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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顾晓昼看着缩成一团的萧华,又看向礼貌微笑的江若,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萧华是江若的男朋友,但看向江若的眼神仿佛在看恐怖的恶魔。

这个萧华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认识了吗?

“我去看望许阿姨,临走顺便看看你的男朋友。”

顾晓昼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

江若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带了几分感激:“晓昼姐姐真是善良。”

她随后又看了一眼蜷缩起来的萧华,萧华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江若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顾晓昼还在这里,她不能让顾晓昼看出什么端倪来。

江若慢慢走向了萧华,目光温柔而体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拍戏太忙没能及时探望你。”

她缓缓拉住了萧华的手轻轻摩挲,声音轻柔:“刚刚看到我一定很激动吧?”

萧华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听从许炳棋的要求。

他看了一眼顾晓昼,但此时江若遮挡住了顾晓昼看过来的大半部分视线,顾晓昼还以为是许久未见的小情侣在温存。

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是应该识趣地离开啊?

“若若,我先走了。”

顾晓昼懒得当电灯泡,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虽然她总感觉萧华的眼神不太对劲,但也许这些都是小情侣间的情.趣呢。

顾晓昼贴心地为两个缠绵的小情侣关上了门。

看来江若和萧华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啊,估计短时间内江若应该不会再去纠缠许炳棋了吧?

顾晓昼关上门后顿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许炳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态,可她刚点进许炳棋的账号,就隐约听到一阵嘶哑的惨叫。

像是萧华的声音。

这么快就而且尺.度这么大吗

顾晓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快步离开了萧华的病房。

江若扼住萧华的喉咙微微用力:“别指望有人能救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虽然顾晓昼还称呼自己“若若”,说明她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必须防患于未然,提前警告萧华别动什么歪心思。

萧华的喉咙被紧紧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生锈的风箱。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始终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嘴唇也变得乌紫,干裂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江若果然是个疯子,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感觉自己好像要死在病床上。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江若缓缓松开了掐住萧华喉咙的手。

她抬手,动作优雅地抽了一张湿巾,从指尖到指腹、再到修长的指节,她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情况下确实不利于你养伤,从今天起我给你安排几个护工吧。”

这样萧华就不能随意和不该说话的人说话了。

“对了,除了顾晓昼,你还见过其他人吗?”江若顿了顿,盯着萧华的眼神问道:“你最好主动说出来。”

萧华想说出许炳棋的名字,可他转念一想,若是说出许炳棋的名字,江若肯定会追究他和许炳棋说了什么,那么他会遭受来自江若和许炳棋两个人的报复。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没有,就只有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江若眯了眯眼睛,萧华甚至都不知道顾晓昼的身份,肯定更来不及向顾晓昼求救了。

幸亏她今天及时赶到了。

可就在江若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看到了地上有一根长发。

江若弯腰捡起了这根质地柔顺光滑的长发,她用指尖勾起长发轻轻嗅闻,问到了熟悉而清淡的香气。

很明显这不是顾晓昼的长发,而是另外一个人的。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的姐姐也找到了这里,并且也许停留的时间并不短。

“原来姐姐也来过了。”-

许炳棋回去以后并没有着急整理录音证据,她直接去了猫咪的家里。

凌晨猫咪就要和剧组一起乘坐飞机去往另外一个城市拍戏了,因此最近很喜欢黏着自己。

但最关键的是,许炳棋发现猫咪根本不会正确使用行李箱,她得帮助任性的猫咪。

“观瑾,我们不要带这么多小零食了好不好?”

许炳棋头疼地看着装着两个大行李箱里装着满满的小鱼干和辣卤零食,耐心地劝道。

宋观瑾心虚地低下头,她没有反驳姐姐,而是伸手护住了旅行箱,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这些零食哪里都有卖的。”许炳棋无奈扶额:“我们用行李箱来装保暖的衣物好不好?”

宋观瑾仍然用手护着行李箱:“衣服也是哪里都有卖的。”

猫咪感觉自己要比姐姐更清醒一点,自己不带衣服去,那么到了以后就可以重新再买漂漂亮亮的新衣服。而等拍完戏后这些零食自己就都吃光了,新衣服就可以装在行李箱里带回来。

这难道不是很合理的规划吗?

许炳棋无奈地叹了口气,购买新衣服是猫咪的一大乐趣之一,她估计很难撼动猫咪的这个想法了。

幸好她想好成立的音乐公司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以后她可以用很多钱来养着爱穿新衣服的猫咪。

“要是没钱了就告诉我。”许炳棋说完后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小行李箱:“这个行李箱需要整理吗?”

猫咪看了一眼精致的小行李箱,轻轻低下了头。

她确实很想让姐姐看一眼这个行李箱装了什么东西,但是她也担心让姐姐看了以后,也许姐姐就不让她带过去了。

那军师们出的主意就全泡汤了!

许炳棋看着低下头但漂亮的眼眸左右打转的猫咪,忽然有些疑惑:“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如果是特别隐私的东西,那她还是不帮猫咪整理了。

“姐姐,想看也不是不可以。”猫咪舔了舔唇角:“但看了以后必须要让我带过去。”

许炳棋微微有些疑惑,她想了想慎重地问道:“不是些违法犯罪的东西吧?”

猫咪瞪着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姐姐,许久后轻轻点了点头:“应该不是吧?”

这些都是她的军师们的倾情推荐,说是可以能在异地时挽留心选姐的重要道具,这应该不会是什么违.禁品吧?

但猫咪对于人类那些冗杂的法律并不特别了解,因此她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姐姐,我感觉这都是些好东西。”宋观瑾搂住小行李箱:“肯定不会违法犯罪的。”

听到宋观瑾说“好东西”时,许炳棋的眼皮迅速跳动了一下。

“好东西”这种形容,很难不让人误解啊。

但如果自己让宋观瑾打开看,就说明自己并不信任宋观瑾。

“算啦,我可以打开给姐姐看。”宋观瑾下定决心:“但只要不是违禁品,我必须要带着。”

她也有点担心这些好东西到底违不违法,还是让姐姐看看吧。

宋观瑾缓缓打开了这个精致的小行李箱,一阵清甜的气味从行李箱里散发出来,萦绕在两个人的鼻尖。

许炳棋看到行李箱里装的“好东西”后,无意识地攥紧了指尖。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件性.感女仆睡裙。

轻薄半透明的蕾丝面料散发着洗衣液的淡淡香气,深V剪裁一直延伸至腰线,似乎能将整个背部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我都试过了。”猫咪看着似乎很是震惊的姐姐,小心翼翼地解说道:“这种设计能让我整个背都露出来,而且v领也开得很大,领口边缘的白色蕾丝花边也还挺衬我的肤色的。”

“销量很高呢。”猫咪看到姐姐迟迟不说话,继续辩解道:“这件肯定不违法吧,所以可以留着。”

“这”直到猫咪把女仆睡裙下的包.臀裙拿出来,许炳棋才回过神:“你需要这些衣服吗?”

