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炳棋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她慢慢从床上支起身体,随后伸手打开了台灯，轻声呼唤了几声宋观瑾的名字。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猫咪大概率是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梦话后为了躲自己才出去的。许炳棋攥紧了手，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许炳棋勉强拿起手机，可宋观瑾也并没有给自己发来什么新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观瑾,你去哪里啦？】

消息刚发出去以后她听到了刷房卡的声音。

是宋观瑾回来了。

许炳棋看到宋观瑾手上的快递盒子,知道宋观瑾只是出去拿快递去了，这只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场景,可宋观瑾匆匆掠来的视线与她相撞的刹那，竟像被烫到般迅速低头，耳尖泛起的绯色顺着脖颈漫进衣领，连抱着快递的手臂都不自觉收紧，褶皱的快递包装纸发出细微的窸窣。

“观瑾，你拿的是什么快递啊？”

过了许久，许炳棋为了缓解尴尬的沉默，勉强找到了话题开口。

可宋观瑾的反应比许炳棋想象中的还要大。

“没什么！”宋观瑾离许炳棋更远了些，一双碧绿色眼眸戒备地看向许炳棋：“这是很久之前买的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才到。”

她可不能让姐姐看到快递里的是什么。

从前她对这类小道具充满期待，可现在她怀疑自己可能有些受不了

本来她只是感觉姐姐青涩的样子很可爱，但现在猫咪毫不怀疑在床上自己才是最单纯的那一个。

她还只是一个单纯的猫咪，第一次不能用这么高难度的东西。

她不能被姐姐继续哄骗下去了

许炳棋低垂眉眼，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轻咳，再抬眸时眼圈微微泛红：“抱歉，是我不该多问的。”

宋观瑾慌忙放下快递来到姐姐床边，一双碧绿色猫眼溢满了愧疚：“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躺下休息吧。”

许炳棋没有躺下，仍然坐在床边看着宋观瑾，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凝固的雕塑。

“真的没什么，快递里的东西暂时用不上。”

猫咪不敢让姐姐知道快递里装了什么东西，于是只能含糊了过去，随后又问道：“姐姐身体好点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炳棋沉默地点了点头，抿了抿因为高烧仍然有些泛白的唇，再开口时声音里却多了几分委屈：“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观瑾你生气了。”

宋观瑾看到许炳棋脆弱的样子，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我没有，我怎么会对姐姐生气。姐姐你现在身体那么虚弱，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她有些愧疚，姐姐应该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个梦而已，甚至都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她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消化这件事而逃避姐姐。

许炳棋仍然低垂着头，垂落下来的发丝挡住了她有些心虚的眼睛，她轻轻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她感觉自己的演技似乎也因为和猫咪在一起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且类似的手段除了宋观瑾，顾晓昼和江若她们这么多人也对自己展示过，许炳棋感觉自己已经做到内化为己用了。

而且自己还是在大病初愈后第一次使用，效果要比预料中好很多。

宋观瑾看到许炳棋依旧低垂着头，心口泛起了一阵阵细碎的疼痛，主动把手放进了许炳棋的手心里：“姐姐，那些快递只不过是之前买的小玩具而已，我们现在也用不到。姐姐现在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许炳棋这才抬起头：“是什么玩具啊？是玩具的话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不是普通的玩具，是那种助兴的玩具，我们现在还不需要。”

猫咪眼睁睁看着许炳棋的眼眸里重新点亮了细碎的光，被许炳棋握住的手轻轻抖了抖，又轻轻喊了一声：“姐姐，先别吧。”

许炳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捉住宋观瑾的手不让对方抽出，掌心覆上来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没事的，我也不会用这些。”

她身体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甚至宋观瑾的手还要比许炳棋的手热上几分。宋观瑾听到姐姐说的话，心情放松了几分。

不会用的话，至少应该得先学习学习吧？

总不能在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的情况下，就贸然使用吧，至少至少也得先看看说明书吧？

