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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医院“老娘我干架很厉害的!”……

隔壁部门的苏美涵跑过来,敲了敲技术部的办公室门:“亲爱的,一起下班吗?今晚一起去吃饭吧。”

虞晚宁抬起头,手机屏幕还显示在跟江煜煜的聊天框,上面刚输入到一半的“我马上过来”还没发出去。

“怎么了?”苏美涵见她脸色犹豫,也不像平时那么积极下班了,走进来想看看她遇到什么困难。

虞晚宁也不瞒着苏美涵,毕竟这位姐姐的工作经验比自己足,而且商务部向来是跟客户打交道最多的部门,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干脆把手机递给她看。

“江煜煜,头部建模博主,你听过吗?”

苏美涵看完聊天记录,反问道:“话说,你们上次去江煜煜工作室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虞晚宁不明所以:“发现什么?”

“你没吃到瓜吗?江煜煜以前有个男朋友,一直当助理照顾她的工作和生活。但是去年他患白血病去世了,从此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就”

苏美涵指向自己的脑子,“这里有一点点不太稳定。”

“”

虞晚宁搜江煜煜这个名字的时候确实吃过类似的瓜,但是遭遇这种重创,情绪上一时半会儿没恢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所以她把这些网友评价当做是“恶评”,选择下意识地忽略。

“但是我上次去她家,感觉也还好吧。”虞晚宁仔细想了想,“她把家里的鱼缸打理得很好,每一条鱼都喂得胖胖的。如果精神不太稳定,宠物不可能养得这么好的。”

苏美涵耸耸肩,“不太清楚,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有些心理疾病患者是会伪装的。所以我就是想提醒你,多留意她的情况。”

虞晚宁还是决定去找江煜煜。

一路上,虞晚宁一直翻看江煜煜账号里更新的视频,脑子里不断琢磨起苏美涵刚才提及的话题。

她跨平台搜索“江煜煜”的名字,逐渐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江煜煜本名叫“江雨”,听说她去世的男朋友名字里带个“煜”,所以才改名叫“江煜煜”。

刚开始她的生活挺拮据,江煜煜想做点副业,所以突发奇想把建模过程发上网。因为教程简单易懂,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粉丝。

在当时流量增长迅速的时代,她捞到了第一桶金。

两三个月的时间里,江煜煜的账号流量飞速起来了,她和男友就辞去工作,全心全意投入账号运营中。

三年时间,账号已经累积五百万粉丝,播放量高达上亿。

光是流量收入和接商单,他们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从去年开始,江煜煜的账号就频繁断更,经常说好更新却没有做到,还在主页挂上了课程链接。

所以有不少同行黑子都说,她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割韭菜去了。

直到有人扒出她男朋友去世了,还拍到江煜煜前往精神病院拿药,整个人身形瘦弱憔悴,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骷髅。

很多网友跳出来,说她江煜煜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经网络发酵,还被夸大其词成她精神失常了,需要靠

药物才能维持正常人的状态

市中心精神病医院在路对面,司机过不去,只能停在另一边。虞晚宁干脆下车,反正过一条马路就行了。

司机却突然喊住她:“小姑娘,你是去看病还是去探人?”

虞晚宁不回答。

他继续说:“你去探人要注意安全啊,我路过这边经常听到里面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可吓人了!这医院出来的病人脑子都有问题。”

她付了钱,下车跑去斑马线。

江煜煜坐在医院最显眼的地方,几乎是虞晚宁刚进去就看到她了。

“江煜煜,我来了。”她跑过去,看到江煜煜正收拾摆放在桌上的药,有几款是治疗失眠的,还有三种药全是进口的特效药。

虞晚宁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坐在江煜煜旁边帮着一起装进袋子里,问了嘴:“这些药能进医保吗?看着好贵啊。”

江煜煜:“”

她很奇怪地看向虞晚宁,“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虞晚宁:“嗯?”

“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问——你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吗?为什么要开这种药?你哪里不开心了?需要去精神病院才能开药,病情应该很重吧?”

江煜煜一直凑近逼问她,仿佛虞晚宁才是那个生病需要开药的人。

虞晚宁默了几秒,出声问:“以前,有人也这么问过你吗?”

她心疼地看向江煜煜的眼睛,袒露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些话让我很不舒服,也很不尊重我。要是他继续这么问,我会立马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江煜煜愣住,“真、真的吗?”

“真的!”虞晚宁帮她收拾好桌上的药,立马起身,“是谁这么问?我现在就去干死他!什么玩意儿啊?”

江煜煜连忙把她拉住,脸上开始有了笑意,“都过去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都这么问过我。”

虞晚宁撸起袖子:“你列个名单出来,让我看看都是什么人?!”

见她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引得江煜煜咯咯笑:“其实我不想瞒着你,我现在还有PTSD,需要靠药物维持。但是抑郁情绪已经好很多了,医生只是给我开了助眠的药物。”

江煜煜把自己的病例拿出来,上面的检测结果显示她目前的情况都很良好。然而往上看,文字触目惊心。

——2.13初诊记录:“患者自述因前男友去世,自己的支撑没有了,数月来被多次网暴,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得到理解,还被曲解恶意夸大。”

——3.16复诊记录:“患者自述经常性情绪低落,经常失眠,甚至以为前男友复活了。近期偏执钻研模型,产生超乎现实的幻想。但是注意力无法集中,任何事情都兴致缺缺。”

——8.16复诊记录:“患者自述开始摆烂式对抗外界声音,宅家,不想接触任何人。渴望有人带她解脱,没有自残行为。偶尔灵感乍现,可以不眠不休创作十几二十个小时,注意力开始恢复,但依旧无法持续。”

以上最终诊断为“重度抑郁”。

第二年,各方面的情况逐步变好,但是依旧需要药物支持。

——“潜心钻研模型创作,渴望能把虚拟变成真实。偶尔丧失重要记忆,会在创作过程中感到焦虑。”

诊断结果只剩下:“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轻度解离性症状”。

虞晚宁看完了,郑重合上病历本,朝江煜煜鼓掌:“所以这一年以来,你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了!”

