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日出
“靠!人渣, 夏哥打得好!”何颂义愤填膺,要是人在他跟前铁定上去补两拳头。
原少同样听得愤慨,吩咐下人:“去把李少爷请走, 告诉他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儿带。”
下人会意, 恭敬应答,“好的,少爷,我马上处理。”
大庭广众下, 又是原少的生日派对, 被主人家请走,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偌大的羞辱, 同时意味着愿意与原少交好的人将疏远李少爷。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李少爷稍稍动动脑筋便能想明白。
害李少爷当众被羞辱, 被排挤出圈子,甚至影响到家中公司利益,各方面损失惨重。
李少爷自然不敢把矛头对准原少, 他只会向下对准罪魁祸首。
今晚注定不太平,夏今觉作为不请自来的入侵者,早该功成身退, 聂负崇也没了谈生意的闲情逸致。
临到离开, 夏今觉抬手蹭蹭鼻尖, 记起自己曾经坐在聂负崇摩托车后座装害怕的一幕,头皮阵阵发麻, 希望聂负崇已经忘干净。
“咻——”何颂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两眼冒光,东看看西摸摸,“好帅的机车。”
“这车好像是全球限量100台, 夏哥,下手真快呀!”何颂佩服地朝夏今觉竖起大拇指。
全然没考虑过夏今觉一个普通人民教师,怎么可能买得起。
看见这辆车的瞬间,聂负崇眼底同样光芒闪烁,但他性子沉稳,即使在喜欢的事物面前,也很少表露出过分高亢的情绪。
余光无意识落到身材颀长的青年身上,不过,现今有了例外。
夏今觉爽朗一笑,摆摆手坦然道:“把我卖了都买不起,这是我朋友的车。”
何颂第一反应就是去瞅聂负崇,“哥,听到没有?”
也不晓得两人四目相对间,达成了什么信息传递,聂负崇郑重颔首:“以后给你买。”
夏今觉闻言怔愣,这话换做旁人讲,他肯定当笑话听,但他清楚聂负崇言出必行,必然是真心要给他买。
夏今觉嘴角上扬,欣然接受,既不怀疑聂负崇在给他画大饼,也不认为自己无福消受,他自信张扬,配得感十分强。
“好啊,我等你。”
聂负崇胸口擂鼓般剧烈震颤,哪怕炮火在他身边炸开也不曾如此躁动。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他却反反复复爱上同一个人。
·
“帅哥,兜风吗?”夏今觉长腿跨上银色机车,冲聂负崇挑了挑眉。
聂负崇幻视刚才房间里,夏今觉亦是如这般跨在他身上。
喉结来回滚动,侧颈青筋若隐若现,聂负崇按捺住眼底情-潮,坐上机车后座。
原少友情赞助一个头盔,为二人的回家路保驾护航。
何颂目睹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委委屈屈坐在后座,宛如校园偶像剧里第一次坐男主后座的女主,羞答答伸手却只敢抓衣服,然后被男主霸道捉着手一拽,环抱住前面人的腰。
“抱紧,别掉下去。”
“嗯。”
显而易见,夏今觉是男主,聂负崇是女主。
完完全全颠覆何颂对发小的认知,乃至俩口子没人影了,他仍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魂儿尚飘着未能回归躯体。
疾风穿过耳畔,周遭川流不息的景色尽数化为炫彩的霓虹,机车阵阵轰鸣,仿若野兽低吼。
车速越来越快,喧闹的城市被抛却在身后,鼻间逐渐嗅到丝丝潮气,温度降低,裸·露在外的脖颈窜起鸡皮疙瘩。
覆在夏今觉腰上的手突然被拍了下,聂负崇以为他有话同自己讲,探头贴近,奈何被两颗头盔阻挡开距离。
夏今觉单手游刃有余地驾驶机车,另一只手臂伸长向上,聂负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头。
明月高悬,星罗棋布。
天地广大,宇宙浩渺,积压在心无法消解的情绪似乎变得不值一提。
潮水拍击岸边,莹莹蓝光仿佛辛德瑞拉的蓝色裙摆,梦幻美丽。
脸颊突然被冰了下,聂负崇回神仰头瞧见夏今觉手里拿着一听饮料朝他笑。
聂负崇伸手接过,借着蓝色荧光海发现夏今觉给他的是啤酒。
青年与他并排坐下,“哗啦啦”怀里饮料掉落一地。
“怎么买这么多?”聂负崇诧异询问,往常夏今觉可没有嗜酒的爱好。
夏今觉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澄澈,“喝呀。”
聂负崇哑口无言,看来他得重新认识夏今觉。
聂负崇拿起啤酒,单手打开易拉罐,手臂青筋必现。
夏今觉一边仰头喝着啤酒,一边用余光偷瞄。
这啤酒咋越喝越渴呢?
“我头回知道还有这样漂亮的地方。”聂负崇眺望远方浓墨似的大海,很享受此刻的宁静。
夏今觉得意地翘起唇角,“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连柳勤舟都不知道。”
这里相当偏僻,人烟稀少,连公路都是今年新修建完成的,唯二发亮的东西,一个是荧光海,另一个是自动售卖机。
正常来讲,夏今觉此时不该知晓这个地方,三年后荧光海会被人拍下发到网上,网友们陆陆续续过来拍婚纱照、打卡,使之成为当地著名网红沙滩。
可惜好景不长,荧光海对海水清洁程度要求很高,需要尽量减少污染,过载的游客加上低素质的行为,导致荧光海迅速消失。
反正上辈子夏今觉没看着。
聂负崇偏头端详夏今觉的侧脸,依然可以见到从前的温和乖巧,但当青年察觉他的视线,并未害羞地闪躲,反而嚣张挑眉迎上来。
“看我做什么?”
聂负崇脱口而出:“你好看。”
夏今觉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你会说好听话啊。”
聂负崇在他比明月更耀眼的笑容中,理智溃散,大手抚上夏今觉柔软的耳垂,摸到小小的耳洞,低声询问:“喜欢什么样的耳环?”