“当然!”猫咪淡定地朝姐姐上下左右展示那件小短裙,但看到姐姐低垂着头后略微有些遗憾:“不准备这些的话万一姐姐把我忘了怎么办!”

军师们说了,只有不断给姐姐增加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刺激,姐姐才能深深地记住她!

“不需要。”许炳棋想了想,认真说道:“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五花八门的制服和蕾丝睡裙被猫咪翻出来,她听到姐姐的话后愣住了。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过时了的梗:我说我杀人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猫咪感觉自己在抛媚眼给瞎子看。

但在猫咪看不到的地方,许炳棋徐徐攥紧了指尖,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我会提前调高空调温度的。”猫咪干巴巴地解释。

“这件很薄很透视。”猫咪继续翻着衣服给姐姐展示:“到时候我一件件穿给姐姐看啊。”

许炳棋已经不敢看了:“先收好吧。”

她的脑海里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象宋观瑾穿上这些衣服后的样子和神态了。

宋观瑾展示女仆睡裙时蕾丝边不经意间划过许炳棋的面容,许炳棋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几缕发丝被睡裙边带起,凌乱地散落在脸颊边。许炳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猫咪的动作确实太诱人了些。

宋观瑾看到姐姐长长的眼睫毛都在止不住的轻*颤,拿着睡裙慢慢贴近了姐姐,呼出的气息滚烫炽热:“姐姐,这样肯定不违法吧?”

许炳棋微微侧开脸,可炽热急促的呼吸萦绕在她脖颈间:“姐姐,之后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逐渐弥漫开来,许炳棋感觉自己渐渐沉溺在这种酥软甜腻的气息里。

面前的猫咪还散发着甜蜜的气息,就好像刚出炉的蜜桃派。

许炳棋努力控制住呼吸的节奏,她用力攥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抑制自己想要品尝这道可口的蜜桃派的欲念。

可面前的蜜桃派好甜啊,她还是想尝一口。

第62章

许炳棋陪宋观瑾一起去了机场。

“姐姐,我们可以天天打视频吗?”

宋观瑾整个人靠进许炳棋怀里,碧绿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像是蒙着层晶莹的水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许炳棋。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只宠物猫被放归成野猫了。

“嗯。”

许炳棋垂眸,指尖轻柔地将宋观瑾额前凌乱的碎发捋顺,视线擦过宋观瑾泛红的耳尖时微微一顿,犹豫片刻后捏了捏宋观瑾绯红的耳垂。

她看着泛着蜜桃般艳丽红晕的耳垂,有一种想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尝的想法。

“姐姐,那我可以穿着行李箱的衣服打视频电话吗?”

宋观瑾仰起脸,眸光如浸着蜜的绿琥珀,她伸出纤长手指缓缓攀上许炳棋的脖颈:“只给姐姐一个人看。”

猫咪实在太过勾人,许炳棋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要吻过去,尝一尝猫咪泛着水光的唇角是什么味道。

但此时广播响起来了,许炳棋最终只是伸手理了理宋观瑾有些褶皱的衣领:“到登机时间了,快去吧。”

宋观瑾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就在她刚刚起身站稳的时候,忽然感觉姐姐倾身拉近了与自己的距离。许炳棋掌心托住宋观瑾泛红的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尖滚烫的肌肤,最终将带着体温的唇轻轻印在猫妖白皙的额间。

是一个浅淡仓促的吻。

“快去登机吧。”许炳棋眼底泛着细碎的星光:“我等你。”

宋观瑾碧色眼眸泛起潋滟波光,像被雨淋湿的琉璃。她懵懂地点点头,红晕顺着脖颈漫上脸颊,将原本白皙的皮肤染成熟透的蜜桃色。

许炳棋笑着摇了摇头,猫咪是怎么做到像这样又妩媚又纯情的?

只是一个落在额间的吻就脸红成了这个样子。

猫咪真的能做到穿着那样清凉的衣服和自己打视频吗?

许炳棋甚至微微期待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宋观瑾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闸口,碧色眼眸像浸在晨雾里的绿宝石,在汹涌的人流中闪着细碎的光,直到最终渐渐混迹在了登机的人群里,渐行渐远的背影也模糊在眼眸中。

许炳棋缓缓收拢了手,像是妄图留住指尖残留住的宋观瑾耳畔那缕的温热。

只是走出机场后寒风呼啸而过,许炳棋骤然瑟缩,残存在指间的温度缓缓消散,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把心里莫名其妙泛起的伤感甩开。

只是分别一段时间而已,曾经许炳棋从来没有因为只是与其他人分开一段时间而莫名感伤,可从机场离开后她的心情确实缓缓低落起来。

许炳棋不得不承认猫咪对她而言早已是最特别的的存在了,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宋观瑾的身体有了情欲。

当宋观瑾仰头露出纤细脖颈时,那些蛰伏着的、见不得人的欲望便会破土而出,叫嚣着要把理性和克制烧成灰烬,只余下不能言说的贪念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到底还是没能够克制住自己,最终在宋观瑾额前印下一个吻。

也许如果不是在机场的话,那个吻会印在宋观瑾的唇角,甚至不仅仅是印下,而是碾过对方娇艳的唇角,与宋观瑾唇舌纠缠。

许炳棋努力抑制住自己略带急促的呼吸,她还没有为猫猫准备好惊喜,现在还不能向猫咪表露心意。

她喜欢宋观瑾,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为她们的未来生活准备好一切。

但首先,她必须处理掉重生前遗留下的一些事情和一些人,比如江若和萧华。

只有把这两个人全部送进监狱,她才能彻底安心地和猫咪在一起。

否则的话,以江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会做出很多可怕的报复行为。

许炳棋按了按太阳穴,江若的性格太过偏执疯狂,即使这段时间江若并没有骚.扰自己,也没有针对宋观瑾,但她依然要小心江若。

但令许炳棋没有想到的是,下一个发疯的人并不是江若,而是顾晓昼。

许炳棋刚看到新闻的时候根本不相信,上次看到顾晓昼时对方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遛狗,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可很快这些有关顾晓昼发狂的帖子全部被删除了。

许炳棋刷新了一下界面,看着无法显示的帖子怔愣了一瞬。

像顾晓昼那种人也会忽然发疯吗?难道是因为她养的那只比格犬豆花吗?

