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糊涂才敢找何颂出主意,何颂就差在头顶写个“交给我,包搞砸”的牌子。
如果换做别的事,聂负崇定然不会找上何颂,但环顾他周遭,不是孤家寡人,就是孤家寡人,他总不可能请教聂诏瑜和夏朝吧。
何颂虽然平时不着调,办事不靠谱,但从小到大人缘好,念书那会儿也算谈过一两段恋爱,无论如何经验总比聂负崇足。
事实证明,有的人叫经验,而有的人只能叫经历。
影片看到一半,夏今觉连续打了四五个哈欠,“头这么铁,马上要领盒饭了。”
青年话音落下,鲜血便溅满屏幕,给了死者一个大大的特写镜头。
坐在第一排的两位观众,面不改色吃零食,喝饮料,丝毫没被恐怖画面惊吓到。
聂负崇作为退伍军人,这种级别仅算得上小场面,在他看来太假,一秒鉴定番茄汁。
而夏今觉上辈子酷爱往深山野林里跑,捡到过好多次人类碎片,被迫打乱原定计划,前往有信号的地方报警。
何况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恐怖片有什么可怕的,相较而言,他比较可怕吧,毕竟真实存在。
思及此,夏今觉忽然心血来潮,用手肘捣了捣身旁人,“如果我说我死过一次,你觉得可怕吗?”
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问话内容叫聂负崇怔愣一瞬,旋即拧起眉头,“痛吗?”
男人将夏今觉抱到腿上,他不知青年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但他稍稍一作思考,心脏便像溺水般,疼到爆炸。
假如夏今觉死过一次,那他死之前是一个人吗?会不会孤单?死亡的方式是什么?会不会很痛?
聂负崇强行打断似黑夜无边蔓延的思绪,唯有将人使劲揽入怀中,才能获得一星半点安全感。
夏今觉并未察觉自己被男人抱起,他依然沉浸在心神震荡中。
他随口一个玩笑,男人的答案却猝不及防触及到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
速降滑雪,专业运动员的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150英里以上,下坡赛车的速度是每小时40至60英里,夏今觉不是专业运动员,但他滑雪的速度也不慢。
他预备征服的山坡极为陡峭,夏今觉并非第一个丧命于此的人,但它依旧吸引着无数速降滑雪爱好者前仆后继。
除了基本的稳住身体,控制速度,夏今觉还需要全神贯注闪避树木等各种障碍物,它往往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看似坚硬平坦的雪面极有可能一脚踏空。
身体状态不佳,精神恍惚下挑战高坡,确实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身体腾空被甩出去的瞬间,夏今觉其实不全然在意料之外。
痛吗?
夏今觉曾以为那些摔死的人感受不到疼痛,可轮到他才发现,痛,非常痛,痛得要死。
哪怕时间短暂,仍刻骨铭心。
以至于他刚重生那阵经常幻痛,夜里做噩梦皆是他摔死的场景,支离破碎,四分五裂,或缺胳膊少腿。
“傻瓜。”夏今觉唇角上扬,抬头吻上男人的唇。
温热的泪水流经二人嘴唇相贴的地方,聂负崇将它们尽数舔走,从夏今觉嘴唇到面颊,而后是湿漉漉的眼睛。
“好甜。”男人低语。
夏今觉湿哒哒的睫毛小扇子一样扇动,瓮声瓮气道:“刚吃完冰淇淋。”
聂负崇大手捧起青年的脸,向他确认:“桃子味?”
“嗯。”夏今觉被他捧着脸,无法点头,闷闷地应了声。
男人唇边荡开浅笑,“好乖。”
夏今觉皱了皱眉,正要反驳,就听男人开口:“张嘴。”
夏今觉下意识张开嘴巴,猩红的舌被欺负得战战兢兢,宛如瑟缩在巢穴的小蛇。
聂负崇英俊的面庞泛起酡红,浓黑的眼眸,欲望与贪婪交织。
男人仿若凶戾的鹰隼,攫住那瑟瑟发抖的小蛇,将之带回窝肆意妄为,倾吐蜜汁。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凄惨的背景音打搅不了忘我中的两人,夏今觉坐在聂负崇腿上,清楚感受到显而易见的变化。
男人置若罔闻,粗糙的大掌箍住青年精瘦的腰,无数个梦境中,他魂牵梦萦的腰,夺命的弯刀。
夏今觉近段时间锻炼小有成果,没有八块腹肌,但有四块,再努努力六块在不远的前方,漂亮的人鱼线最适合穿低腰牛仔裤,隐隐露出一点内-裤边。
性感死谁了夏今觉不说。
“哥,饶了你的裤子吧,快破了。”夏今觉话语间藏不住调侃。
房间内冷气时刻循环,聂负崇却仿佛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炙热的岩浆咕咚咕咚往外迸溅。
男人亲亲夏今觉下巴,“那你救救它。”
夏今觉故作懵懂反问,“怎么救?我不懂诶。”
“求求你!救救我!”背景音突兀打破旖·旎气氛。
二人面面相觑,双双笑得抬不起头,肩膀抖若筛糠。
“关……关了吧,太破坏气氛了。”夏今觉笑出泪花。
聂负崇没做应答,直接行动。
影厅归于安静,两人对视一眼,聂负崇征询意见:“继续?”
夏今觉手指挑开聂负崇领口的纽扣,“继续。”
扣子解开三颗,夏今觉最爱的没见到,先见到了一样令他诧异的东西。
“你哪儿来的?”
第66章 第 66 章 看电影
小小的神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亮眼, 宛如漆黑夜幕中一点萤火。
夏今觉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惊讶、震撼、感动……各种情绪纷杂混合,竟令他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命中注定。
“我在舞台边捡到的。”聂负崇覆上青年握着神灯的手。
“原来是那时候掉的。”夏今觉低声呢喃, 他还以为大概率掉在舞台上, 毕竟跳舞时动作大,可能抖下来了。
“你怎么会到舞台边上去?”夏今觉下意识问了嘴,回答他的是一阵缄默。
他半眯起眼睛,压低上半身, 逼近男人的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聂负崇困在沙发与夏今觉之间, 逃无可逃, 迫不得已如实交代:“你那样迷人, 等我回过神已经追着你跑了。”
夏今觉不想他会突然打直球,脸蓦地火烧火燎,记起聂负崇曾坦言以为自己爱上了别人, 其中一次便是酒吧周年庆上。
那时夏今觉当乐子听了,没太放心上,现今有这条项链作为见证, 再听到聂负崇此番话, 夏今觉不禁怦然心动。
他发现自己难得对一个人判断失误, 打他们初相识开始,夏今觉一直认定聂负崇古板无趣, 浪漫细胞为零, 将男人列入结婚对象考察时,压根儿没考虑过他能提供情绪价值。
但今天,不, 其实很早之前聂负崇就已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浪漫。
奉上全副身家,你能说不浪漫吗?