夏今觉毫无防备,没料到聂负崇会突然触碰他,耳朵是他的敏感处,被聂负崇细细捻着,身体倏地窜过丝丝电流,像只被撸毛撸舒服的猫儿。
“亮……亮晶晶的……”夏今觉一时竟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无论宝石耳坠或者金属耳链,越是闪闪发光,造型特别,他越喜欢。
前世他有一个挺喜欢的蛇形耳饰,蛇的眼睛以两颗红宝石镶嵌,危险而神秘。
不过靠他现在的工资,入土也买不起。
青年面色酡红,漂亮的桃花眼好似蒙上潮湿的薄雾,喝过酒的嘴唇水润殷红,吐息滚烫,酒气将人侵染,连同身旁另一个存在。
聂负崇失控地吻上两瓣湿热的唇,强劲的海风吹不散两人灼烫的体温,皮肤相贴的地方反而温度高得像要将彼此融化。
二人互相抢夺氧气,往更深处探寻,酒液催人理智崩断,胆大妄为,平常反复压抑的情绪如困兽出笼,势必闹他个天翻地覆。
聂负崇虽然白纸一张,但他是个优秀的学生,在之前夏老师的亲身教导下,学到了一点皮毛。
青年躺倒在柔软的沙滩上,脑后垫着聂负崇高档的西装外套,乌发凌乱,随风拍打在雪白的面庞上,黑与白极致的对比,令他美得惊心动魄,宛若精怪鬼妖,单两瓣唇红得滴血,像要食人心魄。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甘愿引颈就戮。
男人着迷地亲吻他,贪婪地卷走甜蜜的汁液,强势地攻城略地,如两尾纠缠的蛇。
夏今觉额头热汗淋漓,胸膛重重起伏。
幸亏他背心质量和弹性都不错,否则可装不下一颗大脑袋。
男人短发刺刺地扎着夏今觉的皮肤,又痒又疼,伸手试图拨开,聂负崇却误会他要推拒,强而有力的手臂似铁镣将青年的手牢牢禁锢住。
聂负崇品尝果实的速度加快,舌尖反复拨、扫、再是捻,仿佛一位专业美食鉴赏师。
夏今觉头回清晰感受到他和聂负崇之间的力量差距,聂负崇打十个他不在话下。
空旷的海滩浪涛依旧,间或响起几声似有若无的呜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旭日东升,海天一色,第一缕光刺破冰冷寂静的黑暗,深蓝的海面渐渐染作烈火般的赤色,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嗯,太阳出来了?”夏今觉揉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靠在聂负崇肩头睡了一晚,脖子有点酸痛。
一只大掌从旁边伸过来替他挡住光线,“有点刺眼。”
夏今觉慢慢适应好,拉下挡在他眼前的手,金乌跃出海平面,海天相接处火红一片,宛若大师笔下的油画。
夏今觉抓起被沙子半掩埋的手机,咔咔就是数张照片。
他欢快地起身寻找角度,披在肩头的西装外套掉落,聂负崇眼神柔和地注视着他,像个寻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儿。
海风吹拂面庞,拨乱青年偏长的发,他转过身沐浴在朝阳中,笑靥如花,“聂哥,我们来拍照吧。”
他俩没拍过婚纱照,合照基本是和孩子们,独属于他俩的合照确实没有。
“好。”聂负崇向他走去,环住青年的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夏今觉趁势按下拍摄键。
两人昨晚皆喝了酒,安全起见,他们决定步行回去。
谁让这地方浪漫归浪漫,但打不到车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找个地方歇歇脚,等酒气散了都不行。
机车自然让聂负崇推,夏今觉光是走回去就够呛,毕竟太久没锻炼,身体素质堪忧,昨晚仅仅是接吻就让他无法招架,更别提进一步。
夏今觉一早断定聂负崇火气比寻常人旺盛,聂负崇不承认,如今原形毕露,每次都像要吃人,偏偏自己乐见其成,沉溺其中。
唯一的办法还是恢复锻炼,让体能跟上,夏今觉可不想被亲晕过去。
有情饮水饱,何况两人刚热恋,即使苦哈哈从郊区走回城市,灰头土脸仍觉甜蜜。
后来何颂得知这件事,满脑袋问号,表示自己无法理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两个大人双双夜不归宿,宋守仁喜闻乐见,小夫夫蜜里调油是好事。
俩孩子闹着要找爸爸,好不容易等到爸爸回来。
“乖崽,爸爸累了,先睡一觉。”夏今觉绕开俩小朋友进屋。
两个小跟屁虫追在后面,“爸爸,你和帅叔叔昨晚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带上我和瑜瑜?”
夏今觉面不改色撒谎:“为了咱家以后的幸福,我们忙了一晚上,等你们长大就懂了。”
两个小朋友不知脑补了什么,泪眼汪汪看着他,“爸爸,你们辛苦了,我和瑜瑜一定乖乖在家听爷爷的话。”
聂诏瑜点点脑袋,拍拍小胸脯:“听话!”
“真乖。”夏今觉一脸欣慰。
见过夏今觉真面目的聂负崇,再也无法直视眼前这位纯良的父亲,怎么看怎么蔫儿坏。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专属模特
“今觉, 还是你厉害,居然能让渣男给祝曦转那么大笔赔偿。”柳勤舟乐得直拍夏今觉后背。
夏今觉耸肩,抖下他的手, “没什么。”
他只是借用了一下渣男的手机, 反正借用手机这种事对方也很熟练。
可惜钱少了点,打扮得人模狗样,吹得天花乱坠,又能混入有钱人的圈子, 夏今觉当人多大本事呢, 结果是个绣花枕头。
“今觉,谢谢你, 真的, 之前是我太傻, 对不起……”祝曦喉咙哽咽,泪如雨下。
她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 嘴唇没有血色,加上暴瘦的身体,仿佛大限将至, 命不久矣。
夏今觉抽出纸巾递给她, “现在醒悟不算太晚, 至少福宝还在你身边。”
听闻此言,祝曦颤抖着身体不住点头。
她深呼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情绪, 被雾霾笼罩的眼睛,终于拨云见日,“我保存了他给福宝下毒的证据。”
“我要告他。”
祝曦不放心福宝独自在家, 外出会打开监控,时不时可以和福宝说话,看看福宝在做什么。
事发当日,恰逢祝曦去店里,出门前开了监控。
渣男将她推倒摔伤并且逃跑的全过程应该被拍下来了。
祝曦下定决心,彻底与烂人一刀两断。
“这才是你嘛,咱们要让渣男血债血偿!”柳勤舟握紧拳头,激动非常。
夏今觉相对比较淡定,他轻轻颔首,目光坚毅,充满力量,“放心大胆去做,我们支持你。”
祝曦重重点头,眼角笑出泪珠,“好。”
·
晚上洗完澡,夏今觉头发微湿,丝丝缕缕贴在他羊脂玉般的肌肤上,被温水冲洗过的身体泛起淡淡薄红。
新买的沐浴露是桃子味,使用后淡淡余香萦绕。
夏今觉迈开长腿走向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不知在专心致志捣鼓什么的男人。
修长的手臂水蛇般缠绕住聂负崇脖子,体温偏低的胸膛贴上健壮滚烫的后背,“呼~”
青年朝聂负崇耳朵吹了口热气,刹那间男人脖子到耳朵红得滴血,青筋暴起,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
男人眼神晦暗,一把扣住夏今觉雪白的后颈,张嘴欲咬上他红润的唇,却被泥鳅似的青年往下一滑,躲过那凶狠至极的吻。
“好吓人呀。”夏今觉故作害怕地拍拍胸口,淡粉色的指尖抵上男人的唇。
细细描摹这张沉默寡言的嘴巴。
“聂哥,我挺喜欢毛头小子的冲劲儿,但我不想每天口腔溃疡。”夏今觉是男人,野蛮、暴力、血腥同样叫他肾上腺素飙升。
但过日子得讲究现实,可以凶,可以野,前提是可以掌控力道与技巧。
他们是人类,不是丧尸,没必要天天啃来啃去。
“抱歉。”聂负崇漆黑的眼珠虔诚地注视着夏今觉,嘴唇开开合合,来回刮蹭夏今觉的指腹。
又麻又痒,像正在午睡的小猫,被狗尾巴草挠搔鼻头。
夏今觉手指微曲,向后退缩,男人忽然启唇,一口叼住那截手指。
高热的口腔近乎要将夏今觉的手指融化,尚未来得及适应,指腹紧接着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酥酥麻麻,好似有小股小股电流窜过。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凝视着夏今觉,像忠诚的犬,亦像食人的兽。
热意攀爬上面颊,夏今觉的心脏仿佛经历了一场火山喷发,炙热的岩浆向着四肢百骸流淌。
两条腿被抽走力气,透亮的眼珠如同浸泡在温水里,雾气缭绕,潮湿发热。
“聂哥……”夏今觉望向聂负崇,宛若一颗香甜诱人的水蜜桃。
聂负崇喉结颤动,大掌抚上夏今觉的腰。
“叩叩叩!!!”
