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丝绒玫瑰26(1 / 2)

……元颂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吗?

这件过于松垮的衬衫几乎没起到什么遮挡的作用,让人隔着那层布料也能想象到下面的躯体到底有多么美好。

雪白脖颈和黑色的choker在视觉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在让格蕾丝将这条choker送给元颂前,安珀西曾细细把玩过这只项圈,如今亲眼看着元颂将它戴上,就好像他也在亲手抚摸着这只如天鹅般美丽的纤细脖颈。

安珀西收敛视线,侧过身体,为元颂让出一条路来。

“……进来吧。”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好在元颂并没有在意,他乖乖地走进房间,穿过外间的办公室,朝着里面的生活区走去。

安珀西关上门,跟在元颂身后,两条纤细而修长的腿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步步迈动,简直白得晃眼。

直到走到客厅,元颂才停下脚步,等着安珀西给自己指明浴室的方向。

“浴室在那里,里面的东西你随便用就好。”

元颂轻声道了句好,将脖颈上戴着的choker摘下,弯下身子放在玻璃矮桌上。

他弯腰时,衣领在重力的作用下差不多完全敞开,只要想看,安珀西就能看见元颂上半身的全部风光。

就算安珀西不主动去看,玻璃上也会隐隐约约反射出些许景象。

……第三次了,安珀西喉头干涩。

元颂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在原本的计划里,安珀西本该到办公桌前继续完成工作,可他现在根本不想挪动脚步,他只想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元颂出浴后的那一瞬。

安珀西出身教廷,是某位大人物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只要他肯安安分分地过完一辈子,最少也可以坐上红衣主教的位置。

可他太过顽劣,还没成年就被丢出了帝都星自立门户,被他血缘上的那位父亲逼着去做星盗,为教廷解决那些数不胜数的脏事。

安珀西被教廷扶持成在整个星际都赫赫有名的星盗头子,他见过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和美人,可只有元颂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只第一眼,就让他为之着迷。

明明生着那样侬艳堕落的容貌,却偏要露出隐忍的表情,好像是什么最最贞洁纯净的圣女。

安珀西只有从前在教廷时才会卑躬屈膝,可当他看见元颂时,却忍不住再度弯下了自己的腰身,将吻手礼献上。

尽管背离教廷,安珀西却忘不了从前学过的经文教义,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元颂是只来自东方的艳鬼。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这只艳鬼的掌中玩物,所以将元颂全权交给格蕾丝照顾。

可他为什么还是舍不得移开注视元颂的目光?

他和格蕾丝其实是一样的,见色起意与怜爱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被称作是“爱”,可格蕾丝的心比他更单纯,她也更愿意直接去善待元颂。

而安珀西自己,从最开始时生出的心就是龌龊的,明明下流得要命,偏还要装出毫不在意的矜持模样。

水声停下,元颂敲了敲门,他的声音被水雾蒙住,有种闷闷的可爱。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忘记带浴巾了,请问我可以用什么来擦干身体?”

“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的浴巾。”

细碎的声音响起,元颂好像找到了浴巾。

刚才的思绪被打断,新的遐想接续,安珀西好像能够想象到一门之隔的元颂会怎样做。

终于,浴室的门被推开,安珀西的这场清醒梦终于破碎,他回到了有着真正元颂的现实。

一个元颂可能毫不理睬他的现实。

热气腾腾的水雾裹挟着薄荷的香气涌出,明明元颂和自己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安珀西却好像莫名闻到了一股异香。

刚走出浴室的元颂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温热的水汽还眷恋着他的眼底眉梢,流连在他的发尾,甚至是身体。

衬衫在残留水渍的作用下与他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原本的纯白被洇成了透明色,又因为他本身的体色而泛着些许淡淡的粉。

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娇艳花朵。

“安珀西团长,”元颂抬眸,将衣领向下轻轻一扯,露出精致锁骨,“我总觉得我的身上好像有伤口,您愿意帮我看一下吗?”