敢问多少人忍心拒绝。
那可比什么蜡烛气球玫瑰花浪漫多了。
夏今觉把自己逗笑,手指勾勾男人脖子上的项链,使人不得不贴近他,“知道东西是我的,还不还给我?”
男人握紧青年的手,眼瞳幽暗,“知道东西是你的,才不想还给你。”
夏今觉心脏重重地一跳,呼吸发紧,口干舌燥。
四目相对,火花迸溅,干柴烈火,意马心猿。
夏今觉感到目眩神迷,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自成一个小世界,他不受控制地流下生理泪水,沾湿他平直的锁骨,泛起晶亮的水光。
男人恍若要将他拆吃入腹,凶狠而野蛮,犹如追捕仓皇逃窜兔子的鹰隼。
聂负崇四肢力量发达,肺活量同样远胜常人,这点还是夏今觉最近才发现的,让他又爱又恨。
每回亲完,聂负崇跟充满电似的精神焕发,夏今觉则像经历了倒充电模式,精疲力尽到一时半会儿不愿说话。
男人似乎格外喜爱贴贴,确实跟镖哥一个德行,恨不得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全然是大狗子圈地盘行为。
明明那么大一只,却总爱黏着人,睡觉得把夏今觉抱进怀里,脑袋埋入青年脖子或者发顶,不嗅着味道睡不踏实。
影厅内没有作案工具,两人只在这里伸出友谊的手。
聂负崇还被夏今觉嫌弃耗时过长。
“差不多行了,手快抽筋了。”夏今觉不耐烦地催促。
男人额头淌着热汗,委屈地为自己辩白:“你要是多坚持……”
话说到一半被青年恶狠狠瞪了眼,“你居然敢说我快!?我那是正常人好吗?”
情绪激动下,手上力道未能控制住,疼得聂负崇闷哼一声,“你……你还要用呢。”
夏今觉尴尬地抽回手,“抱歉……一不小心就……”
话锋又一转安慰男人:“没关系,如果废了不是还有我吗,虽然做1累了点,但你体力好,可以自己发挥嘛。”
聂负崇瞳孔地震,这可不兴想,他一米九几的大块头做零,光是想想就有够恶寒。
“难怪色字头上一把刀,被我捏疼了还这么精神。”夏今觉轻轻弹了下大家伙,抬手将滑落到鬓边的黑发揽至耳后。
雪白莹润的耳朵上戴着枚金色耳饰,细长的金链子穿过耳骨,连接到耳垂一头黄金雄狮,头顶蓝宝石点缀的皇冠,威风凛凛,桀骜不驯。
非常有夏今觉本人的风格。
然而就是这样野性乖张的青年却自愿低下头颅,为他做那样的事。
聂负崇倒抽一口凉气,险些闹个笑话,比起这件事本身,做这件事的人带给他的刺激更大,简直快令他感官过载,仓皇逃离。
大抵察觉他的慌乱,夏今觉修长细瘦的手握住男人宽大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嵌进指缝,一点点与之十指相扣,手指联通心脏也仿佛联通灵魂。
二人掌心温度互相传递,分不清彼此。
聂负崇的情绪得到短暂安抚,如同被顺毛的狼犬,应激反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浸泡进温热泉水般的松弛。
夏今觉像第一次吃猫条的猫般嗅闻,警惕地浅尝辄止,确定可以接受才细细品尝。
待到慢慢习惯,青年小口小口嘬了嘬,岂料这个行为导致他被溅了一脸,连头发也未能幸免。
“对不起!对不起!”聂负崇呆滞几秒,猛地回神抽出纸巾给夏今觉擦脸。
青年非但没怪罪他,反而用食指沾了下脸颊,然后在聂负崇注视下放进嘴巴,细细品尝一番,“有点腥。”
聂负崇好似被按下暂停键,一动不动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叠纸巾。
“聂哥?”夏今觉在聂负崇眼前挥挥手,男人依旧没任何反应。
夏今觉暗自琢磨,莫不是刺激大发了?
他也没做啥呀。
“轰隆隆——”
聂负崇心底的火山彻底喷发,岩浆如潮水倒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眼底涌上猩红,刚平息的火焰再度燃烧。
夏今觉瞪圆眼睛,仿佛受到惊吓的猫,差点原地蹦开。
男人伸手一把将他扛起,一米八几的夏今觉确实像猫被提溜起来一样,长长的一条。
“聂哥,你先放我下来!”
“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不理智的话,我屁股会开花!”
夏今觉懊悔啊,早晓得聂负崇这么不禁撩就不撩他了!
他们没去上回拍照的房间,聂负崇就近选择二楼楼梯口第一间,也就是上次聂负崇换衣服的房间。
从负一楼到二楼,清白日光照射进来,夏今觉有短暂几分钟感觉臊得慌。
男人压根儿不受影响,大跨步把他带进浴室,窗帘一拉就是夜晚。
夏今觉呆愣愣站在花洒下。
同自己结婚前,聂负崇分明是个再单纯不过的正直青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诚不欺我。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指责别人。
夏今觉当然不承认是自己的锅,要怪就怪聂负崇自己意志不坚定。
头顶花洒陡然开启,冰凉的水冷得夏今觉一激灵,幸而水温快速上升,温暖的水流冲走鸡皮疙瘩,聂负崇微微躬身与青年额头相抵,氤氲的水汽中彼此的面容慢慢模糊。
夏今觉讨不回的项链在眼前来回晃动,小小的神灯好似在反复问他“你要许愿吗?”。
如果许愿真有用,他曾经幻想过的,天马行空的心愿,已忘到天边,当下唯有一个切实的愿望。
那就是,希望聂负崇能踩一脚刹车。
毕竟毫无技术,是件叫人头疼的事。
时间变得煎熬,要是有个加速按键就好了。
夏今觉发誓,回去一定要找柳勤舟搞点教程给聂负崇,聂负崇上哪儿找的学习资料,超烂。
而且,那方面不和谐也是导致离婚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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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窗外繁星闪烁,夏今觉清清嗓子,喉咙像要冒烟,该不会是喊哑了吧?
