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舞男 泡泡雪儿 7018 字 6个月前

凰龙把阿浩开除了。

没给任何原因,直接开除。城里各个夜总会、酒吧、舞厅,只要是场所,都早早晚晚地被打了招呼。阿浩搬出了凰龙的宿舍,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陆成在天羽面前没多提,天羽知道他办事妥帖,也不问。

萧南知道以后,在电话里:“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天羽不耐烦的:“动了你的人才了?”

萧南笑:“保他也是你,赶他也是你。可惜了这小子,我还真有心栽培他。”

天羽冷笑着挂电话,知道萧南没一句真话。

那天警察在凰龙什么也没查到,意思意思地问了几个人就走了。之后失踪的周小舟也突然回来了,连声道歉说是个误会,他就是在朋友家住了一阵子,租房的房东看屋子里东西带走了,怕他不付房钱,就报了警。

陆成听了就说,你跟阿浩解释一下,他对李总有误会。

周小舟连忙陪笑,我已经跟浩哥解释过了,都是我的错。

后来陆成问天羽,要不要开除周小舟,天羽头也不抬:“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陆成会意,什么也没做。天羽后来去凰龙,看到周小舟,就想周小舟既然还在汉城,龙浩八成也还在。不过天羽平时应酬,到各个城里走过,看过,确实看不到阿浩,知道陆成做得到家,该打招呼的地方,一个没落下。

不能跳舞,一个没学历、没其他任何工作经验的舞男,想在汉城这地方找到个挣钱的工作,就是痴人说梦。除非打打短工和零工,能养活自己就不错,别说养他爷爷和供他妹妹上学,更别说还那一笔外债。

离开汉城,也许还有奔头。要是不想离开,除非回来求他李天羽,求他再让他回凰龙。

月头的时候,龙浩爷爷的保姆打电话给天羽,说她被辞了。

“他们家的孙子说找了村上的人来照顾,以后请不起我了。”

“你没说工钱已经付过了?”

“说了,他说这个钱也是要还李老板的。到这个月底就不能请我了。”

挂了电话,天羽骂了一声。

龙浩,你清高,你再清高,看你能不管你爷爷和你妹妹?

天羽去DESTINY,TONY陪他,两人看着台上的几个舞男跳舞,TONY摇头:“这水平,没法看。要是阿浩在,哪轮得到他们上台。”

天羽看他一眼。“他没找过你?”

“没有。”

TONY边喝酒边瞥了天羽一眼。

“我可是听说了。你做得够绝的啊,现在哪个城都不敢要他。你这是玩哪一出,因爱生恨?”

“我像吗?”

“哈!”

TONY笑。“得了吧!你们这些公子哥,玩谁还不是玩。我是同情阿浩,好好一个男孩子,现在像他这样的人不多了。亏人家提到你的时候,是一口一个好,你就这么对他,够狠。”

天羽停住。“他怎么提我?”

“说你人好,心好,跟那些乌七八糟的混蛋不一样。靠,我说两句你的坏话,他还不高兴呢。”

天羽不做声,喝酒。TONY看他。

“够了吧,点到为止。他那个人,不容易。你何必呢。”

“那他求我啊!”

天羽不耐地接口。

“他回来求我,我就放了他。”

TONY愣了一下,笑。

“你们这些大少爷……”

豹头从云南回来了。

豹头这一趟去得长,听说在西南有点麻烦,这次去是困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脱身事外的,总之回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看来是摆平了一件大麻烦。

萧南还没回国,接风洗尘的事,都是天羽张罗。天羽对豹头这一次的事略有耳闻,但知道的也不多。见面一番礼数后,也只是说几句场面的慰问话,他知道豹头这样的人物,不想别人提的事情,就最好一个字也别提,可是也不能透着一点不了解、不关心,那只会让对方心生不满。因此天羽话说得聪明、宛转、周到,豹头听了也很中意,自然而然地告诉他,这次去云南的确是陷进了一场边境的麻烦,差点还有牢狱之灾,幸好手下的人可靠,卖命,现在已经过去了,事情处理得也很漂亮。

至于是什么麻烦,豹头不细说,天羽也猜得出来。豹头在汉城很有根基,可是汉城的黑道生意,还不足以让他有这么大的身家。私底下做的交易,不是走私就是贩毒,都是不能放在这种场合提的,天羽也不想知道。

豹头回来以后,来凰龙也勤了,豹头原本留在凰龙的人手也增加了,看来是想把凰龙当成一个据点。天羽不过问,这是萧南和豹头之间的协议,他知道怎么拿捏其中的分寸。

天羽有一次路过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觉得地方有点熟。他开了一段,看到一个便利店,踩了一脚刹车。

