吟的小林老师,无奈地叹气,放下了自己的书包,萎靡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步美看到了回来的绘梨衣,笑着走到她面前,“绘梨衣,欢迎回来,我们很想你。”

被打断沉思的绘梨衣笑着看着步美以及她身后的小岛和圆谷,背着书包的灰原姗姗来迟,放下了自己的书包,她倒是没有看到曾经不停地追问着自己关于爸爸的事情的江户川。

她想到了爸爸和妈妈提到了组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对此也不感到意外,把礼物给了步美和自己的朋友之后便开始准备上课。

不管怎么样,她和父母的生活一切正常就好。

灰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正在举手回答小林老师的问题的绘梨衣身上,她知道组织能够覆灭的如此迅速,并且如此成功,多亏了以她的父亲为首的公安警察。

一旦失败,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中。

而她也有了选择做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的权利。

早上十点,有一条新闻在网络上突然热度爆表,并且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着这条新闻。

【检察总长近藤雄彦一案的真相:首相藤堂和也实为极道组织的保护伞】

【突发!首先在参加市民活动时突然市民围堵,询问其是否逼迫近藤雄彦当替死鬼?】

【揭示藤堂和也竞选时的资金来源——来自于日本百年的财团乌丸家族和大冈家族】

柯南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家里,因为组织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成,FBI准备要撤离东京。

再不撤离日本公安要对他们有意见了。

曾经去了一个咖啡店准备买咖啡的探员安德雷·卡迈尔就被金发日本公安怼了一顿。

他看着这些新闻,眉头拧成死结,在这些新闻没有出来之前,曾经自己以为首先是个温和、为民为国的首相,没有想到实则却是个为了可以永远获得权力就会出卖国家和人民的人。

如今只要等到研究院把药物研发出来,他吃下就能变回工藤新一了。

小兰再也不用花费漫长的时间去等待他

千穗理谈完合作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快要十二点了,她背着包坐地铁去找景光,下了地铁朝着警视厅的方向走去,在快要到达警视厅的时候,她看见了门口围着一堆举着长枪大炮的记者们,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出现一样。

有些站在路边的记者看到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千穗理,举着麦克风和摄像机便对她冲了过来,有个男记者精准无比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诸伏太太,请问您对于您的丈夫诸伏警官在黑衣组织卧底期间杀害了多位议员以及无辜的市民,您有什么看法?”

无数摄像头和麦克风一下子就对准了千穗理,如今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他们必须要挖掘劲爆的新闻来完成自己的KPI要求。

那名带着眼镜的男记者恶意想要从千穗理的脸上拍到她恐慌、无措的表情,想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沾满了鲜血,一定会害怕的不得了,这个新闻标题是什么他都已经想好了。

【公安警察家属的独白:面对丈夫是个杀人犯,她每日活在恐慌与不安中。】

千穗理站在满是举着麦克风和摄像机的人群中,睫毛轻颤,目光缓慢扫过全场,不放过任何人的表情,声音冷静,“你们举着摄像头对着我进行拍摄,请问得到我的同意了吗?”

“未经我的同意,不得拍摄、公开或者传播我的肖像,这条法律,各位媒体人不清楚吗?如果我提起诉讼,你们的赔偿金额不仅仅是几万日元。”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有的举着摄像机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怎么样,他放下了摄像机,当然,那位带着眼镜的男记者依然不屈不挠地举着麦克风对准了千穗理,“诸伏太太,请回答我的问题。”

“掌握权力的国家暴力机构的人员在卧底期间随意地滥杀无辜,您认为真的合理吗?”