虽然聂负崇大部分时间不得章法,但兴许到后面渐入佳境,夏今觉舒服了一会会,小小放飞了一下自我。
“咳咳——”
伸手打开台灯,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夏今觉端起来喝了口,嗓子得到滋润,内心同时得到熨帖。
一杯温水下肚,夏今觉寻回点做人的感觉,干干爽爽,想必是聂负崇帮忙收拾过了,摸索到手机,时间已走到晚上九点。
摸摸空荡荡的肚子,夏今觉决定下楼寻觅吃食,双脚一着地,他险些提前给墙壁拜个早年。
“我去……嘶……”夏今觉的腰比老坛酸菜还酸。
不过情况比上回强,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没白费。
“怎么下床了?”聂负崇推门而入,健步如飞行至夏今觉面前,抄起人放回床上,顺便盖好被子。
一连串动作跟提前排练好一样。
“我不能下床吗?”夏今觉反问。
聂负崇生怕他误会,笨拙地解释:“我担心你身体不舒服,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夏今觉翘起唇角,安安心心当起废人,“我饿了。”
“正好晚饭做好了,我给你端上来。”聂负崇说着便起身准备下楼。
夏今觉立马叫住他,“我没残废,不用端上来,下去吃吧。”
聂负崇眼含担忧,不太赞同地问:“你身体撑得住吗?”
夏今觉掀开被子,慢吞吞穿上拖鞋,经过男人时,白了他一眼,“马后炮。”
聂负崇抬手蹭蹭鼻尖,眼底闪过抹心虚,大跨步上前搀扶夏今觉。
夏今觉刚好不必费力,大半个身子靠着他。
晚餐是海鲜粥配软烂入骨的鸡汤,夏今觉怀疑自己在吃月子餐。
“吃个鸡腿补补。”聂负崇殷勤地夹起鸡腿放进夏今觉碗里。
夏今觉掀起眼皮瞧他一眼,“都说吃哪儿补哪儿,你夹个鸡腿打算让我补什么?”
聂负崇小心翼翼偷瞄他,飞快说了一句话,音量压得极低,夏今觉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夏今觉直觉没好话,但这话偏偏从聂负崇口中讲出,反倒引起他的兴趣。
聂负崇嘴巴抿成直线,似乎预备糊弄过去,越是如此,夏今觉越想弄清楚他究竟说了啥。
索性筷子一放,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男人,同样保持沉默。
聂负崇迅速败下阵来,豁出去道:“鸡屁股不好吃。”
夏今觉:“……”还真是句难听话。
吃完晚饭,夏今觉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他新注册的账号目前涨了20万粉,私信里堆积了一些工作邀请,他简单地处理一番,大多数会被他筛选掉,真正值得合作的其实很少。
夏今觉有段时间没更新,来都来了,顺手发了一张秋天银杏飘落的照片,立马引来大量点赞转发。
他刷了会儿评论便退出,扭头望向厨房里的男人,看来还得再等等。
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视线倏地凝聚。
#东擎集团股价大跌#
夏今觉一个鲤鱼打挺,闪到本就脆弱的腰,抹去眼角疼出的泪花,重新把视线投注到手机屏幕。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东擎集团居然股价大跌,哪位好心人干的?他马上送面锦旗。
若非他身体状况不允许,他铁定油门踩到底,跑回市中心买挂鞭炮庆祝。
快速浏览相关消息,夏今觉眉头渐渐拧起,喜悦的心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五味杂陈。
东擎集团董事长可能命不久矣,放到夏今觉知晓聂负崇身份前,他大概会说“活该”,“现世报”之类恶毒的话。
东擎集团沉疴已久,并非一年两年突然开始作恶多端,即使聂东擎没有掺和最后几年,但夏今觉无从知晓他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毕竟人早死了。
作为公司创始人,聂东擎必然难辞其咎。
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爱人的爷爷,夏今觉偷暼专心致志收拾厨房的男人,聂负崇肯定还不知道。
自己应该告诉他吗?
聂负崇再三保证和聂家断绝了关系,但假如事情属实,一切矛盾在生死面前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他不愿让聂负崇悔恨,哪怕千分之一的几率也不行。
“想什么呢?”聂负崇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夏今觉唇边。
夏今觉微微张大瞳孔,聂负崇居然给他剥了皮,他自个儿吃葡萄都连皮一块吃。
张嘴吃下酸酸甜甜的葡萄,夏今觉满脸笑容,“老公你真好。”
聂负崇耳朵尖彤红,缄默不语,狂剥葡萄。
十一点左右,两人躺到床上,屋内燃着放松身心的香薰,聂负崇碰了下夏今觉耳朵上的耳饰,“不摘吗?”
“忘了。”夏今觉经他一提醒,把链子从耳骨洞里抽出。
聂负崇眉头逐渐可以夹死蚊子,“不痛吗?”
夏今觉将耳饰放床头柜上,云淡风轻摇头,“不痛。”
他惑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转,“说起来我一直想尝试在一个地方打洞,机会正好,你要不要试试?”
聂负崇艰涩地吞咽唾沫,“试什么?”
夏今觉噙起唇角,犹如恶魔低语:“帮我打洞。”
空气骤然变得焦灼,聂负崇喉咙干燥瘙痒,像患了咳疾。
夏今觉的笑容仿佛拥有摄魂夺魄的力量,不停在他眼前晃,嘴巴半晌才找回知觉,问道:“哪里?”
夏今觉牵起男人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直到聂负崇的手掌贴上他心脏的位置,不,还要更往下一些。
刹那间,聂负崇连呼吸都忘了,那一点微微起伏的触感正透过自己的掌心切实传达回大脑,使他中枢神经系统暂时停摆。
“那……那……不会很疼吗?”长久的静默后,回应夏今觉的是聂负崇肉眼可见的慌张。
一个即使伤痕累累,命悬一线也不吭声的男人,居然为这点小事慌张,夏今觉笑容加大,“不会,况且我很能忍痛。”
他探近聂负崇耳畔,吐息滚烫,“你不是很清楚吗?”
脑海中闪过白天的片段,以及青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聂负崇眸色陡然幽深,宛如物食物链顶端的野兽,亟待捕食猎物。
大手掌住青年精瘦的腰,隐忍地保证:“下次我一定不让你疼。”
夏今觉眉眼含笑,环住男人脖颈,交换呼吸。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已经离开三天了
“哎……”夏今觉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长长发出一声叹息。
有说有笑的办公室因他这声叹息骤然陷入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皆摇头表示不知。
有人的地方就不缺八卦乐子, 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无论老的少的,谁没几件糟心事。
唯独夏今觉,工作能力出色,师生关系和谐, 受领导青睐, 关键还没啥家庭矛盾,结婚以来就没见他愁眉不展过, 叫人羡慕不已。
“哟, 小夏, 这是咋了?好大一口气,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同我说说,兴许能帮上你。”年长的刘老师既是好奇, 又是关切。
其他人纷纷竖起耳。
刘老师的声音将夏今觉思绪拉回,耳朵尖泛起淡淡薄红,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先生去外地办事, 已经离开三天了。”
众人:“……”
办公室霎时鸦雀无声。
鲁老师阴阳怪气地冷哼, “娘们儿兮兮, 没点男人样!”
