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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猫咪瞬间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是的。】

许炳棋简短回复后,继续用小号刷宋观瑾新发布的帖子。

她本以为猫咪是因为拍戏才没回复自己的信息,没想到是发帖子向军师们求助来了。

许炳棋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情绪,她轻声叹了口气,但是还是一丝不苟地把评论区推荐的“好东西”记录下来了。

希望这些好东西确实能派上用场。

许炳棋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全部加入购物车,随后关上了手机。

这几天其他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她反而有些不安。

萧华肯定会如自己所料很快就供出江若,毕竟现在萧华前途尽毁,一定会想方设法拉江若下水的。

而且他虽然被警方逮捕调查,但这也说明了至少不用再受江若威胁了,说起江若的事情来肯定肆无忌惮。

而江若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吧,估计过段时间就会被警方找上门。

想到这里许炳棋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这两位小说主角最终都会在医院被警方接走调查,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可是许炳棋还是太天真了些。

江若不是萧华,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一定会有被逮捕的那一天。

夜晚,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可早就已经悄悄出了院。

“我不想被关进监狱。”江若依旧喃喃自语,只是此时再也没有系统倾听了:“可即使现在逃出医院,也逃不了几天就会被找到。”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到江若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长时间。

江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有些恶心地蹲了下来。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要自杀,她想活着,她想要和姐姐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只是终究是不可能了。

这些说不出口的期待,像月光一样碎成了满地无法拼凑的幻影。

江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失血过多的身体甚至支撑不了她走几步路。

可她没有办法再回到医院,自从知道萧华被警方带去调查以后,她就知道已经不是小说主角的自己一定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律清算。

只是,还是不甘心。

江若缓缓走了几步,慢慢走到了路灯下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

比起关进监狱忍受着眼睁睁看着宋观瑾和姐姐在一起和和美美,而自己就像是关进笼子里的恶鬼一样无能地挣扎,她更想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顾晓昼、宋观瑾,这些和自己争夺姐姐注意力的人,都该和自己一样坠入永无宁日的深渊。

至于姐姐,想到这里江若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可是随后她的眼眸彻底阴沉下来。

反正姐姐对自己那么厌恶,就把姐姐也一起拖下去好了。

和姐姐一起去死,应该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里,江若露出了一个阴沉偏执的微笑。

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泛着病态的灰白,在路灯的灯光下如同徘徊人间的鬼魅。

自从割腕以后她身上的活人气息似乎越来越少了。

“姐姐,谁让你不会爱上我呢?”江若眼底翻涌的偏执如同燃烧的烈焰,嘴角的笑意越发阴沉:“不过就算你爱上我,我也会杀了你,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随后她又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如今没有了系统,她的手腕上又有伤,杀那么多人并不算容易。而且一个个杀人的话,恐怕她刚杀完一个人就会迅速被逮捕。

江若垂眸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恐怕用这样的手持刀刃,还没接近姐姐就会被控制住了。

姐姐常年演奏乐器,手上的力道并不小,自己肯定毫无胜算。

江若凝神思考了片刻,随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可以引导这些人聚在一起,随后再放一把火,让所有的爱恋与不甘都吞噬在猩红的烈焰里。

只是这样的话,一定要设计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逼迫姐姐和这些人都聚在一起。

江若活动了一下缠着纱布的手腕,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后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就算姐姐和宋观瑾谈恋爱又怎样,反正她们也谈不了多久了。

自己会把姐姐和这些讨厌的人都带走,烈火里这些爱恨都会消失殆尽。

可随后江若又有些悲伤,她孤身一人在寒冷的街道努力寻找栖身之所的时候,恐怕姐姐正在和宋观瑾甜言蜜语吧?

江若确实没有猜错。

宋观瑾每天换的衣服都不带重样,许炳棋感觉自己看向宋观瑾的目光越来越放肆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的目光会一直粘在宋观瑾的身上,像是爬满宋观瑾全身的野蔷薇。

而且有时候她甚至开始提出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提出的过分要求了。

就比如现在,在猫咪挑逗性地抬起腿让许炳棋看腿间春色时,猫咪只是抬了几秒就试图落下腿观察姐姐的反应时,就听到了姐姐略带嘶哑的声音。

“我想再看一会儿,可以吗?”

第67章

隔了一段时间后,许清词打算再去看望江若。

这段时间她把宋观瑾调查得很清楚,可越调查就越觉得奇怪。

宋观瑾的身份非常简单,甚至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因为她是一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可她总感觉不太符合逻辑。

因为宋观瑾的表现太天真了,天真到甚至被江若不动声色地换了角色却没有任何报复行为,天真到被设计意外从高空坠落却根本不追究,之后甚至也一点防范意识也没有,根本不像是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人。

许清词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宋观瑾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也许在宋观瑾看来,这些所谓的意外都只是和风细雨的小场面。

但如果一个人有能力应对这些意外情况的话,不可能活到现在还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演员吧?

许清词盯着拿到的资料看了许久,最终也没有想清楚宋观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打算再去接着看望江若的机会询问一下宋观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但许清词来到医院后,却被告知江若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可她伤得很严重啊?”

