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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chapter101 没钱

“什么意思?”苏漾有点理解不了, 这儿、就这个带着平房的小院子,是他家?

怎么可能,一天下来整个村子他就遇到这个孩子, 他住在这儿, 平时吃穿住都是怎么解决的?

“这里是我家,我哪里也不去。”小男孩又固执地重复一遍。

苏漾犯难, 思索片刻他问:“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他比了个“1”的手势, 苏漾:“一周?”

男孩摇头:“一个月。”

“那你在这儿吃什么?”

“我带了一点饼干。”说着,男孩拿出一个饼干包装给他看,已经吃完了。

“你叫什么?”苏漾难以想象他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孟黎。”

苏漾侧耳听着, 一字一字听清楚,“孟黎?”是个好名字, “黎”字象征着希望和曙光, 他父母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可是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流落到此呢?

“嗯。”

“饿了吧, 我带了些吃的。”苏漾把纸碗递给他。

孟黎踌躇着不敢接:“我没钱。”

苏漾失笑:“不要钱, 你要是不吃, 这些只能丢掉,多浪费。”

闻言,孟黎小声说了句“谢谢”, 接过他手中的食物,刚开始或许是因为有陌生人在, 他吃得比较克制, 可饿太久了渐渐变成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苏漾觉得自己带得烤肉太少,担心他吃不饱。

他垂眸看向小饼干:“你兜里是不是还有块巧克力。”

“没有呀。”说着他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小口袋,毕竟收电子设备和零食的时候,这可是好不容易藏下来的, 一天了都舍不得吃。

苏漾蹲下身小声和他商量:“你是不是吃饱了?”

“系啊。”他点头。

“你吃饱了,但是这个哥哥很久没吃过饭,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小饼干没思考多久,就大方地掏出巧克力,“哥哥给你呀。”

随性导演刘然在镜头外忍不住插嘴:“小饼干,你不是说已经全部上交了吗?”

小饼干一脸无辜:“窝、窝不知道呀,就在衣服里呀。”

刘然扶额,这次她就当做没看到。

随后,一双亮晶晶的眸光投向摄影师,摄影师顿了顿,随后稍稍移开镜头,表示他也没看到,什么都没有。

【天呢,这地方是怎么能住人的啊,这小孩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岂止不负责任,难以想象他是度过这一个月的,就考那一袋饼干吗???】

【心疼,要不是苏漾发现,他还不知道要饿多久,那袋看起来很早就吃完了,包装袋皱成那样都舍不得扔,小饼干也是个乖宝宝,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私藏口粮】

【得了吧,全是剧本你们也信,一小孩一个人在这儿住一个月早就饿死了,怎么可能撑到现在】

【我感觉是剧本,太不现实了,节目组编剧本能不能贴合实际一点,看着真的很尬,强行煽情强行捧苏漾是吧】

小男孩正吃着,苏漾将刘然拉到一边,小声问她:“你们踩点的时候没发现这孩子吗?”

刘然摇头:“没有。”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当时没发现,可能是躲起来了。

“要不要报警?”苏漾道。

刘然不加思索点头表示赞同,毕竟现在人是在他们拍摄的地盘,要是出什么事,他家大人怪罪节目组就糟糕。

见孟黎吃得差不多,苏漾道:“我现在打电话给警察,他们会带你走。”

却不料,孟黎反应极大,“不要,我不要跟他们走!”

苏漾一顿,下意识问:“为什么?”

“就是不要!”孟黎又回归先开始的防御姿态,浑身写满抗拒。

“我这就去打电话。”刘然直接了当道。

“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叫警察。”小男孩飞扑着下了床,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先等等。”苏漾出声阻止刘然,刘然见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禁停下脚步。

苏漾柔声询问他为什么不肯要警察过来,孟黎却闭口不言,只是一味地求着他们不要报警。

【该不会是黑户吧,这么紧张】

【感觉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都快哭了】

【傻子才会相信是真的,太离谱了一眼假的剧情】

【说不定是真的呢,话别说的太绝对】

【要是真的,我直接原地开播吃翔好吧!】

【好的,我记住你id了,到时候别忘记开播】

孟黎什么也不说,一直耗在这儿也不行,苏漾问刘然还有没有多余的帐篷,这里的环境这么糟糕,院子里这张勉强能称之为“床”的家具,苏漾望着它顶上堆积的物品,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垮塌。

苏漾回去拿了个帐篷,还带上帮手涂高轩,两人合力在院子里搭好帐篷铺好被褥。

“谢谢。”孟黎手指揉搓着衣摆,腼腆得说道。

“没事,我们走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就住在下面的广场,你知道的。”

他低低应了一声,等他们离开后,一直低着的脑袋才抬起,眼眶的热泪终于止不住落下。躺在清爽干净的帐篷里,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太阳还未完全爬上远处山头,空气里混合着潮湿泥土的味道,风一吹一股清新扑面而来。

孩子们陆续从帐篷里钻出来,瑶瑶顶着鸡窝头睡眼朦胧地往前走,丝毫不理会身后喊她的秦若,苏漾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瑶瑶路过他身旁,他问:“她干嘛去?”

秦若无奈:“瑶瑶还没睡醒呢,这是她清醒的一种方式。”

苏漾又打了个哈欠,那她的清醒方式还真特别。

他给小饼干的小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他,轻轻拍拍他的脸:“别睡了,牙膏都快怼到脸上了。”

随后他给冲了包速溶咖啡,感觉快要原地睡着了。

楚随和涂高轩拿着末门村的地图商量着该去那些“景点”,路过的周安杨听见,一脸震惊:“这里还有景点?!”

楚随:“应该有吧?”他不确定。

不到八点,大家便排排站到一起,小孩们背着小水壶,有包的背着小包包,要不是背景荒芜,还以为要去春游了。

他们今天先绕村子一周,楚随和走在最前面拿着小旗子,像极了小学春游带队老师。

“大家注意,村子各处埋藏了宝物,大家要擦亮眼睛,找到它们!”

“哇!”一听有宝藏,孩子们精神立刻就来了,眼睛瞪大了问:“什么宝物呀?”

“这个嘛”楚随卖了个关子,“找到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村子四处都是倒塌的屋墙、腐烂的木门,以及年久失修的石阶和断桥,是不是还能看到一些苔藓覆盖的红砖灰瓦。

“我找到了!”一路过来眼睛仿佛装了扫描仪的瑶瑶率先找到节目组实现藏好的宝贝,她举着找到的东西高声呼喊:“我赢啦!”她将寻宝当成了比赛,难怪会无比的积极。

“现在不是比赛的时候。”秦若默默说着。

“小孩子太争强好胜不利于成长,秦姐你可得注意了。”江娜娜见缝插针阴阳怪气地说。

秦若抿嘴,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关心,但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天宇的健康状况,小孩子过于肥胖会导致高血脂脂肪肝骨骼畸形长不高,我看他的身高好像已经比同龄孩子矮上不少,尽早干预比较好。”

反将一军,秦若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场面闹僵一直维持着体面,可她也不是软柿子,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她江娜娜。

江娜娜脸色发青,借江天宇打她的脸,秦若怎么敢的,平时被人追捧惯了,她从来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新电影虽让她等消息,但她知道女主角非自己莫属无疑,这是她抢来的,原本几位导演一致看好秦若,觉得她来演最合适,江娜娜硬生生靠砸钱硬抢过来,要不是剧组投资商纷纷撤资资金链断裂,她砸多少钱都拿不到这个机会。

尽管她挽救了整个剧组,可一些人总是惋惜着秦若,这些话语仿佛一把利刃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到底哪里不如秦若?

