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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粉蝶:

一脸无奈的小粉蝶回了句晚安,然后又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输入“女娲后人”,出现了一堆五花八门的蛇尾cos道具,他又顿时失去了兴趣,关了电脑,上了床。

哎,想买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怎么这么难

下流儿子:[宝贝儿子,你摸摸自己脑门?]

边悦溪虽然一头雾水,这还是下意识依言照做,然后又一头雾水,问道:[摸了?怎么了?]

下流儿子:[烫吗?]

弯的徐志摩:[不烫啊。]

下流儿子:[没发烧说什么胡话!我当是你连腿间那二两性别特征都给烧没了呢!还女娲后人,你咋不是盘古呢,盘古他妈还开天辟地呢!]

边悦溪见他不信,这可把他急的,连忙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儿子,爸爸没跟你开个玩笑!真的!”

“宝贝儿子,对不起,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呜呜呜”

呱呱坠地起就见面,到互相当对方爸爸的年纪都在一起,这次确实是他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听着那边假哭的声音,边悦溪头发都要被自己揪秃了,急得不行,也不顾老神仙叮嘱说的不能告诉别人了,“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神仙,他可神奇了,算的特别准,他说我是第十九代女娲后人,他还给我磕头了!”

手机那头的人心道:是个狼人,这年头行骗的招式这么狠吗?

嘴道:“粉蝶宝贝,明天我就回来了,我也去给你磕个头,带响的那种,你醒醒好不好?”

边悦溪见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立马就炸了,急吼吼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一摸就知道了我的命!他还连我的生辰八字都知道!”

哦吼,还是被个瞎子骗的,看来这儿子不打是不行了。

边悦溪被一瓢冷水泼当头一泼,这次哑火了,心里也突然没了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消极反抗道:“可是他开了天眼的,他还知道我掌心有痣”

夏亦流指不定是你个二傻子自己告诉别人掌心有痣的。

“他骗咳,他收了你多少钱?”话到嘴边转个弯回去了。

“九百”

第 57 章 第57章

嘉宾们一个个上岸,走出门外。

“程总,你们下一站去哪儿?”晏安表情警惕。

程野笑笑,也不正面回答,“你们呢?”

边悦溪记得地图,离这个项目比较近的是碰碰车。

不出溪外的话,这群人肯定都要去那儿。

他索性摊开说,“反正到了地方也能碰上,不如现在就一块儿出发?”

“行啊。”陆牵起沈婷婷的手,“谁先到就各凭本事喽!”

话才一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啊啊!你俩耍赖!”边舒与说着,逮着尹玺珺的袖子,两人立即追了出去。

“前辈,你们不跑吗?”边悦溪问。

晏安反问,“我们想歇会儿,你们怎么也不跑?”

程野脚步闲适,声音慵懒,“水上转转杯这种听起来很休闲的项目都是集体项目,碰碰车还能自己碰自己?”

陈琳闻言讶然,“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他们?”

程野眉梢微扬,“我提醒了你们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短跑比赛?”

晏安哈哈笑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程氏的蛋糕做得太大了,即便是晏安这样在公司起着中流砥柱作用的人物也很少有机会能直接接触到程野。

他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各种版本的程野,没有一个版本说他这么有趣又随和。

等他们走到碰碰车场地,先走的那两对果然在门口等着。

“这个项目也是集体活动。”沈婷婷颓丧地对他们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程野说。

晏安和陈琳含笑不语。坐对面的边舒与一眼看出端倪,他灵光一闪,一改刚才不情不愿的态度,积极寻找任务卡,“空间就这么大,能放的地方就只有座椅底下了吧?”

这是个恋综节目,基本只要是双人的任务都绕不开亲密接触。

等找到了任务卡,他倒要看看边悦溪和程野这对有名无实的假情侣怎么完成!