“病人是前几天出院的。”

许清词不理解江若的做法,她甚至认为也许江若是担心住院费。许清词慌乱地拨打了江若的电话,但只听到了对方已关机的机械女音。

她关上了手机,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江若住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江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江若看向许炳棋的眼神无端让人心惊,只是她当时认为江若刚刚受了刺激,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许清词想起之前许炳棋说过的话:“江若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说不定她会报复。”

想到这里,许清词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一点都不了解许炳棋和江若。

在她的印象里江若一直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只是被爱情迷昏了头脑,可之后江若莫名其妙地自杀,又莫名其妙的出院了。

之前自己看望江若的那段时间,江若甚至始终不肯对自己说出自杀的真正原因。

所有的事情都乱作一团,许清词闭了闭眼,疲惫地离开了医院。

上次许炳棋在医院和自己不欢而散后,她就不敢再找女儿了。

虽然她能很轻易地获得女儿的联系方式,但这样做只能让女儿对自己更加厌恶。

许清词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顾晓昼曾经是许炳棋的朋友,又是江若的朋友,而且前不久疯狂的时候许炳棋甚至还看望过顾晓昼,也许顾晓昼会知道些什么吧?

此时顾晓昼精神状态刚平复没多久,自己可以去看望看望顾晓昼,然后问问她有关许炳棋和江若的事情。

但许清词没有料到精神状态刚平复没多久的顾晓昼已经去遛狗了。

“遛狗需要晓昼亲自去遛吗?”

许清词大为不解地问道:“随便找个人去遛狗不可以吗?”

顾楠摇了摇头:“豆花只喜欢让晓昼去遛。”

许清词疑惑地点了点头,真是一只有性格的狗。

“一般需要遛多久呢?”

顾楠看了看时间:“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吧。”

其实她更希望顾晓昼能再多遛一会儿,毕竟那只叫豆花的比格犬实在有些太烦人了。

只有和豆花一样烦人的女儿能受得了。

“不过养只狗也挺好的。”许清词叹了口气:“最起码家里还热闹些。”

但没过多长时间许清词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自从那只叫豆花的狗回来后家里就没有消停过。

“已经遛过了,这只狗的精力还这么充沛吗?”

顾楠礼貌地转过头,不去看许清词裤脚上被豆花舔舐的口水:“可能今天看到你所以特别高兴吧。”

顾晓昼试图把豆花从许清词那边抱过来,但豆花一边werwer地抗议一边坚持不懈地舔着许清词的裤子,顾晓昼尝试多次,都没有把豆花抱过来。

“许阿姨,可能是豆花特别喜欢您。”

顾晓昼没再试下去,在已经成为忍人的顾晓昼看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这是豆花表示亲近的行为,许阿姨在意外之余也许会感受到高兴,毕竟许阿姨之前还说养只狗可以让家里热闹些。

“晓昼,你现在精神好些了吗?”

许清词本来是礼貌性地询问这个问题,可在询问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在她看来,能在看到这只狗这么作天作地的*时候还能露出一副宠溺的表情,精神状态肯定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已经好很多了。”顾晓昼笑了笑:“而且每天遛狗很有利于保持好心情。许阿姨您也可以养一只比格犬,说不定可以带来很多欢乐。”

许清词摇了摇头,迅速转移了话题:“晓昼,你了解炳棋的那个朋友宋观瑾吗?”

她本来还想继续过渡一下再转移到这个话题,可她担心再继续聊下去顾晓昼会真的送给自己一只比格犬。

“宋观瑾?”

顾晓昼愣了片刻:“见过几面,不过也不算特别了解。”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许清词顾不得还在拖拽自己裤脚的豆花,急切地问道:“你知道炳棋似乎喜欢她的事情吗?”

顾晓昼微微有些失落,迟了一会儿才沉闷地回答:“她对炳棋挺好的。”

自从有了之前的记忆以后,顾晓昼已经接受了许炳棋和自己不可能和好如初的事实。

而且,那个花瓶对许炳棋确实是真心的,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其实抛去偏见想一想,许炳棋和那个花瓶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

许清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她不是很信任顾晓昼的话,毕竟顾晓昼实在不算聪明,也许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

“是啊,我感觉炳棋和宋观瑾在一起很开心。”顾晓昼根本没有听出许清词的敷衍,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许清词微微摇了摇头:“我担心宋观瑾会像萧华一样。”

顾晓昼听到瞪圆了眼睛,越发像极了豆花圆圆的狗狗眼:“宋观瑾怎么会和萧华一样呢?”

即使在她最讨厌宋观瑾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宋观瑾和萧华有什么相像之处。

“许阿姨你都没有见过宋观瑾,为什么要这样揣测她啊?”

顾晓昼实在感觉许清词似乎对宋观瑾的偏见太大了些,连自己一个曾经对宋观瑾很不满的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揣测。

许清词沉默了片刻,感觉自己的思路和顾晓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最终只是模棱两可地评价道:“晓昼,可能你太单纯了。”

顾晓昼感觉不是自己太单纯了,而是许清词对宋观瑾的恶意太大了。

“宋观瑾总比我和江若强很多。”顾晓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尝试认真解释:“在我做错事情的时候,宋观瑾一直都在陪着姐姐。”

许清词知道顾晓昼说的“做错事情”是哪件事情,但她对顾晓昼的前半句话感到困惑。

为什么顾晓昼会把宋观瑾和自己以及江若进行比较?

江若是许炳棋曾经的妹妹,顾晓昼是许炳棋曾经的朋友,这个比较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了些。

许清词感觉顾晓昼的精神状态似乎还没有完全康复,因此不由得同情地看了一眼顾楠。

顾楠接触到许清词略带同情和怜悯的眼神,很无奈地笑了笑:“晓昼她失恋很久了,不过好在现在调整过来了。”

“失恋?”许清词大为震惊:“她喜欢谁?宋观瑾吗?”

