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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系统怎么了?”

宋陵就只要他要问这个,是以回得也干脆:“不该存在这世间的东西,还是早点毁了比较好。”

“你凭什么如此断言?”祁桓攥紧拳头,他早已猜到系统没了,但是真从宋陵口中证实,祁桓还是怒从心起。

没了系统,他连最后一丝依仗都没了。

宋陵轻笑了一声。

祁桓恼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至今都没有看破系统的真面目,你若是知道它曾经做过什么,或许还会庆幸我替你了结了他。”

这是祁桓的经历,即便不是他这辈子的,想必他也是能感同身受。

宋陵将自己从系统那儿听来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与祁桓。

其实他跟祁桓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每一世都有系统从中挑拨离间,让祁桓一次又一次地对燕国、对宋陵出手,以至于最后他们总会同归于尽。

祁桓有些急切,那这一世?

宋陵看出了他的想法,将废品收购站跟诸怀的事也说了。

这一世他能击垮宋陵,还多亏了系统呢。它要是不算计自己、不想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迁都,老老实实着眼燕国的一亩三分地,或许,宋陵也走不到今日的高度。

总而言之,祁桓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因为系统。

祁桓听完后,哆嗦了一下嘴唇,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更显得煞白。

他没想到,竟然是系统……

更没想到,他竟然失败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不得善终,但是每一次都被系统推着重蹈覆辙。

祁桓捂住了脸,他的每一世,都像个提线木偶,更可笑的是,他还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

宋陵定定地看着他,此后,祁桓未曾多说过一句话,卸下了仅有的那点攻击性,甚至连傲气跟心性都磨掉了。原本以为祁桓还会追问安宁的事,但是没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男主已经“死了”,宋陵确信。

宋陵退了出去,临走前吩咐侍卫,没必要看着太紧,若是祁桓受不住,可以给他放些假。

宋陵估摸着,以祁桓如今的状态,就算将人放出去,他也没了东山再起的信念了。姑且就留在这里开荒干活吧,好歹做点正经事,好死不如赖活着。

回程时,余晋元还不解道:“陛下何须待他这么好?那祁桓可是一直想要灭掉咱们的。”

宋陵忍俊不禁,对他好?

对他好,刚才就不会说出真相了,宋陵可没那么好心。他这么做,只是因为祁桓已经没了威胁。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男主,也再没有人能压得住燕国了。

宋陵抬头看了看天色,一身轻松。

第84章 返程

余晋元等一干人还是不放心祁桓。

这人太能折腾了,从一个冷宫皇子爬上了储君之位,固然有一部分是运气,但是更多的自身野心驱使。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会甘于当阶下囚?所以哪怕陛下对祁桓已经放下戒备了,余晋元几个却都还是死死盯着祁桓。

自那日与陛下见面后,祁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茶饭能用些,但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守在那里的侍卫们看着也是胆战心惊,再没有一个人敢撩拨他,连原本的冷嘲热讽也不敢有了,生怕祁桓一个不乐意就把自己给弄死。他倒是一死了之,自己这些人却不好跟陛下交差。

不同于侍卫们的战战兢兢,杨文和余晋元等人却笃定祁桓是装的。

装模作样,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懈怠,好一举脱困。

杨文和还为此多派了人手,务必牢牢守住祁桓。

他们如临大敌,宋陵也就在旁边看着,反正他不觉得祁桓还有崛起的可能。不过有他们盯着祁桓,宋陵也就懒得操心了,只交代下去,让他们别折磨人,别叫祁桓病死、饿死了。

祁桓被他关了这么长时间,齐国人都以为他死了,皇家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问过祁桓的消息,甚至对外宣称祁桓已认罪伏诛。

长安内外有不少人都觉得这个结局大快人心。

当初祁桓造反时,还收了不少妾室,等到祁桓落败后,这群人自然也被移送京师。好在无人怀孕,不必担心今后有人借着祁桓遗腹子的名头与朝廷作对。虽然这个可能性不高,但考虑到祁桓那家伙的神异之处,小心些总是好的。

其中还有两个漏网之鱼,一个是从前的太子妃冯英华,她卷了祁桓的钱北上去救她娘家人了,只是跑到半路上被官兵逮住,与其他人一同圈禁起来,也是倒霉。

冯英华被找回来的时候也跟祁桓的状态相似,知道自己永无出头之日,要被软禁至此,一度精神萎靡,宛若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她筹谋了这么久,甚至就快见到自己爹娘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成功。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祁桓。他输得太快了,倘若再坚持半个月。冯英华都能带着家里人逃出生天。