24小时便利店,大玻璃里面,两三个店员无所事事地在聊天。

天羽看了两眼,走了。

那天以后,他再没见过阿浩。

他的银行账上隔一段时间,会汇进一笔钱。数目不大,却固定地不间断地在汇。天羽每次看到那个账目上多出来的钱,就扫过两眼,甩到一边。

他知道,龙浩不可能回来求他。龙浩就是要饭,也不会来求他。

他想起在DESTINY,那个说着“我不干了”的年轻的背影,像雄狮一样骄傲、清高的背影。那时候,在DESTINY的包间里第一次看见那个背影,他觉得那背影很美,那正直得让人觉得好笑的拒绝,对他都充满了吸引。可是现在,他厌恶他身上这股子劲,厌恶这股子骄傲,想把它狠狠踩在脚底。

天羽不知道阿浩去了哪,在做什么,靠什么过活。没有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但天羽感觉他没离开汉城。不仅是因为周小舟还在,就是一种感觉。

账上又有钱汇进来。天羽看着账目上的数字,忽然非常恼火。

他能想得出这些钱是现在龙浩收入的几分之几,他有一种摆不平的挫败感。

做错的人是他,对不起自己的人是他,为什么他宁肯死撑也不能说一声错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来道歉?!

“妈的!”

天羽骂,把账户的网页狠狠关了……

过了一个多月,天羽在公司里忙接一批韩国的演出项目。星海的经纪公司计划已经提上日程,第一步是和演出公司合作,承办演出项目,天羽也考虑以收购的方式,把汉城的几个小演出公司兼并过来重组。

这天办公室的饮水机没水了,迟迟没人来换,天羽正忙得烦躁,发了一通火。秘书连忙去问,说每天换水的人病了,马上就派别的工人来。

过了20分钟,天羽低头写文件,有人敲门,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扛着一筒水进来,走向屋角的饮水机。

天羽头也不抬地:

“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效率,病了就该立刻换人来,下次再这么慢,就换别家送。”

送水工不回答,沉默地换着,把空了的筒卸下来,提起新的一筒,放上架子。

天羽抬起眼睛。

“嘿,说你呢?”

仍然没有回答。天羽看着那人的背影,忽然停下了笔。

他的眼睛跟随着送水工换水的动作,越来越疑惑。

宽阔结实的背,窄腰,长长的双腿。蓝色的帽子戴在头上,露出后脖颈上的棕赫色的短发。

天羽的眼神从疑惑到惊愕,定定地、沉默地望着他。

送水工利落、快速地换完了水,提起换下的空筒,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快要跨出门的时候,天羽开口。

“站住。”

送水工停住了。帽檐下汗水涔涔的脸没有刻意拉低遮挡,也没有什么表情。

天羽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他,不做声。

送水工站了一下,没听到天羽有下面的话,继续向门口走去。

门外有人进来,是进出口部的小刘。

“李总,这个签单……”

小刘和送水工打了个照面,愣住了,忽然惊讶地:“阿浩?”

他惊愕地打量阿浩:

“你是阿浩吧?我是刘恒啊!进出口的那个!你怎么……干这个了?”

阿浩对小刘笑了笑,没说什么,提起筒出去了。

小刘愕然地回头,目送阿浩出了大门,回头看天羽:

“李总,怎么回事啊?那不是龙浩吗?他不是金贸那边的红人吗……”

天羽站着没动,机械地给小刘的单签了字。他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楼下,穿蓝色工作服的身影走出公司大门,将空筒扣上自行车的后架,推着满满的有五六个筒的沉重的自行车,跨坐上去,用力地骑走。

天羽看着他骑远,消失在街口,转过身就叫秘书,问是哪家送水公司。

天羽在办公桌前独自坐了一会儿,拨了电话。

“喂,你们这有个叫龙浩的送水工吗”

“我查查……是有一个。”

“我是他的朋友,很久没联络了。麻烦给我他的住址。”

天羽去了那个地址。

他把去的原因归结为他想亲眼看看,龙浩现在是个什么惨样。当着他的面,在那个破落的地方,他是不是还要再摆出那副清高的嘴脸。

那是个很偏僻的小区,靠近城郊结合部,小区破旧,灰暗,老旧的窗户里散发出阵阵霉味。天羽把车停在狭窄的楼下,在车里等着。灯光渐渐亮起,夜幕降临,直等到夜色浓黑,才有个人影出现,骑着自行车,疲惫地停下,把车锁住。

天羽盯着那个身影,盯着那个人边摘下帽子,边往楼道里慢慢地走。亮起的灯光昏黄,照着他一脸的倦容。

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进了屋,门关上了。

天羽从车里下来。他站在一楼的窗台下。窗户是开着的,没有窗帘,透过窗户就能看进屋里。他看到阿浩打开灯,连外套也不脱,就直接走向空荡荡的单间尽头的床,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天羽隔着窗户看着,阿浩始终都没再动。直到天羽觉得烦躁,转身上车,把车开走。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病。

天羽打电话给那家送水公司,说愿意付双倍的钱,指定以后公司的水都由龙浩来送,不让他白送,条件是提高龙浩的工资。送水公司同意了。

周一的时候,送水工来了,却不是阿浩。

“怎么回事?”