“爸爸!爸爸!该讲睡前故事了!”
“我和瑜瑜明天要上学!”
喧闹的敲门声和小崽子的叫喊声,打破一室旖·旎。
聂负崇的手刚探进衣摆,悬在半空中,差点就能摸到老婆细腻的皮肤。
“爸爸!爸爸!爸爸!你们睡着了吗?”夏朝的大嗓门简直要将隔壁邻居吵醒。
夏今觉仰头深呼吸,孩子是自己要养的,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那他床头柜里新买的几瓶油算什么?
算他有囤积癖。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他俩在哪儿亲·热都会被打断,甚至有些情况异常尴尬。
聂负崇在阳台晾衣服,夏今觉下班回家瞧见,手提包一扔飞速跑过去,跳到男人身上吧唧一口,声音响亮。
聂负崇虽然稳稳把他接住,但表情略为怪异。
夏今觉歪了歪脑袋,纳闷儿聂负崇居然不高兴?白瞎了自己那么热情。
“咳咳!”
夏今觉扭过头,宋守仁正坐在阳台另一头择菜。
二人的反应加上择到一半的菜,显然他回家前,宋守仁就坐那儿了。
难怪聂负崇反应奇怪,夏今觉犹如被教导主任抓住早恋的学生,歘地一下从聂负崇身上跳下来,立正站直。
整张脸红成猴子屁股,尴尬到脚趾扣地。
至于夜晚,更是重灾区,夏今觉和聂负崇有工作,不可能为了那档子事不眠不休,故而属于他们独处的时间有限,偏偏家里有两个脱不开手的小崽子。
以前不觉得,如今夏今觉总觉耳朵里充斥着叫“爸爸”的回音,哪怕小崽子不在身边,偶尔也会幻听,搞得他神经紧张,疑神疑鬼。
他俩成天跟打游击战似的抓紧时间偷摸亲一口,摸两下,否则极有可能收获两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爸爸,我也要亲亲!”大崽两眼亮晶晶。
哥哥要什么,弟弟跟着要,“亲亲!”
令人脸红心跳的吻就此变成温馨的亲子互动,两个小崽子的脸颊软乎乎,肉嘟嘟,夏今觉好不容易才遏制住咬一口的冲动。
巧克力布丁和牛奶布丁手牵着手,满意地跑去找爷爷。
·
深夜,万籁俱寂,卧室归于黑暗。
并排躺下的两人双双叹了口气,旋即转头四目相对。
沉默中,他们读懂了彼此的烦恼,不由笑出声。
聂负崇提议:“周末去酒店?”
夏今觉不排斥,但他的浪漫细胞并未丧失,他们的第一次,总该搞点花样。
往后回忆起来也有个说头。
脑中灵光一闪,夏今觉忽地坐起来,“我来安排。”
按照聂负崇的想法,自然应该他负责安排,夏今觉只用出个人享受就是。
转念一思索,未免太过大男子主义,他和夏今觉都是男人,又是合法夫夫,无所谓谁来掌握主控权,反正他的工资已经上交。
“好,听你的。”
夏今觉满意地勾起嘴角,低头在黑暗中准确亲上聂负崇的唇,“真乖。”
作为年纪偏小的一方,这种行为没大没小,可夏今觉死的时候已经奔四,完全没有聂负崇比他年长的意识。
而聂负崇本人,非但不觉冒犯,反而沉浸于夏今觉亲手把自己调-教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如此夏今觉就离不开他了,即使出去走一圈,很快也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契合他的那根骨头。
生活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涛汹涌,日历一张张翻页,总算迎来万众瞩目的周五下班。
夏今觉一秒不多待,抓起公文包和外套健步如飞,率先冲出校门。
路边一辆熟悉的汽车映入眼帘,车旁站着位猿臂蜂腰,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了件浅灰色内搭,外配棕色高腰皮夹克,黑色休闲裤收束进马丁靴内,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T台。
大概心情愉悦,周身气息不似往日冷肃,来来往往的行人下意识多看他两眼,当即被那张高鼻深目,深邃立体的浓颜吸引,纷纷走不动道。
“那个……”容貌姣好的女生上前试图搭话。
男人目空一切,全然没看见她似的,大步流星朝夏今觉走去。
“先去吃饭?”聂负崇自然地接过他手中公文包。
夏今觉眉眼弯弯,“好啊。”
“打扮得这么帅,难怪桃花满天飞。”夏今觉抬起手肘撞了下男人,揶揄道。
聂负崇语气明显上扬,“帅吗?”