许清词恍然大悟,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顾晓昼这么努力地为宋观瑾辩解了。

因为顾晓昼喜欢宋观瑾,即使失恋了也忍不住替宋观瑾辩解。

许清词面色阴沉下来,这个宋观瑾也太有心机了,竟然能同时让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朋友的女儿同时喜欢上她。

顾晓昼的眼睛瞪得更加圆了。

“不是,我不喜欢她。”顾晓昼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喜欢宋观瑾,急切地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曾经把她当成过情敌。”

“哦,当成过情敌啊。”许清词很敷衍地附和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当成过情敌?”

顾晓昼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许炳棋。”

她说的是喜欢而不是喜欢过,只是现在她很清楚自己和许炳棋没有任何一丁点可能了。

许清词彻底愣住了。

“你喜欢我的女儿?”震惊之余她又确认了一遍:“是什么样的喜欢?朋友的喜欢还是”

她没有说完整,但顾晓昼很快补充道:“是关于爱情的喜欢。”

许清词又看了顾楠一眼:“晓昼是不是还糊涂着?”

她和顾晓昼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顾楠摇了摇头:“晓昼已经恢复正常了。”

“难道你之前没有发现过晓昼喜欢炳棋吗?”顾楠感觉许清词似乎太迟钝了些:“你从来没注意过吗?”

许清词摇了摇头,随后听到顾晓昼略带激动的声音:“那许阿姨知道江若也喜欢炳棋姐姐吗?”

许清词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反驳:“江若喜欢的不是萧华吗?”

“萧华住院后江若很少去看望他。”顾晓昼很疑惑许清词是怎么做到这么迟钝的:“而且她看向萧华的眼神一点爱意都没有啊。”

“那也不能说明江若喜欢炳棋啊。”

许清词拒绝接受“江若喜欢许炳棋”的这个假设,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堪重负。

她不相信顾晓昼的话,但她相信顾楠的反应。顾楠并没有反驳顾晓昼,这说明顾晓昼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许阿姨,其实您应该放下偏见,逐渐接受现实。”顾晓昼摇了摇头:“说不定您表现出接纳宋观瑾的样子,炳棋姐姐对你的反感就减轻一点呢?”

顾晓昼刚说完这句话就被顾楠斥责了。

顾楠无奈地扶额,她的女儿性格太直,说话像是拿刀往许清词心口扎:“晓昼你少说几句。”

她说完后又看向许清词:“不过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少插手吧,她们都已经长大了。”

许清词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她已经知道了宋观瑾拍戏的具体地点,打算过几天悄悄去见一面宋观瑾,看看宋观瑾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此时豆花已经对许清词的裤脚失去了兴趣,看到许清词起身后只是抬起狗头看了一眼。

它慵懒地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智商至少比在场的两个人要高。

第68章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猫咪一天要问八百遍姐姐要不要过来。

【姐姐,你确定除夕那天会来吗?】

【放心吧,会的。】

录制现场的聚光灯下,宋观瑾垂眸盯着手机,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导演朝宋观瑾那看了几眼,不清楚宋观瑾到底是遇到好事了还是拍戏压力太大选择这种方式解压。

毕竟每次休息时宋观瑾都会突然离奇地露出这种蜜糖般甜蜜的笑容。

导演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宋观瑾的肩:“最近是中彩票了还是谈恋爱了?”

宋观瑾还在扬着嘴角盯着手机上姐姐发过来的消息:“目前还都没有。”

目前?

“那可得低调一点啊。”导演摇头感慨的时候,听到宋观瑾问道:“彩票应该很难中奖吧?”

猫咪对彩票一窍不通,并且很奇怪人类为什么会对彩票这种赚钱方式寄予厚望。

还不如用来买能让自己和姐姐都开心的衣服呢。

昨晚姐姐还让自己脱下来近距离展示一下衣服的细节呢,而且盯着视频通话的屏幕看了很久,这足以说明自己选衣服的眼光很好。

“确实很难中奖。”导演叹了口气:“我买了十多年了,最多的一次才中了几千块。”

沉浸在甜蜜回忆中的猫咪回过神,震惊地看向了导演:“几千块?几块钱能赚几千块?”

怪不得这么多人买彩票啊,猫咪恍然大悟,这真是个赚钱的好方法!

片刻后,宋观瑾坚定地说道:“我要去买彩票。”

所有猫咪都是机会主义者,宋观瑾也不例外。

其实更重要的是,猫咪之前赚的钱一部分已经被她自己全都挥霍光了,另外一部分听从姐姐的建议存定期了,还有一部分钱她要用来给姐姐买礼物,而她现在还在不停地买新衣服,要不是剧组有工作餐,她现在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但她不敢给姐姐说,她怕在姐姐心里留下存不住钱的坏印象。

导演震惊地看向这位脑回路和正常人明显不太一样的主演,感觉这个主演似乎很缺钱的样子。

但不应该啊,演员怎么可能会缺钱到听到几千块钱就双眼放光的地步?

估计也可能是喜欢彩票开奖的感觉吧?

导演本来也只是和宋观瑾闲聊,思考了一会儿后就没再往心里去。

但在下午结束拍戏后的宋观瑾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火速去买了一张刮刮乐。

原因无它,因为她只能弄清楚刮刮乐的中奖规则,其他彩票对猫咪来说理解起来还是太困难了些。

猫咪自信地刮了起来。

她堂堂猫妖,修炼几百年自有气运在,怎么可能连区区几千块都中不了!

宋观瑾自信地刮了一张!

血亏30。

可能只是气运对自己的考验,于是宋观瑾又刮了一张!