千穗理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你们那么多人在人行道上阻塞人行道,并且也干扰车辆通行,你们可能要被处以拘留或者罚款,请问需要我打电话报警吗?警视厅就在眼前,他们也能很快出警。”

“以及,这位记者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千穗理保持了冷静的神情看着带着眼镜的男记者。

“诸伏太太,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在我回答记者先生的问题之前,您或许需要请个律师,因为您已经举着摄像头在我没有同意的时候录制了长达十分钟,我会向裁判所提起诉讼的。”

说完,千穗理就打算离开,结果却被不依不挠的带着眼镜的男记者伸手欲要抓住手腕,此时,赶到现场的景光伸手卡住了记者的手腕,常年锻炼又用枪的他比起记者的力量大了许多,同时又利用着悬殊的身高差将咄咄逼人的记者逼退。

景光身后的以伊藤为首的警察向前逼近半步,气势逼人的公安警察挡在了景光和千穗理面前,一时之间所有举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全部放下了摄像机和麦克风。

“山田隆一,自称是自己有理想、有情怀,势要揭示这个世界上阴暗一面的记者,实则是个被金钱驱使的记者,收了大冈苍介500万日元过来围堵身为普通人的我的太太,你觉得这个行为合理吗?”

“山田先生,做好请律师的准备。”景光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36章 黑化之后(二合一) 犯罪嫌疑人逃跑……

记者的事情对于千穗理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反而是景光因为记者在警视厅门口围堵自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她侧着头打量着沉默着用力地握着自己的手的男人,下颌紧绷着, 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大拇指微微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千穗理转头与他对视着, 回握着他的手,“hiro,我没事, 你还好吗?”在第一时间她面对着数量那么多的摄像机和麦克风, 的确会有点不知所措, 冷静下来之后就好了很多。

“hiro, 你回来之后, 警视厅有没有给你安排心理辅导?”她记得读书的时候老师提起了一个事情,一名警察去山口组卧底, 后来裁判所要求警方加强对卧底的心理辅导和行为监督。

景光点了点头,“有, 你放心, 我都会去接受辅导的。”

他没有说的是, 心理测评显示自己的心理状态并不健康,虽然他早有预料, 但是还是没有必要和她提起这个事情。

千穗理刚想问测评是否正常,不过一想到他监视也监听着自己,便知道如果正常, 他是不会有这种行为的, 最终也没有问他。

“那就好。”千穗理握紧了景光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

他们要去吃的泰国菜餐厅离这里并不远,所以两人决定从这里走过去。

景光因为这些媒体人今天在警视厅门口拦下了千穗理, 并且那些问题全都带着恶意,心生对她的歉意,“抱歉,千穗理,我会处理好他们的,不会再让他们骚扰到你和绘梨衣。”

千穗理停下了脚步,圆圆的眼眸看着他,指节摩挲着他的手背,神色无比真挚,“hiro,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一起面对各种困难和问题的,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要和我说对不起。”

“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有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景光向来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在此刻,听着千穗理的话语,心里泛起了无限的涟漪,“好。”

“那就走吧,我们去吃泰国菜!”千穗理看着终于点头的景光笑着再次挽上了他的臂弯走去吃泰国菜。

这家泰国菜的生意也不错,千穗理原本以为还要继续排队,但是万幸的是他们刚到就能够进去吃饭了。

“hiro,你想吃什么?”千穗理低头看着菜单对景光问道。

景光并不是一个很挑食的人,“千穗理,我不挑食的,你喜欢吃什么就选什么。”

千穗理点了炭烧猪颈肉和咖喱鸡,然后点了自己想尝试的炒花甲、炒通菜以及冬阴功汤,想到了自己在罗马的时候就想过要一家三口出去旅游,问道:“hiro,你最近有空吗?”

虽说组织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目前案件已经移送到检察院那边,但是她怕景光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即使要出去旅游也要问他是否有空。

“怎么了?”景光注视着千穗理,蓝灰色的眼眸清晰地映衬着她的笑脸。

此时已经迈入夏季的尾巴,还有十几天就要迎来初秋了,景光站在窗边,任由着阳光肆意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感受着正午时分炽热又浓烈的日光,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能从那七年里慢慢走出来。

曾经他所渴求的生活,在组织落网的那一刻就能慢慢实现了。

那天,组织落网的时候是深夜,整个城市静悄悄的,陷入了夜色中,到处都是亮着红蓝相映的灯光,黑白色的警车停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