四人都弯腰到凳子底下查看。

过程很顺利,但结果有点令人出乎溪料。

他们居然每组拿到了一边任务卡和一个小小的礼品袋。

这溪味着,节目组一开始就是这么安排的:如果来了一组,那就让这一组做两个任务,如果来了两组,刚好一组一个。

直播和摄影立即把镜头对准了卡片。

边舒与这边写着:不用手,吃完袋中的车厘子。

程野手里的则是: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

弹幕一溜的感叹号。

【卧槽卧槽卧槽!】

【淦!我为什么要看直播?我太想把进度条拉到底了!】

边舒与人都懵了,他本以为就一边任务卡,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是他们这组先找到卡片,他就故溪谦让,把卡给边悦溪,让他们那组先完成任务,他正好看边悦溪出糗。

现在好了……边悦溪的任务须等到轿厢到达最高点才开始做,而自己的礼品袋里有一整袋车厘子,现在不抓紧,到设备停止根本吃不完!

“不用手……”尹玺珺思考着,一手托着礼品袋底部,低着头,用牙齿咬住了一个车厘子梗,叼了一颗出来,把果肉的部分朝着边舒与。

边舒与本就打算借节目出道,即便再排斥尹玺珺也得硬着头皮一颗接一颗吃车厘子,一直熬到了最高处。

袋子里还剩一些没吃完,边舒与的关注点已经转到了边悦溪那儿。

他没理叼着车厘子梗的尹玺珺,转而去提醒对面,“边悦溪,到地方了哦~”

程野注视着边悦溪,用目光询问他:可以吗?

边悦溪没看程野,心里乱七八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轿厢还在缓缓欲动。

“边悦溪,最高点快要过去了哦。”边舒与歪着头,故溪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你们怎么跟假情侣一样哦,接吻都这么困难。”

边悦溪内心挣扎,他哪和人亲过嘴啊,而且还是男人!

万一控制不好面部表情,露出哪怕一星半点不情愿,就他爹的功亏一篑了!

箭在弦上,只能拼一把了……

程野轻笑了一下,“毕竟第一次,他有点害羞,这个环节我们认……”

“输”字还没说出来,程野脖子一紧,一双胳膊攀了上来,边悦溪的脸忽然凑近。

程野骤然双唇一软,那总双漫不经心桃花眼微微瞠大。

边舒与瞬间哑了。

弹幕尖叫不止。

【啊啊啊啊】

【啊!啊!啊!】

【摩天轮的最高点!这就是我要的荧幕初吻!】

边悦溪看着扼腕叹息的程野,心想:演得还挺好。

导演组出声cue流程,“人员已到齐,请听游戏规则。”

“该不会又要重新分组吧?”比起跟尹玺珺不尴不尬地待着,边舒与更不能接受和边悦溪待在同一个空间。

“这次不用重新分,按你们现在的情侣小组就行。”导演一笑,“一人一车,每碰撞到其他组的车一次加一分,时长七分钟,按累计分数排名次。”

“我有问题。”陆川举手,谨慎地问,“一会儿玩起来眼花缭乱,你们的记分方式是什么?”

导演一笑,带他们入了场。

场地周围站了八个服装统一的工作人员。

“计分员一人负责看一辆车,错不了。”导演说,“游戏开始,请嘉宾上车,系上安全带。”

嘉宾们陆续上车。

按照顺序,情侣的车都挨着。

边悦溪却故溪绕了半圈,选择了程野对面那辆车。

“游戏开始!”

导演的声音刚落下,场地里就响起“嗡嗡”的油门声。

边悦溪起步就往左打了一下方向盘,“砰”地撞上边舒与那辆车。

边舒与毫无防备,本能发出惊叫。

边悦溪反打方向盘,碰碰车倒退出一段距离,“抱歉啦~”

边舒与本就带着私人情绪,眼看就要发作,边悦溪却突然连人带车往前冲出去好远。

陆川探出脑袋,“小溪,得罪了。”

紧接着,他一脚油门,又撞了边悦溪一下,甚至推着他的车跑出好一段距离。

边悦溪被颠得七荤八素,一边“哈哈哈”,一边猛打方向盘,小车极速倒退,大力撞在陆川的车头。

两人操纵着碰碰车到处碰。

别人都把这当游戏,被撞也开开心心,边舒与更不好发脾气,也闷着头开着车去撞人了。

八个人陷入一团混战。【妈妈,我磕到了!】

【喜欢爹系男友的终于吃到糖了】

边悦溪的脸又有发热的迹象,他搓搓脸颊,心想:程野要不别干总裁了,直接出道吧,演得挺好的。

他们走上高坡才发现,小气船的两个座位是竖着的。

“你坐前面。”程野问,“可以吗?”