黑碌碌的眼珠,流光溢彩,像条端正坐好等待夸奖的警犬。
夏今觉忍俊不禁,垫脚亲吻他的侧颊,低声耳语:“帅得我腿软。”
聂负崇呼吸频率蓦地紊乱,强压下身体里地龙翻身般的动荡。
坐上副驾驶,聂负崇递给夏今觉一个袋子,“以前见你喝过,应该没买错。”
夏今觉打开一看,是他常喝的奶茶,不过印象中他只在聂负崇面前喝过一次,对方居然记住了。
“谢谢,是它。”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夏今觉舒服地眯起眼睛,把奶茶递到聂负崇嘴边,“尝尝。”
聂负崇不爱喝这些,但夏今觉刚喝过,思及此毫不犹豫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令他皱眉,唇角却在上扬。
这就是电视剧里提过的间接接吻吧,滋味果然非常好。
今天主要任务不是吃饭逛街,即使两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正人君子,实际上脑子里车速一个比一个快。
随意找了家餐厅用完晚餐,二人心照不宣前往目的地。
根据夏今觉的指示,聂负崇的车开到一栋别墅前停下。
在聂负崇纳闷儿的目光中,夏今觉解释:“我跟人打赌赢了,对方答应把别墅免费借给我使用一年。”
“你们赌什么?”聂负崇直觉夏今觉玩得不小。
夏今觉不以为意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潇洒吐出两个字:“赛车。”
聂负崇大脑一阵嗡鸣,突然共鸣宋守仁,曾经为何一再阻拦他跟人赛车。
理智告诉他,夏今觉的车技鲜少有人能胜过,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聂负崇无法放下高悬到嗓子眼儿的心。
夏今觉没听到动静,回头瞧清聂负崇紧皱的眉头,稍作思考便明白他为何一语不发。
“放心,我有分寸,我现在有老公,有孩子,不会意气用事。”
聂负崇乌黑的眼眸像被雨淋湿,夏今觉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眼神,主动亲亲男人唇角,柔声哄道:“下次肯定和你商量,不生气了,好不好?”
聂负崇探过头,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嗅闻青年的味道,嗓音低沉缱绻,“没有生气,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担心你。”
夏今觉的心仿佛泡进蜜饯罐子里,连冒起的泡泡也甜得齁牙。
推开二楼一间房门,夏今觉倚靠在门栏上,目光炯炯地嘱咐聂负崇:“一定要全部穿上!”
聂负崇不明所以,穿什么?难道不该脱吗?
夏今觉没多做解释,“我先去做准备,你换好就到走廊尽头那间房来。”
撂下这句话,夏今觉脚步欢快地离开。
聂负崇走进房间,没来得及参观屋内陈设就注意到一套剪裁合体,做工精细的西装挂在衣架上,旁边胡桃木的盘子里盛放着衬衣夹等一系列物品。
男人不禁失笑,夏今觉貌似特别喜欢他穿西装。
“哒哒哒——”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闲庭信步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
大门敞开,里面显然经过精心布置,风格复古奢靡,老旧的留声机播放着唱片,悠扬浪漫的萨克斯,如同情人耳鬓厮·磨的低语,酒不醉人人自醉。
身着简单白T牛仔裤的青年,低头聚精会神调试相机,专注认真的样子,好似将世间一切都排除在外。
稍稍蹙起的眉头,全神贯注的眼眸,不满意时向下撇的嘴角,熟练调整镜头的双手……
夏今觉一举一动皆在发光,他不是明月,亦非星辰,他是灼灼的太阳。
兴许听到门口的动静,夏今觉抬头投去视线,双瞳流辉,熠熠闪光,仿佛见到玉山金矿,当即放下爱不释手的相机,健步如飞小跑到男人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将人打量一番。
赚了!赚了!赚大发了!
他单知道聂负崇身材好,长得帅,但不知道他完美到这种地步!
这太平洋宽肩,结实的胸膛,精悍的窄腰,逆天的大长腿……
夏今觉鼻子发痒,赶紧仰头,千万别在这会儿流鼻血啊!
可能他的祈祷起了作用,鼻血没有流下来,夏今觉兴致勃勃地拉着聂负崇往里走。
“拿相机干嘛?”聂负崇决定问出心中疑惑。
夏今觉怔愣一瞬,倏地记起自己忘告诉聂负崇,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青年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你不是答应做我的专属模特吗?”
“今天我们来拍私·房·照。”
聂负崇艰涩吞咽唾沫,自小到大他拍过的照片不知凡几,头回因为拍照紧张,不,准确来讲是因为摄影师。
“放轻松,我们慢慢来。”夏今觉绽开笑容,出乎聂负崇意外的专业。
不仅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而且会不停夸奖他,给予模特丰沛的情绪价值。
聂负崇渐渐在青年的引导下放开,他头回听到夏今觉这样多的夸奖,一时间如痴如醉,陶陶然找不到南北。
透过镜头,夏今觉清晰感受到聂负崇的状态渐入佳境,勾了勾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
他可不是来拍常规照片的。
“热了吧?可以把外套脱掉。”夏今觉体贴递上一瓶水。
屋内没开空调,确实怪热的,聂负崇脱下外套,里面是件黑色衬衣,皮质背带穿过两边腋下,在腹部呈交叉状,将本就健硕的胸肌衬得越发饱满。
夏今觉抿了抿干涸的唇,接过聂负崇喝过的水,就着男人喝过的位置,把剩下的水喝完。
聂负崇的视线像要把夏今觉烧着,刚刚浸润过水的喉咙迅速焦渴。
“聂哥,麻烦转过去。”夏今觉轻声细语叮咛,“待会儿千万别乱动,你知道的,你的力气很大。”
聂负崇回忆起自己几次三番将夏今觉捏伤,虽然不晓得青年要干嘛,但依旧乖乖答应:“好。”
夏今觉抽出皮带,一圈一圈捆住男人的手腕,皮带残余着夏今觉腰上的温度,粗粝的质感在男人手上变得普通,伤不到他分毫,换成夏今觉手腕必定已经红透,指不定还会磨破皮,也就男人皮糙肉厚不受影响。
手腕触到皮带的瞬间,聂负崇提壶灌顶,意识到夏今觉准备做什么。
“来,麻烦躺这里。”夏今觉语气十分客气,掌心拍拍大片大片繁花开放的床,玫瑰或者蔷薇染红整张床单,叫人恍惚以为这是床喜被。
聂负崇略一挑眉,走过去顺从地按照夏今觉的指令行动,男人侧身躺好,身后是被束缚的双手,分明处于下风,却游刃有余,不见半丝慌乱。
夏今觉蹬掉鞋,居高临下光脚站在聂负崇上方拍摄,男人眼神极其具有侵略性,像能穿过镜头将他吞吃入腹,夏今觉心如擂鼓,热血沸腾,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很好,就是这个眼神。”
“咔嚓咔嚓——”
室内按快门的声音持续不断,足以窥见摄影师有多沉迷其中,又有多满意他的模特,一刻也舍不得停。
倏地脚背传来灼烫的温度,聂负崇趁机自夏今觉白皙的脚背一路向上,湿淋淋的津液沾湿青年伶仃的脚踝,艳红的舌如蛇信子一点点舔上他的小腿,惹得夏今觉灵魂一阵颤栗,热意如潮水上涨,宽松的牛仔裤隐隐变紧。