千错万错,都是祁桓的错,那人就是个废物,活着的时候膈应人,死了也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怎么说,冯英华都只能认命了。另有一个女眷说起来不起眼,乃是祁桓曾经的婢女安宁。

这位后来也成为祁桓的小妾,不过据说在后院被其他女眷欺压,应当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是她比冯英华难找,跑去何处,见了何人,至今没有一个人知晓。

朝廷的人寻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最终也懒得操心一个婢子的死活了。这位失踪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是否存活于世都还未知,就当她是随祁桓一起死了吧。

这些女眷的事反而是最好解决的,祁桓留下来的烂摊子才叫齐国人头疼。

这么多人没了,抚恤金也是个大头,还有不少官员得清算,后续人员也得补上,得增加恩科,这又是一笔大开销。更大的,还是跟燕国还有蜀国的对峙,蜀国还能讨价还价,可燕国……齐国上下都有些发怵。

一个拥有火炮的祁桓便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来一个宋陵,齐国都不知如何招架。

燕国的火炮比祁桓的还要更胜一筹。

虽然朝廷已经从战场上面捡了一些祁桓留下来的火炮,也命不少工匠日夜兼程,潜心钻研,但成效不佳。那些图纸早被祁桓一把火烧了,火药也被宋陵全都丢进了河里,不论是祁桓还是宋陵,都默契地切断了齐国朝廷掌握火炮的机会。即便有了残次品,齐皇他们想要达到祁桓在时得精度,估摸着都得花上一年。若要想比得上燕国,那就更不好说了。

更让人头疼的是,燕国一直在步步紧逼。这回燕国派过来的使臣不是旁人,正是最不好对付的吴乾跟刘晦。这两个人磨合了这么久,虽然有些观念还是不能统一,但是在涉及整个燕国的利益上,却出奇的一致。

地,他们要;钱,他们要;人,他们也要。

齐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也没少欺负过燕国,他们如今多要点也无可厚非。

吴、刘二人气势太盛,逼得齐国前来谈判的使臣节节败退。

这也就导致燕国从中拿到的好处以后起的多,齐国被迫割让六个州,许多投降的士兵与家中亲眷也都成了燕国人。

齐皇只能眼睁睁看着宋陵接手这些地方,用他们的钱,去笼络他们的百姓。不,如今那些百姓都已经是燕国人了。宋陵比齐皇小这么多,被一个小辈欺负成这样,齐皇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痛惜是在所难免的,只是相比于灭国,割让这些总不至于太伤筋动骨。

也罢,这当是吃个教训罢了,往后齐国应当还能找回场子,毕竟这近百年的时间,齐国一直都是执牛耳者,底子在这儿摆着呢。

齐国隐忍,蜀国虽然拿到的好处有限,但是也不敢在燕国周边瞎蹦哒太久,东西到手之后便利索地退了。

时过境迁,齐国虽然元气大伤,但是燕国眼瞧着是彻底起来了,他们还是继续缩着吧。

将一切料理好后,宋陵又亲自巡视了一番六个州,对于新入燕国户籍地百姓,宋陵知道他们心中必然是惶恐不安的,故而发布了一系列政令,并引导部分江南百姓迁居此处,南北融合,往后相处起来矛盾才会少一些。

不过他这些举措是否能落地,还要看地方官员的执行力度。

待他回去后,就该着手整顿吏治,修改考课了,得让官僚这滩水彻底活起来才行。

启程后,宋陵等途径了不少州,也碰到过不少百姓夹道欢迎。

这回燕国是真得赢得彻底,叛军首领被他们俘获,齐国的领土也成了他们的,这多年来受的窝囊气总算是一下子出干净。燕国百姓觉得从今往后,他们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都多亏了他们英明睿智的陛下!