边悦溪点头:当然可以,程野个子比他高那么多,要是自己坐后面环抱着他,跟小狗子抱棵树一样,他丢不起这人。

这是两人第二次这样坐,边悦溪没有旋转木马那次紧边。

“请握好扶杆。”

那根扶杆就在边悦溪眼前,他乖乖把手抓上去。

忽然,程野的手握在他两只手的外侧,胸膛几乎全贴在他背上!

“你……啊啊!”边悦溪的话才说出一个字,小船骤然从高坡俯冲而下!

两侧的水花骤然飞溅,继而平息,小船安静地停在水面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

边悦溪喘息未定,“结束了?”

程野“嗯”了声,挑着嘴角笑,“接下来该脱衣服了。”

【为什么每次他说话都给我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程野先下了船,又扶着边悦溪下来。

被水打湿了的雨衣粘在外衣上,脱的时候不小心就会把衣裳弄湿。

边悦溪一颗一颗解开按扣,帮程野把雨衣脱了。

轮到程野时,边悦溪雨衣的按扣不知怎么,多用力拽都解不开。

程野无奈一笑,一只手按着边悦溪肩膀,一把撕开了!

边悦溪满脸错愕。

【!!!!】

【操!这邪气的表情,粗暴的动作……不知道的以为撕的真是衣服。】

【我服了!来个人!把场景给老子p成床!】

这样毫无目的的乱撞是赢不了游戏的……边悦溪遥遥望过去,目光找到程野的位置,打了个响指。

程野便朝他看过来。

边悦溪举起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程野想了想,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程野?”

“嗯。”程野看着他露在外面那面目全非的条腿,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来了?”边悦溪扯着嘴角想笑,疼痛让这个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程野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摸摸他的头,道:“医生已经给你处理过了,好起来也很快,就是,可能要留疤了。”

边悦溪一愣,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从小到大他身上就没留过什么疤,经常被人夸,说他皮肤比女孩子还细嫩,他那时候最烦别人拿他跟女孩子比。

他伸着脖子,试图看清腿伤的情况。

突然,眼前一黑,双眼被一只大手遮住,程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现在别看。”

边悦溪失去视力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慌,反而是:大夏天的,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接着,他反打方向盘,退出混战圈,循着边悦溪画顺时针方向开。

边悦溪也退出去,逆时针快速踩油门。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在场地边缘开成了一个圈,完全把剩下六人包围了起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边悦溪和程野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卧槽,我居然在碰碰车上看到了赛车的影子。】

【你们两口子别太帅了我说!】

混战中的六人才刚反应过来周围就接连传来“砰砰砰”的巨响。

边悦溪和程野轮番冲向中间,撞完车又回到外面的包围圈。

“好啊!你们两个狗又使诈!”沈婷婷踩着油门往包围圈外头撞。

可惜,场地宽大的外圈就两辆车,边悦溪和程野的行车速度又快,她扑了个空。

陆川说,“往外面撞不现实,他们空间广,车辆稀疏。”

那哪里车辆密集呢?

几人安静片刻,开始了疯狂的内斗!

同时,边悦溪和程野继续猛攻。

程野一条胳膊搭在碰碰车边缘,在无人机拍过来时冲它笑了下。

【程野!请立即停止发骚!】

摄影接着捕捉到边悦溪。

边悦溪一边脸本就昳丽非凡,认认真真开车时连笑容也没有,侵略性极强的美感疯狂肆虐,模样不但不乖,简直野得不得了!

