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寝室里,夜色一寸一寸地笼罩在连景的身上。
连景从床上起来,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水。带着温润的水一点一点地漫过自己的唇舌、涌入喉中,他那种被截取的快.感才一点点开始消散。
没办法,他是成年人,被人这样亲总会有点感觉。况且,对方并非浅亲即止。它是一点又一点地慢慢深.入,被强势、被控制。
这[恋爱模拟器]到底是怎么过审的,如果跟某文学城的审核一样严格,那他也不会如此狼狈。
连景深呼吸了几口气,坐在书桌前开始刷数学题。
他在数学上的天赋着实有点差劲。像cmc的校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差不多将发下来的十张卷子做了大半,他却还在跟第三张卷子死磕。
在做题目的时候,他都会将相似的题型拿出来比对、思索解法。他的速度虽然慢,但好歹将大部分题目一点一点地磨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在寝室待到七天长假结束。却不曾想,在第三天的时候,寝室的房门打开。
游川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在看到连景时,他微微一愣,随即打了声招呼。
“没回家?”
“嗯。”连景轻应了一声。因为物理教学的缘故,他同游川仪的关系同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要亲密得多。
只不过当意识到自己看到游川仪,他的视线会下意识地向下滑落时,便陡然觉得自己和游川仪的关系变了质。
“怎么还穿这么少?”因为寝室内的房门都紧闭的缘故,空气并不流通,连景穿的衣服要很少。他的两条大腿就这样赤.裸.裸地落在外面。
游川仪将他的运动服脱了下来,弯腰盖在连景的腿上。他仔细地替连景压好了衣服,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连景。他看到连景此刻正在看着他,目光好似落在他的唇上。
这让游川仪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恍然想起前两天那个荒唐的梦境。他好似还能回忆起连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触碰到他舌尖的感觉。
游川仪呼吸乱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觉得连景要吻他。但怎么可能?
他和连景只是正常的室友关系而已。
他站起身来,同连景拉开了距离,随即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他上床,借着窗帘的遮挡,检查了一下天气预报。
确定好天气后,他收起手机,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拍打了一下,晒在了阳台上。
做完这些后,游川仪便去浴室洗澡了。
他惯常是这样,有严重的洁癖。当“哗啦啦”的水流落下的时候,连景眨了眨眼。他对着面前的数学题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他有点做不下去题。
这让连景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起耳机戴上,隔绝浴室的水流声开始做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游川仪这个澡洗了很久。等到游川仪带着湿气从浴室里走出来朝着他说什么的时候,连景这才摘下耳机。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连景眨了眨眼睛,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窗外。天色雾蒙蒙的,正下着雨,雨水一滴一滴落下,很快浸透了游川仪晒在外面的被子和枕头。
“外面下雨了。”
游川仪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下事实后,便朝着阳台走去。等到连景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游川仪站在他的身旁。他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抱在怀里,身上的水珠就像是连成串一般落了下来。
“湿了。”
明明游川仪的表情很平静,但偏偏连景就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委屈。
“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游川仪摇了摇头。
也是,游川仪平日回寝室的时间少,基本上都泡在实验室里。他很少会在寝室里准备多余的被褥。
“要不……”
连景才刚开了个头,便感觉游川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顿了顿,毫不犹豫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你问问看何韬和李振华?”
他和游川仪是两个大男人,总不好挤在一张床上吧?更何况,游川仪的长相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他对对方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这要是在游戏里也就算了。
但这是在现实啊。
“好。”游川仪定定地看了连景一眼,随即低头打起字来。出门收被子的时候,他身上刚换好的衬衫打湿了一些,露出若隐若现的肌体线条。
连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专心做起了自己的题目。
当他将整页试卷都做完后,便看到游川仪还站在那里:“怎么了?”
“他们没回我消息。”连景才刚刚问出声,游川仪的话便传了过来。他低头暗灭自己的手机屏幕,无视那一连串、不断发送过来的消息,朝着连景说道。
“实在不行,就这样睡一觉。”他看了一眼连景,极为自然地补充道,“明天我得去一趟实验室。”
懂了,所以现在才赶回来。
连景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游川仪最后轻叹了一句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跟我睡吧。”
游川仪险些要立即答应下来。但好在他的理智尚在,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
“方便。”
说谎一时爽。
等到连景洗好澡顺着楼梯朝着床上爬去的时候,便看到游川仪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床上。他的被套是超市里打折出售的小碎花款式,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盖在游川仪的身上,形成强烈的违和感。
“不上来吗?”像是见连景站在那里迟疑了的太久的时间,游川仪掀开了被子。连景顿了一下,还是上前,顺着游川仪空出来的位置躺下。
寝室的床铺是单人床,很狭小。
两个人挤在上面,没有丝毫的空余。
连景只能微微侧躺着,他的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出。在这个逼仄的环境里,每一寸的空间都被极度压缩,彼此的距离近到极致。他深知,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放任自己的肢体动弹,他的手臂、腿部就会触碰到游川仪的身体。
对方若有似无的气息萦绕在的他的身侧,这种微妙的距离,将他禁锢其中。
他的神经高度紧绷,浑身好似都觉得不自在。
到最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的时候,睡在他身侧的游川仪这才睁开眼睛。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一点点挪动身体,贴向连景。
同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味从连景的身上传来,他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将连景抱在怀里。
这两日里的躁动好似在这一瞬间被抚平。
他微微闭上眼睛。这一路上的疲惫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涌来。他也意识变得不清晰起来。
半夜,连景是被热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