夏今觉不生气反而语带笑意,“我与先生新婚燕尔, 分开时间稍长便不由挂念, 还是鲁老师自由自在,之前在学校住了一周也没人管。”
鲁老师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前阵儿他跟家里媳妇儿吵架被赶出来, 没地方去,偷偷摸摸在学校住了段时间,成日提心吊胆,鬼鬼祟祟,自以为瞒天过海。
岂料夏今觉会晓得,并且在大庭广众下讲出来。
“你……”鲁老师哆哆嗦嗦指着夏今觉,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气厥过去的模样。
“哎呀,鲁老师你一大把年纪还跟媳妇儿吵架呢?要我说你也是,没点儿男人气度,窝里横管啥用,有本事跟外人横呀,哪至于被主任当孙子一样训。”刘老师嗑着瓜子,给予鲁老师重重一击。
“你!你们!”鲁老师指了指夏今觉,又指向刘老师,半天秃噜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瓜子分一把给夏今觉,“夫夫感情好是好事,你要是想你家那口子,可以多打打电话嘛。”
夏今觉倒是想打,奈何聂负崇身份使然,电话压根儿打不通。
上周日,夏今觉在回去的路上把东擎集团上热搜,以及聂老爷子可能危在旦夕的事告知聂负崇。
聂负崇一路保持沉默,直到即将驶入小区,一道陌生的身影拦下他们的车。
男人自称是一名律师,此次前来专门替聂老爷子转交一些东西给聂负崇。
“我早说过,聂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聂负崇果断拒绝。
律师先生双手递上文件袋,“这是老爷子让我转交给您的,希望您能收下。”
二人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默对峙,半晌聂负崇伸手接过文件袋,当场打开。
里面有一个盒子,聂负崇将之拿出来,感觉有些眼熟,翻开一看,竟然是相册。
夏今觉在旁边探过头,立马被照片上胖墩墩的小婴儿吸引,“这是你?好可爱!像天使一样!”
绝非夏今觉情人眼里出西施,聂负崇儿时漂亮的宛如小仙童,大概没人会不喜欢。
照片数量并不多,聂负崇似乎不喜欢拍照,每年能有一张就不错了,偶尔甚至会跳过几岁,上一张的聂负崇明显脸颊圆润,带着婴儿肥,下一张便是清瘦美丽的少年。
夏今觉瞳孔地震,十几岁的聂负崇美丽冷艳,眼神疏离,笼着抹散不开的忧郁。
仿佛漫画里走出的忧郁王子、美少年。
这……这……这!?
这对吗?
夏今觉瞅瞅照片,再瞅瞅眼前的男人,你告诉我是同一个人!?
“你还我美少年!”夏今觉用力抓住聂负崇手腕。
聂负崇摸摸他脑袋,把相册往他怀里一塞,“乖,看去吧。”
哄孩子的语气,显然没把夏今觉的话当回事,男人转身问律师,“我爷爷他情况如何?”
律师神情凝重地回答:“老爷子一直处于昏迷中,医生说能不能醒来,全靠老爷子的意志。”
聂负崇颔首,“给我个联系方式。”
律师略微诧异聂负崇的言简意赅,急忙双手递上名片。
回家的路上,夏今觉津津有味地翻看着聂负崇以前的照片。
走出电梯,聂负崇忽然停下脚步。
夏今觉走了几步才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自相片中抬起头,疑惑地回头张望,“干嘛不走?”
聂负崇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复杂地凝视他。
浓黑如墨的眼睛好似长夜漫漫,孤寂无边,叫人见了心生怜悯。
夏今觉合上相册,一步步走近,直至站定到男人面前,目光柔和而确定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走?”
他甚至不必询问,便已知晓男人的答案。
“抱歉,我食言了。”聂负崇垂下脑袋,嗓音低哑。
“这种事谁也不想,他到底是你亲爷爷,你理应去探望,我理解。”夏今觉豁达地拍拍他手臂,让他别有太大负担。
男人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幽邃的眼瞳深沉似海,“你能理解是你大度,我食言是我的问题,我爷爷看重我很大原因是我最像他,但我能有今天确实多亏他老人家照拂。”
聂家人重利,在利益面前狗屁亲情一文不值,即使聂老爷子对聂负崇并非全然真心,可当初如果没有老爷子把聂负崇接回老宅住,聂负崇无法随心所欲学习体术,至少他那对荒唐的父母不会给他请老师。
聂负崇永远忘不掉,那件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事。
初中时期的他开始长身体,树枝似的抽条,玉雪可爱的小脸逐渐褪去婴儿肥,面部线条变得清晰,下巴尖尖,眉如墨画,眸似点漆,唇红齿白,肤白胜雪。
即使他每天臭着一张脸,依然有无数男男女女对他芳心暗许,只是碍于他性子冷淡,鲜少有人敢主动跟他搭讪。
除了那些心怀不轨,妄图通过他攀附上聂家的人,总追在他后面,聂负崇一向视他们为空气,任其表演。
他以为这些已经足够他厌烦,直到某天放学回家偶然碰上仅围着一条浴巾的陌生男人。
二人四目相对,聂负崇迅速明白,这是他母亲的新情人,眼神不加掩饰的嫌恶。
男人打量他的眼神变得暧·昧而下·流,“你是冉姐的儿子吧,果然和你妈妈说的一样,是个漂亮孩子。”
聂负崇的妈妈叫谢淑冉,大家闺秀的名字,行为却和大家闺秀扯不上关系。
聂负崇恶心得够呛,跨步就要离开,被男人的胳膊挡住去路,“交女朋友没?”
“要不要哥哥教你些本事?保管让那些小女生对你死心塌地。”
“瞧你妈妈有时候凶得跟母老虎似的,上了我的床,还不是被老子收拾的服服帖帖,让抬腿抬腿……”
话未说完,男人那张炫耀的脸便被少年一拳头狠狠砸中。
“敢打我?呵,老子今天不把你艹服,就跟你姓!”