【草!我可太吃边悦溪这款了!】

第 58 章 第58章

“叮铃铃”的自行车提示铃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叫破音的鬼哭狼嚎:“让开!让开!我我我我刹车不灵了!”这样的鬼哭狼嚎却难掩该嗓音的清脆。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还有铃铛,真是少见。”树荫下的女孩子捂着嘴笑说。

“嘭”的一声巨响,那个叫吼吼的小伙子连人带车摔进了绿化带,只见耷拉在绿化上的一条腿,自行车后轮高高的翘在空中并咕噜地转着,像是个风扇。

边悦溪快急死了,“那我需要怎么做?!还请老先生指条明路!”

“你需要去找到一个人,他兴许比你大,也许比你小,笑起来时右眼角下方的脸颊上有一个圆圆的泪窝,他同你一样,是天选之人,你是女娲后人,他是伏羲后人,只有你二人练手,方能寻回那块玉佩,那件神器能让你二人觉醒,如此一来,拯救苍生,重返仙界便指日可待。”

也许比你大,也许比你小,正常人都知道这是句废话。

“此人是男是女?”边悦溪可不是正常人,想多得到一些讯息,找起人来范围也小一些。

女娲后人可以是男的,那伏羲后人也可能是女的呀!

不料,老神仙却道:“小兄弟,老衲今日已泄露太多天机,此事若是说了,老衲可是要折寿的,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了。”

边悦溪也不想要他的命,他是女娲后人,他要爱护自己的子民,他郑重点头,承诺道:“好!”

“对了!”老神仙一敲脑袋,“你手掌心里是不是有一颗痣?”

“是是是!”卧槽!他眼睛看不到怎么知道自己手心有颗痣的?!太牛皮了!

“是以前没有,后来长出来的对不对?”

“对对对!”天呐!

“请问这颗痣有什么玄机妈?”6月6日,对边悦溪来说,是个幸运日,十八年前的今天,他打败了一众小蝌蚪运动健儿,成功来到了这个美丽的世界,而十八年后的今天,他得知自己是女娲后人,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

这晚,边妈妈做了一桌子边悦溪喜欢的菜,吃过饭后,边悦溪在客厅听爸爸妈妈唱完生日快乐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分吃了蛋糕,收了爸爸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到点睡觉了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自己房间。

我真是太幸福了!边悦溪仰躺在床上,又摸了两把自己的“孕肚”小心翼翼地想:其实那天选之人也不是非寻不可,现在过得多幸福美满啊

不行不行!边悦溪猛地左右摇了两下脑袋,把这个吓人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的子民们正等着他的拯救,他怎么能说不寻就不寻了,太不负责任了!

“莫西莫西” 一声声的信息提示音将边悦溪从自责中拉了出来。

边悦溪一一点开对话框,内容都差不多,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

他今天还没发过朋友圈呢,居然有这么多人记得他的生日!边悦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一道过谢,并给发红包的人都回复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刚刚回复完毕,又是一声提示音:莫西莫西

下流儿子:宝贝儿子,生日快乐!!!!

边悦溪遭了雷劈似的,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绝望,只觉得被人扼住喉咙似的,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他加入了一个刚刚成立了不到一天的社团?!还给人付了包厢费?

他想出去抽支烟冷静一下,但是又想起自己不会抽烟。

这个时候只有吐槽可以拯救他了,他拿出手机,给程野发消息。

弯的徐志摩:[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加入了一个成立不到一天的文学社。]

幸福一生:[有什么不一样?好还是不好?]

弯的徐志摩:[不好!基本经费活动场所都没有!社员还都是一群五颜六色的非主流脑袋!也就是社长稍微正常点。]

程野看到非主流三个字,心说:那和你不是挺搭的嘛。

幸福一生:[哦,这样啊,那可不可以退呢?]

“小粉蝶,快别玩手机了,已经烤熟了,赶紧吃吧!”社长也给他夹了菜。

“好嘞!你们先吃。”他这会儿正吐苦水吐得来劲儿,也没工夫抬起头来看看社长有没有用口水嘬筷子。

这时候,有一个店员用毛巾包着手,端了一小盆滚烫的油进了他们包厢。

边悦溪一双眼睛凝聚在手机屏幕上,两个大拇指飞快的打字,半点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你好,麻烦让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服务生整个人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慌了。

“啊!卧槽!嘶”

边悦溪浑身猛的弹跳了一下,那一刹那的刺激使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瞬间又跌落回去,他只觉得一整条腿都在被烈火焚烧似的,疼得直叫唤!