江煜煜自嘲:“还是精神病人。”

“你要是把它当成一种病,那每个人多少都有毛病。”虞晚宁叹气,“你当时经历的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也不一定能这么快走出来。”

“它只是一段经历,但不能成为永远贴在你身上的标签。”

虞晚宁看向江煜煜的目光柔和,“女孩子要永远爱自己,吃好每顿饭,睡好每次觉,开心过好每一天。你所有想做的事情,未来某一天都能实现,不着急于这一时。”

“要是谁让你不舒服了,你就骂回去,别憋着!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虞晚宁拍拍自己,“你要是想干架也可以拉上我一起!老娘我干架很厉害的!”

江煜煜低下头,眼眶周围逐渐浮现起淡淡的红。

虞晚宁赶紧拿出纸巾,顺手拿出包里的一张贴纸。

“这是小礼物,送给你。要是开心了,你就撕掉一张。这上面所有的贴纸撕完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江煜煜接过放在手里把玩,看向虞晚宁,突然笑了,“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叫你过来这里吗?”

虞晚宁摇摇头。

她说:“我是故意的。”

“”

江煜煜说:“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跟那些人一样,表面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在试探八卦,甚至只想来看我笑话。”

虞晚宁赶紧抓住江煜煜的手,想告诉她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江煜煜:“我知道你不会。你第一句话就告诉我了,还关心起我这个药贵不贵,也不觉得我是个病人。”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路过长廊,对她们礼貌地笑了笑。

江煜煜也朝他们点头回应。

虞晚宁突然明白,江煜煜去年为什么拒绝了这么多合作。因为在她生病期间,完全看透了这世界的人性。

所以,今天是江煜煜的再一次考验——考生正好是她。

“晚宁,谢谢你今天过来一趟。”

江煜煜撕掉其中一张贴纸,“我现在很开心。”-

江澍白知道虞晚宁下午去找江煜煜了,还问要不要接她一起下班。

虞晚宁整个下午都拉着江煜煜去逛街,有说有笑地吃完晚饭才回家,就婉拒了男人的好意。

刚进家门,她准备洗漱休息,这时外面传来江澍白出门遛狗的声音。

元宝警觉地竖起耳朵,从沙发上跳到地面,哒哒哒地跑到门口。

真是流水的公司加班,铁打的江澍白遛狗。

虞晚宁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跑过去打开门,正好看到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电梯门前。

江澍白本来还想打电话给她,刚拿起放到耳边,虞晚宁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人在电话铃声中对上目光,随后颇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苏美涵说你下班就跑了,也没跟她一起走。”

“我下午跟江煜煜散心了,你发消息那会儿,我在跟她吃饭。”虞晚宁赶紧穿好鞋子追上去,“等我一下,我也要和你一起遛狗。”

“嗯。”江澍白把狗绳递到她的手里,“它天天说想跟你玩儿,饭都不爱吃了。”

萨摩耶委屈巴巴地跑到虞晚宁怀里控诉,转头又朝江澍白低吼,非常不满意他最近克扣自己的口粮。

但是狗又不能说人话,小狗只能委屈地努努鼻子。

虞晚宁也觉得狗狗有点瘦了,把它抱进怀里揉搓狗头,“哎哟小狗,这么可怜呀!这小肚肚都瘪了呀!你哥哥不给你吃的还是怎么?”

元宝有苦不能言,只能把屁股对着江澍白,不开心就表演小狗崩屁。

“走吧,元宝宝,我们下楼一起玩咯!”

虞晚宁抓住狗绳,但是她刚想拉过来,却发现江澍白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还跟她的手指碰在一起了。

虞晚宁:?

你怎么不松手?

江澍白还要往她的身边挪近,尾指跟她的紧紧贴在一起,这时只要有一个人越界,就能牵住对方的尾指。

甚至,再靠近一点都能牵手了。

偏偏男人还一副泰若自然的样子,给自己解释说:“感觉这狗最近又胖了,我怕你拽不住它。”

已经瘦了两斤的萨摩耶:???

第22章 合作“你一直是我

这里的最高权限。”……

反光的电梯门映出一男一女两道影子,走廊冷白灯光下还衬出两人巨大的身高差。在江澍白的面前,虞晚宁一米六五地身高都显得娇小。

她问了嘴:“你多高啊?”

江澍白目视前方,“不穿鞋一米八.九,穿鞋一米九。”

还记得他们当年谈恋爱那会儿,江澍白自己说他一米八六,结果这些年过去,他居然还长高了三厘米!

刚好电梯到了,江澍白也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跟虞晚宁一起牵着狗绳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两人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头顶的送风机呼呼作响,倒是把虞晚宁浑身的燥热吹走了不少。

她已经在想,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地把手撤退了。

结果这个时候,江澍白突然出声:“有没有听说过,江煜煜跟她男朋友的事情?”

虞晚宁抬头看他:“今天苏美涵跟我说过这件事,她提醒我注意一下江煜煜的精神状况。下午我去亲自求证过,江煜煜只是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伴解离性症状,重度抑郁情绪也缓解了很多,不影响工作的。”

江澍白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挪向虞晚宁,在她的目光下接过狗绳,“确定不影响工作?这是她自己说的,还是你求证后认为的?”