“瑶瑶快看看你找到了什么?”见两人剑拔弩张,苏漾恍若未觉,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小布包。

“对快打开看看。”其他人也配合得应和着。

作为焦点,瑶瑶捏了捏布袋子,硬硬的,打开一看是一袋挂面和一块猪肉一点蔬菜。

正愁今天的食材怎么兑换才划算,这不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前提是他们能找到所有的藏宝点。

路过一处山脚断崖,涂高轩向小朋友们发问:“你们知道,这个村子为什么没人住了吗?”

“因为闹鬼。”江天宇不假思索。

被抢了先的瑶瑶不满地嘟着嘴看着江天宇,那是她的词!

江天宇得意一笑,那又怎样,他先答出来的。

“不对哦。”涂高轩摇头,“末门村的地理位置不好,后面那座山,叫青崖山,每逢雨季,就会伐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山体滑梯和泥石流是什么呀。”小饼干听得认真,并且踊跃举手发言。

“不是滑梯是滑坡,”涂高轩纠正他,蹲下身朝他比划着,“就是说大雨一冲,山上的泥土、石头和树都会突然从上面掉下来,很危险的。”

小饼干似懂非懂。

孩子们新鲜劲儿十足,到处乱跑,见着什么都要摸一下捡一捡,可半天过去,眼看着他们已经环绕村子一周,除了无聊还是无聊,甚至连第二个宝箱都没有找到。

“不应该啊,”涂高轩看着手里的地图,“我可是严格按照地图上面标明的路,都给走了一遍。”

第102章 chapter102 出事

苏漾找到孟黎的时候, 他正在打扫卫生,院内帐篷周围已经被他收拾出一片小空地。

孟黎回头见是他,放下高粱杆扎成的扫帚, 探身到帐篷里拿了什么东西随即跑到苏漾跟前。

“叔叔给你。”一个陈旧的铁盒递到苏漾跟前, 苏漾接过过后,他手抚了抚身上的棉袄, 让自己看起来更整洁一点。棉衣还是昨天那件, 单薄宽大。

“这是什么?”

孟黎腼腆地抿嘴没有说话,苏漾只得自行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些一块钱的纸币和硬币, 粗略一算,十块不到。

“这是?”

“谢谢您昨天给我送的食物, 我只有这么多钱。”孟黎心中忐忑, 他知道这钱对于苏漾来说不值一提, 害怕他会像之前村子里的小孩一样嫌弃地对他避之不及。

苏漾想说不要, 可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话到嘴边哽住,转而道:“那我收下了,我今天来, 是还有件事拜托你,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什么事?”孟黎愣住, 还有他能帮上忙的事情?

苏漾他们一早上就找到那提挂面, 一小块猪肉外加一把蔬菜,看着多,可他们十几张嘴等着吃饭,每个人分下来只能分点面汤和菜叶子。

导演给的地图显然做过手脚,只标出几条主干道, 可村中错综复杂地小径找起来跟无头苍蝇似的,于是苏漾想到了孟黎,他似乎是村子里的原住民,现在不知什么原因住在这断壁残垣当中。

了解事情后,苏漾怕他不同意,补充道:“放心,我们会给你报酬,还包饭。”

孟黎却是摇头:“我不要钱,给、给我吃顿饭就行。”

苏漾带他下到驻扎地,涂高轩正在煮面,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食物香味。

“你们回来了,”涂高轩放下勺子,拍拍手高声道:“诶,快来见见我们的新导游。”

在边上玩丢石子的几个小孩瞬间围了过来,他们认出是昨天见过的“鬼魂”,小饼干更是惊奇地大喊一声:“系鬼!”

苏漾:“不是鬼,他是人,他叫孟黎,你可以叫他孟哥哥。”

“哦。”小饼干乖巧地点头,朝着孟黎脆生生喊了一声:“孟哥哥。”

小饼干开了个头,瑶瑶不甘示弱也跟着喊,仿佛在比谁嗓门大似地,将小饼干声音盖了下去。小饼干有些不满,瑶瑶总是把一切当成比赛,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比。

可这次例外,因为他有点生气。

小饼干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用更高的声音盖过瑶瑶,努力张开的嘴巴里甚至能看见咽部的小舌。

瑶瑶眉头一皱,她绝不允许有人超过她,包括嗓门!

她拉了葵葵:“葵葵,和我一起去战胜小饼干!”

葵葵平时斯斯文文的,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瑶瑶这要求属实是难为她,但为了好朋友,她豁出去了。

小饼干急了,拉着路溪:“路路哥哥帮帮我呀。”

于是乎,孟黎面对着几个小萝卜头化身尖叫鸡的场景脑子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那他们为何要这样?

苏漾捂了捂被叫得发疼的耳朵,不堪其扰一手捂住小饼干的嘴,“别喊,对身体不好。”

小饼干唔唔唔地挣扎着说话,“窝很好哇。”

苏漾凝视着他,一字一顿:“我是说,对我不好。”

小插曲落下帷幕,孟黎腼腆地和大家打招呼,他平时说话带着本地的口音,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生涩地操着一口普通话,眼神时不时躲闪。

他在自我介绍时,孟黎介绍说他已经十三岁,苏漾满脸惊讶,他瘦弱的身形让他误以为只有十岁左右。

午饭做好,苏漾替孟黎盛了一碗肉汤面,僧多粥少,苏漾将自己的匀了点给他,孟黎多半还没有吃早饭。

孟黎吃得很认真,甚至说是虔诚,喝完汤甚至连碗底的残渣都不放过。

其他小孩见状,也不再闹腾,平时吃饭有些不老实的小饼干受到感染,不再和瑶瑶吵嘴乖乖坐好扒着碗里的面条。

下午在孟黎的带领下,他们去往村子里每个角落,每一个犄角旮旯,不得不说,节目组真黑,苏漾看着头顶的屋檐,这地儿也能藏东西配。

好歹是凑齐所有的食材,今明两天的早午晚饭是不用愁了。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孟黎变得没那么拘束,一群小孩围着他转,叽叽喳喳,他瘦削的脸上笑容就没消散过。

晚上孟黎抱着碗坐在小凳子上吃着饭,苏漾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侧坐下,问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孤身一人会在这里。

孟黎心防早已松动,此时苏漾问起,他一看之前沉默的态度。

“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

第一句就让苏漾浑身一震。

他缓缓说着,说一会儿停一会儿,苏漾渐渐拼凑出一个悲惨的身世。

孟黎的父母因一场意外去世,本来各路亲戚都不愿意领养他这个拖油瓶,他都准备去福利院,可姑姑一家却忽然要收养他,起初他很开心,后来才知道是保险理赔了一大笔补偿款给他,姑姑率先得知消息抢在所有人面前收养了他。

旁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并不在意,姑姑能收养他,钱给他们也是应该,可补偿款一到账,渐渐地姑姑一家对他的态度逐渐恶劣,很快便露出可恶的真面目。