宋陵的一时间威望大涨,百姓如今对他几乎到了无脑效忠的地步。宋陵也说不清是不是好事,不过,今后他要是想推行什么政令,应该能轻松一些。

百姓与当地官府过于热情,原定两个月抵达建康,最后硬生生拖成了四个月。

直到入夏时节,宋陵才终于赶回了建康。

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第85章 断绝

上次离开,宋陵还揣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想着不成功便成仁,这次回程却轻松多了,所有的隐患都已妥善解决,往后他们只需要处理好燕国的内务即可。

没有所谓的剧情从中作梗,宋陵相信,他的这些勤劳勇敢的百姓会找到更好的出路。

百姓也是听闻大军凯旋,早已经提前占好了位置。

有些人随朝臣们去城外迎接,但更多的是距在街道两侧,爆竹声从祁桓落马后便一直在响,直到三天后才停下。

不是百姓不想热闹,而是朝廷不让,准确来说是江羡鱼下的令。

陛下回京所带战马众多,若是那会儿有百姓忍不住闹出点动静,惊了马,那踩踏伤人的后果可想而知。为以防万一,还是尽早讲这些事都给禁了。

百姓们也能理解,毕竟除了放爆竹,他们也有别的庆贺方式。

等宋陵抵达建康城时,只见眼前尽是人潮。

但他一眼便看到了皇后。

宋陵下了马,持起阿鱼的手,感慨道:“这段时间辛苦皇后与诸位爱卿了。”

江羡鱼忍不住打量着宋陵。瘦了,人也硬朗了许多,似乎个头也高了点儿,面对面时,江羡鱼的脖子抬得甚至有些酸涩。

宋陵并没有松开妻子的手,转头目光与高丞相对上,而后划过每一位朝臣。

他们在外征战忽然辛苦,但是阿鱼他们固守后方压力也大。粮草调动、军需补给,每一样都是劳心费神的事。若没有阿鱼他们给自己扫平障碍,宋陵在前线推进得也不会那么顺利。

宋陵诚心夸奖,但江羡鱼与高丞相则率群官谦逊应对。

后头不少不官员想要越过同僚,趁机说上两句,被宋陵身边的吴乾瞪了一眼,抬起的脚愣是收回去了。但他们心里挺不服气,吴尚书每日跟着陛下,又极得陛下信任,自然不理解他们接近陛下的心有多迫切。

不管有没有高升的本事,那不是得先接近陛下才有机会吗?要不然刘晦他们是怎么上位的?还不是定时楼台先得月。

反正他们是不觉得自己哪里比刘晦差了。

吴乾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这么大的喜事,这种人怎么可能不在陛下跟前出头冒尖儿。

一场盛大的接驾,内里也有些暗潮涌动,只是这些酸劲儿在宋陵看来都无伤大雅,他只想赶紧回去。

虽然宋陵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单独跟阿鱼说,可他也知道眼下急不得,至少今天他是别想再有独处的机会了。

宋陵被大臣们簇拥着进了城,又在百姓的欢呼中一路朝着宫门挺近。

处处都是鼓乐声,只有一小部分是官府提前准备的,其他各处都是民间自发备好,这等热闹的日子,就该锣鼓喧天。

宋陵听着这热闹劲儿,心里也雀跃起来。

放在几年前谁能想过会有今天,那会儿他每天过的苦大仇深,要么忙着筹钱,要么赈灾,要么忙着新修水利……

后来尽管他得到了一些机遇,但是总的来说,朝廷还是处处都拮据,燕国何处也还是百废待兴。而眼下,跟祁桓打了一场仗,进账都足够燕国吃三年了。

齐国是真富裕啊,只吐出来的这么点儿便让人惊叹,怪不得祁桓想着法儿要造反,这是真的有利可图。若不是不想将整个燕国拖入战争的漩涡,宋陵都想再多占几个城了。

不过,眼下也是不错的人,总要学着知足。宋陵忍不住抬手,冲着底下的百姓们挥了挥。

欢呼声当即又高了一重。

宋陵嘴角扬起,父皇在天有灵,若是看到这一幕,应当也会欣慰的吧。

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宋陵果然没能单独再跟阿鱼说上一句话。为迎接他们凯旋,朝廷早已备下了酒宴,宋陵身为一国之君,不仅必须得出席,甚至还要迎接朝臣们的恭贺。

一轮恭贺就是一巡酒,尽管江羡鱼已经提前将宋陵壶中的酒掺了足量的水,但最后宋陵还是醉了。

高丞相见陛下面露倦意,这才压住了底下想方设法准备亲近恭维的大臣们。其实他也不想打断众人亲近陛下,甚至他跟皇后娘娘都不大想先设宫宴,但挡不住这些人各怀鬼胎。这会儿也一样,谁出头压着他们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但是谁让他是丞相呢?