“观瑾，我下午好像做了一些奇怪的梦，我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许炳棋收紧指节扣住的那抹温热，声音依旧很温柔，不带有丝毫攻击性：“可以告诉我吗？”

猫咪沉浸在姐姐营造出来的温柔缱绻的氛围里，但理智并没有完全丢失：“姐姐做了什么梦啊？”

“关于你的一些梦。”许炳棋神情依旧很自然：“我都说了什么梦话啊？可以告诉我吗？”

“也没有什么梦话。”

猫咪忽然记起姐姐和自己交握的手正是之前玩弄.自己身体的那只手，而且之后自己还把手上那些粘稠的水迹都舔舐干净了，顿时有些心虚：“我当时正忙着给姐姐量体温，就没注意听。”

“原来是这样啊。”许炳棋点了点头：“谢谢观瑾。”

许炳棋心里有了一些最基础的判断，至少她能猜到猫咪肯定听到一些梦话了，而且肯定听到了一些很露骨的梦话。

但她不能让猫咪逃走，她已经惦记猫咪太久了，到了嘴边的肉一定要尝尝滋味，而且要永远永远都不放手。

宋观瑾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到姐姐温柔的声音：“那观瑾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明天给观瑾表白的话，观瑾会答应吗？”

“当然！”宋观瑾答应后才反应过来：“姐姐要给我表白吗？”

她本来都计划好要给姐姐表白了。

“是啊。”

许炳棋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至于其他事情，我都会尊重观瑾的意愿的。”

宋观瑾被巨大的幸福冲晕了头脑，心里的小火苗又开始燃烧：“其他事情，姐姐做决定就好。”

她最大的心愿已经完成了！第二天她和姐姐就成为最幸福的一对恋人了！

其他事情在猫咪眼里都算不上事情，唯一还能让猫咪谨慎思考的也只有夜晚躺在床上才会思考的事情了。

但姐姐既然笃定她的技术很好，自己应该勉强也可以相信一下吧。

直到吃饭的时候，宋观瑾唇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哪怕第一次姐姐的技术比较生疏，她也要对姐姐给予适当的鼓励。她身为一只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猫妖，理应对人类有一定的宽容和谅解。

而且在此之后她们都将拥有漫长的岁月，在这方面一定会更加契合的。

猫咪在吃饭的时候顺利地完成了心理建设。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零点了，那么这就意味着零点过后她和姐姐就可以在床上放纵了。

宋观瑾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应该提前把快递藏好，免得姐姐尽兴后又有其他什么新奇的想法。

但之后的事情并没有按照猫咪的计划执行。

“观瑾，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宋观瑾迷迷糊糊地同意以后，被许炳棋牵着手走出了酒店，来到了停车场才瞪圆了眼睛。

“不是说只是出来走走吗？”

许炳棋依然很温柔：“嗯，但要去的地方有些偏僻。”

宋观瑾缩了缩手，在许炳棋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姐姐，你该不会想杀人抛尸吧？”

她参演的第一部剧就是一部杀人抛尸的悬疑剧，因此遇到类似的场面总有些害怕。

许炳棋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杀人抛尸？”

她本来以为宋观瑾都要猜到了自己准备的惊喜的内容，可没有想到猫咪的脑回路非同寻常，竟然会往深夜杀人抛尸的方向想。

许炳棋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浪漫氛围还没有开始就消散了。

“有行车记录仪的。”许炳棋顿了片刻，还是认真回答了宋观瑾的问题：“即使我想杀人抛尸，一路上也有那么多监控，这辆车也会被迅速找到的。”

宋观瑾也感觉自己的想法太过离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她有些猜到了姐姐应该是准备了惊喜，但刚刚的话把所有旖旎氛围全部打破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所以这种事不可能的发生的，放心吧。”

宋观瑾怔愣地听着许炳棋的话，碧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好了，上车吧。”

宋观瑾沉浸在美妙的情话里，直到许炳棋帮她系好安全带后才回过神：“姐姐，那我们会遇到别人杀人抛尸吗？”