她顿了下,有点摸不清江澍白这么问的用意:“江煜煜自己说的,但是我相信她能够做到。何况在没看到成品之前,我们也不能因为怀疑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而去否认她的成果,不然就是先入为主了。”

“嗯,你说得对。”

男人点头说:“在这个时代,每个人的生活压力都很大,能保持情绪稳定已经比大多数的人强很多了。”

“但我们是职业人,既然对方存在这种情况,我们可以不戴着有色眼镜去否定,但是要提前建立风险预案。要是江煜煜真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及时做好准备预防。”

很意外。

苏美涵跟她说起江煜煜可能有精神上的问题时,表现得欲言又止,脸上也是一副难言的表情。

普通人提起情绪病总是带着某种异样眼光,但他们其实根本不了解背后的经历,也无法想象这些事对当事人的影响又有多深。

可是江澍白完全没有表露出这种态度,更多的是对待工作的认真严谨,给出的建议也是专业的。

虞晚宁在心里琢磨起来,“我大概有思路了,明天上班就去做这件事。但是我没经验,到时候我写完这个风险预案,可以给你看吗?”

江澍白勾起嘴角:“行。”

走出电梯时,虞晚宁又忍不住多看了身旁的江澍白两眼,男人的眉眼是深邃的,平时看着挺冷的一张脸,在路灯的晕衬下却平添一抹温柔。

江澍白把手里的狗绳抓起,突然转身牵住虞晚宁的手。

虞晚宁心跳一漏。

明知道这样的动作不可能出现在他们此时的阶段,但心里就是有种微妙的刺激,甚至生出她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下一秒,江澍白只是把虞晚宁的手托起来,再把狗绳放进她的掌心里,“牵好了,元宝的减肥计划正式交给你。它说一个月内要再减两斤。”

虞晚宁:“哦,它答应了吗?”

元宝不满地朝江澍白怒吼。

江澍白双手插进裤兜,姿势懒懒散散的,领口露出白皙脖颈,隐约能看到锁骨,额前碎发衬得他眉眼深邃,离开她的手背时还留下温热。

“我答应就行。”嘴角还有似笑非笑的弧度,“元宝很乖的。”

元宝:?

他们牵着萨摩耶在小区里闲逛,这段时间所有遛狗的活儿基本上都是虞晚宁包干。

她也乐得其所,啥都不管,牵着狗绳在前面跑。

江澍白负责在后面捡狗屎。

这样“一牵一捡”的组合倒也和谐,有种平平淡淡的温馨。

反正闲着也没事,虞晚宁干脆向江澍白请教智友AI早期搭建的想法。结果知识太深奥了,她没憋住,当着男人的面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

江澍白像是被强制按下暂停键,眉毛拧成一团麻花,连叹气都显得多余了,非常无语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听我讲课吗?”

说起这个,虞晚宁突然想起来她曾经也跟江澍白吐槽过,自己上课特别容易走神,但听他讲课就不会。

那会儿,他给她的建议是:

[你就写最想考上的那所大学名字,每天上课就盯着它,告诉自己要是想考上,这节课就不能犯困。]

她当时没写自己想考的大学,而是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江澍白”

告诉自己要是想跟他见面,以后能跟他在心仪的大学里手牵手谈恋爱,这节课就一定不能犯困!

反正江澍白刚好在她想去的那个学校,所以考上南淮大学,以及得到他,其实是同一件事

现在怎么被他拿出来提了?

江澍白盯着她的脸很久,突然问:“有没有带小镜子?”

“有,在我包里。”虞晚宁从包里掏出一面粉色化妆镜递给他。

结果他接过去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低头打开镜子,把镜面对准虞晚宁的脸,“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

虞晚宁赶紧把小镜子从他手里拿走,捂捂自己的脸,感觉耳朵都火辣辣的,往江澍白的手臂给一拳。

“想你,行了吧?”

江澍白轻嗤:“不信。刚才你都听得打哈欠了,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想的。”

“”虞晚宁说,“那,我是真的困了嘛,我从下午加班到九点哎!”

江澍白手臂的肌肉结实,一拳打过去竟然反弹回来,还有钝钝的痛感,疼得她直甩手。

这男人的胳膊居然这么硬!难道全身上下都这么硬吗?!

虞晚宁呲牙裂嘴的,还引得在看笑话的男人笑出声,胸膛里震出阵阵闷笑,肩膀都在忍不住一抖一抖地颤动,弯起的嘴角带出浅浅的气息。

看得出他特别开心啊。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江澍白指着自己的胳膊,表情特别欠打,“换只手,再来一次?”

虞晚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事情居然很快就迎来了转机,第二天午睡后,江煜煜主动联系虞晚宁,叫她现在把合同发过来。

——江煜煜答应合作了!

虞晚宁以为自己眼花,赶紧转转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江煜煜答应得太快,虞晚宁忍不住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她说:[坦白讲,我不缺你们这个广告。但是AI浸透各个领域是未来趋势,我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虞晚宁猛地站起来,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你要是真的考虑好了,我现在给你发合同。]

江煜煜:[好。]

整个流程按照周期交付。

第一个阶段是三天内,江煜煜需要提交广告策划给虞晚宁审核。

第二阶段是一周,需要看到广告初稿,审核修改后,两周内需要看到定稿成品。

虞晚宁收到江煜煜传回来的合同,发给胖子审核。他那边同意了,叮嘱她一定要紧跟博主的进度。

整个项目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进,没有领导的朝令夕改,还能在项目过程中学到不少东西。虽然中间有曲折,但是最后都很顺利地完成了。

这才是她喜欢的工作!

虞晚宁神清气爽地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刚睡醒的江澍白靠过来,见她这么开心,跟随她的视线一同看向电脑屏幕,上面一行文字闪现出来。

[合作愉快!]

江澍白闷闷出声:“她同意了?”