在表弟房间支着自己的那张小床,表弟以不习惯与其他人住为由被搬到客厅、然后是厨房,最后家里甚至没了他的位置,让他住在家外的一个小小的木屋内,也不让他上学,孟黎声音艰涩,不情愿地吐出那句话:“其实就是个狗窝,狗走了,换我去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姑姑要这么对待自己,别人和自己说,那是很大一笔钱,姑姑他们会善待他的,可是并没有。

在无数次哭泣后,他从狗窝偷溜出来,起先他还战战兢兢,害怕有人来找自己又回到那个窒息的地方,可是并没有,或许他的离开是姑姑心里真实希望吧。

苏漾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让他报警,他是怕警察找到他后会把他送回去,毕竟他的姑姑姑父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太过分了,现在的世道怎么还有这种极品亲戚的存在!真是太可恶了,我要被气成乳腺结节了,当地有代打吗,我出钱你替我把他姑姑姑父胖揍一顿!】

【我去,我就是当地人,就住在末门村隔壁,是说很久没见到这小孩了,他姑姑还对外说他生病了不方便出门】

【我去,人渣!还有呢,仔细说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在外面上大学,放假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住在狗窝里,平时就给碗剩饭剩菜他吃,村里人不忍心平时会给他点吃的,这小孩蛮好的都是笑着接过东西说谢谢,比他姑姑家那个混世魔王懂事太多。有人想让他住自己家,他姑姑还不乐意,说村里的人要拐卖小孩,扬言说要报警,跟个泼妇一样,就没人提这事了】

【我出一千,有没有本地人代打的?简直无法无天了还】

【我出一万!这什么人啊,警察都不管吗!】

【有人报警呀,但是警察去他家就立马把孩子接近屋子里,走了又赶出去,没办法】

在座人基本上都持有正确的三观和价值导向,听完孟黎的经历,一股怒火盘旋在心间。

苏漾被气地胸膛不断起伏,有比较感性地更是抹起眼泪。

“砰”得一声,众人惊诧地看向拍案而起的周安杨,一下子没收住力道手心被砸得生疼,看这么多人看着给自己,他硬生生将几乎呼之欲出的尖叫声咽了回去,一脸深沉,实际上是疼麻了:“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人,你姑姑家在哪,叔叔替你找回场子,最烦欺负小孩的人。”

孟黎愣愣地望着他,仿佛被吓傻了,半晌才开口:“不、不用。”

周安杨邪魅一笑,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帅呆了,“不用怕,看看叔叔的肌肉,结实梆硬,我给你撑腰。”

秦若嘴角抽搐:“你先坐下吧。”站着怪挡视线的。

【我们杨杨人真好,更爱了嘿嘿嘿】

【爱他什么,爱他的五短身材,爱他的虚假肌肉,还是爱他连个行李箱都提不起来的柔弱不能自理?】

【楼上的哈哈哈太损了】

【不听不听我不管,就爱我们杨杨,多么善良的宝宝,你们忍心喷他?】

【yue了,我讨厌周安杨一半是因为你们这些小学生粉丝造的】

大家对于孟黎的遭遇感到非常的愤慨,一致决定,明日就去隔壁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

导演想要阻拦,毕竟他们的拍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他们明天应该在村里遭遇一系列他们可以安排的灵异事件,然后拍下他们最真实的反应。

苏漾却说:“可是你们不是说行程让我们自己安排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导演满头大汗:“这个嘛,却是是这样的,但是”

“那不就结了。”苏漾摊手。

次日,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向隔壁长河村进发,小饼干徘徊在路边,大眼睛咕噜咕噜转,搜寻着什么。

“小饼干,走了。”走在前面的苏漾发现某个班小胖崽没有跟上来,回头喊他。

小饼干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视线定在一处,立马弯腰捡起什么东西。

苏漾见他没动,走向他小饼干适时回头,他愕然地发现小饼干手中正举着一块断了半截儿的搬砖,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重量还不轻。

“爸爸,帮帮我呀。”小饼干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及时向苏漾求救。

边接过他手中的转头,他问:“你拿着个做什么?”

小饼干拍拍手上的泥土,说:“带肘!”

“带转头干嘛?”苏漾很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小饼干歪头不解:“打坏蛋呀。”没有武器怎么行。

苏漾无言以对,“谁说我们要去打坏人的?”他们可是文明人,做不出那么粗鲁的事情。

“瑶瑶呀。她刚刚把最大的一块拿肘惹,我的,要比她的大!”小饼干已经被瑶瑶从传染,从事在一些离谱的事情上和她竞赛。

苏漾嘴角抽搐,怪不得刚刚他听到若若姐嘀咕着说包怎么那么重,罪魁祸首抓到了。

在小饼干震惊的目光中他扔掉石头,说:“你现在要是拿上砖头,晚上就会被警察叔叔带走,你想这样吗?”

小饼干的表情由生气转为惊恐:“不要哇,我不要砖头啦。”

说完,他牵着苏漾的衣摆,示意他赶紧走。

长河村离末门村不远,一行人很快进村,一路上如同珍稀动物般接受当地村民的注目礼。

“诶这不是孟家小子吗,你的病好了?”

一位时常给孟黎送东西的好心大婶瞧见孟黎,和他打着招呼。

“生病?什么病需要回末门村的废墟养病。”苏漾故作不知实情,满脸惊讶。

刘婶眼睛微瞪,嘴巴张成一个圆:“末门村?孟翠不是说孟家小子在她家里养病吗,我还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这黑心肝儿的,迟早得遭报应。”

刘婶忍不住啐道,此时他家门口坐着许多老头老太太,来时他们正在八卦,堪称村中情报中心。

“孟翠做人也太不地道,拿了人家父母人命钱,还这么对自己侄子,造孽哦。”

“要我说孟翠就是个白眼狼,幸好我没这样的妹妹,她大哥死都不能瞑目啊。”

“这孩子也是惨,以前我还经常看到给孟翠她家干不少活,耕田收菜,打扫洗衣,多懂事的孩子,孟翠也是狠心。”

听苏漾说他们要去找孟翠,老头老太太纷纷自告奋勇说要他们带路,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热闹才是真。

他们没有拒绝,就是默许,一群人乌压压地跟在后头,乍一看气势挺唬人的。

“诶这是照相机吗,是在拍我们吗?”

“什么照相机,这叫摄影机,土老帽。”

“你个死老头子,你才土老帽,你全家都是土老帽。”大妈骂完还不解气,伸手作势要打,忽然瞧见摄影机对准了自己,讪讪收回手,“你这个有美颜吗,记得把美颜开开,我年轻那会儿可是长河一枝花,不少人追我,开美颜才能还原我的美貌。”

“就你还长河一枝花,我还长河一根草呢,不要脸。”

眼瞅着他俩要打起来,摄影师默默移开镜头,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

循着指引他们找到孟翠家,门口正坐着一个小孩,长得膘肥体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旁边放着几袋薯片,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打游戏。

小孩游戏玩得入迷,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访。

“小朋友,这里是孟翠家吗?”

王澄龙抬头,涂高轩正双手抱胸看着他,旁边站着周安杨,虽然他身上的肌肉发虚,像两座黑压压的小山压下。

眼前两人看起来不太好惹,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双眼六神无主地乱瞟,突然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孟黎。

他瞬时腾地站起身,快步跑进里屋,同时高声喊着:“妈,丧门星回来了!”