夏今觉口干舌燥,吐出的气息烫得惊人,仿若高烧不退的病患,他眯了眯眼,竭力控制呼吸。
足尖挑起男人下巴,沿着聂负崇的颈项点过凸出的喉结,凹陷的锁骨,切实踏上他宽厚起伏的胸膛。
“没有摄影师的命令,模特可不能随意发挥。”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差点见到太奶
夏今觉着实未料到聂负崇的力量那般强悍, 竟能生生将皮带崩断。
他眼见着男人肩背肌肉高高隆起,块垒分明,沟壑俨然, 如同蓄势待发一击即中的凶兽。
大脑尚未明晰聂负崇要做什么, 便见男人一使劲,束缚着他手腕的皮带应声而落。
夏今觉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若非几次三番确定皮带的尸体,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这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他简直怀疑起皮带的质量, 可他记得自己买的并非地摊货。
“你……”张嘴正欲问聂负崇的手是否有事,脚踝猛地被一只大手握住。
随后天旋地转, 夏今觉毫无心理准备, 即使迎接他的是柔软的床, 但以他的身高这么一摔,仍旧会很疼。
然而接下他的却是宽厚的大掌,稳稳拖住他的身体, 把他轻轻放平,他不曾尝到半点疼痛。
心跳如坐过山车般,高速飞驰冲刺继而自顶峰垂直坠落, 做足心理准备迎接巨浪拍击, 却被一双手牢牢护住, 没让他沾湿一片衣角。
夏今觉浓密的眼睫眨动,视线所及之处是男人硬朗英伦的五官。
这吊桥效应多来几次, 他怕自己会发疯地迷恋聂负崇。
未等夏今觉发表过多感想, 始作俑者像头饿了许久,终于抓到猎物的野兽,低头嗅闻青年的气息, 灼烫的呼吸撒遍夏今觉通身。
不必聂负崇动作,夏今觉率先配合地张开嘴,接受细致入微地检查。
青年身体稍稍颤抖,眼睛湿濛濛,嘴唇红润,好似刚喝完一杯陈酿,满口留香,神智微醺。
与之相比,聂负崇则完完全全是喝高了,行为不受控制,彻底释放天性,放飞自我。
夏今觉昂贵的相机被他连同衣服一并裹巴裹巴扔到地毯上,他似乎见不得这张床上有夏今觉之外的物什,夏今觉怀疑男人的收纳癖犯了。
家里的家务基本由聂负崇包圆,他不仅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在有两个男孩子的情况下,还能把家里规整得井然有序,不愧是当过兵的男人。
不过夏今觉没算到,聂负崇这个习惯能延续到床上,着实令他哭笑不得。
“诶!我的裤子还要!”夏今觉惊呼,然而他的声音终究是慢了一步。
聂负崇平日里耐心隐忍,如今半秒都不愿意等,直接将夏今觉的牛仔裤扯开,扣子蹦落,拉链撕毁。
一双玉箸似的腿,修长笔直,白皙莹润,以至于脚踝附近几点殷红,异常刺眼,平添一丝社情。
男人沉默不语,眼神幽邃,满心满眼唯有吃掉眼前人。
他双眼赤红,低头一口咬上青年腿侧的软肉,“今觉,今觉……”
聂负崇喃喃低语,不断呼唤夏今觉的名字,吐息滚烫,一次次拍拂在青年不堪一击的娇-嫩肌肤上。
热意似爱火熊熊燃烧,夏今觉陡然张大眼睛,瞳孔颤动,长而密的睫毛洇湿成一簇簇,眼尾染上薄红。
两汪清泉盈满眼眶,水波潋滟,滢滢生辉,在一波又一波浪潮中倾泻而出。
“你……你上哪儿学来的?”短暂的平复后,夏今觉的面庞仍泛着酡红,光洁的额头汗津津。
他庸懒地躺在花开似锦的被单上,妖冶惑人,脚趾因用力蜷缩,绯色未退,踩了踩男人的腹肌。
聂负崇捉住他作乱的脚,嘴唇红得不正常,“找了点学习资料。”
夏今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脚趾头在原地画了个圈,“哦……学习资料呀。”
他张扬的眉眼里藏着勾子,轻易勾走聂负崇的魂儿。
腹部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穿行,叫人难以忍耐。
夏今觉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堆东西扔给男人,“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聂负崇喉结滚动,视线一一扫过花花绿绿的包装,瞳色渐深。
·
事实证明,夏今觉的预测没错,虽然大家都喜欢大的,但太大的就不见得一定受欢迎了。
夏今觉前世到处跑,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总而言之,他自认为自己算能忍痛,直到今天。
哪怕男人耐心细致地准备了将近一个小时,夏今觉仍差点见到他太奶。
究其原因,必然是聂负崇的那根法棍。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聂负崇询问他痛不痛,他依然硬着头皮装没事人。
演技太好的下场就是夏今觉废了。
难怪好多零都不爱找新手,新手上路没分寸呀!
只知道用蛮力,横冲直撞,上头了完全不顾忌Partner的感受,光着自己爽。
这种还算好,至少能上路,有的新手刚起步就熄火。
虽然聂负崇不属于这种情况,但他长时间不熄火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男人仿佛不知疲惫,势要将满腔爱意通过二人血肉相连处倾吐,两颗灵魂紧密相贴,无限靠近,犹如并蒂而生的植物,生死不分离。
第二天睁开眼睛,屋内漆黑一片,夏今觉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没睡多久。
伸手摸索手机的瞬间,浑身跟重组似的,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去,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大卡车碾过的滋味吗?”夏今觉强撑着酸痛起身。
“总算醒了。”聂负崇推门进来松了口气。
夏今觉闻言纳闷儿,“我睡了多久?”
聂负崇打开屋内的灯,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满天星斗,明月高挂在空中。
“一天一夜,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聂负崇毕竟没有经验,害怕自己新手上路把人弄出个好歹。
今天早上苏醒,看见夏今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好似经历过非人的虐待,当即脸色煞白。
幸好给人一番检查后,确定夏今觉既没有发烧也没有其它问题,只是普通睡觉,高高悬起的心脏才慢慢放下些许。
不知是不是夏今觉准备的,聂负崇在别墅里找到急救箱,里面放着常用药品,连忙给夏今觉涂上。
药膏确实是夏今觉准备的,谁让他见过聂负崇的大家伙,提前预备着准没错。
“哇,确实有点夸张。”夏今觉也没料到自己身体那么脆皮。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聂负崇忧心忡忡,眼里透出浓浓的忐忑。
夏今觉连连摆手,“我没事,没必要上医院。”
“可你睡了好久。”聂负崇眉头可以夹死苍蝇。
夏今觉无语,手指戳戳男人腹肌,“你算过昨晚咱们做了多久吗?”