她点头,“很意外吧!我以为江煜煜还要考虑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幸好那

天下午去找她。”

刚睡醒的男人嗓音低沉,有种被沙砾碾磨过的沙哑,原本就浑厚的磁性男声沉闷,显得特别性感。

虞晚宁心念一动,居然胆大包天伸手去摸了一下他毛茸茸的头发,看着就好软,像他家养的那只萨摩耶一样。

江澍白不知道自己在虞晚宁心里已经变成了毛绒狗狗,也没发现头被她轻轻摸了两下。

男人凑过来后仔细盯着电脑,浓密的眼睫毛还挺长。

她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继续跟江煜煜沟通接下来的情况。

江煜煜:[但我要求你们的软件在合作期间,对我开放最高权限,不然有些功能测试不好会很麻烦。以及有些内容需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跟你们签订保密协议,并附赠一支免费广告。]

虞晚宁看向江澍白,“可以吗?”

“可以。我给她设置一个密钥,合作结束,软件自动失效。”

江澍白仰头,“还有,测试期间不能对外泄露内测包,密钥也只能她一个人使用。软件在正式上线后,可以给她开放永久的最高权限。”

虞晚宁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级的词汇,低头小声问他:“那我呢?我有最高权限的使用资格吗?”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江澍白趴在桌上明显低于她的视线,男人睡醒后的头顶还翘起一根呆毛。

虞晚宁再次心念一动,帮他把头发压下去了。

这次被发现了。

她突然的接触让江澍白眼眸闪动,两人距离靠得非常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对视久了,总觉得四周都变得灼热而潮湿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黏腻又暧昧的气息。

虞晚宁没想过他们会挨得这么近的,但是江澍白身上好像有种天然的吸引力,总是诱引她忍不住靠近。

等反应过来,她连忙往后退。

江澍白却缓缓凑过来,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眼神灼热而深沉。

他缓缓地低声开口:“虞晚宁,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从你拿到软件内测资格开始——”

明知两人现在的距离已经很接近了,可江澍白还要继续靠近,视线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红润的唇。

空气流动的速度好像突然变得缓慢起来,浓烈且灼热的荷尔蒙在两人的呼吸中四溢。

虞晚宁能从男人漆黑的眼眸中,看到里面倒映的自己。

“你一直是我这里的最高权限。”

第23章 白白“谁让我满脑子都是黄色塑料。”……

到底是不太放心,虞晚宁特意申请外勤,上门去拜访江煜煜。

江煜煜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太多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还化了妆,面色红润有光泽,嘴唇上有浅浅的粉色唇釉,可能太过急切,有小部分匀到唇线边界之外。

“广告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江煜煜带她上楼,推开工作间的大门,一边走一边说,“现在还差收尾阶段,估计明天就可以把成品给你了。”

虞晚宁跟她一起走进去,路过一面挂墙的投影巨幕布,她看到智友AI的对话框置顶在左上方。

平时她只会询问生活上的问题,全用来当搜索软件用,可是在江煜煜这里,整个对话框就变成密密麻麻、中英文数字混合的编程指令。

“坐吧,我给你看看我的一个新研究。”江煜煜把U盘插进电脑,“我刚开始以为,AI可以代替人做建模工作,但事实上还是想多了。很多细节没有办法靠AI,还是需要手动操作。”

屏幕上的建模已经完成了,不管是线条还是质感都非常精细,近看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颗粒。

所以江煜煜也介绍说:“这是我纯手工做出来的,AI终究还是一个辅助工具,不能完全帮人类做事。”

虞晚宁点点头,心想让手机里的AI助理帮她去上班也做不到啊。

“不过你们软件有很强大的对话功能,而且我看过它的深度思考模式居然能链接心理学。你们那位同事挺厉害的!所以我试着把它镶入模型里,最后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效果。”

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西欧男人出现在投影幕布上,块状腹肌性感,在指令操控下还会出现律动的幅度。

因为这小幅度的变化,使得整个模型看上去更具有真实性和生命力。

江煜煜满意地按下对话框,在里面输入对话:[说你爱我。]

一个性感的英语男声从房间的音箱里传出:“我爱你,所以这辈子你都不许离开我。不然我会把你重新抓回来,死死地绑在我身边。”

虞晚宁完全不敢动弹,呆坐在椅子上,紧张地咽下口水,“妈呀,这、这是AI发出来的吗?”

“对。”江煜煜继续在对话框里输入对话,“我很喜欢《HannibalRising》里面的男主演,可惜他英年早逝了。所以参照他的样子捏造了一个模型,再放进你们的AI生成对话。”

很快,对话上出现新一行文字:[如果我即将离开你,你会怎么做?]

幕布上的男人表情变得阴狠:“那我就杀光所有人!让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虞晚宁倒吸一口气:“这是电影里面的人设吧?”

江煜煜:“对,我是按照他的形象和人设捏造的。HannibalRising的价值观是在战争与血腥中塑造,他对爱情的想象跟杀戮一样,创伤后只能疯狂寻找补偿。所以人设是这种阴湿偏执的风格,不然就设定ooc了。”

虞晚宁咂舌:“好强大的功能!”

江煜煜:“我再给你看一个。”

这次是她自己塑造的人物,设定的人设是独树一帜的天才画画家,性格纯情可爱,偶尔傲娇,对人不设防,还有些臭美,经常打扮自己。

人物长相是男大学生,外表内敛实则有个性,喜欢把一头黑发染成白毛,很容易害羞。

身材很好,宽肩薄肌,时时刻刻都要背着一个素描本,身上散发着年轻干净的气息。

虞晚宁喜欢这个人设,主动申请:“我可以试试跟他对话吗?”

江煜煜干脆拿过她的手机,在她的智友AI上面生成一个新的对话框,“来,你把想跟他说的话输入进去。”

信号成功接入。

虞晚宁兴致勃勃地在手机里输入聊天内容:“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互相交换称呼,我喊你老公,你应该喊我什么?”

墙上的“男人”立马脸红了,完全不同的声音和语气:“当然是老婆呀。老婆,我真的好喜欢你。”

虞晚宁心脏狂跳,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情话,哪怕是面对一个非人的AI,但因为配合男性模型一起出现,总有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虞晚宁咬着唇继续输入:[我可以看看你的腹肌吗?]