许炳棋叹了口气,关闭了“该贴已被删除”的消息提示。

她没有主动做出报复顾晓昼的行为已经很仁慈了,至于顾晓昼自己忽然发疯,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她从来都不欠顾晓昼什么。

可许炳棋不想管顾晓昼的事情,顾楠却主动找到了她。

【炳棋,求你救救晓昼好不好?虽然她曾经做过错事,但你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了,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吗?】

相比于许清词之前直接找上门的行为,顾楠倒是克制了很多,只是给她发了条短信。

许炳棋曾经的号码注销了,但新注册的电话号码并没有拉黑曾经通信录的号码。

她现在知名度比曾经更大,顾楠能打探到她的新号码并不奇怪。

许炳棋盯着这条号码沉思片刻,并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救顾晓昼的理由,而且就算她出于过往情谊去看望顾晓昼,也只是能近距离观摩顾晓昼的惨状,而不能治愈顾晓昼的疯病。

顾楠也算病急乱投医了,许炳棋想,连自己这样一个和顾晓昼现在毫无关系的人也发了短信。

她关上手机,继续汇总萧华公司的税务问题并整理详细的举报材料。

萧华是能击破江若的最薄弱的一环,只要能让警方调查萧华,那么总能查出萧华和江若之间的信息和流水往来。

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许炳棋不耐地皱了皱眉。

宋观瑾现在从飞机上,这个电话肯定不是宋观瑾打来的。

大概率会是刚刚发过短信的顾楠。

许炳棋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听了电话,顾楠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即使自己不接电话,她肯定还有其他途径找上自己。

而且,她总感觉顾晓昼发疯实在有些奇怪,虽然顾晓昼目中无人,但也不像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更像是受了什么精神刺激。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遭受精神刺激,这更像是有人刻意引导的

“炳棋,你能来看看晓昼吗?她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说不定你来看看她,她就能清醒过来。”

顾楠那边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混乱的噪音,许炳棋仔细听才听清楚对方的话。

许炳棋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问道:“忽然这样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等我知道的时候新闻都出来了,刚刚才压下去。”顾楠有些焦急:“炳棋,你来看一眼晓昼吧?无论怎么说你们也有这么多年的友谊了”

许炳棋本来还静静倾听,听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因为多年的友情所以做出陷害朋友这种事情吗?现在又提起多年的友情是想方便道德绑架吗?”

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恻隐之情瞬间消散了。

许炳棋不想再和顾楠讨论曾经的友情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我不会去看她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断了。”

“对不起炳棋,是我表达有误。”顾楠看着还在呓语的女儿,声音软下来:“我知道曾经那些事情全是晓昼的错,可现在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总不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疯下去,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

说到最后顾楠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捂住脸,从指缝间漏出细碎的抽噎。

许炳棋顿了顿,在顾楠的哭声里想起了自己和许清词的关系。

前世自己患上恶性脑肿瘤时,许清词对自己根本不闻不问,更不用说流泪了。

如果没有小说世界设定的影响,自己生病的时候许清词也会像顾楠这样焦急到痛哭吗?

“给我地址吧。”

许炳棋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她冷淡地问顾楠要了地址,随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许炳棋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去见了顾晓昼。

也许去见了顾晓昼,可以知道对方会忽然发疯的原因。

许炳棋隐约感觉顾晓昼发疯是人为原因。

可即使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顾晓昼时许炳棋仍然吃了一惊。

顾晓昼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怪物。

“你竟然来了,竟然真的回来了!”顾晓昼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随后又慢慢向许炳棋伸出了手:“你是特意来报复我,想把我也带走吗?”

许炳棋没想到顾晓昼疯得这么厉害,沉默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怕!”顾晓昼急切地向许炳棋伸手,她身体前倾,几乎要从床上掉下来:“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许炳棋看了顾楠一眼:“这是看到我以后疯得更厉害了吗?”

她本来还想问问顾晓昼到底为什么会忽然癫狂,但看到这种情形后许炳棋意识到顾晓昼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即使顾晓昼说出遭受刺激的原因,她也不会信这是事实而非顾晓昼的幻想。

顾楠哭得眼皮发肿,她重新又抽了一张纸巾,颤抖着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炳棋,我真的做错了!”顾晓昼看到许炳棋转身的动作,疯狂挣扎着想要起身:“你把我带走吧,我不会反抗的。”

顾楠一边为女儿的精神状态哭泣,一边感到丢人:“晓昼,晓昼你清醒清醒!”

顾晓昼却攥住了顾楠的胳膊:“妈妈,你说过其实很久之前,你和许阿姨约定好指腹为婚的!炳棋她现在来看我了,我想和她结冥婚!”

许炳棋站在原地顿了顿,重新看向顾晓昼:“你的意思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吗?”

她好像隐约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顾晓昼抖了抖,但还是挺直了腰点了点头:“你肯定是厉鬼吧?开着灯还能现形,这全是我的错”

是她害许炳棋身败名裂,害许炳棋众叛亲离死在了无人在意的角落,现在许炳棋是来向自己追魂夺命了吧?

顾晓昼颤抖着身体朝许炳棋伸手:“炳棋,你死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喜欢你,我们可以结冥婚。”

许炳棋后退了一步:“顾晓昼,我还活着,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从顾晓昼脑海里忽然炸开,她看着许炳棋平静的眼神,忽然感觉自己被捧到高处的一颗心忽然跌落,碎成了无数碎片。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世界忽然清晰了。

“是谁啊?”她轻声问道:“是江若吗?”

可问出这个问题后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一个捧着一束向日葵的有着碧绿色眼眸的演员。

“我想起来了。”顾晓昼看向许炳棋:“我都想起来了,你喜欢的是那个花瓶吧?”