聂负崇怔住,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反正最后一次的时候,窗外好像蒙蒙亮。”夏今觉双手环抱在胸前,直勾勾盯着男人。
聂负崇被青年看得一阵心虚,他丝毫不觉累,今天醒来后,由于太兴奋,夏今觉又一直没醒,他还在院子里的游泳池内游了好几圈。
可他忘了夏今觉和自己不同,没有经过高强度专业训练,平时也不爱运动,被自己折腾那么久,必然吃不消,睡一天一夜再正常不过,人纯纯是累的。
耳朵渐渐爬上血色,聂负崇像头意识到错误的狼犬,耷拉脑袋,趴下耳朵,“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节制。”
夏今觉被大狗狗的模样可爱到,伸手摸摸男人刺刺的短发,“没关系,以后锻炼带上我,我会努力跟上你的体力。”
聂负崇怔忡,一瞬不瞬盯着青年温柔的面庞,偏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如果他过去二十八年的不幸都是为了换得夏今觉出现在他生命中,那他甘之如饴。
他的今觉,他的爱人,他的神明。
“好。”
·
夏今觉的原计划是两人在别墅度过一个昏天暗地,混乱无比的周末。
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
聂负崇一次将他干趴下,除了周五那天晚上,剩余时间都在养伤。
夏今觉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的双脚压根儿没沾过地,无论去哪里,聂负崇都会一秒闪现,抱着他移动。
“上厕所我自己能行。”夏今觉正和聂负崇抢夺自主权。
哪怕两人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夫,但夏今觉依旧无法接受自己四肢健全的情况下,被伺候上厕所。
他即便再不要脸也做不到。
“我怕你站不稳摔了,卫生间地滑。”聂负崇皱着眉不赞同,大山似的挡在夏今觉面前。
“不可能,我运动神经好着呢。”夏今觉一本正经拍拍胸口,身体蓦地弓成虾子。
“嘶……”
聂负崇扶住他,焦急询问:“怎么了?哪里痛?”
夏今觉好不容易缓过来,撩起眼皮狠狠瞪他一眼,“你真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一直啃,能肿吗!”
聂负崇大脑当机,回忆方才夏今觉拍的位置,脸倏地红到滴血。
“抱……抱歉,我去给你拿药。”
瞧见人离开,夏今觉趁机上厕所,快憋死他了。
清凉的膏药涂在伤处,夏今觉倒吸一口气,生理泪水差点刺激出来。
“疼吗?”聂负崇匆匆抬头观察他的情况。
夏今觉摇摇头,漂亮的桃花眼里蒙着水汽,“不疼。”
“咕咚——”
喉结来回滑动,聂负崇痴痴地凝视夏今觉,心绪莫名躁动。
垂下视线入眼便是红红肿肿的果实,聂负崇宛若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喉咙干哑到近乎失声。
“呼~”
男人徐徐吹了口气,似乎想通过这种办法缓解青年的不适。
“唔!”
谁知起了反作用,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极难忍受才自齿关溢出。
聂负崇如梦初醒,当自己又干了蠢事,猛地抬头望向夏今觉,却对上一双红彤彤,雾蒙蒙,波光潋滟的眼眸。
青年面色酡红,皓齿半露,隐隐可见一点猩红。
聂负崇一把扣住青年后颈,丢盔弃甲般吻上去。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夏老师
年轻人火力壮, 又是合法夫夫,一朝开荤便回不去吃素食的日子。
可两人要工作,要带孩子, 加上卧室与儿童房仅有一墙之隔, 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爸爸,你要和帅叔叔好好相处哦,不能打架。”夏朝吃着早餐,小脸十分严肃。
“打架?”三个成年人不约而同头顶问号。
夏朝点点小脑袋, 大口吃下煎鸡蛋, 小嘴巴油乎乎,“对呀, 昨晚我口渴起来喝水, 听到你们房间哐哐响。”
“爸爸还问帅叔叔痛不痛呢。”
世界骤然安静。
宋守仁老脸黑如锅底, 两位父亲双双脑袋充血,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朝朝爸爸他们闹着玩呢, 没有打架。”宋守仁转过头面对夏朝,慈眉善目地哄道。
夏朝仰头望向夏今觉二人,眨巴眨巴大眼睛, “真的吗?”
被孩子干净澄澈的眼睛注视着, 夏今觉和聂负崇点头如捣蒜, “真的,真的, 我们感情好着呢。”
夏朝呼出一口气, 绽开大大的笑容,对身旁小眉毛纠结成毛毛虫的聂诏瑜说:“瑜瑜,太好了!爸爸他们感情没有破裂, 我们不会分开了!”
聂诏瑜的注意力全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让牛奶消失,压根儿忘记昨晚还在和夏朝抱头痛哭,不愿意跟哥哥分离。
而听出小崽子话中重点的两位爸爸,脸顿时一垮,拳头硬了。
宋守仁趁俩孩子不注意,狠狠瞪了俩爹一眼,指指点点,压低音量警告:“家里有孩子,都收敛些。”
奔三的人,因为这种事被长辈教训,厚脸皮如夏今觉也招架不住,何况聂负崇。
“知道了。”
坐进车里送两个孩子上学,聂负崇和副驾驶的青年对视一眼,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也是冤枉,由于第二天要上班,工作日根本不敢进行到最后,顶多亲一下,抓两把。
不过,年轻力壮,身体健康的小伙子难免容易上头,干柴烈火,哪有不烧着的道理。
昨晚可不就激动了点,动静闹大了些。
夏今觉双手撑着书桌,背对聂负崇,两条曾经攀登过高峰的长腿合并,任由男人施为。
聂负崇像有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即使不依靠现代工具也能凭一己之力,将参天巨木劈开。
夏今觉无法承受剧烈的动荡,双脚仿佛踩在地震中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倒,整个上半身趴伏在书桌上,尚未来得及收拾的书本文具散落一地。
如果搁平时,他们当中随便一人都会立即发现,这样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过于刺耳。
可此时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
夏今觉还好,毕竟他骂学生的时候,也算排出浊气。
他一般不生气,生气一般当场发,加上他上课有趣,轻松与学生打成一片,基本很少遇到需要发火的事。
反观聂负崇就惨了,生生给人帅气的脸上憋出一颗痘。
夏今觉发现的第一时间笑得直不起腰,“聂哥,火气这么大吗?要不让上回那位老中医给你开点药下下火?”