刚刚长到一米七的少年,身形单薄,手腕细瘦,在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面前几乎无甚反抗能力。
何况对方肌肉鼓鼓囊囊,给少年肚子上一拳,便叫人脸色惨白,吐出口酸水,眼前发黑。
“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儿,可不能弄花了。”男人捏住少年下巴,痴迷地盯着这张脸,血脉偾张。
他把人拽进屋内,使劲往床上一扔,扯下唯一的遮挡物,便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少年惊慌失措,隐忍之下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也未察觉,他敏捷地躲开,抓起旁边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毫不犹豫朝男人头上砸,刹那间鲜血淋漓。
少年单薄的身子不断颤抖,他不敢探查男人的鼻息,既是恶心,也是害怕自己杀了人。
恰在此时,房间门被人推开。
少年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回头。
是他的母亲。
聂负崇仿佛见到救星,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希望妈妈可以抱抱他,让他在她怀里诉说满腹委屈与惶恐。
“妈……”嘴巴刚张开,便听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她穿着高跟鞋,大步流星跑到床前查探男人的情况。
聂负崇手中还握着花瓶的一部分,谢淑冉以为他看不惯自己的情人,故意惹是生非,她最近正同新情人打得火热,哪能容忍聂负崇这般行径。
抬手便给了聂负崇一个响亮的巴掌,“我让你不学好!我的人你也敢打,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聂负崇错愕地偏过脸,小声辩驳,“不是的……”
“是他……”
“他一个成年人无缘无故和你一小孩儿动什么手?”谢淑冉认定他撒谎。
聂负崇极力说服她,似乎只要证明他所言非虚,妈妈就会站到他这边来。
“您看,这是他弄的!他想强-奸我!”聂负崇卷起袖子,将手腕上的淤青露给女人看。
女人眼中闪过丝震惊,旋即不以为然道:“你肯定理解错了,别学到一个新词就瞎用,他和你闹着玩儿呢。”
聂负崇如遭雷击,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女人无端感觉瘆得慌,“行了,回屋写作业去吧,这么点儿小事别瞎嚷嚷,还不够丢脸的。”
那日,聂负崇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
他彻底认清现实,他的父母并不爱他。
虽然谢淑冉再三叮嘱,不要乱讲,但终究没逃过老爷子的耳目。
聂老爷子气急败坏,把聂负崇接去老宅,从前聂负崇过去小住几天就要回家,哪怕家里只有他和阿姨,但在他眼里,那才是他的家。
可这回老爷子将人接过去后,聂负崇再没提过回家,他请求爷爷给他请体术老师,学习武术格斗等技巧。
曾经因父母喜欢而逼迫自己学的钢琴、绘画、艺术鉴赏等通通放弃。
聂负崇大彻大悟,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无条件保护他,他必须强大起来。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好好补偿你
夏今觉顶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浴室, 长至肩颈的乌发贴上雪白的肌肤,极致的黑白对比,散发出动人心魄的魅力。
推开窗户, 任由晚风吹拂, 夏今觉半阖眼睫,慵懒地叼起一根细长的烟,伴随一声轻响,火星明明灭灭, 白烟袅袅, 青年张扬的眉眼逐渐模糊,雾里看美人, 越发叫人着迷。
一根烟抽到三分之一, 手机忽然作响, 夏今觉慢条斯理拿过来暼一眼,神情陡变,东张西望愣是没找到烟灰缸, 慌乱下他干脆大拇指与食指合拢一捻,烟灭了。
盯着手机屏幕拨弄两下发型,夏今觉矜持地按下接通键。
一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英俊面孔出现在视频里, 夏今觉未来得及表达思念之情, 男人便拧起眉头, “又不吹头发。”
“湿发睡觉容易头痛,你总不听。”
夏今觉故作委屈道:“习惯了你给我吹头发, 我自己不想动。”
果然, 听到夏今觉的话,聂负崇哪还舍得责备他,“抱歉, 等我把这边的事解决,往后再不离开你这么久。”
小计谋得逞,夏今觉偷偷勾了勾嘴角,凝视视频里的男人语带依恋,“嗯,我等你,小家伙们很想你,吃晚饭时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聂负崇眼神不自觉变柔和,“我也很想他们,我会尽量早点回去。”
夏今觉挑了挑眉,“只想他们吗?”
聂负崇怔愣一瞬,脱口而出:“最想你。”
想得他夜里辗转难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活了二十八年聂负崇头回尝到相思的滋味。
他需要百般克制,压抑内心的思念,才能保持理智留下,而非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跑去见心上人。
思念将回忆熬成糖浆,同夏今觉相处的点点滴滴皆是蜜糖,甜到心坎。
若非有这些记忆支撑,聂负崇大概无法压制逃离聂家的冲动。
夏今觉或许不知道,他的存在给予了聂负崇多大的勇气。
“我也是。”夏今觉唇角笑意加深,眼中好似藏着勾子,“心里想,身体也想。”
聂负崇倏地睁大眼睛,明亮的灯光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漫上血色。
夏今觉非常满意自己恶作剧得逞,话锋一转问:“你爷爷身体如何?”
聂负崇险些被他毫无预兆地大转弯闪到腰,“没有生命危险,但不知何时能清醒。”
夏今觉颔首,若有所思道:“你该不会要等到他苏醒才回来吧?”
聂负崇摇头,眼底掠过讥讽:“即便我有意,也多得是人赶我走。”
安静几秒,夏今觉恍悟,“豪门财产之争。”
似是想到什么,夏今觉眉心隆起,“你会不会有危险?电视剧里豪门争夺财产搞得你死我活,你可是嫡长孙!”
聂负崇忍俊不禁,夏今觉实在太可爱了。
“我这趟回来是探望爷爷,无心争夺家产,他们应该清楚找我麻烦不过是多此一举。”
夏今觉与聂负崇想法正好相反,在聂负崇眼里,那些人再讨厌也不过勾心斗角,利益算计,不至于对亲朋好友痛下杀手。
但上辈子东擎集团最终倒台,报道出的罪证触目惊心。
杀人越货,残害未成年……
东擎上层集团腐烂不堪,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怎会允许半丝威胁存在。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多注意些,别人兴许把你当绊脚石呢?”夏今觉再三提醒。
聂负崇心头暖意融融,“好,我会警惕。”
他摸了摸自己灼热的耳朵,不太自在地嗫嚅嘴唇,半晌开口:“你恢复如何了?”
“什么?”夏今觉一时没反应过来。
聂负崇耳朵快烫掉了,“就是……打的洞。”
“哦——”夏今觉拉长尾音,直勾勾盯着视频那头视线闪躲的男人,真可爱。
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凑近手机压低嗓音询问:“你要亲自看看吗?”
“咕咚!”