不多时一身材干瘦的女人出来,她以为只有孟黎一个人,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赫然见到乌泱泱一堆人,嘴里顿时消了声。

什么情况,孟黎组建军队来讨伐自己吗?

孟翠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乍一看到这么多人,那股泼辣劲儿都显得底气不足,“你们来我家干嘛?再不走我告你们扰民了啊!”

“孟翠,孟黎是你家的人你也要赶?”身后一大妈不满道,她家就住隔壁,平日两家没少扯皮,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孟翠一顿,不情愿地朝孟黎招手:“小黎过来,你怎么偷跑出去了。”

“偷跑,我怎么听说他被你赶回末门村那荒村了,平时不好好对待孩子,现在还想着遗弃,你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孟翠顿时被唬住,神情不自然地狡辩:“谁说的,我可没有,小黎这几天一直在家里面好好养病呢,是不是小黎?”

孟黎对他这个姑姑有股天然的畏惧,特别是她用那双精明刻薄的吊梢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当他忍不住点头时,苏漾开口道:“我们节目组在末门村进行拍摄,恰巧遇到了这孩子,就住在他以前的家里,镜头可是记录的一清二楚。”

闻言,孟翠这时才发现有人扛着摄像机,想要慌张地挡住脸,却无处遁形。

“你不说我就把这些全都交给警方,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抚养权,连同他的赔偿款一起,都要还回来。你老老实实承认,我们可以考虑不公布这些,所以你还不承认你虐待孟黎的事实吗?”

孟翠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声:“我虐待孟黎又怎么样,害死他全家的丧门星,我给口饭他吃给个位置他住,还不够好吗?”

周安杨拳头硬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对于家暴他绝对是零容忍的。

苏漾拦住他,微微摇头,不要冲动。

“他去末门村要是他自己要去,可不是我们赶他走,况且,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拍我是违法的,算不上证据。”孟翠一脸得意,自从她大哥的赔偿款到账后,她不用再累死累活赚钱,终于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整天躺在家里看电视剧,还是能学到东西的。

甚至她还能倒打一耙,这拍节目的一看就有不少钱,她说不定还能拿到不少精神损失费。

但遗憾的是,她的如意算盘牌怕是要落空,因为摄像机根本就没开,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当警察把她带走的时候,她还在不甘心的叫骂,说他们冤枉好人,可在场几十个只眼睛看着、耳朵听着,她再没有机会狡辩。

而孟黎也暂时交由当地福利院照顾,至于赔偿款苏漾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律师一定要让孟翠把钱吐出来,在孟黎成年前会全部由信托基金保管,每月给他固定生活费。

今天上演一出好戏,众人都累得不行,苏漾躺在自己的小帐篷里,高兴地哼着歌。

然而没高兴一会儿,就有人找到苏漾:“苏漾睡了吗?”

连予舟?

他忽然记起来这次连予舟作为随行医师也跟来了,只是他们在荒村上演变形记,连予舟在镇上吃香喝辣,苏漾羡慕极了。

大晚上的,他从镇上过来做什么?

他拉开帐篷拉链,刚想探头出去,就被他一把退回来。

“诶,你还没脱鞋呢。”苏漾喊着。

连予舟一屁股坐下:“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脱不脱鞋。”

“什么时候?”苏漾双眸清澈,不明白他说的话,“睡觉的时候?”

连予舟白他一眼,气喘匀后终于说上重点:“纪淮出事了。”

第103章 chapter103 啊这

飞往a市的机票最早是明天下午, 苏漾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还不是直达,经过大半夜的转车, 终于抵达a市高铁站。

易浩开车接他, 苏漾已经身心疲倦,“麻烦你了易哥。”

“嗨, 这说的什么话, 应该的。”

易浩看向后视镜的苏漾,明明很困,但仍旧强撑着沉默地看着窗外, 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焦灼。

“放心,纪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不会有事的。”

苏漾低低“嗯”了一声, 他现在并不想说话, 易浩见状体贴地保持沉默。

终于到了医院, 并不是纪淮工作那家, 而是纪家开设的私人医院,他一路奔跑着找到纪淮所住的病房,已经是凌晨四五点, 纪淮还没有睡,他靠坐在病床上, 身上披着件灰色外套, 领口微敞,锁骨处隐隐透出着绷带。

听到开门声,纪淮转头看向门口风尘仆仆的苏漾,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你回来了, 等得都困了。”

苏漾堪堪在他床边停下,“不是说让你别等吗。”

回来前他提前和纪淮通过电话,电话里他声音虚弱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让他安心工作。

苏漾有些生气,什么算没事,都被人捅一刀还不断出事吗!

面对苏漾愤怒情绪,纪淮依旧轻声安慰着,苏漾有一种他才是伤患的错觉。

“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放心没伤到要害,刀口不深。”还好当时保安及时赶到刀没刺得太深。

苏漾板起脸:“我不放心,快给我看看。”说着他要掀他被子。

纪淮任由他动作,看着他忙活一边说道:“放心,没伤到肾。”

手猛地停下,苏漾脸颊爆红没好气地看着他,声音却开始结巴:“你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

纪淮莞尔:“恩我知道,逗你呢。”

苏漾偏过头哼了一声,到是没有坚持继续看下去,搞得他很想看似的!

病房有供家属休息的小床,苏漾躺在上面准备眯一会儿,很快沉沉睡去。

直到暖阳升起,苏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这头陌生的天花板,顿了一两秒自己正身处何处,立马坐起。

“醒了?”

他揉着额角,半宿没睡伴随的副作用就是阵痛。

“几点了,我还准备就眯一会儿呢,怎么就睡着。”

“才十点,警察还没来,你可以再睡会儿。”等会警察要来做笔录昨晚过于惊险,他们等今天纪淮好点了来了解情况。

苏漾抹了把脸,“不睡了,我不困。”说完他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困?”纪淮神情微妙地挑眉。

“真不困。”苏漾持续嘴硬,但抑制不住地哈欠声骗不了人,即便进了卫生间也能听到他倦怠的声音。

午饭过后,几名警察到医院向纪淮了解昨晚的情况。

昨夜纪淮在医院值班,因为是晚上人并不多,一位自称病人家属的男子找上他,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诊治过的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位,他男子越说越激动,纪淮当即感到不妙,叫了保安。

可男子却突然安静下来,佯装离开。纪淮没有在意收拾东西准备去查房,男子一直躲在门外,趁他不备拿出早就藏好的刀朝他刺去。

好在纪淮反应迅速回身挡了一下,水果刀只刺入半寸,刚呼叫的保安及时赶到将歹徒控制住后报了警。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随后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

“你认识他吗?”

纪淮否认:“不认识。”

“有没有接诊过他的亲人之类的,之前有见过他?”