血亏30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还是血亏30

宋观瑾盯着卡里不到一百元的余额,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刮下去了。

再刮下去连打车回酒店的钱都没有了。

可她又不想把定期里的钱取出来。

可恶!原来买彩票真的不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方法!她还是乖乖演戏好了

宋观瑾最终没有打车,而是垂头丧气地走回了酒店。

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反正剧组有工作餐,自己一时半会还饿不死,宋观瑾不停地安慰自己。

就算除夕之前剧组就开始放假,自己也可以变成猫咪去翻翻垃圾桶啊,现在人类的垃圾桶还有垃圾分类,自己找起食物来很方便。

之后公司应该会给艺人年终奖的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猫咪努力安慰着自己,回到酒店后在酒店大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中年人眼角爬上了几分细纹,在灯光下略微有些明显,锋利清冷的眉眼和许炳棋有几分相似,只是周身弥漫着忽略不了的强势。

猫咪瞥了一眼,在与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被拦住了。

“你是宋观瑾吧?”许清词不留痕迹地把宋观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可以谈谈吗?”

宋观瑾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可以。”

晚上自己还要和姐姐打视频电话呢,她必须提前洗完澡然后选一件好看的衣服穿上,然后再和姐姐视频通话。

“不会浪费你太长时间的。”

许清词微微有些不满,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的语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

“就因为知道你是谁,我才不想谈的。”宋观瑾不理解为什么许清词会忽然找上自己,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是站在姐姐这边的,一定要坚定地和许清词划清界限!

许清词看着宋观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递了一张卡:“收下后可以谈吗?”

她注意到宋观瑾的鞋子磨损严重,肯定是走了很长一段路。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却没有选择打车,说明宋观瑾现在没有多少积蓄,肯定很容易被金钱打动。

但宋观瑾无父无母,独身一人也没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吧?怎么会没有积蓄呢?还是说宋观瑾太过节俭了?

而且她也没有查到宋观瑾有什么类似于赌博的不良嗜好啊。

许清词视线轻飘飘地从宋观瑾的鞋上又移回到宋观瑾身上,忽然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她移开眼:“算了,你直接收下吧。”

许清词感觉女儿对宋观瑾也挺不上心的,就任由宋观瑾穿着这样的鞋走来走去。

她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江若和顾晓昼坚定地认为许炳棋喜欢宋观瑾。

宋观瑾瞪圆了碧绿色的眼眸看着许清词。

估计还有三秒钟许清词就会说出那句她最熟悉的台词了吧?

宋观瑾已经在心里默念很多遍了:“给你五百万,立刻离开我的女儿!”

百闻不如一见,这么经典的场景终于要轮到自己遇到了!

宋观瑾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霸气的反驳,只要面前这个人类说出这句话,她就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沉浸式发挥!

许清词被宋观瑾的眼神看得有些疑惑,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解:“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她在宋观瑾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期待和斗志昂扬?

宋观瑾摇了摇头:“你得先说出来了我才能说。”

许清词不把经典台词亮出来,自己怎么能进行有理有据的反驳呢?

猫咪甚至还提前又整理好了衣领,然后挺直腰肢,优雅地扬起了天鹅颈。

许清词更加疑惑了:“我要先说出来?说出来什么啊?”

是自己老了吗?是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吗?为什么自己一点都听不懂宋观瑾在说什么啊?

“你不说吗?”宋观瑾也开始迷惑了:“难道你不应该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吗?’”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许清词甚至开始对江若的话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江若说宋观瑾心机深不可测,她怎么感觉宋观瑾反而单纯到一定境界了呢?

好像还是顾晓昼对宋观瑾的描述更贴切一点。

“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许清词顿了顿才开口,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怜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猫咪的兴奋感顿时熄灭了:“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她怀疑许清词纯粹是闲得无聊了,但她还之后要和姐姐视频通话呢,和姐姐聊天的时间可比许清词的时间更加宝贵。

“我们可以聊聊炳棋啊。”许清词继续维持伸手递卡的动作:“拿着吧。”

宋观瑾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我才不会泄露姐姐的隐私呢。”

“而且你来找我这件事,我会告诉姐姐的。”宋观瑾说完后又立刻自信地挺直了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想明白了。”

“你这是变相的贿赂我。你想用钱收买我,让我给姐姐说你的好话,就是”猫咪想了想人类的用词,随后自信地补充:“就是吹枕头风!”

“就算从垃圾桶里捡垃圾,我也不会被收买的!”

宋观瑾坚定地说完,随后抬头挺胸快步离开了目光变得茫然的许清词。

她才不会做出吹枕头风这种事呢,而且之后她要向姐姐告状,让姐姐也提高警惕!

许清词站在酒店大厅茫然了片刻,有些迷惑事情竟然会是这种走向。

而且自己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一直是自己掌握主动权,可和宋观瑾沟通的时候,自己全程被对方牵着走。

还是在宋观瑾看起来这么单纯的情况下。

除此以外,宋观瑾还说什么吹枕头风?

是她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还是宋观瑾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许清词才回过神接通了顾楠打来的电话。

“结束了?聊得怎么样?”

许清词想了一会儿:“基本上什么都没聊。”

“她人怎么样呢?”