许炳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安抚猫咪：“遇到的话我们就先逃跑，再报警。”

她有些怀疑猫咪看剧本看得太久，还没继续演戏就先入戏了。

宋观瑾想了想：“我会保护姐姐的。”

她彻底沉浸在了遇到有人杀人抛尸的假设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许炳棋第二次苦心经营的氛围又被打破了：“姐姐，如果我们遇到的那个杀人抛尸的人是江若怎么办？”

许炳棋的眼皮跳了跳：“应该不会，我们不要再提她了。”

网络上到处都在流传江若的A级通缉令，从许家继承人到罪犯的跨度实在太大，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都在讨论这件事。

许清词也已经和江若划清界限，在通缉令流程后不久就发布了和江若断绝关系的声明。

但没有人知道江若现在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江若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大部分网友都猜测江若是对萧华因爱生恨。

“好的，我只想我和姐姐的事情。”

宋观瑾也感觉自己的想象力似乎太过丰富了。

她是江若谋杀案的受害者，竟然也因为这件事情小火了一次，甚至有不少网友开始好奇江若为什么费劲心机要杀这样一个不出名的小演员。

连带着她的剧组也跟着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但宋观瑾对此根本没有任何喜悦，她只希望江若能尽快被绳之以法，不要再来骚扰她的姐姐了。

江若看向姐姐的眼神根本就不正常，宋观瑾很担心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但好在今晚一切都很平静，她们很顺利地来到了靠近这个城市里的郊区。

“因为春节期间有禁燃政策，好在这里是专门划定的燃放区域。”

火苗相触的瞬间，万千细碎金芒腾空而起，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炸开的烟花在夜空铺成金色银河，许炳棋感觉自己的耳尖比烟花余烬更烫：“我的专辑也是今天发布，专辑的封面是最开始遇到的你。”

是自己患病时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只不离不弃的猫咪。

其实她已经认出来了。

许炳棋的声音似乎要被此起彼伏的爆裂声揉碎，但仍然一字不差地传入了宋观瑾的耳中。

“最开始遇到的我？当时正在检查智力障碍的我吗？”

猫咪有些发愣，用这个作为专辑封面走感觉有些奇怪吧。

“不，是比这更早的以前。”许炳棋看向宋观瑾，漫天烟花像是坠入了她的眼眸：“当时我众叛亲离濒临死亡，只有你陪着我。”

她就势拿起了首饰盒，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精致的情侣钻戒：“可以帮你带上吗？”

向来牙尖嘴利的猫咪这时候却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摊开了修长白皙的手指。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瞬间，宋观瑾低声说：“姐姐，我爱你。”

声音模糊在了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声音里，但是许炳棋轻声回应了她的猫咪：“我也爱你。”

第74章

宋观瑾期待的后续在那天并没有发生。

烟花散落后,宋观瑾依旧期待地望着姐姐的眼眸。

许炳棋愣了片刻，牵住了猫咪的手：“越来越冷了，我们回去吧。”

宋观瑾顺从地点了点头,但回去以后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对于猫咪而言这仍然是一个适合活跃的时间，但对作息规律的许炳棋而言，现在睁开眼睛都已经很费力气了。

宋观瑾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许炳棋：“姐姐？”

许炳棋勉强睁开眼睛,很温柔地亲吻了猫咪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的唇角：“我在呢。”

“我们不做吗？”

精力旺盛的猫咪勉强问完以后，发现许炳棋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宋观瑾宁可当时没有看那么久的烟花。

对于回来以后姐姐竟然直接倒头就睡的举动，猫咪非常不满意。

她打算一直盯着姐姐,直到第二天姐姐醒来后再继续今天未完成的重大事项。

宋观瑾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力。

勉强撑到凌晨五点后，猫咪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似乎越来越重，直到她的脑袋终于靠在了枕头上，才感觉舒适了许多。