“没有。”

令纪淮疑惑的是,昨日那名逞凶男子再被抓住后,仍旧撕心裂肺地冲着他痛骂,极尽羞辱之词,好像两人之间有他不知道的血海深仇。

警察记录完纪淮的口供后,希望苏漾苏漾能一同前往警局补录相关资料。

苏漾看向纪淮,他脸色苍白靠在床头,“去吧,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连自己都不能照顾。”

苏漾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低哑:“我很快回来。”

抵达警局,苏漾在民警的带领下填写信息,警方也需要进一步核实背景,以确定案件性质。整个过程不算复杂,很快填完。

就在他递交完表格准备离开时,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传来骚动,一群警察押送着一个男人从审讯室走出。

男人瘦削而颓败,整个身子佝偻着。

苏漾有股莫名的感觉:“是他吗?”

民警不明所以:“什么?”

“那个男人,就是伤人的人?”苏漾指了指。

民警一愣。点头肯定:“是的。”

得到答复,苏漾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走到男人面前,他疑惑地抬起头,苏漾直接表明自己是纪淮伴侣的身份。

男人听后愣了一秒,旋即冷笑出声:“姓纪的死了没?要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从没见过你,你为什么要刺杀他?”苏漾只是想问清他的动机。

“没见过我?我可是做鬼都忘不了姓纪的,我女儿被他害死,他凭什么还能活的那么好!他该死,你也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你们会遭报应的哈哈哈。”男人咧嘴大笑,牙黄而乱,整个人像是从污泥里滚过一遭的疯狗。

苏漾眼神骤然变冷,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跨出一步,下一秒狠狠一拳朝男人挥去。

“你再说一遍?”

“苏先生,冷静!”民警拽住他的手臂,把人往后一拉,“这里是警局,不要冲动!”

苏漾呼吸急促,显然是气极了,男人却是一脸得意,对于苏漾的破防似乎感到很满意。

“这就生气了?”男人狞笑着。

民警强行将他押走,走廊瞬间恢复平静。

但苏漾还没有冷静,指节微微颤抖,太过分了。

纪家家大业大,盘踞a市数十年,纪家少爷遇刺,警局很快收到上面命令严审严查的指示。

“唰唰唰”清脆地削皮声在病房被回荡。

纪淮无奈地将视线从平板移到他身上:“再这样削下去,苹果将死无全尸。”

苏漾回过神,发现手里本来大大一颗的苹果已经只剩核,他又重新拿了个苹果从头开始去皮。

“别生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纪淮安慰道,苏漾从警局一回来就竹筒倒豆子似地一股脑将在警局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太过分了!”苏漾依旧忿忿,“持刀伤人他还那么嚣张!”

修长如玉的指节挑起书页一角,很快又翻了一页,纪淮轻飘飘地声音传来:“放心,要不了多久。”

苏漾起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可次日一早他就收到警局的电话,真相已经查清楚。

李大林女儿之前在纪先生医院就诊,主治医生诊断结果是没大问题,但是需要定期服用特效药控制住病情,药是院外无良药商的产品,与医院无关,医生个人想要拿回扣牟取利益,李大林没读过几年书,救儿心切这才遭受蒙蔽。

却不料这药中含有违禁成分,直接导致他女儿病情迅速恶化,李大林以为是买的药不够多,卖房卖车凑钱去买所谓的特效药,结果加速了他女儿的死亡。

“你的意思是说,纪淮哥为了那么点钱充当无良医生赚差价?”苏漾有点想笑。

“当然不是,”对面小警员连忙否然,“我们经过多方调查,发现向李大林兜售药物的另有其人,是一个名叫叶子京的人,目前已被我们拘留。之前与纪先生在同一家医院任职,后来因构陷同事收取回扣被开除。”

叶子京在职期间一直以纪医生推荐的名义向各种病人兜售“特效药”,赚得盆满锅满,要不是出了纪淮被停职那档子事,他背地里的所作所为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叶子京渐渐被金钱迷了眼,对于纪淮的优秀也有欣赏转为嫉恨,他时常在心底发问,他到底哪里不如纪淮?他努力十几年的东西,纪淮轻易地就能获得。

不公平,真不公平。

好歹同事一场,纪淮初初入职时蒙受过叶子京的提携,他一直记着。所以在叶子京被开除时,没有再追查下去,也没追究他的责任。纪家也是医院最大的供货商,只有院长知道,平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东西他也敢买,明晃晃地谋人钱财害人性命。

听警员叙述完,纪淮陷入沉默。

嫉妒,真是害人的东西。

接下来的流程也简单,李大林和叶子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昨天还一脸愤恨的苏漾现在倒是没那么恨李大林,他不过是个可怜女孩的父亲罢了。

警员向他们转达了李大林的歉意,他知道自己报复错了人,悔恨无比。好在没有酿成大祸,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相信过不了几年就会出来。

“真是无妄之灾。”苏漾叹了口气。

纪淮眨眨眼:“不见得。”

“什么意思?”

“起码能休息了,大夫说我最近要静养。”纪淮倒是想得开。

“什么跟什么嘛,你不受伤也能静养。”苏漾想起什么,“妈还不知道你受伤,你这么闲,不怕被她看出来?”

纪淮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没让医院的人通知岑秋娴。要不是连予舟和他一个单位,怕是连苏漾也准备瞒着。

“我似乎忘记一件事。”纪淮皱眉道。

苏漾楼下食堂送来的外卖拆开,架起小桌,摆放在他面前。边问道:“什么事。”

“你回来了,那小饼干呢?”这两天发生太多事,纪淮差点忘记小饼干。

闻言,苏漾动作一顿,诶这不巧了他也忘记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连予舟在那里,不用担心。”

纪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他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苏漾觉得他对连予舟的意见太大了,其实心平气和想出下来,他人其实不错,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的话不那么讨喜罢了。

纪淮眼神幽幽地看向他,“如果你知道他曾经为了复现论文我一篇论文整天对着我磕头,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啊这”倒是能屈能伸哈。

此时,能屈能伸的连某人正在努力鞭策小饼干,“小饼干,又不会的就来问舅舅,这些很简单的,我相信你。”

小饼干脸色发苦地抱着一本练习册,连予舟特意让同事在镇上买了本一年级练习册。他突然之间顿悟了,时间就是金钱,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在玩,正是小饼干弯道超车的好时候!

小饼干羡慕地看着远处玩弹珠的瑶瑶几人,“我、我不会开车车呀。”所以能不能放过可怜的小饼干,连拼音都没学过的他根本看不懂练习册上面的鬼画符。

“不是真的要你开车,让你写作业呢。”连予舟笑得温柔,可在小饼干眼中却如同洪水猛兽搬吓人,“给舅舅说说,你的解题思路?”

“啊?”小饼干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你在想什么?”连予舟换了个问法。

“想、想爸爸呜呜呜”

第104章 chapter104 哭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与连予舟揠苗助长式的鸡娃准则相比,纪淮那点管教根本不算什么,小饼干想爸爸了。

小饼干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苏漾和纪淮两人每天准时守在直播间, 看得嘴都合不拢。

日盼夜盼,小饼干终于等到回家的那一天, 背着小书包, 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连予舟将小饼干送到家门口,苏漾一开门小饼干便迫不及待挣脱连予舟的手朝他跑过去,终于!

“进来喝杯茶?”苏漾侧过身子邀请他。

连予舟摇头:“不了 , 还有点事先走了。”

小饼干雀跃地摆着手,“舅舅白白~”

连予舟蹲在身提醒他:“练习册我放你包里了, 你看你走的时候乱丢, 还好我看了眼帐篷, 不然就得重新买了。”

小饼干瞬间一僵, 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他:“唔谢谢舅舅。”呜呜呜他明明藏得很好啊!

