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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转移

系统一顿咆哮,除当事人外,余者依旧是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越发确定眼前这个赫然出现的人,脑子就是有问题。

该说的,不该说的,系统差不多都说了一遍,宋陵连蒙带猜,拼凑出了真相。

超出原书范围内的真相。

他想过有些事情或许跟原书上面有出入,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面目全非,除了名字,其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原来他们所经历的,远远不止这一世,那原文中的故事竟然已经重复了好几回。

不幸的是,每一世他都死于非命;幸运的是,每一次他都是拉着祁桓一起死的。宋陵其实是认同自己的选择的,若是这一世他没有那么多的助力,有没有经历那么多的阴差阳错,真正面对绝境时,他一样会想着同归于尽。

任何一个相对燕国出手的人,宋陵都会拼尽一切让他付出代价,幸好前几次的他都成功。祁桓死了,系统没了所谓的积分,出于不甘心这才重复了一世又一世。

听起来足够荒谬,但看系统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似乎也没必要撒谎。

确实有意思,系统作为凌驾于人类的生命,竟然几次三番地失利,而且还一直死性不改,抓着同一个人薅。若是它能及时劝说祁桓,放弃燕国这块地方,只对付蜀国,那事态或许不会严峻至此。只可惜,系统被恨意蒙蔽了眼睛,非要跟他作对,甚至非要看着他宋陵按照原书一样走向必死的结局。

到了这一世,痛定思痛的系统依旧没长脑子。跟他作对也不挑个好法子,放了个诸怀过来监视宋陵。

那诸怀能是什么好东西?满心里只知道赚钱,谁给他赚钱,他心里便偏向谁。系统找诸怀来监视宋陵,最后监视不成,它自己反而跟诸怀闹得天翻地覆,连最后那点体面都不剩了。

眼下诸怀一声不吭,也不大敢看宋陵的眼睛。终究还是走到了它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

宋陵也没管诸怀,独自消化了一番后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问系统道:“发完疯了?”

毫不在意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态度,再一次逼疯了系统!

为什么宋陵总是这样瞧不上它?!它可是系统,手握原书,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换了寻常的人只会对它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宋陵凭什么瞧不上它?!

宋陵还嫌不够气人似的,又添一句:“说完可以滚了,我这儿不养闲人。”

系统直接破防。

它说了这么多,宋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知道自己前几世死于非命,他一点儿都不震惊一下吗?

宋陵却觉得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他完全理解并认同前几世的自己。既然做了这么多回的仇人,那它本来就没必要给系统任何好脸色,系统不配。

若不是陈知玄连日赶路太累。回来之后便昏睡过去,宋陵都想叫他过来个招将系统就地正法了。

系统动摇不了宋陵,也看不到宋陵跟诸怀两个狗咬狗,暗恨自己又成了笑柄。它都已经豁出去了,还是没能伤得了诸怀,实在是可恶!

就这么放弃它是不甘心的,但是系统已经维持不住了,在即将开口的下一刻,猛然消失在人群中。

杨文和等人惊呼一声,连忙围在陛下身边。

宋陵却淡然得很,他方才看得仔细,知道系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消失非它所愿,只是不得不如此,陈知玄的那番动作,貌似对系统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这让宋陵更加坚定地觉得,系统就是个废物。并非是对它能力的蔑视,而是对它智力的鄙夷。

余晋元纠结一番,还是问出来了:“陛下,这东西究竟是人是鬼?”

“看它那癫样,就知道两边都沾不上。”宋陵冷静地安抚众人,他也知道越是避讳,越会让人害怕。若是因此让系统钻了空子,那可就不好了,宋陵不妨说得更明白些,“先前祁桓救下的那位‘仙人’,便是它了。”

“就他那样的还是个仙人?”杨素感到匪夷所思。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如今听了陛

下的话,反而只觉得好笑。要是这样的也能当仙人,那他也行。

宋陵勾起嘴角:“对外的说辞罢了,依我看,无非是那个弄虚作假的精怪而已,没什么大本事。否则祁桓都已经被咱们关押起来,怎么也不见这位仙人有何动静?可见对方也不过只有些糊弄人的假把式而已,无需惧怕。”

曾经自称“仙人”的诸怀也中了一刀,它真的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不管宋陵说什么,在诸怀听来都像是在针对它。

诸怀也想找个机会跟宋陵解释一番,但是宋陵自从方才起便没有给它一个正眼,无论诸怀在旁做任何事,只当没有它存在。

诸怀被彻底忽视了。

这感觉真是难捱,更难受的是,系统的到来让众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放任陛下独处。虽然诸怀与宋陵说话,旁人也听不见,但多了这么多的围观者,它还是踟蹰了许久。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倒了窘迫,诸怀开了尊口:“系统那些话,也不都是真的。”