“男人”红着脸把身体凑过来,因为建模太过逼真,所以上面的肌理线条都真实得可怕,它说:“老婆,你还可以摸它一下就一下。”

虞晚宁尖叫一声,激动得快要昏过了,“有了他,谁还谈恋爱啊!”

江煜煜在旁边也笑乐了:“以前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模型摆在那里,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现在加入智友AI,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虞晚宁跟着她的话重复,“而且你建模得这么逼真,甚至这个手臂血管都能清晰可见。我刚看到他甚至以为他是活的。”

虞晚宁兴致勃勃,“亲一下亲一下?可以吗?”

江煜煜点点头:“你试试?”

她在对话框里面输入:[我想亲你的嘴,可以吗?]

“男人”立马回应,做出一个弯腰低头的动作:“当然可以呀。你是我的老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虞晚宁嗷叫地跳起来,激动地指着墙上的投射幕布

:“我喜欢!太厉害了,这简直跟真人一样!”

“何止啊!”江煜煜笑了,“当时我还在想要不要建模一个女角色代替我们的存在,但想一想还是算了,这样的代入感可以更加真实沉浸。”

听完,虞晚宁赞同道:“专业的我不懂,但是作为普通用户来说,我觉得这个已经非常好了!”

江煜煜在建模中加入新的背景图,让建模出来的男人置身在各种场景。虞晚宁继续在原基础上完善人物设定,最后把他命名为:“白白”。

“为什么命名为白白啊?”

虞晚宁舔舔嘴唇,薄薄的耳垂逐渐变得淡粉,她的皮肤本身就白皙清透,所以变得更加明显了,像是一朵娇嫩的樱花瓣。

她小声解释说:“因为,他的头发是白色的,所以暂时命名他叫白白,听着也听亲切的。”

江煜煜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可以吧。当初我设定他是灰色长头发,但是因为我问他想要什么颜色的头发,他自己说想要白色的,因为符合画家的身份,所以我给他换了。”

虞晚宁:“这个AI自己说的?这么有思想的吗?!”

“对啊。”江煜煜现场做模型,“有时候我觉得AI好像有了思想一样,居然会根据你的设定自动联想,形成符合它自己的形象和对话。”

白白已经穿上衣服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下搭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衬得腿型修长,比例完美,加上建模过程参照的就是国外T台男模的身形塑造,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虞晚宁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男人的身影,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这样的比例,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也很少见,但庆幸她身边有一位。各个方面都完美达到她的想象。

可是,好可惜啊——

如果她现在提出复合,或者哪怕表露一点点想要追求他的意思,对方会不会觉得她只是馋他的身子,而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他有个未来。

江煜煜凑过来,小声问:“我做了三款背景,你想要哪一款?”

建模软件上,男人身着完整的坐在咖啡店喝下午茶书房里披着浴巾看《艺术概论》还有躺在大床半裸着上半身,用眼神无声勾引。

“最后一个!”虞晚宁指着那个大床背景,双眼全是色光,“上他!”

“”

江煜煜依言更换背景,“姐妹,你真是表面看着甜美温柔,实则内心狂妄不羁。还是一个色女。”

“谁让我满脑子都是黄色塑料。”虞晚宁嘿嘿地承认道,“除了黄赌不碰,其他的小黄怡情,大黄更行。”

“啧啧啧!”

大床房的背景已经换上了,虞晚宁两眼发黄地在对话框里输入对话:[把裤子脱掉给我看看?]

白白:[(立马脸红)你你怎么上来就脱人家裤子?]

代号01:[刚才是你说我是你老婆,想对你做什么都行的呀!]

白白:[(慢慢扯下腰带)好吧~_~,老婆,你要对我轻一点。]

代号01:[会的会的(搓搓手)快点脱,太慢了!!!]

虞晚宁问了一嘴:“那个,唧.唧建模了吗?”

江煜煜在她耳边悄声说:“当然建了!而且你想要多大有多大,不够我再给你画。”

“嘻嘻嘻嘻嘻嘻——”-

刚从核芯科技大楼出来的江澍白脸都黑了,快步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中途遇到胖子下楼拿咖啡,正想喊住他,却见男人脚步匆匆直接忽略其他声音,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胖子挠头:“这平时这么淡定的一个人,今天遇到啥了走那么快。”

江澍白气得要死,刚才他在做调试,根本就没办法关闭服务器。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代号01”发来的一系列对话,全都是一些

男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全都从脑子里抹去。但那些让人情绪忍不住起伏的对话,像是一条蛇,不停地往他心窝里钻。

——“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喊你老公,你应该喊我什么?”

——“我可以看看你的腹肌吗?”

——“我想亲你的嘴,可以吗?”

她到底在搞什么?

后来更离谱,都开始上尺度了。

——“把裤子脱掉给我看看?”

——“白白,你看着年纪应该不大吧。对了,说到大”

——“自己动,行么?”

不用想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江澍白把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都看完了,太阳穴一直抽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关掉服务器,但他那个时候在做芯片升级,需要全程打开系统。

他气得没开灯,办公室头顶昏暗的光线打在男人的眼睫上,洋洋洒洒的在棱角分明的脸颊落下一块暗影,衬得他现在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江澍白低头给虞晚宁发消息:[在哪里?跟谁?]

虞晚宁过了五分钟才回复他:[我在江煜煜工作室呀!今天早上跟你说过的。(笑嘻嘻)(笑嘻嘻)]

她嬉皮笑脸地夸他:[江澍白,你真是个天才!我可太崇拜你了!咱们智友AI简直是造福人类的好软件!如果我是诺贝尔发明奖的评委,我一定给你颁发一个最伟大发明奖!]

看完这段天花乱坠吹捧,江澍白都被气乐了。

怎么?