沉默片刻后,许清词坦诚道:“人有些奇怪。我感觉她在和我沟通的时候,要不然就是演员的职业病犯了,要不然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

花洒的水流在瓷砖上激起细密水花,宋观瑾湿漉漉的指尖划开手机屏幕,蒸腾的水雾模糊了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看来省去了穿衣服的时间啦。”

浴室裹着柑橘香的蒸腾水汽里,宋观瑾慌忙擦干净了手指接听了姐姐打来的视频电话。

原本这个时间是宋观瑾和自己视频通话的时间,许炳棋在给猫咪打视频通话以后,隔了一会儿通话才被接通了。

视频通话刚被接通,许炳棋就看到了水珠顺着宋观瑾腰线滑进浴巾的画面。

许炳棋挣扎了片刻,没有按下挂断键,而是犹豫着问道:“要不你洗完我们再打电话吧。”

“不用啊,差不多洗好了。”

宋观瑾碧绿色的眼眸氤氲在水汽中,倚着结满水雾的玻璃门轻笑:“可惜姐姐你不在我身边,闻不到现在我身上的香气。”

许炳棋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叹息,片刻后她伸出了颤抖的指尖虚掩着遮住了手机屏幕。

“姐姐,我都看不到你了。”

宋观瑾一边委屈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勾着浴巾系带扯开了松散的结扣。

视频通话挂断了。

猫咪碧眸里燃着妖冶的笑意,她随手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浴巾,丝毫不在乎锁骨处的水痕还在蜿蜒:“好在姐姐其实看到我了。”

许炳棋挂断电话后心脏还在肋骨间砰砰跳动。

呼吸已经彻底凌乱,可是她紧攥着手机,心中又升腾起了懊悔的情绪。

许炳棋不敢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懊悔。

怔愣了许久,宋观瑾重新打来了视频通话。

许炳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姐姐胆子也太小了吧,我都没有害怕。”

宋观瑾若无其事地抱怨起来:“我还以为姐姐会很满意呢。姐姐不想继续看,是不喜欢我吗?”

“没有,我只是”

许炳棋思考了许久,也没有接上“只是”后面的话,索性换了个话题:“之前这个时候你都换好衣服了,怎么今天还在洗澡?”

宋观瑾碧玉色的眼珠转了转,立刻选择告状:“因为我遇到许清词了,她还想收买我!”

“收买你?”

“实在太可恶了!我立刻严词拒绝了!”

许炳棋顿了顿:“没关系,下次不要再理她了。”

“当然。”猫咪得意洋洋地炫耀:“全程十分钟不到,我就直接走了,我本来还以为她会威胁我呢,没想到是想收买我。”

“十分钟不到?”

许炳棋迅速抓住了关键点:“那你其他时间用来干什么了?”

宋观瑾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她要是给姐姐说自己买了刮刮乐彩票,但血亏90,姐姐会不会认为她很傻?

宋观瑾忽然沉默,许炳棋也有些不安:“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如果我说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笑我?也不要说我?”

得到许炳棋的保证后,猫妖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去买刮刮乐了。”

宋观瑾没有说自己是否刮到了奖,但许炳棋已经明白了。

如果真的刮到了奖,骄傲的猫妖肯定就炫耀了。

“没关系啊。”许炳棋不太理解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这很正常啊。”

可等最终聊完挂断通话后,许炳棋终于理解猫咪为什么这么怕了。

她刷到了猫咪的【没钱了有什么赚外快的方法吗?】的帖子。

这家伙真把网友当全方位的军师了。

许炳棋叹了口气,给猫咪转了一笔钱后才关上了手机。

第69章

许炳棋参加的音综终于官宣阵容了。

只是许炳棋的那一栏是神秘嘉宾的剪影。

音综本身热度就不低,神秘嘉宾相关的话题热度就更高了,网上有关神秘嘉宾的投票已经达到了几十万人参与。

有关神秘嘉宾目前披露出来的信息只有性别而已。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许炳棋。

【我感觉很可能是许炳棋啊】

【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所以设置她成为神秘嘉宾才合理啊,这样真正播出的时候就有话题度了】

【我也感觉有可能是她,毕竟她所有平台账号都注销了,本来也没办法@】

【这一波该不会是许炳棋的熹妃回宫吧?】

【其实我私心很希望是我们咖啡老师,她作曲也很好听啊】

【可不可以两个都上啊,想看宛宛类卿】

宋观瑾也在热火朝天地和网友们讨论,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神秘嘉宾是姐姐,但这并不妨碍她快乐地加入猜测之中。

【无论是谁我都喜欢看!】

【快预约起来!】

反正都是姐姐。

猫咪非常开心地看着有关神秘嘉宾的热度已经攀升到了热搜第一的地步,心满意足地搜索着神秘嘉宾的话题冲进去讨论点赞。

导演瞥见笑得明媚的宋观瑾,有些疑惑:“你买彩票中奖了?”

宋观瑾不笑了,她感觉导演坏透了。

可就在宋观瑾重新拿起手机以后,忽然发现热度攀升最快的已经不是神秘嘉宾的词条了。

而是有关江若的词条。

最先传出来的消息是江若罢演了,可之后传出来的话题是江若失踪了。

江若所在的剧组没有人能联系上江若,江若的电话号码也是注销状态。

“不会吧,海上这么好的剧本她说不演就不演了?”

“失踪?感觉单纯炒作不会到这种程度吧?”

“你们消息都这么闭塞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她自杀的事情吗?”

“自杀?”

“怎么可能自杀啊,你这编得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不可能啊?我感觉她可能是用这个来威胁许清词,毕竟许清词好像对她的亲生女儿态度转变了,说不定家产也要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那个什么音综的神秘嘉宾是许炳棋吗?要是真的话说不定这两件事有关联呢。”

整个剧组都在议论纷纷,宋观瑾置身其中反而显得很平静。

之前姐姐已经把江若割腕的事情告诉她了。

只是宋观瑾也没有想到江若会注销自己所有的账号,并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宋老师,之前经常来探班的是许炳棋老师吧?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剧组休息的时候大家最喜欢聊八卦了,有人注意到宋观瑾一脸平静,忍不住好奇宋观瑾是否知道更多的消息。

“我也不清楚。”宋观瑾本能地厌恶这个话题:“但这怎么可能和姐姐有关系?”