“是么,我倒觉得它所言不虚。你我之前,的确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宋陵上下扫过诸怀,第一次看它如此做派,跟着系统做事,有今天这一遭实属活该。

诸怀被堵得哑口无言,因为这便是事实。

它要是不算计宋陵,便不会给他设置那么多的门槛,防它就跟防贼似的。从前诸怀都没将这些当成一回事,如今想想,真是处处都是破绽,你处处都是死证,将人辩无可辩。

良久,诸怀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宋陵说话带刺儿,想必正在气头上,但它知道,宋陵总有用得上它的地方,升级铺子这些,离了它不行。

这回它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等到今后宋陵有属于它,那会儿一切都好说。

诸怀揣着小算盘离开了。

它甚至还在盼着宋陵给自己低头,宋陵若是知晓,定会气得笑出声。都这个地步了,还做那些无谓的幻想,可见诸怀的智商跟系统没有任何区别。

宋陵已打算好,等陈知玄休息好,先解决了系统,再便是踹掉诸怀。

且说祁桓这边,自从确认他跟系统已经断了联后,宋陵对他也就没有那么提防了。本来对付这种人直接杀了即可,可想到那什么莫须有的重生,宋陵又有些犹豫。

系统虽然不中用了,但是祁桓毕竟还是男主呢,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偏心,又给他莫名其妙的际遇。

为保万一,还是让他活着吧,只是怎么活,中间学问可就大了,就冲他几次三番对燕国出手,宋陵就不会让他好过。

祁桓被挪了地方,他不知道宋陵究竟想做什么,但是跟系统解绑让祁桓的警惕心猛涨,被挪走时还在叫嚣着要见宋陵。

他要找宋陵问个明白!

结果,自然是没有人搭理他的。若不是陛下开了口,连侍卫们都想弄死祁桓。留他一条命,已是陛下开恩。

实在是嫌他吵,侍卫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这么能说,还是精神太好了,等到了外头干一段时间活,大概就能安分下来……

系统在外崩溃了半天,重新回来找祁桓商议后,才发现人不见了。解绑后,它甚至感受不到祁桓究竟去了何处。

它自己已虚弱至极,根本救不了一个祁桓。至于绑定他人,系统也努力尝试过,但统统以失败告终。

系统迷茫起来,这偌大的天地间,竟然找不到一条出路。

彼时,得知陈知玄已醒,宋陵正往他的住处赶,准备尽快商议出一个对策,先解决了系统再说。

第82章 落网

祁桓虽然是男主,但是脑子不好使,且好歹还是个人,除偶尔运气好点外,跟寻常人并无区别。但系统就不一样了,即便它真的快死了,对宋陵的威胁都不是祁桓能比的。

知道这玩意儿存在后,宋陵一直耿耿于怀。

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间,还有诸怀也一样!

宋陵跟陈知玄商议了半天,当然,主要是宋陵在问,陈知玄在思索,他在其中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对付祁桓宋陵还能说出个一二来,可要说对付系统,宋陵便束手无策了,只能指望陈知玄。

好在陈知玄是真靠谱,还真想出了招儿。只是陈知玄也不能保证能一击毙命,故而暗中筹备了许久。

系统还不知道面前有什么等着它,依旧在思索出路。

然而有的人努力能换来成果,系统努力只显得越发悲凉。

它白活了这么多年,除了祁桓,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商议的人。至于它的系统同僚们,或许有办法吧,但系统发现自己已经联络不上了。关键时候,一个救命的朋友都没有。

这其实也怨不得旁人,系统本来就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跟其他的系统关系也都平平,否则当初也不会只能找上诸怀这么个抠门鬼了。若它有个知心的朋友,关键时候能帮衬一把,或许就不用这样委屈了。

思来想去,最后它竟然还是只能求到祁桓身上。

祁桓没死,他们就还有起来的可能,尽管祁桓看着也不咋聪明,系统也嫌弃得要死,但它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们俩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如何?凑合凑合瞎过吧。

想通了的系统又颠颠地跑去找祁桓。这回它不嫌麻烦了,找了足足半个月,才终于打听到了祁桓的消息。

真不容易。

祁桓被关押的地方离边境是不算太远,但却出了齐国国境,已在燕国境内,周围还有重兵把守,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好在系统不是等闲人,它甚至都不是人,仗着别人看不见它,轻轻松松就穿过了冲冲防护。

一番寻找后,系统终于看到了祁桓。

找到的那一刹那,系统惊在原地。

才这些日子不见,祁桓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当初在宋陵跟前,祁桓还穿着自己的衣裳,如今离了宋陵,祁桓甚至连穿自己衣裳的权力都没了。他只着一身粗布,跟一群囚犯一起苦哈哈地疏通水渠。冬日天冷,前儿又下了一场小雪,外头天寒地冻,那点衣裳根本不足以取暖。祁桓整个人缩成一团,即便模样身量都尚可,可在人群中也依旧不起眼。

跟个小猫崽子似的。

系统搜了搜眼,实在难以置信,这真的是那个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男主?