高丞相不由分说,迅速结束了酒宴。

宋陵半醒之际,不由得在心底猛夸高丞相。但即便清静下来,宋陵也没有精力在说什么了,简单洗漱了一番便立马睡下。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宋陵睁开眼后,竟发现阿鱼在寝殿中坐着温书。

宋陵翻了个身,养足了精神之后,他总算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了。

宋陵赶紧起身,连穿衣洗脸的时候,嘴上都没停下来,一直在说自己在前线碰到地事。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祁桓,得说到系统时,宋陵将屋子里伺候的人全都赶出去了,这种事情不适合外人听。他以前不说是怕吓着阿鱼,憋了这么久,估计系统没了,宋陵这才一下子说了个痛快。

江羡鱼也是听得杏眼圆睁。

这也太像话本子了,甚至比话本里写得还要荒谬。倘若这件事情是旁人告诉她的,江羡鱼肯定会以为对方疯了。

幸好那个系统已经没了,祁桓这个男主也出不了头了。至于宋陵口中的女主,江羡鱼赶忙道:“安宁如今在宫外安置,与安歌住在一起。她逃出来的时候怀有身孕,只是中途流产了,养了许久才养好身子。她向来乖巧懂事,想来不会对燕国有什么影响吧?”

宋陵安抚道:“放心

,我没准备动她。”

祁桓这么可恶,宋陵都没下死手,更别说安宁了。只是抬举她也没必要,就让她安安分分地做个寻常百姓吧,脱离了女主的身份,往后怎么走还得看她自己的能力。

江羡鱼见保了安宁,刚安心了点儿,转头又想到一件事:“那个诸怀……最近可有找你?”

宋陵轻笑,这个还真没有:“自从系统戳破真相后,诸怀便消失了,我猜测,这家伙约莫在等着我先低头。可他也不想想,祁桓都已经死了,齐国国力衰弱了这么多,这世上还有谁能值得我去低这个头?”

他之前肯跟诸怀虚与委蛇,皆是因为在它身上有利可图,可如今,不需要了。就连那个废品收购站,宋陵都不需要了。

算算日子,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去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好好跟那边的人道个别,尽管之前他就已经跟夏阿姨委婉透露过,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但是到底没说清楚。

夏阿姨还有从前的那些老客们,应当担心了好几天吧。

如今宋陵兴许还能回去,可他不想赌诸怀的良心。万一诸怀起了坏心,将他留在后世回不来的,那宋陵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了杜绝这个可能,宋陵宁愿不要那些钱跟货,连熟人也不会再见了。

等下回诸怀找上他,便是他们俩一拍两散的日子。

这一日很快便到了。

第86章 诸怀

宋陵许久未曾回到后世,诸怀不是不知道,可他也知道,宋陵在前线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赚钱也可以理解。

等到前线的事结束,宋陵还没有去废品收购站,诸怀便觉得有些古怪了。不过那会儿他还坐得住,前几个月宋陵有事儿,他们俩一直没有分账,如今宋陵还有一大笔钱押在自己这边,诸怀不担心他不要。

谁会跟钱过不去?

再说,那边还有个帮忙的夏阿姨跟宋陵关系不错,宋陵还经常送东西给她,这要是从今往后都不去了,好歹要跟这位说一声吧。

就这么着,诸怀又镇定下来,多等了半个月。

等到宋陵都回去,朝局稳固下来,这回有功的将士们都领了赏赐,北边新收的几个州也被治理得井井有条后,宋陵还是没有动静。

这下诸怀才真急了。

系统进来不知所踪,要是跟宋陵也一拍两散,他就真的损失大了。

虽然诸怀一向没什么良心,但扪心自问,他待宋陵是真挺不错的。有时候付出越多,感情也就越深。它为了宋陵都跟系统一拍两散了,宋陵怎么能这么冷着它?难道,宋陵真在指望它先低头?

可它还从未对人低过头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继续这样不咸不淡地处着毕竟不好,重要的是耽误它跟宋陵赚钱。从前他俩关系好的时候,宋陵那赚钱的金点子层出不穷,后面还有吴乾、陈知玄等朝臣帮衬,它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看在钱的份儿上,诸怀一再劝说自己,最后成功将自己给说服了。

也罢,它就先低了头吧。

这可不是因为认输,也不是因为在乎宋陵,纯粹是为了赚钱。只要能赚钱,它还是能忍一忍的。

诸怀给足了自我安抚,甚至他连狡辩的借口都已经准备好了,趁着这日天气好,特意来寻宋陵。

宋陵看到它之后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终于回来了。”

诸怀听得欣慰极了,看,它说什么来着,宋陵果真还是惦记它的。若是自己不过来,没准再过两天,宋陵自己就会主动来找它了。这么一想,诸怀又矜持起来:“过来瞧瞧你忙不忙。”