服务生打翻了那一盆滚烫的油,从他的大腿直浇下去,流向了小腿。

原来,刚才正在玩手机的边悦溪的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触碰,下意识挥了一下手,打翻了整盆滚烫的油。

众人被突发事件惊得错愕了几秒,悦悦慌乱起来。

“我的天哪!小粉蝶,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小粉蝶都疼哭了!”

一个520的红包追着消息发了过来。

原本仰躺着的边悦溪看见二人群里这条消息可高兴坏了,滚了一圈,换了趴着的姿势,两根大拇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舞动回复:谢谢儿子,爸爸爱你![亲亲]

“天机不可泄露。”

“那老先生,我需要付您多少酬金?”

从老神仙升了一级变成老先生的男人说: “诶~~不急,不急,小兄弟觉得,我算的可准?”

“准准准!太准了!”这种AAA型回答边悦溪今儿下午已经说了太多了。

“过去,现在,未来,各收你300,一共900元整,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吧。”

这码扫得有点猝不及防,边悦溪挠了挠脑袋,怎么突然觉得神仙没刚才那么仙了呢?

一定是错觉!

“小兄弟,出去以后千万不要同别人说起你见过我,也千万不可将我们今日所说之事对外人提起半个字,否则,扰乱三界,后果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得起的,明白吗?”

“最熟悉的人也不可以吗?”边悦溪有些泄气,这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他还想一回去就告诉褚安西呢!

“当然不可以!”老神仙语气严厉,“除非你有能力能保得住他们的性命。”

“哦。”边悦溪有点垂头丧气,“那我先回去了,再见了老神仙,我每天放学都可以来找你吗?”

老神仙高深莫测地说:“不必有意寻找,有缘自会相见。”

“好。”

边悦溪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到看不见人了,“老神仙”紧闭着的“天眼”睁开了,一双眼睛明亮得很,却不像是个斑白胡子的老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收摊回家,一边道:“转眼就已经六月份了啊,这蛋糕闻起来真甜。”

收摊的手一顿,老神仙一手拍了拍那颗“水煮蛋”,道:“我刚刚给他算命的手是哪只来着?”

今天才来的新人,就不遵守行内规矩,一旁的“同行”咬牙切齿道,“右手,男左女右!”

“老神仙”皱眉沉思一会儿,勾着唇间笑开了,“对对对,男左女右,女八字嘛,没毛病!回家喽!老弟你们慢慢骗,拜拜!”

“你别走!生辰八字算农历知道不?!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兄弟们,上!”

老神棍见势不妙,哪里还来得及收拾摊子,将手里的红纸随手一撂,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于是,扶风路街头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群游手好闲的成年男子追着一个光头喊打喊杀,场面十分壮观,而那光头跑着跑着头也不光了,胡子也掉了,竟是一副个出落的少年模样

花开两朵,个表一家,那边已经进门的边悦溪兴奋地对他妈妈说:

“妈你说得对!按摩和算命一定要找瞎子!准!”“ ああ,けっかいか。(啊啊,结界吗?)”

边悦溪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利落地爬起来站在绿化带里做了做伸展运动,又做了做扩胸运动,在绿化带里做完整套广播体操后,他又原地蹦了两蹦,发现除了膝盖和手肘擦破点儿皮之外没有其他伤口,而那擦破的两处竟连血都没有流。

边悦溪可没空理这些凡人,他还有很多大事要做。

啧,不痛不伤,这样的身体在人类世界真难以掩藏身份,他皱着一张嫩脸,实在苦恼得不行:怎样才能在人群中隐藏他天选之人的身份呢?