“随口问问而已。”

宋观瑾脸上浮现出厌烦的情绪,其他人也识趣地没再把许炳棋和江若提在一起。

“我感觉肯定不是真的失踪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怎么可能真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而且江若性格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之前拍《海上》的时候她就经常请假了。”

“好像是为情所困吧?据说她喜欢上一个男的,但家里根本不同意。”

“都是你在瞎编吧?说的和你就在江若家里一样。”

“八卦而已啦,听个开心就行了,谁管真的假的。”

宋观瑾已经听不下去了,可闲聊的声音往她的耳朵里钻,猫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听觉如此敏锐。

“好了好了,该拍下场戏了。”导演的声音适时传过来:“《海上》剧组肯定一团糟,我们更要好好拍啊。”

对于导演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竞争对手失败更让人振奋的了。

虽然她们好像算不上《海上》的竞争对手,但导演对剧本和主演都抱有迷之自信,已经开始幻想起光明的未来了。

大家也不太忍心打击导演的积极性,虽然她们剧组只是个道具三天两头坏掉的草台班子,但大家也都隐约有一个飞升梦,于是开始各就各位。

最重要的是,还有3天就到除夕了,她们今天拍完今天最后一天就可以放假了。

把导演哄开心了就可以早点下班放假啦。

宋观瑾也怀有同样的想法,她比任何人都更期盼早点下班,之后她就能认真为姐姐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了。

因此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下午的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基本上好几条都是一遍过。

“我就说我们剧组有潜力。”导演满意地看完下午拍摄地戏份:“祝大家明年暴富!我们明年再见!”

虽然再见的时候仅仅是7天以后。

【姐姐,我拍戏结束啦!】

回到酒店以后宋观瑾迫不及待地给许炳棋发消息。

她今天可以提前洗澡,提前换上漂亮的衣服准备给姐姐看。

而且猫咪已经熟练掌握了人类的各种姿势,身为猫妖她本身就柔韧度极佳,认真学习了以后各种高难度姿势不在话下。

只是她担心姐姐接受不了。

可自从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她感觉今天可以挑几个姿势试试。

但猫咪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许炳棋的消息。

猫咪左等右等,等到了平时该去洗澡的时间。

不知道第多少次划亮手机屏幕,宋观瑾依旧没有收到许炳棋的消息,她尝试打了几次语音通话,可姐姐也并没有接听。

她想到了下午剧组的讨论,有些不安起来。

江若失踪了,可宋观瑾知道江若一定不会死。

宋观瑾讨厌江若,她能感受到江若似乎没有任何原则。

姐姐会被江若控制起来了吗?

想到这里,宋观瑾紧张到想报警,可她知道人类的法律里成年人只有失踪24小时以后才能报警。

现在去报警,只能被当做朋友只是两个小时没回消息就报警的神经病。

猫咪只能拿着手机继续紧张不安地等待。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宋观瑾已经点开软件查看返程的机票。

如果姐姐今天没有回复消息,她就购买明天的机票回去。

可即便是这样,猫咪还是担心自己回去太晚。

如果已经和姐姐双修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和姐姐互相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了。

猫咪看着明天最早时间的机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买。

但坏消息远比宋观瑾想象中还要多。

窗外已经飘起了零星的小雪,手机也有了暴风雪红色预警的提示。

明天的航班大概率会取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猫咪已经开始急得团团转了。

气象预警暴风雪至少下两天,即使姐姐今天只是没有看到消息,除夕那天的航班也很可能取消,姐姐除夕当天还是无法赶过来。

更别提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已经被江若控制起来了。

唯一让宋观瑾宽慰的是,江若应该不会杀了姐姐,姐姐的生命安全会有保证。

只是宋观瑾脑海里冒出了很多奇怪的小.黑.屋情节,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减少几分。

就在猫咪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接到了许炳棋打来的电话。

宋观瑾修长漂亮的指尖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甚至怀疑此时打电话的不是姐姐,而是其他人。

猫咪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深吸一口气后甚至没敢说话。

“不好意思观瑾,我之前在飞机上,不知道你打了这么多电话。”

是许炳棋的声音。

宋观瑾轻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没事没事,姐姐你没事就好”

“等等,飞机上?”

许炳棋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疲惫:“是啊,而且现在我正在找你的路上。”

宋观瑾被从天而降地惊喜砸中了。

“太好啦!我先去洗个澡!”

从机场到她所在的酒店打车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她一定要提前洗澡,争取今天就让姐姐难以自持,然后和自己双修!

猫咪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

宋观瑾对这方面的时间把握得很精妙,许炳棋敲门的时候,她正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发梢滴落的水珠坠入锁骨凹陷处,浴巾故意松松地挽着系带,一不留神系带就能解开。

许炳棋刚进入宋观瑾的酒店房间就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幕。

进来她迅速关上了门。

宋观瑾准备了很多话想说给姐姐,但看到姐姐后她只是站在原地。

锁骨处未干的水珠顺着起伏的呼吸轻轻颤动,宋观瑾攥紧浴巾边缘,指节泛白,浓密的睫毛在碧绿色的眼眸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犹豫片刻后,宋观瑾勇敢地抬起头和许炳棋对视:“姐姐,我湿了。”

猫咪沾着水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浴巾边缘,刻意压低的嗓音裹挟着沙哑的蛊惑:“姐姐,要摸摸看吗?”