天羽恼火。

“那小子是怪胎,不愿意去您那涨工钱,已经辞工了。”

送水公司答复他。

天羽撂了电话。

陆成有天碰到天羽,告诉他周小舟辞职了。天羽问有没说去哪里,陆成说不知道。

萧南回国了,身边竟然带着一个外国男孩。萧南打电话给天羽,叫他晚上来“尝尝鲜”。

天羽说不去,萧南也没勉强。萧南回来,天羽也用不着再去凰龙照应,去得是越来越少。张书晨打过几次电话给他,天羽跟他说最近忙,走不开。

张书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那我能去你那找你吗?”

天羽说:“不用,我再联系你。”把电话挂了。

天羽躺在床上,萧南压在他的身上。

萧南慵懒地、闲散地,一点点地亲吻着天羽赤裸的胸膛。天羽眼望着天花板,任他埋首在自己胸口,脑子里想事。

他以为萧南带着那个外国男孩,自己至少一阵子用不着应付他,想不到没多久,萧南还是把他约在酒店。

萧南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从外地回来,不管时间长短,都要跟他来上一次。这几乎成了两人的习惯。尤其是这次萧南去得时间长,在床上反应显得很激烈。天羽嘲讽地想萧南难道还没被老外干够,或者是已经干够了老外,尝够了新鲜,又回来吃起土味来了。

天羽很久没去凰龙,也没找人,跟萧南倒也正好发泄。两人很激烈地做了一次,结束后萧南依然很有情绪,天羽却不想再碰他,等着萧南这股子劲过去,洗澡回去。

萧南边亲吻着,边伸出舌头舔。那湿漉漉的感觉让天羽不舒服。他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别弄了。”

萧南仍然意犹未尽,感叹着。

“还是黄种人好。那些老外远看人模人样的,上了床简直不能开灯,就是个没进化干净的猴。”

萧南又吃吃笑着,趴在天羽耳边:

“不过那玩意儿是真大,操,你真不想试试?”

“那你继续试去呀,来找我干吗。”

天羽随口说。萧南听了这话,怔了一下。他捏住了天羽的下巴,逼天羽眼神移下来看着他。萧南打量着天羽的脸,慢慢地用手指抚摩着他的脸颊,下巴。

“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吗”

萧南对天羽说。

“皮肤。”

萧南的手指一点点地,顺着天羽的脖子滑下来,眼神也跟着手指移动。

“跟白瓷似的,掐一下就是个红印……”

天羽脖子上感到疼痛,他躲开萧南用力的手指。

“发什么疯。”

萧南却再次把他的脸扳过来。萧南很少在床上对他用这么大的力,天羽一时没有动。

萧南固定着他的下巴,也不说话,就这么摸着他,身体也完全压上了天羽的身体。他低头凝视着天羽的脸,眼光在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扫过。

片刻后,萧南慢慢地:

“小羽。你真漂亮。”

天羽最烦别人说他漂亮。他忍耐着反感。

萧南仍然捏着他的下巴,天羽感到下巴上的痛感。他被萧南逼着向上抬起脸,对着他的眼睛。

萧南看着天羽,看了他一会儿。

“我想干你。”

萧南一字一句地说。

天羽僵硬了一下。

他吃惊地看着萧南。

萧南从来没有要求过进入他。天羽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萧南这样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他知道萧南有固定的癖好。他喜欢干某一种类型,又喜欢被某一种类型干。尽管在床上他玩各种花样,但他这方面的口味很少改变,因为这样他才兴奋得起来。

天羽也曾经在和伴玩儿的时候,动过感受一次的念头,事到临头又放弃了。他觉得比起被进入的陌生的体验,趴在别人身下的不快会折损床上的乐趣。他喜爱的是驾驭,征服,而不是臣服。

但他拒绝不了萧南。

天羽笑笑。

“干什么,还没玩够?”

他想用话带过萧南的念头,可是看到萧南的眼神,他没再开口。萧南按着他的肩膀,嘴唇落了下来。

天羽忍着他的吻。萧南边吻他,边背转过他的身体。遮住下身的被子被拉下,露出天羽赤裸的下身。萧南压上了天羽的背,下身肿胀的热量在天羽的股间蹭着。

天羽压抑着屈辱感,把头搁进枕头里。

他沉默,准备默默承受。

萧南趴在他的后背,忽然开口。

“天成的刘强看上你了,跟我来讨你过一夜呢。你就跟他乐一次去。”

天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

“什么?”