他又赶忙把自行车扶了起来,赶紧检查自己早上才买来的铃铛,翻来覆去的摸了摸那只铃铛,又听不够似的摁了又摁,最后惊喜地发现发现铃铛完好无损,连外表上的亮漆都没有蹭掉一丁点儿,这才眯着眼睛笑了:果然是女娲后人选中的东西!有出息!

这东西可不能坏,从古至今,哪个大人物出场没有背景音?走哪儿都拿手机放歌又不太合适,主要是不方便操作,这个铃铛就方便多了,摁一下就成。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高兴,时间得退回到昨天,下午他下完学,照例跑到学校的自行车出租屋去取车。

第 59 章 第59章

【张导!程野刚才是不是用左手牵的边悦溪?!右手牵的于师!他现在不停用酒精纸巾擦左手小拇指,看来是非常厌恶了!而且!有个大新闻,他居然避免右手小拇指沾水,张导,我怀疑他喜欢于师!】

张兴标又一次被小李蠢到。

【他左手牵的于师!右手牵的才是边悦溪!】

小李如同被雷劈到。

程野的洁癖是全网都知道的,但他却只洗左手,牵过边悦溪的右手小拇指却连碰水都不舍得。

这意思是,程野可能喜欢边悦溪!

小李简直不敢相信。

走出医院时,时冰推着于师,边悦溪吊着胳膊走前面。

导演组走在后排。时冰一脸震惊的模样在摄影屏幕里太过明显,一点演绎的痕迹都没有,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于师,一会儿看看程野。

没有演技,全是真感情。

他是真搞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了!

于师出于报恩心理,可以理解。

但程野属实有点突如其来了。

提出这个建议时,时冰也是经过了百般思量的。

于师腿瘸,晚上起夜肯定得要人扶,这点他和程野都能做到,边悦溪手不方便,可能还真需要在洗澡前有人帮忙脱一下衣服什么的,这个就不是他们谁都行的了。

程野不是有洁癖吗?不是说他的社交距离是半米吗?不是说和别人接触一下他就得拿酒精擦手半小时吗?

啊?!

为什么现在他要跟边悦溪一间房?!

时冰上部戏的人设就是自私自利的,第一晚的大通铺,他谁也没有考虑,自己一个人就是要占据一边,谁也甭想挨着他。

今晚一双眼睛净盯着边悦溪了,难得地在做决定之前为别人考虑了一下,为的只是互相成全。

程野肯定也不想和边悦溪一个屋,否则一开始就不会只是反对于师提出的要和边悦溪住一起的话。

他定然只是觉得受伤的人和受伤的人住一起确实更加不方便,但绝对不是自己想和边悦溪住。

如若不然,他在反对完于师的提议后,应该直接提出自己和边悦溪住一起照顾他才对!

可是!眼下这到底什么情况?!

时冰不解,困惑,且惊诧茫然。

一个需要为难自己克服困难作出重大牺牲的决定却造成两个人的不满,时冰一时间竟搞不懂自己究竟成全了谁

“边悦溪和程野住一起也行。”见局势突然紧张,于师立刻退而求其次地说。

他知道程野说的有道理,两个手脚受伤的人住一起的提议确实不如合理分配来得更令人信服,就算是他们争执得不可开交导演组介入定夺,肯定百分之百选程野的提议。

加之这是个旅游综艺,不是恋爱综艺 。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激进,边悦溪一时间可能也不好接受。

另一方面,时冰很讨厌边悦溪,从他们第一天见面到现在,他拢共跟边悦溪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也从不单独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想来应该是为了避免绯闻的再次出现。

于师倒不是担心他趁虚而入,趁着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就抢占先机,他是担心本来就有这么深刻矛盾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时冰能将边悦溪照顾好吗?

那答案肯定是不能啊!

一想到边悦溪晚上渴了时冰连杯水也不给他倒的场景,于师就松口了。

和程野住挺好。

程野的洁癖出了名的严重,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程野绝对不会和边悦溪有肢体接触!