对话机器人就是被你拿去这么玩的吗?这就是你口中最伟大的发明?

江澍白也不戳穿她,耐着性子继续问:[你在做什么?]

虞晚宁:[我在跟江煜煜商量广告方案呀!哦对了,江煜煜说智友AI简直颠覆她的想象,与建模结合后能帮助她探索新领域,还说谢谢你。]

男人终于明白虞晚宁为什么会跟智友AI聊这些了。

如果不是江煜煜提的建议,按照虞晚宁这个特别容易脸红的性格,又怎么会玩这些!

江澍白把手机反盖在桌上,双手互相交叉相握,把对话框投放到电脑上,眼神冷冰冰地盯着。

白白?

她专门起的这个名字?

什么破名字?蹭他名字里的一个字又算什么鬼?

虞晚宁乐此不疲地继续跟智友AI对话,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代号01:[白白,你要主动点,不可以只等着我来亲你。]

智友AI:[好,老婆,我来亲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江澍白:“”

用着他开发的软件,顶着他的小名,还在他的眼皮底下聊色情对话!

简直奇耻大辱!

江澍白立马切断服务器,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

[已关闭“代号01”使用权限,限时八小时。]

另一头,虞晚宁脸颊通红地在对话框里发送:[我准备好了!]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她热得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拿手给自己扇风,锲而不舍地在对话框里输入:[我,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开吻啊,老公!!!]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代号01:[我丢啊,吻我!!!]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虞晚宁往头顶翻了个白眼:“晕倒了,怎么在关键时候突然宕机!”

江煜煜用手肘戳戳她,“你问问你那个男同事啊!他不是技术大牛嘛,问问他为什么服务器突然繁忙了?刚才还好好的。”

提起江澍白,虞晚宁心里总有种心虚感,尤其是刚才跟另一个“男人”聊了这么多瑟瑟的话题

她不太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找他。

“其实这只是偶然事件,因为目前只开放了部分功能,所以服务器能承载一段时间的运作。”

虞晚宁拿着不算太多的知识储备,给江煜煜解释说。

谁知江煜煜听完,停下建模的手

,“你的意思是说,智友AI的全部功能还没完全开放?那要是全部开放了,这软件还得了?!”

她双眼发亮:“姐妹,我到时候接入VR可以吗?我俩沉浸式体验!”

“好啊好啊,嘻嘻嘻嘻嘻!”

“”

手机“叮咚”两声,屏幕上方弹出两条消息——江澍白在催促她。

[速回公司。/微笑/微笑]

第24章 小宇“站好,别动。”

江澍白语气这么着急,虞晚宁还以为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详细问了缘由,甚至找苏美涵偷偷打听公司的情况。

根本无事发生!

江澍白才慢悠悠发来:[下班。]

虞晚宁平时下班是挺积极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她一看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不就是回公司打个卡嘛?

她回复:[迟点。]

再回复:[我爱上班。]

江澍白阴阳怪气:[哟,今天变异了?]

江煜煜给她倒了一杯酒,两人一起挨靠在豆袋沙发上,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满室落满零碎星光,脚边还放着一叠小果盘。

她靠在虞晚宁的肩头上,突然冒出一句:“晚宁,我今天跟你说这个,其实是因为我的一个私心。”

说罢,江煜煜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青涩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可是当虞晚宁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经能猜到是谁了。

她在等着江煜煜主动说话。

但是江煜煜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靠在她的肩膀上。过了片刻,虞晚宁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

虞晚宁倍感震惊地转头看她,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哭了很久。

江煜煜啜泣出声:“网友都说我因为前男友去世,所以现在精神失常。但其实他们都不懂,那段时间我有多痛苦,有多想离开这个世界”

虞晚宁摸了摸她的头,心脏跟着疼,“我知道,人言可畏。他们从来不顾及你的感受,只知道顺从自己的嫉妒心、八卦心对你进行抨击,想让你跌得更深、更痛。”

“是啊,当时我只是伤心,但是没有想不开,也没有精神疾病”

江煜煜冷笑了一声,灌下手里的酒,“但是网上的言论差点逼疯我。他们说我出来直播,就是在吃前男友的人血馒头,踩着他的尸骨赚流量。如果我卖课程,他们就会说我精神失常,已经不能发更新和直播了,只能躲起来,哪天就要跑路。”

“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有不同的解读。甚至让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彻彻底底疯给他们看,直接遂了他们的意!”

虞晚宁抬头看向工作室里摆放的奖杯,这里的每一个奖杯都是江煜煜跟男友一起捧回来的。

可惜现在奖杯还在。

人却永远不在了。

她实在心疼得不行。

一个充满才华的艺术创作者,内心一定是敏感的,当初那么多网络恶评和虚无揣测向她袭来,最终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哪怕这些网络言论都是莫须有的,但是只要人人都这么说。

——这件事哪怕是假的,也会在大家心里变成真的。

江煜煜抹掉脸上的泪痕,故作轻松道:“不过现在这些都过去了。而且是你给我带来了希望,让我可以,重新再见到我的男朋友。”

她切换电脑上的显示,一个跟照片里完全一样的男人出现在巨幕上。

比起前面看到那些,这款模型更加真实,连眼睛也会自然眨动,甚至能随着时间流动自主呼吸。

虞晚宁被这个近乎完美的模型吓到了,“这居然是3D的,而且还能自动更换动作他、他是你的”

“我男朋友,你懂的。”江煜煜在手机上输入文字,“小宇,这是我朋友,你跟她打个招呼吧。”

墙上的“小宇”仿佛能够看到虞晚宁似的,朝着她的方向点头,“你好,我是小宇,江煜煜的男朋友。”

声音跟她以前视频里出现的那个男声一模一样,完美复刻出小宇生前原本的模样——仿佛,他复活了。

虞晚宁的眼眶也忍不住热了起来,能把一个早就不存在世上的人重新带回这个世界,需要多少精力,更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做得出来。