他的用意不加掩饰。

如同绮梦成真。

安珀西心知肚明,元颂就是在勾引自己。

所以他应该怎么办?将这位不安分的美人请出门外,或是就此接受这第四次诱惑。

安珀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他真的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他早该登上教皇宝座了。

可他现在既然成了声名狼藉的星盗,就该彻底遵从自己的内心。

从见到元颂的第一眼起,安珀西该将元颂拆吃入腹,之前的那些所谓的理性克制在今日的动容下显得那么可笑。

不过现在也不迟,安珀西想到,从现在起,他就心甘情愿地踏入艳鬼为他罗织起的桃色陷阱。

安珀西俯下身来,顺着元颂展示出的部位看去,用指尖轻轻在上面摩挲。

“……很痛。”元颂之前就在眼底积蓄的湿意似乎要就此漫出。

只是一点点红痕,就能惹得这位帝都星来的贵族少爷漫出泪花,果然娇气。

幸好他不需要上战场,不然哪怕只是被划出个口子,他都能把自己哭到脱水。

“只是是被擦破了一点皮而已。”安珀西下了结论,不知道元颂接下来想怎么演这出戏码。

“我想要药膏。”

元颂的确愈发放肆了,他已经发觉安珀西对他态度的改变,自然又有了恃宠生娇的资本。

在元颂心中,他只要发号施令,就应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我只有治疗贯穿伤的烈性药,没有治这种小擦伤的药膏。”

“这是小擦伤吗?”

很明显,娇气的小少爷对安珀西的回答不满意。

“我要让你更痛。”

元颂高高在上地宣布这一事实,将安珀西的下颌勾住,牵引着他向自己靠近。

终于,元颂主动吻上了安珀西。

他并不怎么会接吻,又撂下了那句狠话,现在的行为自然不是“吻”,而是“咬”。

他像一只刚生出乳牙的小兽,刚刚被给予了肉类作为食物,只好胡乱啃食,没有杀伤力,也没有什么目的。

所以还是不怎么痛。

安珀西的心情很好,他放任元颂对自己泄愤,直到元颂先把自己累得喘不上气才开始反击。

他将姿势改变,从被元颂主导改换成自己主导,他环住元颂纤细的腰肢,用舌尖抵住元颂的牙齿,让元颂将牙齿收回。

元颂被他的温柔表象所迷惑,头脑都被软化得没了半点灵光,他以为能得到无微不至的轻柔照顾,实际上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直至被摔倒在沙发上,元颂才有些缓过神来,只是这时已经太晚了。

对于安珀西来说,有了沙发作为围挡,就好像草原上的猎豹收紧了包围圈,将猎物牢牢地圈进在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安珀西有着一双近乎纯金色的透亮眼瞳,童年时,这被当做是神明的眷顾,而在今日,这双眼瞳倒也能用来威吓怀中的小美人。

元颂的确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之前再怎么想着要勾引人,现在在隐约感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离。

“刚刚不是还很主动吗?现在怎么又要跑开了?”

即使平日里作为团长再怎么睿智又自持,安珀西骨子里还是那个因顽劣不堪而被逐出教廷的少年。

猎手终于将自己的伪装撕碎,他恶意满满地看着怀中人惊慌失措,眸中蓄满泪水。

“颂颂,你要是条人鱼的话,只靠着哭出来的珍珠就能将帝都星买下。”

他怎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个称呼,还用这个称呼来嘲弄他。

“我讨厌你。”元颂的指尖擦过眼尾,晶莹泪珠顺着纤长手指滑落,他用微红眼眶瞪着安珀西,“从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凭什么不哄着我?”

哪有人求着被别人哄的?

这位小少爷真是从小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被太多的爱迷得昏头转向,竟然能问出这样的傻话。

“我既不是你哥哥,又不是你的未婚夫——抱歉,我忘了这两个身份对你来说是一个人。”

安珀西好像又在暗讽元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嫉妒。

从他调查到元颂的真实身份那天起,他的心就被一条蛀虫慢慢地掏空,即使他那个时候还不想和元颂有什么真正的纠葛,他也嫉妒那些能把自己的名字和元颂放在一起的人。

“颂颂,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倒是想听一听,我为什么要哄着你?”

元颂听得懂安珀西的潜台词,可他们相识才不过三四天,正式纠缠到一起还不过半个小时,结果他现在就已经索要上名分了。

真是贪心。

元颂受了他的欺负,才不想让他就此如愿,“我倒想先问问安珀西团长,我只是您的犯人而已,我有什么资格来给您名分?”

“如果你想的话,我把‘七日’的团长让给你做,我去做你的团长夫人好不好?”

堂堂的星盗团长在此时竟显出些祈求的感觉,他将自己的全部奉上,只为换得心上人垂眸一顾。

……这样就告白了?

就算元颂对自己早有自信,他也没有想到安珀西竟然会这么快就为他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