许炳棋捋了一缕宋观瑾还在滴水的发梢,放柔声音:“我拿吹风机帮你吹一下。”

宋观瑾垂下眼眸,她需要的又不是吹风机,而是姐姐。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姐姐拿起吹风机。

许炳棋将吹风机调到最低档,热风拂过宋观瑾垂落的发梢,带着洗发水的香气翻涌而上。许炳棋拿着吹风机的指腹不经意擦过那截泛红的耳尖,她听见身前传来一声闷哼,低头才发现宋观瑾正攥着浴巾边缘,指节泛白。

看起来猫咪似乎还挺喜欢自己吹头发的?

许炳棋给猫咪吹头发吹得更加细致了。

宋观瑾乌木般的长发终于褪去了湿润的光泽,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柔光。许炳棋将吹风机轻轻搁在洗手台,指尖抚过发丝末端,确认没有一丝潮气才收回手:“好了,吹干了。”

在许炳棋放下吹风机的那一瞬间,宋观瑾伸手勾住了姐姐的小指,尾音拖得极慢,带着蛊惑的颤意:“姐姐,头发干了,但另外一个地方还是湿的。”-

江若用右手拿着手机,认真地盯着音综的官*宣信息。

她没有好好治疗而是选择了提前出院,现在割腕的左手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江若并没有歇斯底里地发疯,她的嘴角甚至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整个人很平静,但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吊诡的平静。

“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江若温柔地呢喃着:“我知道这个音综会在哪里录制,我会去找你的,我会找到你的。”

自从没有了系统以后,江若只能自言自语,她温柔缱绻的语调越发显得毛骨悚然:“我改变主意了,我只和姐姐一起死。”

“这样姐姐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了,就像从前一样。”

江若没有犹豫地买下了去音综录制城市的机票,现在警方还没有调查她,她必须趁能买票的时候尽快买票。

只要再坚持十多天等到音综录制,她就能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

没有宋观瑾,没有顾晓昼,只有她和姐姐。

就像是很久以前,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手足无措,遇到了向她伸出手的姐姐。

第70章

头发干了,但另外一个地方还是湿的?

她好像知道是哪个地方了。

许炳棋面对猫咪的诱惑毫无招架之力,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带着耳后的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宋观瑾看到姐姐的耳朵绯红一片,勾唇露出笑容:“姐姐进步好快,我还没说姐姐就知道是哪里了。”

许炳棋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猫咪的这种话的,慌忙垂下了眼眸:“我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猫咪看着几乎是同手同脚顺拐着去拿行李箱的姐姐,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那我就再忍忍,等姐姐整理好行李箱再帮我吧。”

许炳棋差点把行李箱撞翻。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倾倒在地的箱子,指尖擦过冰凉的拉杆,慌乱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被打开的行李箱里,一盒指套静悄悄地缩在了行李箱最角落的位置。

许炳棋用手掩住了行李箱里的指套,好在猫咪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练习姿势,并没有注意到许炳棋的行李箱里都装了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对方的动作。

许炳棋拿出衣物以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

没等猫咪回应就迅速走进了浴室。

对于许炳棋而言,能拖一段时间就拖延一段时间。

如果洗完澡以后猫咪还记得这件事,那她也只好尝试着帮助猫咪解决一下了。

但许炳棋在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一团什么东西迅速溜进了浴室。

她转过身,看到了瞪着碧绿色眼睛和自己对视的猫咪。

猫咪蜷缩在浴帘旁,蓬松的尾巴还在左右摇摆,似乎在催促她尽快洗澡。

“观瑾,先出去好不好?”许炳棋蹲下身体试图和猫咪讲道理:“我要先洗澡了。”

猫咪仍然左右摇晃着尾巴,碧绿色的猫眼瞪得更大了,似乎是一副听不懂许炳棋在说什么的样子。

她才不要出去呢,就是因为姐姐洗澡她才进来的。

许炳棋温声和猫咪讲了大概十分钟的道理,直到讲得口干舌燥,猫咪还是蜷缩在那里懵懂地看着她。

似乎是一副听不懂人语的模样。

许炳棋叹了口气,只能对猫咪采取强制措施了。

她慢慢向猫咪靠近,但在她伸手去触碰猫咪的时候,猫咪纵身一跃,轻巧地掠过她颤抖的指尖,尾巴还扫过许炳棋白皙的脚背,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许炳棋尝试了许久,都没有捉住猫咪。

“算了,随你吧。”

反正早晚都要互相看见的,许炳棋万分疲惫,只想洗完澡好好休息,因此只能选择忽视那只赖在浴室不肯离开的猫咪。

宋观瑾悄悄靠近了姐姐几步,但还保持着一定距离,后腿肌肉暗自蓄力,只要姐姐忽然转身,她就会离开跳开。

但姐姐没有再理她。

于是猫咪心安理得地看着姐姐开始一层层脱去碍事的衣服。

肩带滑落的刹那,猫咪忽然立起蓬松的尾巴,轻轻地“喵”了一声。

许炳棋回望了猫咪一眼,毛茸茸的猫咪后退了几步,重新乖巧地蜷缩在地上,粉嫩嫩的肉垫轻轻轻蹭地面,尾巴懒洋洋地敲击着沾着水汽的墙壁。

许炳棋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如细密的雨帘倾泻而下,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蜿蜒而下,滑过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在锁骨处聚成晶莹的水珠,又顺着脊背的曲线一路坠落。她抬手撩拨湿发,手臂上的水珠飞溅出去,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猫咪身上。

猫咪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飞溅在自己身上的水滴,之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洗澡了,明明可以和姐姐一起的。

许炳棋没有看到猫咪的动作,她现在脑子里乱做一团,只能保持最基本的镇定,任水流冲刷着脸颊。

她叹了口气,指尖按压沐浴露泵头,沐浴露乳白的质地在掌心晕开,散出清新的柑橘香。

但许炳棋洗得很不细致,几乎只是匆匆将沐浴露泡沫抹了一遍就冲洗干净了。

等自己洗完澡,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只随心所欲的猫咪!