江煜煜对着墙上的男人笑了:“小宇,以前我总嫌弃你唠叨,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就跟你吵架。后来我把你做成模型,你却不能跟我说话了。如果没有AI,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能就永远离开我了”

她在语音输入,这些文字传输到智友AI上面,得到快速响应。

小宇:“虽然我不在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幸福。只有你开心,我才会开心。”

江煜煜再次哭了出来,捂着脸靠在虞晚宁怀里,“当时我在出差,没办法及时赶到他的身边,我甚至都没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所以我日日夜夜都在雕刻他的模型,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感觉。结果但我接入你们的AI,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是这确实是他会跟我说的话。或许,我愿意相信他在借助AI来到我身边。”

这几天虞晚宁一直在收集江煜煜跟她前男友的资料,也是在完成江澍白提醒她要做的提前建立风险预案。

后来她突然醒悟,与其被这些纷乱的网络舆论影响,还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得更加清楚。

不受网络舆论影响,保持清楚的认知才是她最应该做的。

“煜煜,一切都会好的。”

虞晚宁真的心疼这姑娘,她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天江煜煜会这么激动地找到自己,还主动提出免费提供一支广告。

因为能够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耗光江煜煜所有的力气。

这可能是她完成遗憾,想要见到逝去之人的最后一种办法了。

江煜煜突然拉住虞晚宁的手,“晚宁,有一件事我想求求你。能不能一直对我保持内测权限,不要在我交完广告后就对我关闭。因为我想一直见到小宇,可以吗?”

虞晚宁还做不了这么大的主,不能轻易答应她,“我可以帮你申请,但是不一定能答应你。”

江煜煜立马点头,“能帮我申请就行了。哪怕没申请下来也没关系,如果你们公司有什么要求,我都尽力配合。我等你的好消息。”-

拿到江煜煜做完的广告,虞晚宁就马不停蹄返回公司了,她准备先把成品上交,好给胖子他们一个交代。

胖子把广告样片导入电脑,赞不绝口:“这个可以啊!果然专业的事情就需要找专业人做!”

虞晚宁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前面,“不过,江煜煜那边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我们一直对她保持内测开放,因为她还有一个新的创作。”

她把江煜煜后期制作的“模型+AI”的成品发给胖子,“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个产品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如果我们能够做出同款,说不定能成为行业内第一个颠覆未来的公司。”

胖子看完都要被震惊到了,抬头看到江澍白站在办公室门口,赶紧喊他进来:“你快看看!我们说不定能做出国外都在研究的陪伴系统!”

江澍白双手插兜走进来,弯腰看向胖子的手提电脑,线条好看的手臂撑在桌上,“哦,今天你跟江煜煜谈的就是这个?”

虞晚宁点头:“嗯,如果能跟她合作,算是一种全新的尝试吧,说不定能给公司创造新的收益。”

江澍白突然歪头看她:“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没有了啊!”虞晚宁有些心虚,但依旧理直气壮,“如果真有的话,那可能也有我的一份私心。”

男人突然勾唇笑了,眼神很有深意地低头盯着她

,“什么私心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江澍白今天很奇怪!

语气奇怪,问题奇怪,连眼神也变得很奇怪!

她的脑子快速思考起来:“因为江煜煜是我请来的广告博主,如果她能跟我们签约长期合作,我会很有成就感!”

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

胖子附和:“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我也看到了,要是推广出去,说不定以后真能颠覆这个行业。江澍白,你觉得呢?”

江澍白偏头看着虞晚宁,高挺鼻梁在灯光下被分割成明暗两个片区,狭长的眼睫毛低垂,衬得他的眼神晦暗,“暂时不能答应,但”

他补充:“可以考虑。”

“嗯。”胖子一向以江澍白的意见为主,“小虞,那你听他的意思,技术支持这边我不好给意见。”

最终这件事还需要江澍白点头。

看在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虞晚宁觉得搞定江澍白还是比较容易的,朝他歪头笑嘻嘻地讨好:“那,江大佬什么时候答复我呢?”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虞晚宁:?

他转身就出去了,只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勾得虞晚宁忍不住追上去,狗腿一样给他倒茶:“江澍白,我给你泡了养生茶。你工作辛苦了!喝完茶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儿呗。”

男人瞄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敲两下桌面,示意她把杯子放下就行,一脸的高冷样儿。

虞晚宁凑近他,眼睛故意一眨一眨的,尝试说服他。

“江煜煜这个创意特别好,她把咱们软件的优势跟建模结合起来,用语音输入就能实现障碍沟通。如果我们能够跟她继续合作,说不定能创造创造出类似‘汤姆猫’那样的爆款。”

她在那说着呢,结果这人突然问了句:“你去江煜煜家里喝酒了?”

“啊?”虞晚宁不好意思道,“喝了一点点小甜酒。因为江煜煜失恋了嘛,所以我就陪她喝了两三杯。”

江澍白突然从工位上站起身,猝不及防地靠近她。

他的鼻子凑到她的脖子前轻嗅,呼出来的鼻息带着潮湿的水汽,让她整片皮肤都不受控泛起了丝丝痒意。

甚至在虞晚宁想要后退时,江澍白突然按住她撑在桌上的手,鼻尖沿着她的脖颈线往上。

最后停在她耳垂的前方,脑袋凑近,继续用鼻子轻嗅她。

动作莫名有些涩情。

男人靠得很近,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还以为他们在接吻。

虞晚宁本来想往后躲避,却被江澍白抓住两边的肩膀,强制性固定,耳边也传来他喑哑的嗓音。

“站好,别动。”

第25章 醉酒“腹肌,给我摸摸。”……

虞晚宁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忍不住咽了口水,等着江澍白在她身上做完气味识别。

对上他的双眼,她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呼吸了,差点憋死。这才给自己辩解:“喝的也不多吧。”

“哦,两三杯算不多?”