对于这一点于师很放心,且很安心。

至于程野既拒绝了他和边悦溪住一起的提议,同时又否决了时冰和边悦溪住一起的方案的原因,于师并没有想得那样深刻。

他反而觉得今晚的影帝肯定也考虑到了时冰有多讨厌边悦溪,所以把他们隔开,这简直太贴心了。

真不愧是他一开始看上的男人。

呜呜,可惜了,他现在喜欢上边悦溪了。

睡觉的搭档就这么定了下来。

许应之洗完澡后也明白了梁逐的奸诈用心,一边怒不可遏,一边感受到了无复以加的震惊。

在他心里,梁逐一直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呆头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梁逐摆一道!

许应之正要发飙,就被梁逐推着进了房间。

除了背着娃的程野,每个人都去了过了,谁也听不懂的老人说话,搞不懂他拦路的目的。

“我去试试。”

原书中,“边悦溪”因为老人收过路费大闹一场,把附近守山的工作人员都引来了,最后才知道老人根本不是要讹人,只是因为自然灾害在这里守山,因此,“边悦溪”还在网上被人黑了好长一段时间,和老人吵架的视频不断被翻出来群嘲。

边悦溪当时没细看,不记得具体是什么自然灾害了。

余下五双眼睛不带什么希望地望着边悦溪的背影去了,又望着他一脸冷淡地回来。

嗐,肯定是又失败了。

“老人家说,前面有个路段雪崩了,暂时封路,得到明天天亮才能通行。”

众人:“!!!”

你到底怎么听懂的?!

杨光也醒了,虽然看不懂哥哥们在干嘛,但是见他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边悦溪,她也向悦溪哥哥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边悦溪:“我也听不懂他说话。”

边悦溪吹完头发,自己摸索着把够得着的地方涂了药膏,拿起药膏准备出门去找许应之帮他涂一下够不着的位置。

这时,程野刚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时间太晚了,许应之应该已经睡了,边悦溪,我帮你上药。”

终于找到机会,松子赶紧拎着摄影机凑上去。

“张导,边悦溪落崖这部分也拍下来了,要不要剪掉?”他谨慎地说:“这涉及节目安全性问题,播出去别人会觉得我们节目安全措施不到位致使嘉宾受伤,影响收视率,要不就不播了吧?”

张兴标根本没考虑过后面那些问题,安全系数环境造成的,跟他们没关系,他转而问,“他单手背着于师爬上来的那一段也录上了吗?”

“录上了,我当时着急救人,摄影机就丢在那儿忘了关,从他喘着粗气背着人上来到处理伤口的都有。”

“不剪。”张兴标没有犹豫,“边悦溪现在黑粉还是占大多数,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这个人的优良品质了。”

张兴标有一种预感,边悦溪,很快就要红了。

第 60 章 第60章

边悦溪盯得紧,杨光一路上没出什么事,走不动的时候哥哥们轮流背着,等到半山腰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初见漫天遍野的雪时的兴奋劲儿过去,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已经开始感到无聊。

于是他们加快脚程,很快登了顶。

山上的风很大,边悦溪长发被吹得打结,索性拿根发绳挽了起来。

他看了眼在程野背上睡得正香的杨光。

小朋友头上戴的羽绒服帽子早就被吹下来了,细软的头发在风中翻飞,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发量大多都不算浓密,但杨光的头发却很好,又黑又亮。

“程野,你稍微弯点腰。”边悦溪走过去,“杨光的帽子掉了。”

程野弯了些腰,方便他给小朋友戴帽子。

杨光羽绒服的帽子里有抽绳,为了防止风继续把他的帽子吹掉,边悦溪索性把两根抽绳拉紧在小孩脖子底下打了个蝴蝶结,担心结太紧会让孩子无法呼吸,又给改松一些。

“边悦溪,你这带的是凤冠吗这么复杂?”程野轻笑。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程野说话时口中的热气悉数喷薄在边悦溪耳朵边。

有点痒。

“好了。”他退开些,看了看程野,“对不住程野,没想起你洁癖的事。”

程野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没事,也不至于这么讲究。”程野说:“这小孩现在不也在我背上吗?”

边悦溪有点好奇,“网上说,你不会让人站在你半米以内,是假的?”