“什么练习册?”苏漾疑惑,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连予舟:“没什么,送给小饼干的小礼物。”

“那谢谢了。”苏漾看向小饼干,“小饼干有没有说谢谢?”

小饼干抱着小书包, 小脸蛋儿人都快皱成苦瓜,有苦说不出, 他声音低低:“谢谢舅舅。”他并不是很想谢。

连予舟走后, 小饼干一把将小书包扔给苏漾,仿佛烫手山芋般一秒也不想多碰。

纪淮在小饼干回来前一天坚持要出院,虽然医生建议他再留院观察几天,以免伤口感染,但纪淮也是医生, 他都明白会小心的。

小饼干小短腿跑得倒是欢,一口气跑了客厅和书房都没见着纪淮,最后推开卧室们才发现卧床休息的纪淮。

“爸爸我回来啦!”小饼干高兴地手脚并用爬上床,扑进他怀里,跟个小炮弹似地,大大咧咧的动作不免压到纪淮的创口,跟在后头进来的苏漾想阻止都来不及。

创口被某位重量级胖崽一压,纪淮不免闷哼一声,见苏漾想将胖崽抱下去,纪淮微微摇头表示不用。

小饼干抱着纪淮控诉着连予舟,天天让他写练习册,他根本不会写呀!

纪淮听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好像瘦了。”

“啊?”

“让你写练习册还有这种功效?”

小饼干忽然有种不秒的预感,神情一肃,看起来害怕极了。

好在纪淮只是吓吓他,让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做题,还是太为难他,正是玩的年纪就好好玩,不必那么心急-

苏漾缺席一期直播,对外的解释是家里人突然出事,不得不请假,粉丝们纷纷表示理解,他所在经纪公司倒是有人很不满,让他去公司一趟。

这还是苏漾失忆以来第一次到公司打卡,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巧的办公楼,外面看着破里面倒是挺新的。

“小巧?”易浩嗤笑,“你用词还是太保守。”

“所以张总找我来干嘛?”不会只是为了臭骂他一顿吧?

易浩耸耸肩,摊手道:“不清楚,就说让你来,张总这人不好说话,咱们合约快到期了,能不闹翻就别闹翻,和平解约吧。”苏漾想要继续发展事业,原公司给不了他任何助力,甚至会拖后腿,解约是最好的安排。

两人到张总办公室,周安杨也在。

张总坐在老板椅上,招了下手:“坐吧。”

令苏漾意外的是,他想象的张总是个挂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然而相反,张总是个很是年轻长相清秀的女人。

她不多废话,直切主题:“最近的热搜大家都看到了吧?”

其他人都点头,苏漾这几天忙着照顾病人还真没怎么关注这些。

“这件事对我们公司以及安杨的影响很大,苏漾你和安杨现在在参加同一档节目,又见过他妹妹,应该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能在网上帮他澄清一下。”

易浩闻言就知道她没事什么好事,刚想拒绝,周安杨倒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我不需要!”

张总皱眉:“你怎么不许要,我这是为你好。”

“那、那我也不需要被人替我说话,清者自清。”仅一个眼神,周安杨的气势便弱了下去。

“这种事,我觉得我们苏漾还是不参加为好,他现在咖位也不大,人微言轻起不了多大作用,说不定还会被波及。”

苏漾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到底出什么事,网上有人爆料周安杨家暴他妹妹,控诉他是个家暴男,只会在小孩身上找存在感,结合他在节目中对葵葵有些恶劣的态度,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相信纷纷对周安杨展开讨伐。

而他们现在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没什么好商量的。”易浩硬气起来,本来想说好聚好散,但好像不能如愿了,但想到纪淮在背后撑腰,他的腰杆又重新挺直。

说完,易浩气愤地拉着苏漾离开,张总为了捧周安杨,可以置其他员工不顾,那他们也没必要说下去。这种事,谁沾染上都是一身腥。

不料晚上苏漾偷偷登上围脖大号,发了一篇帖子,打完字他倒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果然没一会儿易浩就打来电话,苏漾很有先见之明的手机拿远点接通,果不其然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出来易浩的咆哮。

“我不是说让你别管周安杨那档子事儿吗!你居然还背着我发帖为他说话!”

易浩的担心不无道理,家暴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话题,小有名气的周安杨碰上这种事,不管是真是假,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让苏漾别管,就怕惹火上身,这不帖子刚发没多久,有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瞬间骂了几百条。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虽然他这人有时候很谄媚,也会强迫葵葵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但心底还是关心妹妹的。况且我听连予舟说我不在节目的时候他还救过小饼干呢,我应该报答他的。”

苏漾离开后,小饼干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每天撒欢儿地满村跑,连一向活泼好动的瑶瑶都自愧不如想要向他拜师学艺。就因为这样在崎岖的村路上乱跑,差点栽进沟里,要不是周安杨反应及时拉了一把,小饼干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都是个未知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连予舟买了几本练习册,一方面出于鸡娃,另一方面防止小饼干总是乱跑不让人省心。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删了。”

“喂?易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到?喂?”苏漾手指轻轻一点,通话结束。

此刻周安杨公寓里,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他半张脸,页面停留在苏漾的主页,看了又看,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编辑文字。

网上正几方混战,很快周安杨一篇围脖让所有人纷纷闭嘴。

“大家好我是周安杨,出生在西北一个普通的小村子,那里遍布黄沙,并不是像我之前说的中产家庭,我家很穷,黄土瓦房环境很糟糕,这就是我从小长的环境,没有优渥的生活。父母从小离异,也没有父母的宠爱。十五岁就辍学在小饭馆打工,并不是以前所立的高学历人设。

父亲后来他再婚,生下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葵葵,葵葵身上有伤不假,但是不是我所为,而是我的父亲,他时常拿葵葵出气,继母去世后更甚,我发现后便将葵葵接到自己身边。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但我从未伤害过我的亲妹妹。”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咱们漾漾都为周安杨说话了,人应该不坏吧?】

【对啊对啊,周安杨在最近的直播里还救了小饼干一命呢】

【呵呵天真,坏人会当面和人说自己是坏人吗?】

【不说家暴这事儿,前面都是真的吗?天塌了,亏我还那么喜欢你!】

【就是就是,还以为喜欢上真少爷,结果是精神小伙,吐了】

【不是你们是因为他有钱才喜欢他的吗?要不要太肤浅】

苏漾:【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微笑.jpg】

【还没错看错人,俩糊咖还搁这儿惺惺相惜上了】

【要我说这俩也不是啥好鸟,烦死他们了,之前这个苏漾还碰瓷我们霍哥哥,哪来的脸啊】

【两人一个公司的,当然要抱团为对方说话,恶心死了】

【周安杨家暴男,那苏漾是什么?】

【看他那张脸,不好说嘿嘿,懂的都懂】

对于周安杨的陈述,相信的没多少,反倒激起更大的反弹。

眼看着舆论愈演愈烈,名为“囡囡隐婚小娇妻”的苏漾大粉账号晒出几张图片,是几张出警记录,上面的报警人赫然显示是周安杨,还有验伤报告,其中就有周安杨和葵葵的。

【妈耶这上面的公章可不像是假的,这东西不能随便伪造吧,所以周安杨说的都是真的?】

【这人谁啊,这种东西都能拿得到】

【大佬不愧是大佬,护妻是一绝的!】囡囡隐婚小娇妻已点赞。

【黑子们无话可说了吧,我们一声大佬可不是白叫的,大佬牛——波一!!!】

风向瞬间扭转,所有人注意点都聚集到苏漾这位背景神秘的大粉身上,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人能在短时间内详尽地搞到这种档案。

纪淮关上手机,勾起的唇角深藏功与名。

风波退去,苏漾也得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今晚他需要跟着易浩去见导演,有个新剧的导演很看好他,想要提前见一面。

被人赏识,苏漾感到惶恐:“不用先试镜吗?这算不算潜规则?”