宋观瑾闭上了眼睛,打算先眯一小会儿。

反正姐姐一直在她身边,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

于是许炳棋醒来时,窝在自己怀里的猫咪仍然在熟睡。

许炳棋垂眸想了想，轻轻揉了揉猫咪的小胡须。

猫咪只是淡定地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子漏了出来。

许炳棋摸了摸猫咪肚皮上柔软的绒毛，绒毛很短，只有她的指甲盖那么长，许炳棋指尖放在猫咪的肚皮上，短绒便如蒲公英般轻蹭着她的指腹。

她把猫咪轻轻抱起来掂了一下，感慨此时猫咪已经比上一次去医院体检时重了不少。

许炳棋犹豫了一会儿,悄悄又把猫咪重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是她的猫咪,也是她的恋人，往后余生她们将一直生活在一起。

宋观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的计划已经全面溃败了，她茫然地看向四周，终于察觉到自己好像睡过头了。

此时床上已经只有她自己了。

猫咪有些不满，她打算把姐姐重新拐到床上，但是此时她的肚子已经提出了抗议，而且她还闻到了一阵异常好闻的饭香味。

于是宋观瑾打算先去吃饭补充体力。

这次猫咪乖乖穿好了衣服，可走了几步后忽然发现许炳棋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出神。

怪不得自己已经醒了姐姐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宋观瑾有些好奇为什么姐姐会对着手机愣神，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轻轻走了过去。

许炳棋仍然盯着刚刚挂断的通讯记录发愣。

宋观瑾心里微微有些不满，她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十多个小时，姐姐就开始因为别人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

猫咪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了几个情敌的名字。

难道说姐姐和她们还在藕断丝连？

猫咪很快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担忧，她了解几个情敌的性格，也了解姐姐的性格，这种事情即使在梦里也不会发生的！

于是猫咪对姐姐为什么会盯着手机发愣这件事情越发好奇起来。

但当宋观瑾轻手轻脚走过去的时候，许炳棋已经发现了猫咪的存在。

许炳棋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观瑾，你什么时候醒了啊？”

猫咪走过来竟然真的能一点声音也没有。

“姐姐，你在看什么？”

宋观瑾眼睁睁看着许炳棋已经关上了手机，她只瞥见了一眼手机界面，好像是通话记录的界面。

许炳棋轻声叹了口气：“先去吃饭吧，下午我们一起采购年货好不好？”

猫咪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开始泛起水光，沉甸甸地坠着即将倾泻的情绪。

“也没有什么，是刚刚警方打来电话，询问我是否知道有关江若的线索。”

宋观瑾听到江若的名字，略微厌恶地皱了皱眉：“她怎么还没有被抓到啊？”

这么长时间都够普通猫咪抓无数只老鼠了，江若竟然比老鼠还能藏。

“我感觉她很可能已经逃窜到其他省份了。”许炳棋牵住猫咪的手：“不过她迟早会被逮捕的，我们先吃饭吧。”

宋观瑾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姐姐，你觉得江若会知道自己迟早被抓住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她应该习惯不了一直东躲西藏的日子。”许炳棋想了想：“比起被警方逮捕，像她那样的人也许宁可自尽吧。”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江若有几分了解，可现在发现原来自己也很难猜透江若的想法。

“也许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

宋观瑾吃完饭后一直因为这件事情担忧，现在听到许炳棋的分析更是把之前拐姐姐上.床的计划丢到了九霄云外：“姐姐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呢？”

许炳棋勉强笑了一下：“江若本来就很难完成她的穿书任务，现在就更难完成穿书任务了。也许她想报复所有挡了她的路的人吧。”

“是想报复我们吗？”宋观瑾撇了撇嘴：“可她明明是自作自受啊。”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们小心一些就可以了。”许炳棋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不过下午还要去买年货，江若现在应该不能进入商场吧？”

毕竟江若犯罪这件事情热度这么大，她如果在除夕这种人流量这么大的时候去商场，和自首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听到许炳棋的安排，猫咪这才想起来她打算拉姐姐去床上交流的计划。