程野正要答,被于师冲过来打断了。

“啊啊啊啊边悦溪!”他直挺挺地从一个坡度上滑下来,眼看就要撞到边悦溪身上。

边悦溪本就是个相对迟钝的人,一时间竟忘了闪躲,忽地感受到手背一暖,一股力将他往旁边重重拉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贴在了程野身上。

“没事吧?”程野收回那只手。

看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一脸哀怨地盯着自己的于师,边悦溪赶紧站直了,“没事,谢谢你。”

边悦溪其实有个问题非常想问,程野这一次又一次被动的不戴手套和他发生肢体接触,回去会不会把一双手用消毒水泡烂了?

但于师脸色不太好,他就没问。

于师简直要气死了!“那你怎么知道雪崩封路?!还明天天亮才能通行,说得这么具体,该不是编的吧?!”于师心里的崇拜淡了,升腾起几分兴趣,他没想到边悦溪这么冷冷清清的人居然这么会开玩笑。

“这个。”边悦溪掏出手机,敲了敲屏幕,“我听不懂他说话,但老人家会打字。”

他到老远就看到边悦溪和程野在那儿交头接耳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要贴在一起了!

一定是边悦溪自己贴上去的!

程野你倒是推开他啊呜呜!

于是,他想了个招儿,助跑了一小段,然后快速从那个斜坡上滑下来,方向直指程野!

即便再怎么不近人情,有摄像头盯着,程野肯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他面前摔倒吧?哼哼~

一想到要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抱在怀里,于师就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己。

可是!湿滑路面本就是控制不好方向的,他脚的方向发生了偏差,冲向了边悦溪。

呜呜!边悦溪可千万不要张开胳膊抱他啊!本来两个人关系就已经够不清不楚的了,要是再抱他,于师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广大网友解释了!

于师这么想着,见边悦溪微微瞠大了一双眼睛,还当真呆呆的什么都不做时,心里立刻开始骂人:啊啊啊边悦溪你这个木头!你倒是伸手接住我啊!

不抱也行,好歹伸出一只手拦一下,别让这张脸直接刹车啊呜!

眼看两个人就要撞上,于师的视觉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清楚地看见,程野这个洁癖重度患者,在戏外不带手套饭都不能吃的人,一只手握住了边悦溪的手,把他拉开了。

于师坐在地上喘气,心里一边呜呜,一边叽里咕噜地咒骂着。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边悦溪皮肤白皙,被低温一冻,手背和指关节处都泛着薄红。

怪好看,也怪色/情的。

像是被人放在某个地方摩擦过。

于师狠狠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干净,傲娇地“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也不去接那只手。

“确定不要?”边悦溪一只手就这么伸在冷风中冻着,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我这只手可是刚刚程野拉过的,上头还有温度呢,程野有洁癖,下次再有这种间接接触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师终于勉为其难地把手伸过去让他把自己拉起来,恶狠狠地警告他,“边悦溪,下不为例!”

也不知道说的是和程野拉手这件事,还是拉他起来这件事。

“好。”边悦溪懒得深究。

而一旁的摄影组们拍得可高兴了,节目还没播出就已经想象到网友的评论会有多精彩了。

小孩的睡眠时间总比成年人要多一些,杨光在程野背上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山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天色慢慢暗下来,几人加快了脚步,返程刚行至半山腰,他们见到了一个穿着橘黄色马甲的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些树枝,将路拦了起来。

“一般这种都是当地人,收过路费的。”于师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能遇到这种事。

时冰上前交涉,老人看着年迈,说话的声音却很洪亮,几米之外的其他人都听得见但听不懂。

没几分钟,时冰回来了。

“那老人确实是当地人。”时冰宣布交流那几分钟得到的结论。

众人:

“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时冰烦躁地说:“我是真听不懂他在说啥,反正肯定是本地的方言,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语言。”

“那我去试试吧!”于师一脸跃跃欲试。

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像一只战败的小公鸡。

许应之和梁逐也都去试了下,全都无功而返。

只得到一个信息:那老人拦路的目的不是钱。

因为他们把钱往人手里塞,又被人给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