明显的唾液吞咽声自视频那头传递,夏今觉眉眼如新月,聂负崇心火烈烈燃烧,哑着嗓子回答:“要”。
·
“负崇,这是上哪儿去?”聂正光迈进老宅大门,偶遇聂负崇拎着行李箱朝外走,身后跟着李律师。
聂负崇放下行李箱同聂正光打招呼,“大伯,我在这边待了有段时间,该回去了,孩子也想我了。”
聂正光眸中闪过抹轻蔑,他这大侄子脑子病得厉害,真把别人的儿子当成宝。
面上和蔼可亲地说:“孩子年纪小,确实离不得大人,不过你爷爷也需要你,你就别和家里闹别扭了,早些带着孩子一起回来吧。”
聂负崇知晓和他们这些人讲不通,随口敷衍:“知道了,大伯。”
瞧了眼时间,向聂正光告别:“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赶飞机,大伯再见。”
聂正光站在门口和他挥挥手,目送身材挺拔健硕的侄儿坐上汽车,脸上笑容消失,阴沉沉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按计划行事。”
“我的好侄儿,你不回来兴许还能捡条命,可怪不得大伯心狠手辣。”
他仅仅一句随口试探,原本坚持与聂家割席的聂负崇态度竟然有所松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聂正光当他那侄儿多清高呢,估计这两年在外面没少吃苦,否则也不会见到个台阶就立马顺着下。
另一边,聂负崇给夏今觉发消息,报备自己正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
Fire:我去机场接你。
木头:不用,上一天班你也累了,在家等我吧。
Fire:老公真会疼人~
聂负崇揉揉自己发烫的耳垂,平直的嘴角上翘。
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照片,聂负崇顺手点开,旋即仓皇将手机按在胸口,防贼似的左顾右盼。
“小聂先生,出什么事了吗?”李律师坐在副驾驶坐上,扭过头关切询问。
聂负崇努力保持扑克脸,若无其事道:“没事。”
“帮我把挡板升起来。”
李律师神情微顿,回过神迅速应答:“好的。”
挡板升起来,隔开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里面仅有聂负崇一人。
男人心脏咚咚作响,在狭窄的空间回荡,震耳欲聋。
他小心翼翼松开手,缓缓将手机拿远,重新解锁界面,照片再次撞入他的双瞳。
一股热意自鼻腔喷薄,黏稠潮湿的鼻血如溪流奔腾,聂负崇动作快出残影,匆忙抽纸巾堵住鼻孔。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按下保存图片,两不耽误。
Fire:???
Fire:你不会拿着我的照片快乐去了吧?
聂负崇哪儿敢,虽然他很想,手指翻飞按动键盘。
木头:没有,我在车里。
Fire:车里为什么不可以快乐?
Fire:下次我们试试。
聂负崇整张脸红得滴血,嘴角笑容却十分难压。
木头:好。
Fire:照片好看吗?
木头:好看。
Fire:你知道我从前期准备,到中期拍摄,再到后期修图花费了多长时间,消耗了多少精力吗?你的感想只有两个字?
聂负崇手忙脚乱,差点把手机摔飞,面对夏今觉的指责既愧疚又无奈。
谁让他笨嘴拙舌,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讲,夏今觉没和他离婚简直是做慈善。
木头:很好看,真的特别特别好看!刚刚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我流鼻血了,不好意思告诉你。
一目十行的夏今觉笑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得意洋洋地放下手机,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两圈。
幸好现在办公室就他一个人,若被旁人看见他乐颠颠的模样,恐怕对他的滤镜会碎一地。
以夏今觉对聂负崇的了解,看着人模人样,正气凛然,实际上是个吃不饱的色中饿鬼,哪回不是把夏今觉弄晕过去还不肯罢休。
如果换个人,肯定连夜买火车票跑路,夏今觉不但乐在其中,而且沉迷钓鱼,他池塘里唯一的大鱼——聂负崇。
Fire:真可怜,回来好好补偿你。
聂负崇鼻血尚未止住,瞧清回复的瞬间,目光如狼似虎。
木头:回家穿给我看可以吗?
男人视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要把它盯出个洞,呼吸频率降到最低,仿佛等待猎物冒头,一击毙命的野兽。
Fire:可以。
聂负崇骤然握紧拳头,体内每根神经变得兴奋起来,好似赢得了巨大的胜利。
男人面红耳赤地端详夏今觉发给他的照片,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早说过自己不适合穿西装裤,勒得慌。
将车窗调下,强劲的风拍打男人英俊的面庞,吐出一口浊气,奋力平复燥热的躯体。
脑海中反复重现夏今觉的照片,精瘦的窄腰覆着层漂亮的薄肌,人鱼线弧度优美,隐入浅灰色内^裤边。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夏今觉腰上系着的身体链,细细的金色链子越发凸显青年腰身盈盈一握,上坠紫罗兰色异形珍珠,珍珠表面散发着天然光泽,与他白润的肌肤相得益彰,宛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聂负崇烦躁地关上车窗,吹风把心火吹得更加猛烈,西装裤倏然缩水般紧绷,打开车载冰箱,选一瓶冷饮几秒喝完,喉咙的干涸勉强得到缓解。
“碰!”
“哐!”
伴随巨大响声,聂负崇身体跟着惯性晃动,一辆大卡车犹如失控的巨兽朝他们撞击。
“小聂先生,恐怕是专门冲您来的,您放心,我一定将您安全送到机场!”李律师尽力维持冷静,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慌乱。
聂负崇眸光冷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语速飞快叮嘱司机。
“前面路口下高速。”
他的语调不容置喙,司机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压根儿不敢乱动。
车辆驶下高速,七弯八拐下进入人烟稀少的郊区。
“前方路口拐弯后停下车,你们躲进树林里,我开车把人引开。”
聂负崇话音落下,李律师便不赞同地劝道:“不行,小聂先生,那太危险了,我答应老爷子会护您安全!”
“人是冲我来的。”聂负崇一句话让李律师哑火,懊悔自己方才瞎张什么嘴!
三人按照计划行事,躲进树林子里,李律师边跑边匆匆掏出手机报警。
大卡车慢一步进入二人视野,和预料中相同,马不停蹄直冲聂负崇而去。
“等我啊小聂先生,我马上叫人来救你!”李律师手抖地拨打电话,嘴里絮絮叨叨,貌似这样可以缓解紧张。
没了两个拖油瓶,聂负崇将车开到飞起,大马路、乡间小路、有路没路他都能开。
紧追不舍的大卡车却无法有样学样,司机气急败坏停下车,集装箱打开,一群带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的人,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手里居然握着枪。
周围荒无人烟,他们无所顾忌,大开杀戒,连续数枪打爆聂负崇车胎。
浓郁的汽油味在车内弥散,聂负崇瞄了眼快速往下掉的油表,知晓油箱被人打爆了。
车胎好歹有四个,勉强一下还能跑,油箱里的油要是耗干净,他不得不抛弃汽车选择步行,那意味着他将穷途末路。
聂负崇可不愿死在这儿,他还要回去享受夏今觉给他的补偿呢。
手指拉动电子地图,视线飞速扫描周围地形,寻找突破点。
“碰!”