此时宋观瑾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姐姐的身体看。

水珠顺着姐姐纤细的脖颈蜿蜒而下,随着姐姐冲洗的动作轻轻晃动,雪白的肌肤在水汽中泛起淡淡的粉色,腰窝处的水珠轻轻打转,被灯光映得近乎透明。

猫咪看得非常满足。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炳棋流畅的肩线与若隐若现的腰窝,忽然又有些疑惑姐姐背对着自己,将最动人的风景都藏进了朦胧的水雾之中。

直到许炳棋开始擦拭身体,猫咪仍然惬意地盯着姐姐欣赏。

只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

大概是浴室太热了的缘故,宋观瑾想。

她很久没有化成猫形,已经忘了猫咪发.情时远没有人类那么能控制情.欲。

许炳棋擦完身体穿好衣服后,才注意到猫咪已经开始在地上翻滚,腹部朝上露出了覆着一层毛茸茸绒毛的圆滚滚的肚皮。

与此同时,猫咪开始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叫声,看到许炳棋注意到自己后,颤抖着身体用头磨蹭许炳棋的腿。

许炳棋瞬间意识到猫咪是在发.情。

她抱着猫咪走出了浴室,随后开始持续性拍打猫咪尾巴前方的后半段身体帮助猫咪纾解。

猫咪真是又菜又爱玩,许炳棋叹了口气,不知道之前猫咪这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你真是一只普通猫咪,我就带你绝育去了。”

许炳棋只是随口开玩笑,但她发现手下的猫咪很快开始变幻成人形。

她刚来得及把猫咪抱到床上,就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自己:“不可以!”

许炳棋礼貌地移开眼睛:“知道啦,先穿好衣服好不好?”

宋观瑾反而更气了:“姐姐为什么不看我?”

“穿上以后我们再沟通。”

“就不!”

“会着凉的。”

“不会!”

几轮下来许炳棋意识到和宋观瑾沟通就好像再和小学生吵架,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我要先怎么做呢?”

“姐姐要看着我!”

“这样你就会好好穿衣服吗?”

宋观瑾轻轻“嗯”了一声。

许炳棋只能转头看向任性的猫咪。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早晚要看到的,可视线只停留在了宋观瑾泛红的脸蛋上。

因此许炳棋也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宋观瑾脸上忽然浮现出的尴尬。

许炳棋感到了一阵惊愕。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猫咪尴尬的事情?

难道是由于自己注视着宋观瑾,因此宋观瑾又害羞啦?

可这个要求是宋观瑾自己提出来的啊。

虽然这么想,但许炳棋还是微微移开了视线。

“姐姐。”

宋观瑾有些不好意思地停止了穿衣服的动作:“姐姐,我们可能需要换床单了。”

许炳棋疑惑地看向宋观瑾,听到猫咪继续羞涩地补充道:“我不小心把床单弄湿了。”

宋观瑾看向姐姐,姐姐似乎僵直成了一个呆立在那里的漂亮木偶,久久没有反应。

“其实也没有弄湿很多,就一小片、一点点而已啦。”

过了许久,许炳棋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我知道了。”

床单是宋观瑾带过来的,因为猫咪离开自己喜欢的床单就很难入睡,她给许炳棋解释过,床单就类似于猫咪的猫窝,一定要用熟悉的才行。

宋观瑾这次没有再重申“猫窝”理论,而是红着脸小声说:“直接扔掉好了。”

许炳棋没有在床单的事情上过分纠结,而是轻声问道:“那里还流吗?”

和猫咪在一起,许炳棋感觉自己成长得很快,已经可以考虑到这种事情并问出来了。

“不太多了。”

那就是还有的意思。

“你先再去浴室弄一下吧。”许炳棋声音温和:“我换下床单。”

宋观瑾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身下:“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许炳棋摇了摇头:“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宋观瑾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今晚由于过于亢奋,自己好像一直在姐姐的雷区左右横跳。

既然姐姐不生气,那她就可以继续得寸进尺啦。

但这没有办法,因为她是一只聪明的小猫咪,非常擅长和人类讨价还价。

“姐姐,我感觉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宋观瑾继续眨着漂亮的猫眼看向姐姐:“反正床单最终都要换的,我们直接做就好啦。”

许炳棋深深吸了口气。

“观瑾,今天已经很晚啦,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对于猫咪一定要好好讲道理,可她现在发现讲道理似乎已经越来越没有用了。

只要自己的态度温和,那么猫咪就会很聪明地一点点试探自己的底线,并且再帮自己继续一步步降低底线。

果然,猫咪躲在床上不肯下来了。

许炳棋叹了口气,不管床上的猫咪直接开始撤下床单。

宋观瑾顿了几秒,看到姐姐态度坚决后才磨磨蹭蹭地下来走向浴室。

许炳棋换完床单以后,脸上烧起了大片绯红。

这也不是宋观瑾口中的“一点点”啊。

她犹豫了一会儿,认真洗了一遍手,把指缝清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手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搜索“对待不听话的猫咪该怎么做”。

好像不能再一直这么纵容猫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