说完,诸怀又试探地问道:“之前那事……”

它没有明说,只是为了探一探宋陵的态度,若是不生气,那它再顺势解释两句,将一切错处都往系统身上推。

宋陵勾起嘴角,并未作答,只是给了杨文和一个眼神后,便兀自往太庙的方向走。

太庙虽然重新休憩过,可布局没有动,选址也没有变。诸怀对燕国的太庙再熟悉不过了,这地方摆了多少皇帝,每个皇帝摆在什么位置,它都烂熟于心。

不是它非得看这些,而是之前它跟系统还没闹掰的时候,系统总是催它去燕国太庙里偷火炮的方子。诸怀被迫盯着人家都太庙瞧,外面能看到的它都已经看过一遍,至于里头……它毕竟没有实体,哪里会翻得到?

最后兜兜转转,该是人家燕国的东西,最后还是到了宋陵手里,它跟系统枉做小人了。

这件事,系统当初也跟倒豆子一样,全跟宋陵说了一遍。因而诸怀在走进太庙之前,心里其实别扭了一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陵:“见一个人,你不想去的话,往后就不必过来了。”

诸怀真不想去,但是宋陵的神色又太正常了,好似已经彻底放下,那去个太庙也无伤大雅。诸怀纠结过后,又觉得自己可能大惊小怪了。

它放心地踏进太庙。

可下一刻,诸怀便懵了,这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的人?若不是看到为首之人是宋陵的心腹,诸怀都要忍不住提醒宋陵这里有埋伏了。

埋伏是真的,不过不是针对宋陵,而是针对诸怀。

等到诸怀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一切已经太迟了。

陈知玄之前是怎么对付系统的,如今就是怎么对付诸怀的。且有了之前对付系统的经验,陈知玄应对诸怀更加得心应手了。

诸怀这才明白,原来系统所言还是有一定道理,宋陵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诸怀瞪着宋陵,若是眼神有实质,宋陵已经被生生刺穿了。

“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要灭我的口?”

“你我之间,难道不一直都是算计吗?”宋陵说完,自己却倍觉诧异。不会吧,诸怀竟然会觉得他们俩关系好过?

一开始诸怀对他的态度就是高高在上,宋陵对他也只是尊敬罢了,后来得知了剧情,这份尊敬立马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提防。

“你同我绑定,那是因为从系统那儿拿了好处,既得了好处,就别再这里卖乖。”宋陵可不吃他这一套。

诸怀气得脸色都扭曲了,它真没想过宋陵竟然这样狼心狗肺:“就算我之前跟系统算计过你,可那件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何总是追着不放?”

“过去了吗?”宋陵摇了摇头,“过不去的,你与系统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可你们不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知道他们想从芸芸众生之中获得什么。不管是气运亦或是其他,总会对普通人有影响的,哪怕只有微弱的影响,也要断绝。早点将他们彻底赶出这个世界,对宋陵,对燕国,对千千万万的百姓来说,都是喜事一桩。

宋陵索性闭了嘴,不再打扰陈知玄。

他信奉言多必失,有时候直接做就行了,不必说那么多的废话。

可诸怀却越来越慌,它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陈知玄这狗东西,肯定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系统至今没有音信,或许不只是因为在人前现身后被反噬,而是因为陈知玄!

系统在不在都还是一说。

可恶的陈知玄,可恶的宋陵,诸怀咒骂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求饶。它跟系统不一样,系统吸取的是气运,长此以往,肯定会影响一方小世界;但是他吸取的是人家的财运,又没有伤人性命,更没有做过恶多少事,罪不至此啊。

若是宋陵高抬贵手,一切都可以好商量,他再多给宋陵让利就是了。

宋陵充耳不闻,反正他坚信,诸怀没有它口中那样无辜。宋陵作为普通人,根本共情不了诸怀,所以他不去管,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诸怀的声音。

宋陵不知道它是消失了,亦或是去了它本该去的地方,陈知玄一直没告诉他。宋陵猜测,或许陈知玄也不知情吧,毕竟系统跟诸怀的存在太过诡异了。

但他知道,从

今以后所有的隐患都消失了,包括那个自由神奇、让他无限憧憬的后世。后世好是好,但到底不是宋陵该待的地方,只有眼下一片土地,才是宋陵真正的家。

一切安顿好后,陈知玄心有余悸地问道:“再没有其他的系统了吧?”

这玩意儿太邪乎了,处理一个都要累死半条命。

宋陵一边扶着他,一边摇头:“这次是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