她都已经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了，可姐姐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如果迟迟无法完成这件事，那她努力克服心里障碍的意义是什么？

许炳棋仔细分析了江若是否会出现在商场的可能性，根本没有注意到猫咪迫切的眼神：“应该不会这么巧合的，我们下午直接去商场采办年货好了，顺便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新衣服。”

宋观瑾仔细衡量了拐姐姐上床和去商场逛衣服这两件事情的优先级，最终决定听从姐姐的安排。

由于之前几乎花光了所有钱，她已经太久没有买衣服了。

至于另外一件事，反正她都已经和姐姐确定好关系了，跑得了姐姐跑不了床，她迟早能完成和姐姐双修的伟大使命的！

但猫咪还是对买衣服这件事迟疑了一下：“是买大家都能看的衣服还是只有姐姐能看的衣服？”

宋观瑾不问这件事许炳棋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当然是大家都能看的衣服。”-

许清词犹豫了许久才纠结地拨打了女儿的电话。

但并没有拨通，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她又在自作多情了。

以前每一年她都忽视坐在最角落的许炳棋，并且认为多这么一个人不算多，少这么一个人也不算少。

她甚至会对许炳棋小心翼翼投过来的目光感到厌恶，担心其他人会提起自己这个平庸无能的女儿。

那时她更希望别人能谈论江若，明媚善良又有能力的江若才更像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今年却天翻地覆。

许清词想到也许以后的每一年她都不会和女儿一起度过除夕，就有一种没由来的恐慌。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一眼望到了头。

许清词感觉自己忽然就老了，再想起去年的除夕，她甚至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之前她很享受除夕宴和其他人觥筹交错的时光，可今年的除夕她甚至拒绝了顾楠的邀约。

看到顾楠和顾晓昼，她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到许炳棋。

如果曾经没有那么偏心，她和许炳棋也可以像顾楠和顾晓昼那样，像其他母女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

“也许以后炳棋会原谅你的，毕竟血浓于水，也许今年只是赌气而已。”

顾楠曾经尝试过这么安慰她。

许清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想象女儿原谅她的可能性，因为一旦分析出不能接受的结果，她甚至连撑下去的心力都没有了。

但多年的好友还是给许清词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炳棋不想见你，但你还是可以见她啊。”

许清词摇了摇头：“我不想让炳棋更加厌烦我了，也不想让她因为看到我而那么不开心。”

“她不会发现你见她的。”顾楠有时候好奇许清词的大脑竟然这么一根筋，甚至连顾晓昼都能想到的方法许清词却想不到：“难道你不知道她会参加一个音综吗？而且以后炳棋好像也会举办一些个人演奏会之类的吧，你可以问问晓昼啦，晓昼对这些很清楚的。”

“这个在年轻人那里好像叫追线下之类的，你就当个普通追星族，被炳棋发现的概率很小的。”

于是许清词这个除夕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往顾楠那里，并虚心求教了顾晓昼有关追线下的所有事宜。

“其实很简单啊。”顾晓昼在比格犬的一片wewer声中努力指导中年人许清词如何追星：“把这几个软件玩明白了，以后追线下绝对不是问题。而且啊，你还可以像我这样注册几个小号去评论区互动，很可能就会被许炳棋回复啦。”

“咖啡是灵感？”许清词有些疑惑：“原来她就是炳棋吗？”

她看了一眼顾晓昼，有些迷惑顾晓昼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但顾晓昼很明显会错了意，慌忙解释道：“我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的，但她绝对就是炳棋，因为在此之前我验证了很长时间。”

每天积极留言签到，应该也算验证的过程吧？

许清词按照顾晓昼的教程开始学习“很简单”的见女儿的方式，很顺利地掌握了在评论区评论的方法和技巧。

但几乎一次都没有被成功回复过。

“成功率就是很低，因为她现在会看ip回复了。”

顾晓昼安慰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们已经有音综和演奏会的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