忽然从江若那里接收到的前世记忆终于被顾晓昼的大脑全部整理清晰,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处慢慢流下来:“这都没有关系,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第63章

许炳棋低垂眼眸看了一眼顾晓昼,随后看向顾楠:“可以让其他人出去吗?我想单独和顾晓昼谈谈。”

她隐隐感觉顾晓昼似乎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需要问清楚顾晓昼到底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顾楠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儿,现在女儿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疯癫了,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如果她们离开以后女儿又忽然发狂的话仅凭许炳棋应该是无法制止的。

“妈妈,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顾晓昼神情疲倦,看到顾楠她们慢慢离开以后她冲许炳棋苦涩一笑:“炳棋,你想问什么?”

恢复之前的记忆以后,顾晓昼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许炳棋会忽然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了。

事到如今,她很清楚许炳棋原谅自己的希望渺茫了。

而且,自己也不配得到许炳棋的原谅。

只要能看到许炳棋还健康的活着,还有那么多支持她的粉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许炳棋离顾晓昼的距离不近,她和顾晓昼许久没有单独两个人在同一空间里,如今贸然要问顾晓昼一些事情有些很不习惯。

“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她感觉顾晓昼不太可能忽然恢复前世的记忆,可能是受到了一些诱导或者刺激吧。

“我”顾晓昼看向许炳棋,可看到许炳棋眼睛里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后又低垂眼眸:“当时江若约了我见面,在回来的路上就忽然这样了。”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许炳棋来之前确实怀疑过是江若促使顾晓昼恢复记忆,但她仔细思考感觉这件事并不能给江若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江若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

“她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萧华。”

顾晓昼仔细想了想:“除此以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是在回来的路上恢复记忆的。”

见面时她和江若几乎称得上是相看两厌,江若警告她不要再去找萧华,她让江若少管闲事,离开时她和江若的表情都不算好看。

但在回去的路上,她听到了一阵奇奇怪怪的机械音,在“记忆恢复加载成功”的机械音结束后,头脑一阵发涨的顾晓昼猛地低下头,随后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大量陌生的记忆纠缠着自己的思绪,让她不得解脱。

“只是这样吗?”许炳棋皱了皱眉:“恢复记忆前有什么征兆吗?”

“就是听到了一个机械女音说‘记忆加载’之类的话。”顾晓昼回忆到这里,担忧地看向许炳棋,生怕对方认为她真的是个疯子:“现在这种声音已经没有了,只是多了一段记忆。”

许炳棋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吧。”

她知道了顾晓昼恢复记忆的前因后果,已经不打算再从这里耗费时间了。

“炳棋!”顾晓昼脸色苍白,额间还有擦拭后又重新冒出来的细密汗珠:“你确实死过一次,对吗?”

顾晓昼抬眸能看到许炳棋清冷昳丽的眉眼,可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任何情感了,她很难把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许炳棋和曾经怯懦拉着自己袖口的人联系在一起。

对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有浓烈的情感都仿佛随着重生烟消云散了。

顾晓昼有了确定的答案,她犹疑着又开口问道:“你不恨我吗?”

在没有前世的记忆时,她疑惑为什么许炳棋对宋观瑾要比对自己好那么多,可有了前世的记忆以后,她感觉许炳棋对自己简直称得上是温柔。

毕竟对于许炳棋的死,她几乎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以后她自己都没有脸面再纠缠许炳棋了。

“现在不恨了,但也不想再和你们接触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想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刚重生时,前世的记忆会时时刻刻折磨着许炳棋,夜晚时许炳棋甚至不敢安然入睡,因为睡着以后前世的回忆会化作狰狞的梦魇,从噩梦中惊醒的许炳棋甚至不敢重新阖上眼。

直到她能抱着猫咪入睡后,才慢慢从过往的泥沼里挣脱出来。甚至再后来,她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之前的事情了。

许炳棋的神态坦然不似作伪,顾晓昼沉默半响后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道:“挺好的,你有了新的生活就好。”

“其实我之前都是乱说的,我说宋观瑾她是勾.引你的花瓶,那都是我的偏见。”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补充:“其实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顾晓昼之前一直感觉自己要比宋观瑾优秀太多,她甚至一直坚信宋观瑾早晚会离开许炳棋,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比不上宋观瑾。

在她为能陷害许炳棋抄袭作曲而洋洋得意的时候,是宋观瑾陪许炳棋撑过了那段时光。

许炳棋没有想到顾晓昼会说出这种话,在她的印象里顾晓昼一向高傲,很少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更别提会忽然对一向敌视的宋观瑾转变态度。

也许以后顾晓昼确实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许炳棋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能转变对观瑾的态度,那我先走了。”

“炳棋,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作的曲子。”顾晓昼看着许炳棋转身后的背影忽然落泪:“你参加那个音综肯定会很顺利的。”

“谢谢。”

许炳棋礼貌地道了谢,随后离开了顾晓昼的房间。

她打开门,看到了那只活泼的比格犬豆花,豆花围着许炳棋嗅了嗅,随后叼起许炳棋的裤脚打算让许炳棋拉它去散步。

它的主人忽然发狂变得比她还大声地喊,根本指望不上带自己出去遛弯了,而它又害怕顾楠,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了。

它已经仔细观察过了,眼前这个人肯定也有当忍人的潜质。

豆花沉浸地拖着许炳棋的裤脚,忽然听到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乖,顾晓昼现在已经正常啦,等她换好衣服带你去遛弯。”

豆花愣了愣,随后werwer地飞奔到顾晓昼的房间围着顾晓昼狂吠,并试图把状况外的顾晓昼从床上拽下来。

顾晓昼肯定是遛弯遛少了缺少运动才不正常的,豆花想,她一定要让顾晓昼以后多遛几圈,争取让顾晓昼变得像自己一样阳光健康。

许炳棋略微有些愧疚,宋观瑾临走前叮嘱过自己一定不能抚摸任何一只猫狗,甚至列出了本市的猫狗黑名单,上面长长一列都是许炳棋认识的猫猫狗狗,豆花的名字就在上面。

猫咪的鼻子极其敏锐,许炳棋在豆花拽自己裤脚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摆脱豆花的纠缠。

而且顾晓昼还在床上休养,豆花不可能真的能把她叫起来遛弯吧?

“不要再叫了,等我换好衣服就带你出门。”

许炳棋隐约在一阵er的叫声中听到了顾晓昼无奈的声音。

这就是忍人的实力吗?