“他可是个纯1,你们俩就互搞吧,看谁搞得过谁。”

萧南觉得有趣似的,声音带笑,继续吻天羽。

“我跟他说,我还没给你开苞呢……他要想开,就得玩我剩下的……”

天羽猛一翻身,将萧南从身上掀了下来。他看着萧南。

萧南也不翻脸,赤身露体坐在床上,大剌剌地看他。

“你不愿意?”

萧南慢条斯理。

“人家不白玩儿,明年给星海的项目,这个数。”

萧南举起八的手势晃了晃,玩味地看天羽。

“我可是为了你才答应。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天羽不说话,下床穿衣服,裤子。他套上了衣服,站在床头。

“我X你妈。”

他给了萧南四个字,走向门口。

他听见萧南忽然在他身后大笑。萧南笑得非常愉快,大声,然后萧南追上来一把抱住了天羽,把他压在墙上忽然没命地狂吻,边吻边说我喜欢死你了小羽,接着就情绪高昂地躺在床上,仿佛完全忘了之前,只是让天羽去干他……

天羽觉得萧南就是一个疯子。永远不可理解的疯子。

韩国娱乐公司来人了,天羽招待他们,席间娱乐公司说这次来中国还有挑人的计划,天羽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作为今后天羽的经纪公司与韩国公司合作培养的艺人。

这方面天羽也有准备,给韩国方面看了一些少男少女的照片,都是星探前期市场探测回来的。韩国那里没看到满意的,详细说了要求,特别强调了长相和才艺。领头的倒是反复打量天羽,说可惜了李总是老板,不然倒是很合适。

天羽说笑了些场面话,想了想,说:“我有一个人选,长得不错,也会跳舞。”对方很感兴趣,天羽就吩咐副手,带他们去凰龙见见张书晨,自己还有别的会,就不陪同了。

这里韩国人去了,天羽打电话给陆成,讲了情况,叫他给张书晨收拾一下。陆成答应后,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李总,您不来?”

“不了。也别告诉张书晨,紧张了跳不好。”

天羽这里散了会,副手打电话给他,说韩国人没看上张书晨,倒是在凰龙里看到门口挂的龙浩跳舞的大照片,一眼就看中了,正在找人。

天羽一愣。

“龙浩早不在凰龙干了,怎么还有他的照片?”

“听说是以前爱看他跳舞的客人要求的,龙浩以前很叫座。”

这里挂了电话,韩国人那边也找来了,埋怨天羽没把最好的人选给他们,还问那个“DANCING美男”现在在哪,他们想尽快找到人见见。天羽只好推脱说,这个人早就辞职了,他们也找不到人。

韩国人听了也很直接,说李总,我们也听说了这个人跟你很熟悉,你应该可以找到他,还是李总把人留着,是另有打算。

天羽不耐。

“你们就非要这个人?”

“我们看了他跳舞的录像,目前是条件最出色的。”

天羽没再出声。他还不想得罪韩国方面。他答应会去找那个“DANCING美男”试试。

转头他问副手这帮韩国人从哪儿看到龙浩跳舞的,副手说陆经理给调的录像,还向韩国人介绍说龙浩当初就是李总引荐的。

天羽听了,有点意外,冷冷一笑。

这个陆成,倒有点人情味了。

天羽扔给副手那个地址,交代他见到龙浩以后,不要提自己这边,只说是陆成叫他去的,把韩国人那边的意思跟龙浩说清楚。

副手答应了要去,天羽又补充一句,不管他有没有兴趣,告诉他这是个机会。

副手点头去了。很快又回来了,疑惑地说李总,没有人,邻居说已经搬走了。

天羽猛地抬起眼睛。

“搬走了?搬哪去了?”

“不知道,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

天羽坐了一会儿,说,给我找。

副手为难地:“这有点难,汉城这么大,找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再说还是个外地人,户籍都查不到。”

天羽火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把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就到他老家去问!”

副手没料到天羽会发火,连忙答应着走了。

天羽看副手关上了门,手一扬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掼在桌上。

他盯着对面的墙壁,仿佛在盯着阿浩本人,直到烦躁、郁闷地骂出口:

“龙浩!至于吗你??”

天羽瞪着天花板……

过了几天,确实找不到阿浩。

韩国人等不及,先回国了,临走时丢下一个邀请函,说找到阿浩以后,可以请他直接到韩国面试,他们承担路费。

天羽叫人继续找。副手告诉天羽,婷婷在面包房干了几天就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天羽让他去找周小舟,他相信只要周小舟还在汉城,阿浩就不会离开。副手很快就打听到周小舟住的地方,可是回来答复天羽说,这个周小舟好像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

“听说他是个混黑社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