易浩白他一眼:“就吃个便饭,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他哪敢,苏漾家里那尊大佛他可不敢得罪。

聚餐的地点选在附近有名的私房餐厅,味道好隐蔽性强,明星富商都是这里的常客。

见到导演和制片人,两人起初还有些紧绷,处于高级戒备状态。导演为人幽默,苏漾意识到这真的是普通一场晚饭,很快放松下来,兴致高了,甚至与导演勾肩搭背把酒言欢,易浩在旁边怎么劝都不行。

“苏老弟啊,从看到你照片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导演脸色潮红,大着舌头说道。

苏漾这会儿已经醉了,一点也不谦虚地说:“哈哈,我也觉得。要我说,要是老哥哥你再年轻个几岁,男主角非你莫属啊。”

瞬间,两人爆发出大笑。

简直没眼看。

“诶老哥哥,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喝着,弟弟我随后就来。”

易浩立马站起身:“我陪你去。”

苏漾却手臂一挥:“不用!你陪我哥好好喝着。”

易浩: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能喝啊,今天是怎么了。

苏漾在走廊上东倒西歪地辨别着方向,只觉眼前天选地转,分不清方向,找不着路。

在路过服务员的帮助下,苏漾终于成功找到正确路线,找到洗手池洗了把脸,微凉的清水让他稍稍清醒了点。

嗯?

怎么会有女人的哭声。

第105章 chapter105 不是!

边晃动着晕乎乎的脑袋, 苏漾好奇地推开走廊边安全出口的大门,哭声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他努力眨了眨眼,借着背后走廊的灯光看清正坐在楼梯上啜泣的女人, 巧了不是, 他认识。

苏漾暗道一声冤家路窄,出来吃顿饭还能碰见江娜娜, 他轻呼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想把门关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专门来看我笑话的?”江娜娜已经发现他。

苏漾:“我不是我没有,你慢慢哭, 我走了。”

“你站住!”江娜娜抹了把脸,感到窘迫的同时更多的是恼火, “你别以为你现在一副岁月静好满脸无辜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以前干得那些龌龊事情!”

“什么事?”苏漾面露惊讶, 他干什么了?

江娜娜以为他是在挑衅, 嘲讽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到底是靠什么肮脏手段才嫁给纪淮的, a市上流圈层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是碍于纪家这才没在你面前提起过,其实背地里都在笑话你, 看不起你!”

“所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本来头就晕, 江娜娜又说一连串他不懂的话, 导致他头更晕了,现在他只想找张床赶紧躺下。

“好,”他“无耻”的态度让江娜娜气急极,连说了几个好字,“要不是当初你偷偷给纪淮下药, 他会娶你一个鸠占鹊巢手不能提的残废?”

像是在平静地面砸下一道惊雷,苏漾耳朵嗡得一下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江娜娜轻蔑一笑,遮羞布被撕开,看他还怎么装!

区区一个被苏家抛弃的假少爷,凭什么过得比她好爬的比她高?

苏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回到包厢的,跟梦游似地,再看已经坐在酒桌前。

“苏老弟,怎么感觉你不大高兴啊?”导演又闷了一口酒,有些纳闷,明明出去前还好好的。

苏漾身子一抖,看样子刚回神:“啊,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那咱们最后把这瓶喝完。”导演先干为敬 ,放下酒杯搓手道:“那个苏老弟啊,今天找你出来呢一是和你聊聊角色的事,而是,我女儿刚上高中,很喜欢,所以能不能给她签个名?”

“当然没问题。”

“他还很喜欢你带在身边的胖小孩儿,问你能不能回去也让他签个名?”

苏漾迟钝的大脑转动着,半天才明白胖小孩指得是小饼干:“可是,他不会写字啊。”

“没事,随便涂鸦也行。”之前他女儿看着小饼干给人签名吗,眼馋得很,他为了女儿要是拉下老脸。

小饼干也是好起来了,都有小粉丝追着要签名。苏漾满口应下,“老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办好,你放心弟弟我一定办到!”

易浩无语地扯着苏漾离开,你可歇歇吧。

他让苏漾在门口等着他去把车开过来,苏漾靠在餐厅门口石柱上,凉凉的夜风吹来几分清明。

门口铃铛伴随着开门响着叮铃声,随之传来一阵喧闹。

“诶娜娜快给天宇擦擦鼻涕,这孩子让他多穿点偏不听。”虽是指责,但话里话外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我才不要,脏死了。”

“娜娜!”那人声音微微抬高,苍老的声音隐含着威严。

抽纸的声音传来,力道重而快,像是宣泄心中压抑的不满。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漾下意识看去,正巧与正在给江天宇擦鼻涕的江娜娜的对上眼。

服了,不想见的偏偏总是遇到。

苏漾刚想回头装作没看到,江娜娜率先恶狠狠地瞪了眼他,看什么看。

他也没想看啊,谁知道他们一家今天来这儿搞家庭聚餐,否则他一定把眼睛擦光溜了,视而不见。

苏漾不想听可偏偏他们又不刻意压低声音,外面这会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门口就这么点大的地儿,不想听到很真有点困难。

“诶娜娜,你还没擦干净呢。”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江家老太太,江家最高话事人。

“不是擦完了吗,他又不是没手,让他自己擦。”江娜娜下意识地看向柱子的方向,她知道苏漾正在后头偷看着他们,指不定正在嘲笑她呢,这个猜想瞬间让她有些抓狂。明明是自己最瞧不上最讨厌的人,怎么能让他看去笑话。她难得在她一向畏惧的奶奶面前硬气一回。

然而,下一秒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响起,场面霎时静下来。门口还有零星几个等车的客人,纷纷朝江娜娜的方向看去。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江娜娜忙捂住脸转身,心中委屈愤恨交加。

“诶奶奶,娜娜不愿意您也不能打她啊,这儿还有外人呢。”江家大哥江竟打着圆场,老太太也不看场合,这还是在外头呢,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抹黑他们江家怎么办。

老太太剜了低头不语的江娜娜,亲自拿了张纸给自己怪孙擦脸,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白养她一场。

江娜娜挥开大哥搭在肩上的手,假惺惺什么,旋即快步冲入雨幕中。

“娜娜不会有事吧?”江家大嫂有些担忧地说。

江竟:“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这么大人了,丢不了!”老太太没好气地道,不就是打了她一巴掌了吗,还打不得了?

江竟立马停下脚步,看样子也不是真心想去追人。

苏漾戴着耳机一边头晕一边犯困地还是将这场闹剧听完,江家人的嗓门着实有点大。

易浩终于开车过来,他先将人送回家,纪淮还没睡,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神色微讶,顺势接过向他靠过来的酒鬼:“喝酒了?”