许炳棋不解,但许炳棋大为震惊。她走出去以后迎面撞见了一脸焦急的顾楠:“炳棋,晓昼她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挺好的。”许炳棋如实回答:“她正准备去遛狗。”

许炳棋回去以后开始了努力的工作。

她有一种预感,晚上的时候除了和猫咪视频通话以外,自己肯定无法做其他事情。

虽然当时猫咪信誓旦旦的保证:“姐姐你放心,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和我打视频,而且我不会打太久视频的。”

但事情的实际发展印证许炳棋的预感。

刚接通视频通话的时候许炳棋的手机差点没拿稳飞了出去。

“你你怎么现在就穿成这样!”

许炳棋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看到了视频里的大片春光。

“我是为了姐姐着想啊。”宋观瑾的肩带堪堪挂在锁骨下方,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现在就穿成这样省略了换衣服的步骤啊,还是说姐姐其实更想看到我换衣服的过程?”

“没有。”

许炳棋拿稳了手机,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视线就被牢牢粘在了宋观瑾的身上,很难移动到其他位置。

宋观瑾的蕾丝吊带裙勾勒出纤薄脊背,转过身蝴蝶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垂落的发梢遮挡了一部分裸露的腰身。

许炳棋的视线停留在了宋观瑾的那截细腰上,莹白如雪的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随着宋观瑾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月光下微微波动的湖面。猫咪的腰际还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坠着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姐姐,好看吗?”

空气陡然粘稠起来,许炳棋呼吸略微急促起来,过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好看的。”

“姐姐在敷衍我。”猫咪不满地转过身,精致的腰窝如同镶嵌在雪白的肌肤上的贝壳,微微凹陷的弧度恰到好处:“姐姐明明都说不出哪里好看。”

她必须要知道身体的哪个部分更能吸引姐姐,才能更有针对性地购买以后的衣服。

“都很好看。”

许炳棋压制住心底翻着的近乎失控的欲望:“我都很喜欢。”

她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一直乏味得可怕,对情爱之事也不会热衷,但此时她胸腔里翻滚着的灼热欲望告诉她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

可猫咪腰间晃动的碎钻细链带着铃铛晃起的每一下轻响,都像直接晃在了她的心上。

许炳棋从前总是陷入过往梦魇的泥沼无法自拔,可这次的夜晚她陷入了另外一种梦境无法挣脱。

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床边的地上,隐约能看到小巧的铃铛在衣物中摇了摇,发出一声悦耳的声响后又归于沉寂。

她的指尖如愿触摸到了宋观瑾的肌肤,温热急促的呼吸激起猫咪触电般的战栗。

掌心覆上纤薄的腰身,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侧的软肉,随即听到了宋观瑾溢出了压抑的低喘。许炳棋慌忙要撤开手时,却被猫咪又反扣住手腕带着贴上了腰窝。

宋观瑾的腰窝泛起细密的汗珠,晶莹的水珠顺着凹陷的弧度汇聚,随着呼吸急促起伏。

许炳棋垂下头,吻住了那片潮湿的凹陷,引得宋观瑾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破碎的呻吟呜咽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听在许炳棋的耳中比创作出的任何曲调都更悦耳动听。

“真是好听。”

许炳棋餍足地轻叹一声,齿尖继续轻碾着细腻的肌肤,直到地上的铃铛又重新响起,她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她竟然做了这样一个放荡的梦。

第64章

【宿主,宿主。】

耳畔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江若从宿醉中挣扎着起身,不留神撞翻了手边的酒杯。

“什么事?”

江若按着剧痛的太阳穴撑起身体,丝毫不在意桌子上和地上的满地碎片。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我之前和主系统取得联系了】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她停顿片刻才意识到系统的意思,开口说话时带着刺鼻的酒气:“哦,然后呢?”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系统这个时候才告诉她之前与主系统取得了联系,估计是已经完全有把握控制住发疯的自己了。

或者说,主系统此时已经给自己惩罚结果了,系统只是在此时给自己通知。

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江若并没有什么惧怕的感觉,就好像早已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主系统说作为惩罚,宿主的所有能力和积分都会被回收,之后会重新变成普通人,并且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江若静默了片刻:“只是这样吗?”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立刻被抹除掉的准备了。

【只是这样。】

系统是庞大的代码数据库构成的,程序被设置的所有功能都只是为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并且实时监控妨碍任务的所有因素,但它做了一些连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它替宿主争取到了最轻微的处罚结果。

虽然这其实毫无用处,它已经预测到了江若最终的结局,即使作为普通人留在这个世界,江若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那你呢?”江若满不在乎地笑了下:“你会被派给下一个宿主完成任务吗?”

【是的。】

江若的太阳穴依然疼痛,但她把手指从太阳穴的位置收回,想重新再拿起新的酒杯倒酒:“那你就快滚啊。”

胃酸不断上涌,江若的手臂肌肉酸痛乏力,她没能拿稳新的玻璃酒杯,第二个玻璃杯也从麻木的指尖滑脱,玻璃碎片甚至割破她的脚踝。

但她根本没有包扎的想法。

【宿主,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许炳棋重生之前我在她的大脑里加载了《团宠》小说的数据,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团宠》的小说里。】

【除此以外,她本身关于重生前的记忆也没有被抹去,但这应该是其他人做的了。】

它其实没必要在离开之前说出这些事情,这其实更像是人类的一种报复行为。

“为什么要这么做?”江若果然如系统预测的那样发疯,声音好像被砂纸磨过:“如果不是你这样做,她根本就不会想着挣脱小说剧情!”

那么姐姐就会像之前那样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有自己会拯救姐姐,姐姐也会和自己在一起。

“明明你的目标就是完成小说剧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江若努力用手撑住桌子,不让脱力的自己滑落下去:“到底是为什么啊?”

