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谅是过来看自己弟弟的。
他和喻鸣洲在大学时期的关系一般,经常争锋相对。但是等到大学毕业后,他们的关系反倒缓和了一些。
就比如说现在在听到喻鸣洲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他便打算过来看看。
迟谅熟门熟路地进入喻鸣洲的办公室,见喻鸣洲不在,他就坐在喻鸣洲的座位上刷手机。
霸道总裁也不需要天天工作,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他只想好好放松自己。
喻鸣洲的办公室离护士台很近,他隐隐听到有人找护士要了伤药和创口贴,迟谅只是听了一耳朵后,便没有在意。
等到他眨了眨眼睛,感受到自己面前出现另一幅画面时,他便意识到自己现在和自己的弟弟喻鸣洲共感了。
迟谅是从大二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同弟弟共享视野、触感以及心情。但这个共享并不是时常会出现的,他只会在喻鸣洲情绪过度起伏的时候出现。
例如打球拿奖的时候,亦或者是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
如果不是这样离奇而又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迟谅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喻鸣洲之间竟然有如此奇怪而又紧密的联系。
总之,因为这奇怪的原因,有的时候他反而能同喻鸣洲共情。
而现在他本以为自己又来到了手术现场,却不曾想周围没有心电图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慌乱的脚步声、器械碰撞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帮少年包扎着。
按照道理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包扎过程,并没有什么难度。但偏偏迟谅能感觉到喻鸣洲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是实质性的,他能够感觉到喻鸣洲的指尖轻轻颤动着,就连呼吸都极快了许多。如今当迟谅同他共享情绪和感官之时,他仿若同喻鸣洲进入了同一个感情漩涡。
面前的男生很漂亮,他有少年的青涩,也有青年的性.感。当他弓起脊背时,腹部上的肌肉瞬间绷起,上面的马甲线一路向下延伸、直至长裤内。
因为“他”的抚摸,男生微微颤抖着,他的头发向后垂落,露出漂亮的眉眼。他那双昳丽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这样歪头问他,询问着病情。
偏偏,他太过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肆意蹂躏。
“根据你当前的情况,你只是发烧而已。”迟谅看到那双不属于他的手指带着手套,将少年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
如果说最开始,迟谅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只是误入了一个体检现场。那么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喻鸣洲并不正经。
他感觉白大褂之下的自己胀痛得格外厉害,他想要肆意发泄、肆意侵占。但偏偏喻鸣洲却一本正经地涂药、消毒。
然后,他看到喻鸣洲拉着少年的手解开了身上的白大褂。
白大褂从身上脱落的时候,“他”俯身亲了面前的这名少年。柔软的触感同步到了他的唇部,迟谅微微有些愣神。
他没有想到少年的嘴唇是如此的柔软,他的唇里似乎还带着橙子糖果的味道。
迟谅从来没有想到亲吻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他脑海里的冷静与理智在此刻全然消散。他的大脑里只剩下那绵软的触感和甜蜜的味道在舌尖萦绕。
他想要深.入。
偏偏喻鸣洲浅尝即止,当双唇分开时,迟谅能清楚地看到唇齿之间的那浅淡的银丝时,他微微一愣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燥热。
那股热意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他的脸颊在顷刻间泛起红晕。
可惜,共享状态是没有办法退出的。
迟谅也不知道他是在可惜什么。
他看到少年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喻鸣洲的脖子,然后仰头舔了一下喻鸣洲的喉结。
少年的眼尾泛着潋滟的水光,舌尖闪过的时候,动作带着青涩和大胆。
偏偏这种刺激对男人来说是很迅猛的,至少在这一刻,迟谅能清晰地捕捉到喻鸣洲骤然加快的心跳声。而那柔软而又温热的触感仿佛在这一刻也落在了他的颈间,酥麻的震颤顺着脊椎蔓延。
难受、太难受了。
迟谅握紧自己的手机,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喉间像是哽着一团火焰,呼吸都扯着神经发疼。他闭上眼睛,想要阻止自己看到共享的画面。
偏偏,他的视觉可以关闭,但触觉却不行,甚至因为视觉的消失,他的触感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少年的腿缠绕在他的腰间,轻轻蹭着。不聊之下的温度蔓延过来,隔着薄薄的衣服,迟谅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紧绷时的弧度和弹性。
他的耳边是少年抑制不住的破碎声。
迟谅闷哼了一声,他能感觉到“他”单手抱住少年。少年的腰肢柔韧而又纤细,能被他一手掌控。
“乖,我来给你打针。”他听到喻鸣洲沙哑着嗓子同少年低声说话。
迟谅旁观了喻鸣洲同少年的交流过程,自然知道喻鸣洲所说的打针是什么意思。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无数遐想。
就连小迟谅也没忍住探出了头。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去摸小迟谅的脑袋。他感觉到喻鸣洲握住少年的腰,将他翻转过来。
男生没有任何反抗,趴在了床上。他的脊背微微勾起,漂亮的肩胛骨如同蝴蝶一般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充斥着力量的美感。而他看到喻鸣洲的手以绝对的、压迫性的姿态扣住少年的十根手指。
少年的屁股挺翘,身体比例很好,他乖乖地趴在那里,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他跟随着喻鸣洲的动作,仿若自己在这一刻他同喻鸣洲站在了一起。
而此刻少年像是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便让迟谅头发发麻,忍不住走上了巅峰。
而同他不同的是,喻鸣洲倒像是有极强的耐力,他迅速后退了一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屁股说道:“病人不要骚扰医生。”
“医生正在调配药水。”
此时此刻,他看到少年侧头躺着,他的脸蛋通红,那双黑漆漆的瞳孔里含着水意,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黏在耳边。
“别乱动。”
说着喻鸣洲低下了头,咬住了连景的脖子。
一下又一下。
“医生,我感觉好热,你速度可以慢一点吗?”少年轻声说道。然而他不知道这样的对话对于喻鸣洲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不行,针要全部打进去才行,步骤很重要,一点错都不能有。”
连景能够感觉到喻鸣洲的身体紧贴着他,无缝衔接。他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喘息声。
在最后的关头,喻鸣洲狠狠地咬在了连景的肩膀上,瑟缩着。他感觉到有一股热意出现在他的后背。
“病人,针注入进去了。”
喻鸣洲直起身体,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疯狂。他低头没有去理会裸露大半的胸膛,而是低头将连景的病号服整理了一下。他拿出湿巾,一点点擦拭着连景身上的东西,等到擦拭完毕后,他这才重新穿上了白大褂。
此时此刻,他又恢复成衣冠楚楚的模样。
“喻医生。”就在喻鸣洲低头收拾着托盘上的东西时,趴在床上的少年微微侧身。此时此刻,少年的表情就像是捕猎成功的猫咪,神情都充满着餍足感。
“这疗程几天一次啊?”