聂负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下滑,一颗子弹穿透前方玻璃,密密麻麻蜘蛛网似的裂痕迅速展开。
若非聂负崇躲得快,他怕是已经脑浆迸裂,死得透透的。
聂负崇决定回家后把自家SUV换成防弹玻璃,整体安全系数也得提升一下。
即使差点被一枪爆头,聂负崇扒拉地图的动作也未停,眸光蓦地一凝,“找到了。”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大厦将倾
#东擎集团嫡长孙#、#东擎集团财产纷争#, 继东擎集团董事长病危连续登上热搜,东擎集团嫡长孙发生意外再度霸占头条,引发各路网友议论。
【谁没事会独自开车前往荒郊野外, 嫡长孙肯定是被做局了!】
【警方不是成立调查组了吗, 大家还是等官方通知吧,别胡乱散播谣言。】
【豪门财产斗争太可怕了,听说嫡长孙的车从河里打捞起已经面目全非,人估计也无了。】
【什么嫡长孙, 庶长子的我根本不关心, 我就想问问我刚买进的东擎集团股票该怎么办!?】
【对对对,股民对狗血八点档没兴趣, 董事长命悬一线, 继承人生死未卜, 你东擎准备干完这一票就跑路吗?】
“诸位,目前网络舆论对集团非常不利,必须得有一个强而有力的代表站出来主持大局, 给予大众信心。”
聂正光接过公关经理的话,紧锁眉头,“我这边得到消息, 高层不少股东暗地里有所动作, 如果价格合适, 他们应该会转卖股份。”
一些散股也就罢了,偌大一个东擎集团不至于扛不住, 但如果连内部大股东都坐不住, 多得是竞争对手前仆后继撕咬下这块肥肉,不死也要弄个伤。
聂家在座众人神色惊慌,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老爷子不在,他们没个主心骨,最后齐刷刷将视线投向最年迈的聂家大爷爷聂东悍。
“大哥,您给定个主意吧。”身为聂老爷子的妻子,董莲欣本应当是全场最有话语权的人,奈何她当惯了富家太太,对赚钱之类俗物一窍不通。
丈夫现今昏迷不醒,她只能寄期望于丈夫的亲大哥,听闻当初若非大哥辍学,辛苦挣钱,把念书的机会让给丈夫,丈夫不可能有今天,二人兄弟感情向来和睦,听大哥的应该没错。
聂东悍闻言,苍老的面皮抖了抖,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清清嗓子大声道:“既然弟妹开口,我也就不推辞了。”
“现在是我们聂家危难关头,作为聂家的一员,无论老小都该尽自己所能,做出一定贡献……”
“爷爷好啰嗦,妈妈我要玩手机。”
“玩什么玩?好好听你爷爷讲话,以后少不了你好东西,眼皮子浅的玩意儿。”女人尖声骂道。
聂正光不耐烦地皱眉,斥责妹妹,“连个孩子都带不好,难怪拴不住男人。”
“聂正光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二叔死了,聂家百分百就是你的……”女人唾沫横飞,猛地被一只手掐住脖子,肺部缺氧令她异常痛苦,仿佛见到鬼门关。
呼吸畅通的刹那,她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惊惧地缩成一团。
这边的动静并不小,然而,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有人在慷慨激昂地演讲,有人在兀自焦虑盘算未来,有人在炫耀最新到手的奢侈品……
无人关心下落不明的聂负崇,亦无人过问嫁出去毫无价值的女人。
一番商议后,大家决定让对外形象最好的聂正光出面解决集团危机。
不过,聂正光既不是聂老爷子的亲儿子,亦非聂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他的职位和身份并不能担任东擎集团话事人。
于是需要聂老爷子的法定配偶,董莲欣女士出面,给予聂正光这一权力。
董莲欣女士只懂享乐,签署协议,合同什么的她一无所知,像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叫她干嘛就干嘛。
“妈,等等,内容还没看呢你就签!”董莲欣女士的大女儿不赞同地阻止,小儿子和姐姐站一边。
董莲欣女士心大地推开她的手,“怕什么,你大堂哥还能害咱们不成。”
聂正光笑容温和儒雅,“二婶说的对,我们可是一家人,不过丽萍的担心也没错,多点警惕是好事。”
他落落大方的态度反倒令聂丽萍不好意思起来,大堂哥一直为集团工作,兢兢业业,整个聂家除了爸爸,就是大堂哥对集团感情最为深厚,自己确实不该怀疑他。
拿到董莲欣女士委托书的聂正光,并未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他在等待时机。
警方没能打捞到聂负崇的尸体,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基本默聂负崇的死亡。
之前火过一阵的帖子卷土重来,帖子这东西,有人删,就有人存,要么说网友是万能的呢。
聂负崇惊艳无数人的照片再度出现,被大量颜狗保存,纷纷哀叹此等神颜居然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我还没见过他长大后的样子呢,人怎么能没了!】
【我缺德,我先问,有遗照吗?】
【楼上???疯狂敲木鱼吧!】
【我刚爱上,你告诉我人刚走?】
【该死的聂家,究竟是谁干的!?这么漂亮的脸你怎么下得去手?】
【黑心烂肺的聂家人,你们是不是嫉妒嫡长孙长得比你们好看?】
【呜呜呜呜……我再也不买东擎的东西了!】
【要说不是争家产我才不信,到今天为止,聂家无人公开吊唁嫡长孙,我们甚至连嫡长孙的姓名都不晓得。】
【卧槽!一语惊醒梦中人,头皮发麻!他们是想抹消掉嫡长孙的存在吗?】
“总经理,除了我们的人,另有几拨势力在推波助澜。”助理满头大汗望向聂正光,焦急等待他的安排。
聂正光不以为意,“树大招风,有人趁火打劫很正常,不必管,把控好大风向。”
“是!”助理抬手擦去脑门儿上的汗,急匆匆跑去继续干活。
“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稳得住?”聂正光眼神阴冷地问秘书。
秘书手中拿着一叠文件快速汇报,“高总今晚约了人在一家私厨用餐。”
“李总今早带着女儿去了间舞蹈室,我打听到王主任的女儿也在那里学舞。”
“哦?”聂正光挑眉,负责为聂老爷子治疗的医生正是王主任。
“呵,两个老家伙。”聂正光冷笑,“其他人呢?”