【宿主,好自为之吧。】

系统没有回答江若的问题,并且启动程序开始把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都进行回收:【这个世界将不再作为《团宠》的小说世界,下一个宿主会重新拟定一个更加契合的世界。】

温热的血珠开始顺着宿主的脚踝处的骨节滚落,系统最后感知到宿主的身体状态,加载出了最后一条对宿主的话音:【宿主,后会无期。】

数据回收的速度很快,在江若再次说话之前系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并开始加载和下一个宿主有关的数据。

这个穿书任务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它必须尽快辅助下一个宿主成功完成穿书任务。

至于为什么会告诉许炳棋有关《团宠》小说的信息,这是很久之前签订的一次承诺了。

只是当时它也没有预测到这个承诺会影响到江若的这次穿书任务。

意识到系统彻底离开以后,江若用力按住了自己受伤的脚踝,指甲深深掐进渗血的伤口,江若闷哼着蜷缩起身体,在感受到真实的刺痛后逐渐平静下来。

这一切都没关系,江若试图安慰自己,没有碍手碍脚的系统,她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自己肯定不会被关进监狱的,自己和姐姐朝夕相处十多年,姐姐不会对自己那么绝情的。

江若努力冷静下来,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发愣。

地上的玻璃碎片闪烁着冷冽的光,如同破碎的星子散落一地,碎片锋利的边缘透着寒意,像潜伏着的利刃。

江若轻轻笑了笑,她好像有办法检测姐姐到底会不会对自己心软了。

她捡起了一片菱形的玻璃碎片,碎片锋利的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江若盯着玻璃碎片看了很久,撩起袖口露出了自己纤弱苍白的手腕。

没有了系统屏蔽痛觉的功能,江若屏息很久才用玻璃碎片锋利的棱角贴上腕间淡青色的血管。

玻璃碎片深深没入腕间的刹那,温热的血泉喷涌而出,在苍白的皮肤上绽开大片妖冶的花。

江若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因剧痛沁出的泪珠,过了片刻她颤抖着打开手机,指腹沾满的鲜血在屏幕上晕开凌乱的痕迹,她呻吟出声,用染血的衣袖在手机屏幕上擦了很久后才终于拨通了急救电话。

姐姐肯定心软的,她肯定会来看自己的。

连许清词眼球出血这种小事姐姐都会去看望,自己割腕这种大事姐姐更会来看望的。

昏迷过去的瞬间,江若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若若,你为什么这么做?”

醒来后最先看到的不是许炳棋,而是许清词担忧的眉眼。

许清词确实不想再见到江若了,但她抚养江若二十多年,到底还是对江若有几分感情,因此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哽咽:“若若,你为什么想不开了啊?”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江若会割腕。

许清词看着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江若,脑海里满是曾经许炳棋安静躺在地上的尸体,当时许炳棋的面容也是这样苍白。

江若割腕后的身体异常虚弱,她不想再把为数不多的气力浪费在和许清词的沟通上:“我想见姐姐。”

说完以后她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许清词纠结的神情。

小说设定已*经不复存在了,但许清词抚养自己那么多年,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全然由小说设定操纵产生的。

自己现在如此虚弱,许清词肯定会对自己有几分怜悯。

而且江若更清楚的是,许清词本身也想借自己割腕自杀这个正当理由联系许炳棋。

如果错失这次机会,许清词想要再见到许炳棋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好吧若若。”江若听到许清词叹了口气:“我试着联系一下炳棋。”

许清词刚说完这句话,病房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炳棋在敲门。”

许清词对女儿敲门的声音太过熟悉,眼神里却浮现出几分复杂。

自己也刚来看望江若没多久,紧接着许炳棋竟然也来了,上次自己住院的时候,许炳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看望自己。

在女儿的心里,难道妹妹比母亲重要吗?

虽然江若是因为割腕自杀被送来医院的,但许炳棋前来医院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许清词顿了片刻,才起身去打开了门。

许炳棋的神情很平静,并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江若割腕而担忧的神情,许清词甚至感觉女儿此时淡漠的表情和去参加一场并不熟悉的宴会没有任何区别。

这根本不是来看望病人时应有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清词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姐姐。”

江若唇色苍白如纸,虚弱的语气里裹着急促的喘息。

姐姐来看望自己了,自己赌赢了。

许炳棋停顿片刻后走到了江若的病床旁边:“江若,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萧华已经被警方带去调查了。”

许炳棋说到这里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他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和那个工作人员的流水往来。虽然之前那个工作人员解释说这是萧华对她的资助,但我相信萧华会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的。”

她没有明说那个工作人员是谁,但江若心知肚明工作人员是给宋观瑾准备威亚致使宋观瑾从高空坠落的工作人员。

一时间江若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许炳棋特意等昨晚萧华被带去调查后今天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江若,她本以为江若知道这件事情,但看江若的样子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可江若的眼下一片青黑,明显是熬了整整一夜。

许炳棋看着现在虚弱的江若,总感觉江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她很清楚以江若的性格绝不会真心想自杀的,自杀只是江若的手段而非目的,但她确实想不通江若自杀到底想得到什么。

在小说剧情里根本没有江若自杀的情节,而且她总感觉江若几乎毫不在意《团宠》的小说剧情了。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江若一天不被审判,自己一天都不会安心。

江若只有被关进监狱里,自己才能彻底放心。

许清词的视线从许炳棋和江若两个人的脸上来回移动,过了许久才打破沉默:“若江若的伤还没好,这些可以以后再提。”

许炳棋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看了许清词一眼,声音很平静:“但她可能没什么以后了。”

病床上的江若不受控地战栗了几下,她好像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提醒她“好自为之”了。

姐姐正计划着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

第65章

许炳棋没再继续看江若失魂落魄的表情,可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被许清词拉住了袖口:“炳棋,虽说江若不是你的亲妹妹,可她现在毕竟还受着伤,你多陪她一会儿好不好?”

许炳棋微微愣了愣,她总感觉许清词似乎也并不是真心挂念江若,毕竟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进一步击穿江若的心理防线,可许清词就像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一样。

甚至只要许清词能仔细留意自己和江若之间的对话,就应该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才更不利于江若的恢复。

“不好。”许炳棋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我还有其他事情,你愿意留在这里陪着她就自己留在这。”

曾经她很讨厌许清词的道德绑架,会因为许清词的道德绑架而难过痛心,但此时却很难产生任何心理波动了。

“还有什么事情啊?很重要吗?”

许清词依旧拽着女儿的袖口不放:“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女儿肯定不会主动找自己的,因此这个机会显得弥足珍贵。

她想再多看一眼女儿。

“不需要。”许炳棋试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发现没有扯动后叹了口气:“您应该没有得健忘症吧?”

许清词不理解许炳棋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您应该记得上次在病房里我说的话吧?”许炳棋有些不耐:“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也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看了看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而且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

说到这里,许炳棋想到了宋观瑾昨晚视频通话的模样,耳尖悄然漫上薄红。

许清词顿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拉住许炳棋袖口的手。

她留意到了刚刚女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炳棋,你是谈恋爱了吗?”