喻鸣洲轻笑了一声,他低头朝着少年说道:“私密疗程,不能有其他家属在场。”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既然有机会,他就想要在少年的心中占据主动权。做完这些后,他推门转身离开。
直到做完这一步后,迟谅眼前的共感才完全消失。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在刚刚,他失态了。他以前没有想到,共感这个东西竟然给他带来如此强大的刺激。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心情。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忘不掉少年漂亮的眉眼和干净而又白皙的身体。
直到门口传来些许的响动,他这才分散注意力,看向门外。
门外。
夏无特意找了这一个安静而又僻静的角落,看向宋时之。他的手插.进口袋,抚摸着口袋里的创口贴,静静等待着宋时之打完电话。
等到宋时之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夏无就像是不经意之间问道:“之前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这伤怎么来的?”
宋时之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创口贴,低声说道:“在医院帮教授拿药的时候磕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夏无抬眼看向宋时之,他从宋时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多想了一样。
但是夏无就是较真的性格。
“但我有事,宋时之。”夏无上前,他的手指落在宋时之的脸上,轻轻一掀。
宋时之显然没有预想到夏无会这样做,他偏过头想躲开夏无,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创口贴掀开一个角,从夏无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宋时之的下巴处有一个牙印。
牙印很深,嵌入皮肉,齿痕边缘还泛着红肿,甚至还向外渗出血丝,显然是被人发狠要上去的,眼前的景象同宋时之平日里的模样有着云泥之别。
夏无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瞬间红了眼睛。
“宋时之,你这是哪里磕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地方能磕出一个牙印出来?”
如果咬上宋时之的是其他人的话,那么对方根本就没必要说谎。他说谎的根本原因在于对方是不能说的人。对此,夏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宋时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抹平了自己脸上的创口贴,他抬眼看向夏无:“你很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我最好的兄弟在骗我。”
看到夏无脸上的这副表情,宋时之轻笑了一声,他眉眼依旧温和,轻声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我难道不能有隐私吗?”
宋时之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一旦他下巴的牙印被发现是谁咬的之后,他届时将会面临怎样的修罗场,但等到事情真正发生时,他反而冷静下来。
“是隐私吗?”夏无直来直往,他同宋时之对视道,“那你说,你身上的牙印不是LJ咬的。”
宋时之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争锋相对的味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夏无,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做LJ的老公了吧?”
宋时之压住了眉眼里的烦躁,在遇到了接连一串的事情之后,他根本就不想掺和到齐祀、夏无、连景这三个人中间。但是现在,在听到夏无一连串的质问之后,宋时之反而也来了脾气。
“你自己说的,齐祀和LJ只是朋友关系。”
“所以,任何人都由权利追求LJ,包括我。”宋时之说完这句话后,抬眼看向夏无。
“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公平竞争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宋时之看向夏无,他能感觉到夏无看向他的目光充斥着不可置信。
宋时之心中无比畅快,就好像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是什么。
宋时之抬眼看向夏无道:“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遮掩的,希望你也是。”
“在LJ想起一切之前,希望我们能够让他爱上我们。”
说完这句话后,宋时之看都没有看夏无一眼转身离开,他嘴角笑意温柔,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精准地戳进夏无的心脏。
夏无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宋时之的话,他没有想到就这几天的功夫,宋时之竟然对连景产生了好感,而且竟然如此强烈。而更让他感觉到慌乱的是,如果他真把连景当做报复对象的话,此刻他应该劝说宋时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愤怒。
夏无并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心底为什么会升起这样的情绪。
他原先以为自己只是将连景当做报复对象,但现在看来,如果连景真的是他的报复对象,他根本不需要送对方自己心爱的粉钻耳钉,也没必要特意去齐祀家帮他拿电脑,只为了让他完成作业,更没必要因为连景咬了一口宋时之而感觉到愤怒。
他必须得承认,他对连景有了好感。
他作茧自缚,迷失在了这所谓的复仇戏码之中,入戏太深,输得一败涂地。
夏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耳中轰鸣作响。他的胸腔里浓郁的情绪翻涌着,让他没忍住,朝着墙面砸了一拳。
他迫切地想要去寻找连景。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么在这场竞争关系中,他必须抢先一步。
这样想着,夏无朝着连景的病房走去。
在夏无和宋时之离开后,迟谅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还能吃到瓜。
他认识对方,夏无和宋时之,A市有名的少爷,尤其是后者。
他大学学的是数学,后来中途转到了金融,但他或多或少都听过对方数学怪才的名字。
迟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更没有想到会吃到这样的瓜。
这个叫做LJ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