聂负崇眼神幽深,像要吃人,一把搂住人腰揽入怀中,“你就是我的药。”
灼热的吻印上青年的唇,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野蛮霸道,叫人无路可逃,不得不打开坚硬的外壳,展露柔软的蚌肉,任其采撷。
浴室距离儿童房最远,他们便将阵地转移到此,饶是这般,仍旧不敢胡作非为,亲得凶点都得提心吊胆,生怕有人来敲门。
“我们这样像不像做生意的?”夏今觉撑着下巴趴在聂负崇胸肌上,眉眼弯弯。
“什么生意?”聂负崇暂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夏今觉脱口而出:“皮-肉生意。”
“咳咳——”聂负崇毫无防备呛了下。
夏今觉体贴地帮他抚顺胸口,趁机抓两把,“咱家的两个小警察,时刻准备着呢。”
聂负崇无奈地扶额,点了点青年的鼻尖,“哪里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夏今觉侧脸贴上男人胸膛,漂亮的桃花眼闪耀似星辰,“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聂先生,恭喜你。”
耳侧传来低低的震动,聂负崇忍俊不禁,在夏今觉额头落下一吻,“恭喜我。”
夏今觉满意地翘起唇角,“算你识趣。”
·
即使等到周末,二人也不可能接连两周扔下孩子不管。
秋天正是赏银杏的好时节,一家人连带狗前往公园野餐。
一场秋雨一场凉,炎炎酷暑仿佛在昨日,今天就穿上了长袖外套。
周末阳光充沛,暖烘烘照在头顶,催人在惬意的午后睡个好觉。
聂诏瑜蹲在一旁大树下,聚精会神筛选喜欢的落叶,在他眼里每一片落叶都拥有迥异的脉络,诉说着它们的独一无二。
夏朝和夏镖玩疯了,臭小子把落叶堆起来,追着镖哥一脑袋扎进去。
偏偏镖哥还很配合。
一人一狗在落叶堆里打滚,满身树叶尘土,简直妈见打。
虽然夏今觉见了也想打,但他手握相机,作为摄影师,这一幕在他眼里异常生动活泼。
孩子与宠物间纯真的感情,值得用照片将之永久珍藏。
镜头一转,落到认真布置午餐的英俊男人身上。
“啧啧啧,男妈妈真美味。”夏今觉按快门的手速极快,叫人怀疑他在乱拍。
“你在拍我?”镜头里的男人望过来。
他跪坐在野餐垫上,小腿肌肉线条流畅,仰头望向夏今觉的目光温和,但从青年的视角回看过去,背心领口偏低。
“好凶。”夏今觉吞咽唾沫,喃喃自语。
这个视角简直了,夏今觉好险忍住没流鼻血,跟拍社情写真有什么区别!?
“嗯?”聂负崇没听清夏今觉的话,身体微微前倾。
也不知夏今觉脑补了些啥见不得人的内容,白皙的面庞蓦地漫上血色,“咳,随便拍拍。”
聂负崇优越的视力捕捉到夏今觉绯红的脸,以他近日来对青年的了解,估计是些不适合青天白日聊的东西。
毕竟他家夏老师真的当了回夏老师·a删v除i,令聂负崇见识到夏今觉的底线深不可测。
事情得回到夏朝告发他俩夜里打架那晚。
聂负崇哄睡孩子们,照常进厨房为次日早饭做准备。
忙完所有活儿,聂负崇关掉客厅的灯,推开卧室门。
按照往常应该已经躺床上玩手机的夏今觉竟然穿着白衬衣,西装裤,一身职业套装,连那副装饰用的黑框眼镜都没取,端端正正抱臂坐在桌子前。
聂负崇一怔,定在原地,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大脑疯狂运转两圈愣是没发现自己干了啥错事,需要夏今觉大晚上不睡觉,严阵以待。
嘴唇嗫嚅,聂负崇张口欲直接询问,就听夏今觉语气严肃道:“聂同学,我叫你放学后到办公室来,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聂负崇听得一头雾水,夏今觉没搭理他,继续说:“怎么,老师的话都不听了?”
或许夏今觉本人就是老师,三两句话迅速把聂负崇拉入夏今觉构建的场景中。
喉咙干涩发痒,聂负崇吐息滚烫,“我听话,老师,我最听您的话了。”
夏今觉勾起满意的笑,细长的教鞭挑起男人下巴,“为什么不写作业?”
“为什么上课睡觉?”
“为什么和人讲小话?”
嗓子发紧,热汗自额角滚落,聂负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瞳似狼般攫住猎物,死咬不放。
夏今觉没被他的眼神吓到,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教鞭点了点男人突出的喉结,“是为了吸引老师的注意对吗?”
喉结艰涩滑动,聂负崇迎上青年视线,年轻而莽撞,“是。”
夏今觉无法掩饰内心的欢愉,嘴角咧到耳后跟。
“真是个坏孩子。”
教鞭挑开睡衣纽扣,冰凉的质感触及饱满的胸肌,引起阵阵颤栗,从脚指头到颅顶,如浪潮浇灌。
“坏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记忆收束,聂负崇大白天回忆起仍觉面庞发烫。
虽然两人只是闹着玩,但出于对伴侣的关心,夏今觉也有问他痛不痛,结果好死不死被夏朝听到了。
幸好小孩子瞌睡多,很快重新入睡,没听到别的不该听的。
聂负崇不清楚的是,小孩儿之所以没听到别的,皆因俩崽子伤伤心心抱头痛哭去了。
一家人野餐的照片摆放到老者桌上,枯瘦的手拾起照片仔细观摩。
“他倒是乐不思蜀。”聂老爷子取下老花眼镜,胸口发出闷闷的咳嗽。
“董事长,需要接孙少爷回来吗?”精英打扮的男人梳着大背头,躬身询问聂老爷子的意思。
聂老爷子挥挥手,“他那个牛脾气,绑回来也会跑。”
“之前交代给你的那份文件,你亲自走一趟。”
精英男毕恭毕敬回答:“好的董事长。”
“咳咳咳……”聂老爷子颤抖着手倒出几粒药塞进嘴里,精英男适时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董事长,东擎还需要您,您保重身体。”精英男送上纸巾,轻声劝慰。
“咳……人老了,该死了。”聂老爷子浑浊的双目蕴藏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精英男前脚离开聂家,后脚聂老爷子便昏迷紧急送医。
作为东擎集团的总经理,聂正光第一时间派人拦截精英男,把人堵在机场候机大厅。
“徐钊,枉费老爷子将你从小山村带出来,资助你念书留学,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竟然敢向老爷子下毒手,你还算个人吗!?”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徐钊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番动静闹得人尽皆知,当天#东擎集团董事长病危#、#东擎集团群龙无首#、#东擎集团农夫与蛇#等各类词条纷纷登上热搜。
大家竞相猜测东擎集团是不是要变天了?
东擎集团的股东们更担心明天的股价,电话打不通,干脆跑去老宅,老宅空无一人,证明外界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一时间人心惶惶,直到总经理聂正光出面,才将局面暂时稳定下来。
“得亏有哥你在,要不然我都不晓得该咋办!”聂正林不停擦着脸上的汗水,看堂兄的眼神充满依赖。
聂正林烂泥扶不上墙众人皆知,与他相反,堂兄聂正光从小到大是别人家的孩子,特别优秀,而且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瞧不起他,也不会骂他蠢,甚至会鼓励他追求自己的梦想。
人活一世总要为自己而活。
聂正林听进心里去了,抛妻弃子,放飞自我,换情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美其名曰寻找灵感。
家里唯一愿意为他说话的人,聂正林自然亲近,至于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他一向当空气。
“老爷子怎么样了?”众人见医生出来,蜂拥上前询问。
医生推推被挤歪的眼镜,解释道:“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何时能醒得靠病人自己的意志。”
“妈!”