病床上面容苍白的江若听到许清词的疑问,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虚弱的目光也看向了许炳棋。

不可能!

姐姐不可能真的爱上其他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许炳棋懒得回答这种问题,快步离开病房的时候又被追过来的许清词拽住,神情愈发不耐:“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的隐私。”

许清词嘴上这样说着,但却拖住许炳棋不放手:“可我总要知道那个人靠不靠谱啊,别像江若一样被人骗了。”

许炳棋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也遇到一个花言巧语的人坠入情网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许清词甚至想象到了后续许炳棋被骗身骗心的可能性,拽住许炳棋的手更紧了:“至少要介绍给妈妈认识认识吧。”

“我还没有谈恋爱。”

许炳棋叹了口气:“能先松开我的手吗?”

许清词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管过自己,她没有想到现在许清词反而会对自己谈恋爱的反应这么大。

而且,就算谈恋爱以后她也不会做出把猫咪介绍给许清词认识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除了让自己和猫咪恶心以外毫无意义,许炳棋想到猫咪炸毛了的愤怒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莞尔一笑。

许清词没有松开女儿的手,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许炳棋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陷入热恋以后才有的状态,甚至已经到了想起对方就漫起缱绻笑意的可怕地步。

她的女儿肯定是个恋爱脑!

“炳棋,你不要欺骗妈妈。”许清词叹了口气:“妈妈实在担心你太单纯,很可能就被人骗了。”

许炳棋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了。

“不可能。”许炳棋试图移开许清词攥紧自己的手:“你不要凭空揣测。”

这次许炳棋用的力气很大,大到许清词感受到了手指传来的阵阵疼痛,不由得松开了拽住许炳棋的手。

“姐姐。”一直没有出声的江若忽然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姐姐喜欢的人是宋观瑾吧?”

她善解人意地笑着:“宋观瑾也很喜欢姐姐呢,姐姐和宋观瑾可以称得上是两情相悦吧,谈恋爱肯定是迟早的事情了。”

江若知道自己现在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她知道自己在亲手撕开心里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

为了保持温柔的笑意,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片刻后就感觉掌心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宋观瑾?”许清词看了一眼江若,又迅速转过头看向许炳棋:“听起来很熟悉的名字。”

她凝神想了片刻:“是你上次去医院看望的朋友吗?”

当时自己自作多情地以为女儿来医院是看望自己,后来才知道女儿来医院是探望她那个拍戏出事的朋友。

而且,据助理说许炳棋是一直在急诊室等到她那个朋友醒来的。

许清词当时就对女儿的这个朋友隐约有些不满,因为据助理说,当时女儿的这个朋友对助理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拉着女儿的手旁若无人地撒娇。

但凡这个朋友是一个温柔懂事并且重视亲情的人,不应该劝着女儿来看望生病的母亲吗?

由此可见,这个叫宋观瑾的人也是一个叛逆且不重视亲情的人。

许炳棋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炳棋,宋观瑾她是个小演员?”

许清词放缓了语气:“她没什么背景,和你做朋友靠近你也许只是因为其他不能言说的原因,这种情况下你还喜欢上她了?”

许炳棋本来想着立刻离开这间病房,反正她已经把萧华被带去调查的事情告诉江若了,但没有想到后续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许清词甚至还在隐晦地说着猫咪的坏话。

她没办法当做什么没有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理智都随着许清词的话被消耗殆尽了。

许炳棋向来淡漠的眉眼染上了愤怒,浓密的睫毛开始剧烈颤动:“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吗?”

“她对我这么好,我喜欢她有什么问题吗?”许炳棋感觉有一团火在自己的大脑里焚烧,她本来平静的语调越来越激烈:“你们这二十多年对我不管不问,自己感觉愧疚了就又不顾我的意愿硬贴过来,甚至还假惺惺地打着为我好的理由怀疑我的朋友,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江若躺在病床上,缓缓露出了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容。

她的姐姐越是这样维护宋观瑾,许清词就越不喜欢宋观瑾,甚至可能因此暗地里对宋观瑾出手。

可是笑过以后她又感觉有些悲哀,许炳棋自己被顾晓昼或者许清词污蔑时都只是一副平静冷漠的样子,可是因为宋观瑾却生气到声音因为怒意而微微沙哑。

那个宋观瑾就像一只惑人的妖精,把姐姐的魂都勾走了。

不过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姐姐很快就会被许清词气走的,姐姐走了以后她还可以继续暗示许清词有关宋观瑾的事情。

自己不好过,宋观瑾也别想好过。

而且,如果宋观瑾因为许炳棋而事业受挫,估计也会和许炳棋产生隔阂吧?

江若想到这里,垂下头轻轻笑着,为了不发出笑声甚至笑到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当时我被全网黑的时候,你认为我是自导自演,可是宋观瑾她一直都相信我,那段时间是她陪我熬过来的!”许炳棋耳畔的碎发垂下来,显得她整个人也隐隐有些偏执:“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许清词愣在了原地。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儿这个样子,甚至在此之前女儿从来没有这么激动地对她嘶吼,就好像是在维护自己最在意的珍宝。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许清词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更加激发许炳棋的反感,示弱道:“是我的问题。”

如果此时再反驳许炳棋只会让女儿更加厌恶自己,不如先稳住女儿然后再慢慢调查宋观瑾。

这样一个小演员,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底摸得一清二楚吧。

许炳棋站在那里,由于气愤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锁骨下的凹陷随着呼吸时轻时浅。

“观瑾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许炳棋待呼吸稍稍平复以后,重新冷静下来:“如果你们针对观瑾的话,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说完以后她直接离开了病房,门撞上门框发出一阵剧烈的闷响。

许清词的指尖轻轻颤抖了几下:“原来炳棋这么维护那个叫宋观瑾的演员啊。”

江若垂眸轻轻笑了笑,像是很真诚地安慰许清词:“宋观瑾长得很好看,又喜欢围着姐姐撒娇,姐姐喜欢她也很正常。”

“她拍戏的时候,姐姐还去探班呢。”江若缓缓说道:“不过她现在好像去其他地方拍剩余的戏份了,估计和姐姐只能通过线上联系了吧。”

许清词听到这里眉心一动,但随后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自己听到宋观瑾的名字还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但江若似乎很了解宋观瑾,连宋观瑾最近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都在拍戏,所以对她更了解一点。”江若看向许清词疑惑的目光,柔和地笑了笑:“而且我还见过她几面,她的脾气不是很好,所以我对她印象有些深刻。”

听完后许清词皱了皱眉,江若的性格很温柔,从来没有说过其他人脾气不好,能让江若这么形容的人必定不只是脾气不好,更有可能的是脾气可以称得上是刁蛮。

自己的女儿那么喜欢那个人,肯定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可自己也不能直接堂而皇之地阻止女儿和那个人谈恋爱吧?