第一世的它率先见到的若是这副模样的祁桓,只怕它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执迷不悟,硬要选祁桓。

身旁正好有侍卫经过,他们也是知道祁桓的身份,不同于系统唏嘘不已,这些侍卫们只觉得祁桓罪有应得,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瞧他这样子,哪里看得出半点从前齐国太子的风范?眼下就是将他丢到那些叛军中间,叛军们估计也是不敢追随他。”

“这话不假。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没了体面点穿着跟身份,谁还会高看他两眼?不过这人也忒弱了些,不过干这点事都受不住,甚至不如那些五六十的老汉。”

“齐国皇室子弟该不会都这样差劲吧?就他们这样,先前怎么敢跟咱们陛下叫板的?”

几人对着祁桓评头论足。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讨论声越发大了,甚至在祁桓看过来时都肆无忌惮。

他们压根不怕祁桓这个落难的太子。齐皇都已经放弃这个儿子了,他们还怕什么?要不是陛下在这儿,他们或许一早就对祁桓动手了。

不过陛下来这儿到底做什么,还至今没有露面?真是怪哉。

祁桓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可眼下也只能隐忍。

一边的系统听着却心烦意乱,若不是它不能伤人,都想给他们弄死得了。

作为祁桓的死对头,宋陵都不曾对祁桓取笑过什么,这些人哪里来的脸?真要说赢了祁桓,也是宋陵赢得,与这些人有什么相干?祁桓弄不死宋陵,真若说弄死这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啐了一口,又跑回祁桓身边。

幸好幸好,这些人只是嘴碎了点儿,没有随意打人,祁桓看着则只是精神萎靡,身上并没有伤。

宋陵那家伙还是干了点儿人事。

可系统虽然找上祁桓,对方却看不到他。系统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再次现身。

周围静悄悄,其他屋子连烛火也无,真叫人瘆得慌。

系统腹

诽燕国人抠门,晚上连蜡烛也舍不得点。

祁桓倒是被它吓了一跳,借着月光看清是系统,才卸下防备。

光是现个身,便已经耗费了系统大量的精力,系统只能长话短说,它来就是两重意思。其一,祁桓已经跟它解绑,即便这会儿死掉,系统也没办法带着他重新走一遍剧情。

其二,虽然祁桓眼下处境艰难,但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可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应当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为了给祁桓打气,系统说尽了好话,它这几百年里说过的好听话都没这会儿加起来得多。

可是祁桓早已经不信它了,系统满嘴谎言,一天一个样。系统要是真能帮助自己,自己何至于沦落至此?还有系统,连系统也是狼狈不堪,如何服人?

可祁桓却充耳不闻,只道:“你若要我信你,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我要你有何用?”

系统嘴角抽搐,自个儿没啥出息。反倒嫌弃起他来了?

它问:“你想做什么?”

“要么救我出去,要么弄死宋陵。”

系统气得脸都红了,它要是有这个能耐,早不至于在这里了。祁桓说这个,不纯纯地死人吗?

它正要跟祁桓说道理,忽然有人破门而入。

系统定眼一看,却是宋陵跟陈知玄,它正要逃窜,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

怎么回事?

宋陵已经叫人点起火把,好整以暇地看着系统:“早知道你会回来,这才给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系统暴怒,它甚至回过头,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桓。

这样精密的布置,祁桓难道不知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已经跟宋陵串通一气了吧?

祁桓还真不知道,但对上系统质疑的眼神,祁桓又恼得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相互猜疑,蠢不蠢?

系统瞪完祁桓便开始逼问宋陵何时学会了这些下作手段。

只是宋陵才没工夫跟它讨论这个,他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故而压根没有准备跟系统辩论。

等到宋陵退出去后,系统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它不仅要面对陈知玄,还要面对十几个道士!

简直惨无人道。

随着这些人逼近,系统渐渐往后退,一度退到墙角。

祁桓深知不妙,刚想出手,转瞬之间又被人打晕了。他颓然地倒了下去,意识清醒之前,仍在不甘。

又是这样,他深恶这种无力感!

系统瞪直了眼,祁桓怎么能就这样倒下?身为男主,他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明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可是比起恐惧,系统心中更多的竟然是愤怒。它倾尽所有,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早知如此,它还不如不要这个积分。

凭什么,它明明是系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系统,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它不甘心!

要是再来一次,它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什么宋陵,什么诸怀,什么陈知玄,只会是它的手下败将。

系统仍在挣扎,只是动作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它好像……在消失。

宋陵在门外耐心等耐,同时在心底默默向列祖列宗祈求,希望他们保佑今天的事能顺利完成。剧情已经彻底崩坏,只要系统一死,他们燕国近百年的诅咒应该就能消散,燕国百姓也不必年年为了天灾痛苦。

许久,门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宋陵正想附耳,陈知玄却已经从里头打开了门。

宋陵进去一看,没有看到系统!