“其他几位无甚特别行为。”秘书回答。
聂正光摩挲着椅子扶手,笑意不达眼底,“给他们再加把火。”
当天晚上,聂正林携私生子和情妇共进晚餐的照片登上热搜。
白日里为聂负崇愤愤不平的网友,得知聂正林是聂负崇亲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找不到聂正林的社交账号,但情妇有啊。
点进去一看,俨然是位年轻貌美,备受丈夫宠爱,儿子勤奋好学,家庭美满的贵妇人。
评论区充满各种羡慕,夸赞的话语。
终于寻到发泄口的网友如蝗虫过境,没有放过情妇任何一条动态,亲切问候一家三口祖宗十八代。
尤其聂正林这个渣爹,儿子头七都没过,他就带着私生子开香槟,怕不是早盼着亲儿子死。
网友们一边骂聂正林,一边心疼聂负崇,而且是越扒越怜爱,快把颜狗虐成死忠粉。
【偷偷说一嘴,我婆婆以前在他们家当过阿姨,夫妻俩各玩各的,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嫡长孙成天坐在楼梯口等他们回家。】
【听我婆婆讲,她前头那个阿姨不给嫡长孙饭吃,专挑屁股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掐,嫌孩子吵给人喂安眠药,也不晓得啥变-态心理。】
【我前男友跟嫡长孙家做过邻居,说他们家经常换阿姨,因为家里长期只有小孩儿一个人,时间一长那些人便会产生贪念,难以想象嫡长孙童年经历过什么。】
【哈哈哈那我讲点劲爆的,嫡长孙小时候丢过,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把人带去游乐园玩,结果吵架上头把孩子扔那儿了。】
【人贩子:Surprise!】
聂正林从未想过自己有上热搜的一天,随手一翻,满屏对他的谩骂诅咒,多瞅一眼都要气晕厥的程度。
幸好老爷子昏迷不醒,否则他的脑袋怕是已经开花,大伯恨铁不成钢地叫他最近别出去瞎晃,让他那私生子和情妇也安分点,对集团影响不好。
聂正林前脚答应,后脚他那情妇和私生子就开始唱大戏,说孙子想爷爷,但聂家人不近人情,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孙子见。
各路人马闻风而来。
【什么!?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卧槽!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天呐!聂东擎死了!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好突然。】
【聂东擎死了,嫡长孙也死了,谁来继承东擎集团?】
【按道理是聂东擎的大儿子。】
【聂东擎的大儿子是谁?】
【emmmm……热搜第一,嫡长孙的渣爹聂正林。】
【哦豁,东擎集团完蛋了。】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究竟要干嘛?早告诉过你,我爸不可能让你进聂家门,你就不能安分点?”聂正林暴跳如雷,指着情妇的鼻子骂。
情妇哭哭啼啼,火力不遑多让,“我哪句话说错了?聂负崇死了,你可就这一个儿子了,你当爸的不为儿子好好打算打算?准备让他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一辈子吗?”
“再说了,我又没说你爸死了,别人要瞎猜我又拦不住……”
聂正林的电话铃声如同鬼来电,他按下拒接,立马又来一个,干脆关机眼不见为净,都是集团大股东打来问他爸具体情况的,他解释他爸好好躺在医院,对方不听,非叫他别诓人。
一切按照聂正光的计划进行,但他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而且进展速度过快。
好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推动这些前进,将他预计中需要花费的时间,成倍速缩短。
然而回顾每一点细节,聂正光寻不出半点问题。
或许是他疑心过重,毕竟日思夜想多年的东西即将到手,难免过分担忧。
东擎集团股价大跌,几位大股东彻底坐不住,与此同时,聂正光主动上门希望接手他们的股份。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谈及多年以来对公司的感情,不愿眼睁睁见着公司落入他人之手,希望几位叔伯成全。
几位大股东是跟着聂老爷子创业的兄弟,虽然心变了,但对集团并非一点感情没有。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交给他们看着长大的聂正光。
事到如今,大厦将倾,股价自然高不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便宜,聂正光也得掏空家底,加上苦心孤诣算计来的钱。
“你小子……”几位大股东见聂正光真有能力吞下他们手里的股份,当头棒喝。
这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当聂正光多重感情呢,没想到也是只硕鼠,否则不可能掏得出这笔钱。
临到头摔个跟斗,几人脸色难看地甩门而去。
“东擎,是我的了。”聂正光坐进董事长办公椅,透过落地窗俯视楼下川流不息。
内心升腾起君临天下的激荡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疯般大笑,似要将盘亘在胸口多年的郁气吐出。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二叔的家业应该是他的,那是二叔欠他们家的。
如果当初他爸没有辍学,把念书的机会让给二叔,创立东擎集团的就该是他爸,他不必为别人打工,时时刻刻看别人脸色,被人嘲笑名不正言不顺。
明明二叔能有今天全靠他爸,可二叔宁愿把集团股份给外人,也不给亲兄弟,二叔家的吃穿用度,同他们家也不是一个等级。
二叔好不容易生个脑袋空空的儿子,不想着认真培养他做继承人,竟然把期望投给个奶娃娃,简直奇耻大辱!
“可以动手了。”聂正光吩咐下去。
我的好二叔,一路走好吧。
“砰!”大门猛地打开。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进入屋内,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聂正光,你涉嫌买凶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聂正光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而后快速恢复理智,“律师,把我的律师叫来!”
人来人往的公司此刻竟无人可用,聂正光后背莫名爬上白毛汗,寒意彻骨。
视线猝不及防与人群中高大挺拔的男人四目相对,聂正光悚然一惊,下意识朝对方脚下望去,有影子!
“你……你没死?”聂正光脑袋嗡鸣,怎么可能?那样湍急的河流,汽车掉进去时已经千疮百孔,何况紧接着发生了爆-炸。
足够正常人死八回了。
即使后续没有捞到尸体,聂正光也未怀疑,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全尸。
“大伯死了我都不会死。”聂负崇跟着夏今觉学了点怼人的本事。
果然气得聂正光憋红脸,“你算计我!”
聂负崇目光冷肃,“我可没逼着你买凶杀人。”
聂正光抵死不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被你小子摆一道算我认栽,但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聂负崇并不着急,冲带头的警官道:“岳哥,接下来麻烦你了。”
“和哥客气啥,你小子没事儿就行,改天过来玩。”岳警官捶捶聂负崇胸膛,转身冷下脸叫人带上咬牙切齿的聂正光离开。
东擎集团总经理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网友们表示聂家的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堪比电视连续剧。
【我追的剧更新都没这么频繁。】
【姐妹们,汗流浃背了,一会儿不上网就跟不上进度了。】
【无心上班,只想吃瓜。】
聂正光有心抵赖,然而他给下属打电话让动手的时候,警察就坐在下属旁边,下属瑟瑟发抖还得若无其事和上司演戏。
聂负崇那边,聂正光动作非常隐秘,警方一度没能调查到线索。
夏今觉知晓后,告知聂负崇一个名字,让他们可以从她下手。
那是聂正光的初恋女友,现在已经嫁人,二人来往极其低调,鲜少为人所知。
聂负崇虽然纳闷儿夏今觉如何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夏今觉没讲,他便没多问。
警方顺利通过女人查到流水记录,根据监控找到她同大卡车司机在公园交易的证据,顺带牵扯出聂正光的其它罪行。
聂负崇把聂正光交给警方,同聂老爷子见了一面。
“爷爷,大爷爷在外面闹着见您。”聂负崇从外面进来时,大爷爷老泪纵横,抓住他的衣角求他放过他大伯。
哭诉聂正光不过一时糊涂,他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爷爷原不原谅大爷爷,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反正聂负崇不可能原谅。
若非他参过军,有一身本事,换做普通人,这会儿头七都过了。
聂负崇脱离生命危险后,选择将计就计,捉住暗中动手之人,正当他无处可去,一位叫徐钊的男人找上他。
聂负崇见过对方,他是受爷爷资助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