“二婶!”
聂老爷子的妻子闻言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她的儿女恰好站在她旁边,连忙将人搀扶住。
老太太是聂老爷子的续弦,二人结婚时,聂老爷子已经发达,她娘家做房地产生意,那会儿算强强联合。
待字闺中做千金小姐,嫁人后做富太太,一辈子没为任何事操过心,临到老了突逢噩耗哪里承受得了。
于是又一阵兵荒马乱。
浓情蜜意的夫夫俩全然不知聂家的大地震,距离第一次上路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两口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聂诏瑜交给他老师,夏朝交给柳勤舟,宋守仁交给镖哥,完美。
夏今觉和聂负崇油门踩到底,直奔别墅。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看电影
夏今觉提前请保洁打扫好卫生, 即使一段时间没来别墅依然干净。
聂负崇担心夏今觉认为他过于急-色,特意买了两大袋食物,先享受会儿二人世界。
他清楚自己少根浪漫神经, 所以特意提前请教何颂一番。
这么多年终于风水轮流转, 轮到自己这个学渣给学霸当老师,何颂兴奋地拍案而起,眼冒金光,信誓旦旦保证听他的准没错。
“看电影吗?朋友给我推荐了一部不错的片子。”聂负崇将两个大袋子放到岛台上。
夏今觉犹如翻箱倒柜的猫儿, 扒拉开袋子朝里面瞅, 瞳眸突然放光,“你买了冰淇淋!”
他掏出冰淇淋, 又继续找寻勺子的踪迹, 语气轻快:“好呀。”
聂负崇注视着他的小动作, 眼底蕴藏笑意,“家里的冰淇淋果然是你偷吃掉的。”
毫无预兆一句话令夏今觉防不胜防,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 桃花眼睁大,圆溜溜的,像猫眼。
聂负崇被可爱得心颤, 忍不住伸手揉了把夏猫猫的头毛, “下次记得带上我。”
夏今觉按捺不住笑意, 抬起手肘撞了撞聂负崇的胳膊,“咱们偷偷吃, 不告诉俩小崽子。”
聂负崇顺势与他碰了个拳, “好。”
夏今觉霎时笑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盛满青年肩头, 光影交错,时间定格,唯有他明媚生动,让人铭记于心。
电影院在负一楼,隔音效果做得一级棒。
“你怎么知道?”聂负崇听到夏今觉介绍,疑惑询问。
夏今觉漫不经心回答:“自然是房主人告诉我的。”
“他是个游戏迷,沉浸式玩游戏,时常鬼哭狼嚎,被他爹妈嫌吵赶出来了。”
聂负崇挑眉,“他把别墅输给你,岂不是得回家。”
夏今觉摇头,理所当然道:“他搬去市中心的房子住了。”
“不过,前几天我刷到他朋友圈,抱怨大平层小,养狗太憋屈。”
聂负崇颔首,倒没太意外,手里没几套房产哪配叫公子哥。
他尚且还是个胚胎时,就已经坐拥上亿财产,更别提他出生后,老爷子一高兴给了他公司1%的股份,只要他还在喘气,每年就有大笔分红入账。
但凡聂负崇肯低头,身价立马能窜上富豪榜前列,奈何聂负崇视金钱如粪土。
“你很羡慕?”聂负崇垂眸询问。
夏今觉坦然道:“谁不羡慕有钱人?我也想嫌弃市中心的大平层太小。”
聂负崇打量着青年若有所思,夏今觉没听到男人的声音,扭头看向他,“你不会觉得我太俗吧?”
思索片刻,自己以前的人设,安安分分的老实人,脚踏实地的正经人,再加上人民教师的光环。
咳,兴许真叫聂负崇误会他是个不慕钱财的。
“人食五谷,哪有不俗的。”聂负崇一句话打消夏今觉的胡思乱想。
夏今觉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太好了,没叫你对我的滤镜破碎。”
“虚假的你也好,真实的你也好,我全部都喜欢。”聂负崇牵住他的手,点漆似的眼珠清晰映照出夏今觉的面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道你并不完美,但在我眼里,每发现一个你的小缺点,你就多可爱一分。”
夏今觉的眼睛缓缓睁大,胜雪的皮肤涨潮般漫上血色,脑袋热到冒蒸汽,耳朵仿佛要烫掉。
“别说了!”夏今觉猛地伸手捂住男人嘴巴。
双眸沁了水,潋滟生波,两颊红霞飞,耳尖炽热不退,连指尖也染上淡粉。
聂负崇瞳孔颤动,脖颈青筋鼓起,他只是直白地告诉夏今觉心中所想,岂料青年反应如此大。
明明在床·笫之事上主动热情,甚至教导他该如何行事,坦坦荡荡面对旁人讳莫如深的性·事,却因为自己几句再简单不过的话羞红脸。
聂负崇再难克制地紧紧拥抱住夏今觉,低头埋进青年颈窝间,“今觉,你怎么那么可爱?”
夏今觉腾地涨红脸,若非聂负崇抱得太用力,他险些从男人怀中蹦出来。
“我一个大男人可爱什么!”
聂负崇痴迷地嗅闻他的气息,“今觉,你太可爱了。”
事情以聂负崇头顶大包结束,夏今觉握紧拳头警告:“再敢乱说,头给你打爆。”
青年气鼓鼓地迈步进入影厅,错过身后男人不仅不生气,反而眼神温柔的怪异模样。
但凡夏今觉回个头,聂负崇必定收获“变-态”称号。
聂负崇准备好饮料和零食,关掉灯光播放影片。
“电影啥类型?”夏今觉喝了口饮料,姿态闲适地问。
电影是何颂推荐的,聂负崇没看过,何颂胸有成竹地叫他放心,情侣都爱看这个。
聂负崇猜测,“应该是爱情片。”
“哦,也行。”夏今觉许久未看过电影,上次进电影院还是带夏朝去看新年贺岁档动画片。
一阵诡异阴森的音乐响起,血红的几个大字依次出现——《寄宿学怨》
夏今觉吃零食的手悬在半空中,脑袋转向聂负崇,“爱情片?”
聂负崇:“……”
他也想把何颂拽过来问问,“情侣都爱看”!?
“咳,朋友推荐的。”聂负崇毫不犹豫把锅扔出去。
夏今觉秒懂,“你那个朋友,是何颂吧。”
问句用的却是陈述句,显然夏今觉非常笃定。
聂负崇在老婆和兄弟面前,果断选择老婆。
“是他。”
“呵呵。”夏今觉冷笑。
聂负崇摸摸鼻尖,如坐针毡,这声冷笑不止是在嘲笑何颂,更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