他殷切地望着陈知玄。

成了?

陈知玄压住了微扬的嘴角,矜持地点了点头。他这个国师出马,自是手到擒来。

第83章 抱憾

祁桓醒来后,周遭又归于沉寂。

屋中已无人,就连平日里催促他早些上工、不许磨蹭的侍卫也不见了踪影。祁桓呼唤了系统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好像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系统如今有求于祁桓,只要他开口,系统想方设法都会回应。回应一声,并不太难。眼下不回应,往好处想,或许只是系统离得远了,听不到他的声音;若是往坏处想,陈知玄带了那么多人,系统当时又如此束手无策,兴许,系统已经不在了。

祁桓蜷缩在床脚,感觉周身冰凉。

系统非此间人,就连它都没办法逃离,自己又凭什么跟燕国叫板呢?

若系统真的没了,祁桓就连最后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宋陵已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还有什么希望能击垮对方?

系统口口声声说他是男主,是气运之子,可天底下真有他这样处处比不过旁人的气运之子吗?

独坐半日,祁桓还是出去叫了人。

因为没有人搭理,祁桓不得不出去,主动找上了侍卫。祁桓一向不喜欢跟这些人接触,但是今天为了解惑,更为了见到宋陵,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身段去讨好这群人。

祁桓没有讨好过谁,最多只是示好。哪怕曾经在冷宫,他也是骨头最硬的那一个,如今却要为了这些事。去讨好几个卑贱的侍卫,真是何等荒谬!

可祁桓的纡尊降贵并未换来侍卫们半分客气,甚至在听到祁桓说要见他们陛下后,两个侍卫还捧腹大笑起来。

祁桓心中已是怒不可遏,只是敌强他弱,祁桓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只是郑重强调:“我有事要跟宋陵商议,还请速速请他过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侍卫瞬间拉长了脸,他已经懒得想祁桓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能给多少重谢,眼下没给祁桓两个耳刮子,还是因为陛下交代过,除日常劳作之外不许体罚犯人与俘虏。只是对着祁桓这么个听不懂人话的,侍卫难免暴躁,竖着眉头:“陛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称呼的?”

祁桓忍了:“有劳诸位大人代我传个,罪犯祁桓,求见贵国陛下。”

“不传。”侍卫白眼一翻,“我们家陛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的。”

祁桓再也忍不住,转身拂袖而去。

这个侍卫不通融,他便去找别的好了,又不是只有这些人能传话。

但很快,祁桓便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人性之恶,这些侍卫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但这些人却总是一副看笑话的态度,甚至还会相约着戏弄他。

求人不成,便只能求己了。

祁桓愿意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他有太多的事要追问宋陵,若是不问个清楚,他便是死都不能瞑目。

自此之后,祁桓便不吃不喝,每日只卧在床上。

起初还有侍卫看他的好戏,后来见祁桓真的要将自己活活饿死,这才收了那股漫不经心的调笑。

陛下将人关起来,而不是直接将祁桓就地正法,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得让祁桓先活着。

甭管这个期限是多久,但至少得活着,不能死在他们手上。

劝了两日,灌了不少水,但饭还是一点儿不吃。眼看着人都快要断气了,侍卫们赶忙叫人去禀报陛下。

真死了就来不及了!

“吱呀”一声后,破败的木门从外头打开。

门外露出光亮,刺得祁桓睁不开眼。他适应了一阵,终于看清了宋陵的脸。他颓废脏污,对方锦衣华服,真是极致鲜明的对比。

祁桓知道自己赌对了,说来也可笑,分明是仇人,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祁桓竟然笃定宋陵不会虐待俘虏。若真虐待,或许祁桓还能理直气壮地鄙视宋陵,可他偏偏对自己不闻不问,好像自己的存在压根够不成任何威胁一样。

这种挫败感,任何一个有志气的人都忍不了。

宋陵怎么会这么瞧不起他呢?

宋陵也是一脸复杂地望着祁桓,他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虽然不喜欢祁桓,平常也会腹诽他的所作所为,但是究其本质而言,并非大奸大恶

之辈。

毕竟是男主,要是真丧尽天良,估摸着也不会被赋予这重身份。

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宋陵不大希望祁桓死,但也不想他过什么好日子就是了。可如今来看,祁桓真要将自己活活折腾死了。

他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但即便如此,余晋元还是死死地守在门外,他选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既不会打扰屋子里面的人,又能监视祁桓的一举一动。

但凡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余晋元都能冲进去让他人头落地。

余晋元还是高估祁桓了,他压根没有这个力气,让宋陵过来,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