明明纪淮神色如常,甚至说得上是温和,和易浩还是有些脊背发凉:“这个、那个,我劝了劝不住。”说起来也奇怪,起初苏漾还知道克制,可从洗手间回来跟酒鬼上身,半辈子没喝过酒似的,不过苏漾的确很少喝酒,但这不是他连干三大瓶的理由!

纪淮没有追问,道别后将苏漾放躺在沙发上,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喂他喝下。

“爸爸,喝什么呀,我也要喝!”小饼干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皱着的小眉头仿佛在说“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吃好吃的!”。

纪淮无视他的控诉,视线下移落在他光着的小脚上,“去把鞋穿上。”

可小胖崽小嘴撅得老高,一脸叛逆:“我不!”

他屁颠屁颠跑到纪淮身边,瞧见醉酒不醒的苏漾:“爸爸肿么啦?”

“他喝醉了。”纪淮正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醒酒汤喂进他嘴中,粉色的唇瓣镀上一层水膜,饱满诱人。

“什么是喝坠?”小饼干扒着纪淮问。

“就是头会痛。”

小饼干捂住自己的脑袋:“不痛呀。”

空出手捏捏他软软的脸:“你没喝醉,当然不痛。”

“快给我喝喝呀。”小饼干又想起自己的目的。

“这是给爸爸喝的,待会儿给你盛一碗。”

“好哦。”

次日,苏漾伴随着头痛醒来,浑身不爽利地翻了个身子,身下有些硌得慌,好像压到什么东西。

“爸爸,不要压我。”小饼干用力挣扎的声音传到耳边,苏漾眼睛睁开一条缝,啊原来不是东西是小饼干啊。

他慢吞吞地挪开,小饼干终于得救,咕噜咕噜滚到床的另一边,以免自己再受波及。

纪淮早就熬好了醒酒汤,见他醒了给他端来。

被一个病号照顾,苏漾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忙穿好衣服下床。

“爸爸,我的嘞?”小饼干昨天了一小碗甜甜的,今天还想喝。

“有,”纪淮拉长了音调,“我去给你盛。”

“我去我去,你伤还没好利索,得好好坐下休息。”苏漾立马放下手里的碗,起身要去厨房。

这时,纪淮幽幽道:“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一身酒气的醉鬼我都伺候完了,还在乎这个?”

苏漾停住脚步,“你生气啦?”

纪淮摇头:“我没生气,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苏漾摇摇头,神情茫然。

白玉般的指节轻叩桌面,纪淮轻轻道:“说谎。”

苏漾沉默几秒,复又拉开椅子坐下,虽然昨晚他喝醉了,但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昨天去吃饭、我遇到江娜娜了。”苏漾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纪淮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说,我是通过给你下那啥药,生米煮成熟饭,才和你结婚的。真的吗?”苏漾声音艰涩,最后的疑问句更是十分艰难的从嘴里吐出。

“你别”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苏漾认真地看着他。

“有”纪淮叹息一声,“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哪样?”如果一切都是自己设计得来的,那苏漾觉得自己简直太可耻了。

“当时你状态很糟糕,得知自己不是苏家的亲子,连予舟当时也对你抱有敌意,你为了弥补他主动离开苏家,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件事”

“是在笑话我吗?”苏漾十分平静地问道。

“差不多吧。”纪淮犹豫地回答,“我接到消息立马回国,当时我发现楚随一直安慰你,虽然你一直躲着他,但偶尔躲不掉的时候,我看出,你好像要将他当做唯一的依靠了。”

苏漾瞪大眼,没想到他和楚随之间还有这段往事。

“不得不承认,我当时很慌,很强硬地将他赶走。要不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估计是他了。”纪淮自嘲地笑笑,“说真的,我才是那个可耻且不堪的人,喜欢的时候扭捏着不说,真看到你要和别人在一起,才想方设法地拆散你们。”

“不是!”

第106章 chapter106 是你

苏漾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他确定,他对楚随没有一丝特殊的感情, 只是将他当做朋友而已。

纪淮苦笑:“可在楚随看来, 是我破坏了你们。”

“可是我都不喜欢他。”吃了失忆的亏,苏漾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但是他喜欢谁他还不知道吗!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

话音刚落, 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苏漾脸颊热得不行, 他、他说什么呢?现在他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的,是宿醉的后遗症吗。

“我、我也喜欢爸爸!”小饼干小脑袋在他俩之间来回转着, 差点没给他累到。

“这、我,那个, ”苏漾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太羞耻了, 他是表白了吗?

年少朦胧的爱意在今天终于认清, 原来之前他看到纪淮在收到情书和表白时总是生气闹别扭不是他有病, 而是喜欢他啊。

纪淮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很快反应过来,“我”

“不许说话!”苏漾抬高声音试图掩盖过他的, 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的鸵鸟心态。

他迅速钻进厨房,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 还是小饼干跑到门口催促, 他才慢慢挪动着步子出来。

“喏,喝吧,小馋猫。”

小饼干仰着笑脸冲他笑:“嘻。”

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苏漾仍有些不自在,被表白当事人倒是感觉良好, 甚至十分的高兴。

苏漾想着想着,不对啊,他们刚刚的话题不是这个吧。

面对他的质询,纪淮叹了口气,还是逃不过。

“快说,不要转移话题,你已经被我识破了!”苏漾上手抱胸,一脸严肃。

纪淮叹口气,“我这不是想说吗,你突然跑了。”他可不是故意不说的。

“哼,那你现在说。”

“你当时状况很不好,我赶走楚随后,一直陪在你身边,那时的你觉得,你只有我只剩我,我很开心你能依靠我,但同时也很担忧,一天二十四小时,只要我离开片刻都会惶恐不安,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建议我试着让你接触其他人,而不只是我一个。但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加让你不安,你想找到我、留下我、将自己永远绑在我的身上,于是你想了办法,买到了那种药,在一次宴会上你让侍应生把药加在我的酒里。但是”

“但是什么?”苏漾的心渐渐发沉。

“但是,最后你放弃了,你发短信阻止了他。你最后喝醉酒扒着我不放,吐了我全身也不让我换衣服。但最后我的确中了药,大冬天泡了半晚上的冷水,烧了大半个月才好。”

苏漾眼神疑惑:“我都没让人下药了,你怎么还会?”

“不清楚,我问过你雇佣的那个侍应生,他的确按照命令放弃了,查过监控,他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你给他的药也还在。”

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苏漾相信他没有说谎,那是谁下的药呢?

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宴会人多眼杂,想攀附上纪家的人也不少,想神不知鬼不觉给纪淮下药,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时门口有人敲门,要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说不定”纪淮拖长了尾音,吊起胃口来。

“说不定什么?”苏漾眯眼,语气危险。

“说不定我就看到凶手是谁了。”纪淮一脸无辜,“事后调取监控,房间门口的监控全部被人为销毁,但是我忙着照顾你,既然没出什么事,没花太多时间去调查。”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咯,”苏漾带着些无缘无故的醋意,“你好像很失望嘛。”纪淮语气里的遗憾他是藏都不藏一下啊,就这么想和陌生人那个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