这只能让女儿更加厌烦自己。

许清词叹了口气,打算还是先调查一下那个叫宋观瑾的演员再说。

直到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许炳棋的心情还是很不好,这种心情在看到宋观瑾时到达了顶峰。

宋观瑾身着一袭白色吊带短款上衣,露出精致锁骨与修长脖颈,上衣透明得像蝉翼,隐约露出肌肤的光泽。上衣的下摆刚及腰间,露出一截白皙腰线。

许炳棋的眼眶湿热,猫咪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许清词她们恶意揣测,甚至还精心打扮来和自己视频通话。

“姐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吗?”

猫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本来还打算给姐姐看自己下半身完全露出来的光洁双腿,可看到姐姐的眼眶仿佛闪着泪光,于是飞快地安慰起姐姐来。

“没有。”许炳棋不想让猫猫知道这些破事,调整好情绪:“刚刚我只是有些累了。”

宋观瑾凝神看了姐姐几眼,姐姐好像确实只是眼眶有些红,但表情很平静,可能真的只是最近太累了吧。

猫咪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让姐姐放松放松吧。”

放松一下?怎么放松啊?

许炳棋还在疑惑时,就看到了宋观瑾缓缓移开手机,让手机的摄像头一寸寸下移,略过肩头、腰线、最终停驻到自己光洁的双腿上。

“都怪姐姐着急打视频电话,我都没来得及穿好衣服。”

许炳棋溢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她别过脸去,耳垂红得继续像是要滴血。

明明没有喝咖啡,但当天晚上她失眠了。

第66章

许炳棋已经很多天没有喝咖啡了。

【姐姐,我又买了新的衣服】

由于这段时间宋观瑾已经买了太多的“新衣服”,导致许炳棋已经不再过问是什么样子的衣服了。

总之,都是一些只能当着自己的面才能穿的衣服,也是宋观瑾非常喜欢在晚上长时间穿在身上的衣服。

【什么时候穿呢?】

她思考了一会儿,淡定地打字问道。

【可能过段时间吧,新衣服太多已经穿不过来了】

【姐姐,我感觉我最近买的这些衣服可以排队穿到明年】

许炳棋眉眼舒展,勾起唇角笑了笑,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她总感觉现在好像自己比宋观瑾更期盼晚上的视频通话了。

只是这种行为似乎是饮鸩止渴,视频通话以后她似乎并不只是满足从手机视频里看到宋观瑾,而是更加渴望触碰到猫咪的身体了。

她已经从梦中无数次抚摸过对方的肌肤,可是毕竟那只是梦,她更渴望能在现实里触摸宋观瑾光洁的身体。

许炳棋为这种欲望隐隐感觉不安,但犹疑片刻后她还是发送了消息:【你除夕和春节还需要拍戏吗?】

如果不拍戏的话,晚上应该可以用上那些指套吧。

宋观瑾似乎此时又开始拍戏了,没有回复许炳棋的最后一条消息。

许炳棋长按了那条消息,想要撤回,但她停顿了一会儿,再想撤回时已经过了时间了。

那只能先这样了,许炳棋缓缓放下了手机。

除夕去找猫咪也不一定是非要做这种事情的,两个人晚上躺在一起聊聊天也是可以的,而且也不会影响到第二天拍戏。

虽然春节拍戏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不过也不是没有。

许炳棋在收拾衣物的时候,不确定要不要把指套之类的物品也放进行李箱。

应该不用放吧?毕竟这些东西宋观瑾那边应该也有。

此时宋观瑾正在飞速地发帖询问她的广大军师。

【姐姐问我除夕和春节假期有没有工作,这代表着什么啊?】

宋观瑾明显感觉到这几天姐姐对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姐姐对自己也很好很好,但那更像是对朋友的好,甚至还夹杂着对宠物猫咪的照顾,但现在只要打视频电话,姐姐的视线永远在自己身上。

上次视频电话她借口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向姐姐展示了自己笔直修长的腿,可姐姐并没有让自己去穿衣服,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双腿看。

要是在之前,姐姐肯定会闭上眼睛,并且等自己穿好后才会睁开眼睛。

宋观瑾想到这里,碧绿色的眼眸泛起了涟漪。

这应该说明姐姐对自己的身体是有情.欲的吧?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刷新评论区查看网友们的回复。

【肯定是那个意思啦】

【哪个意思啊?怎么看出来的?】

【真希望下次秒懂的是数学题】

【春节肯定放假啊,这心选姐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认为博主需要提前准备好那类用品】

【你觉得博主是需要提醒这些的人吗?估计早就都准备好了】

宋观瑾看着评论区陷入了迷茫,她反复刷新着评论区的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那些大胆揣测的文字刺得她眼眶发烫。

姐姐的信息真的是评论区说的这个意思吗?可是姐姐是一个很正经严肃的人,应该不会主动提起这种事情吧?

宋观瑾想了想,还是打算再把详细情况解释给军师:【可是姐姐她是那种看起来很高冷的人,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这些网友肯定是在胡乱揣测,甚至在她发这条评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建议她买点助.兴的床上用品了。

【太单纯啦,越是看起来高冷之花的,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越啧啧啧不提了】

【帮这位姐妹补上,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越主动!】

【放心吧,听我们的肯定没错】

网友们只管口嗨,但宋观瑾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了。

她关上帖子摇了摇头,犹豫再三后还是去回复了姐姐。

【春节假期结束后再拍剩下的戏】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信息:【姐姐是打算过来找我吗?】

发完消息后的宋观瑾又感觉军师们说的有道理。

就算姐姐只是单纯来找自己出去玩,那难道自己不可以在晚上继续穿衣服给姐姐看吗?

就算姐姐只是单纯欣赏,她不信穿上那么好看的衣服贴到姐姐怀里后姐姐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