江澍白才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笑了声,“人家失恋,你喝什么酒?陪江煜煜喝一两杯意思意思就算了,怎么还喝三四杯?”

虞晚宁心想本来就是盛情难却,总不能别人在那里一直哭,自己坐在旁边无动于衷吧。

这样多尴尬啊?

“我那是因为好喝,爱喝。”

虞晚宁不想跟他说太多细节,所以随便胡扯了几句,反正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跟他一个大男人说那么多干什么,他能听懂吗?

江澍白显然不满意她的敷衍,“好,不跟我说实话。那内测权限这件事,我这里就不太好商量了”

她是真没辙了,只好把旁边的椅子拉过去,老老实实坐下,“好吧,我跟你说件事情。你也听说过江煜煜跟她前男友的事情吧。”

“嗯。”江澍白还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单手支着脑袋继续听她讲。

虞晚宁继续说:“江煜煜本来已经做出了她前男友的模型,但是无法做到互动。后来她利用咱们的软件生成对话,让整个模型‘活’了过来。她想给自己留一个纪念。”

江澍白点点头,懂了,“所以你是在同情人家。”

“算是吧。”

她满眼都是期待,眼睛里跟装满了星星一样,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要是换做别的事情,江澍白可能就答应了。

但是想到下午她在智友AI上面做了什么黄黄色色的事情,他就不可能答应她的想法,阴阳怪气问:“人家想念前男友,所以才这么迫切地想要得到内测资格,你也想念前男友?”

虞晚宁:?

江澍白喝着她的茶,玩着从她工位上拿过来的仙人掌,厚着脸皮拒绝她:“这件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又是拖延战术!

“哼!”

虞晚宁从他手里拿走自己的仙人掌,见男人一副厚脸皮的狗样,还作势要拿上面的刺去扎他。

男人连忙躲了一下,才想起这盆仙人掌的刺是软针,轻“啧”了声。

她不打算理他了,走到自己工位上打卡下班,背上自己的小包包,路过他的座位时还故意“哼哼”。

见苏美涵站在办公室门口准备敲门,她赶紧跟上去,跟人手拉手一起下班,完全不等江澍白。

胖子从办公室里出来,忘了眼两姑娘的身影,“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为什么你不答应啊?”

江澍白:“好什么?你有想过如果每个人都用模型加AI的方式,重塑一个虚拟人物拿去诈骗怎么办?”

更何况

还有一个原因。

江澍白眼神变得深沉,不忍心在虞晚宁面前拆穿。

一个死去的人,如果能被技术完完全全复原出来,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到底是一种纪念。

还是一种执念?

从江澍白嘴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虞晚宁一整天都在郁闷。

饭后她晕乎乎地回到家,正想掏出兜里的钥匙,但是钥匙怎么都对不上门锁孔,那个孔洞似乎有重影。

虞晚宁下午喝的酒度数其实并不低,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都是越到后面才开始上头。

现在应该是酒精发挥作用了。

“哎——”虞晚宁趴在门上,脑子晕乎乎的,想要努力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但还是不太行,很头晕。

她打算休息十分钟,等到脑子清醒了再开门。

隔壁的门突然开了,江澍白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喊她:“虞晚宁,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虞晚宁晕乎乎地转头看他,反应迟钝道:“嗯?聊什么?”

江澍白明显能看出虞晚宁的状态不对,赶紧从屋里出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还是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你怎么了?喝醉了?”

虞晚宁摇摇头:“不太清楚。但要是醉的话,我下午早就有反应了,为什么会等到现在呀?”

“有一种叫‘延迟性醉酒’,刚喝完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亢奋,但是当酒精上头就会醉了。”江澍白扶住她,想帮她把钥匙插进去,“我来吧。”

结果虞晚宁松开他的手,转身靠进江澍白的胸膛上。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脑子很清醒,身体却不受使唤。

“唔”她闭了闭眼睛,干脆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样好像会让自己舒服一点。

而且,好像有点贪恋那种感觉。

江澍白干脆握住她的手,见虞晚宁状态不好,干脆问了句:“你想回你自己家,还是——来我家?”

虞晚宁完全没有思考,眼睛直

勾勾地盯着他打开的门。

通过一个眼神就能接收到信号。

江澍白只好扶着她的肩,先把人带回家里,把人弄清醒了再放回去。

后来见虞晚宁走个路都要东倒西歪,他干脆把她一条胳膊挂在自己肩上,单手抱起她的膝弯进屋。

出乎虞晚宁的想象,江澍白的家里干净得一点都不像个男人的家。

哪怕养了一只体型大的萨摩耶,可是连地毯上都没有明显的狗毛。

沙发上还盖着一张灰色的拉舍尔毛毯,有两三本包了书皮的经济学论书压在上面,每一本都夹着书签。

江澍白单手抱着虞晚宁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重,还能抽出一只手把沙发上的书放到茶几上,再把她轻轻抱到沙发里,用毛毯盖上。

“想不想吐?要不要喝水?”

“嗯”

他走到厨房想要给她拿水喝,结果萨摩耶已经跑到醉鬼人面前,用头拱人家的手,非要让她摸摸。

“咦,元宝!”虞晚宁笑呵呵地抱住萨摩耶的脑袋,“你的头怎么变得那么大了呀?好像一只狗狗哦。”

江澍白:“”

越来越醉了,这家伙。

虞晚宁盖着毯子翻了个身,她就是想摸狗头,结果控制不好身体的姿势,突然就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掉下去了,也一声不吭。

还在厨房煮醒酒汤的江澍白一转头,发现某个人已经滚到地毯上了。

旁边还有一只胖成球的萨摩耶拱她的脑袋,“嘤嘤嘤”的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绕圈。

“虞晚宁!”

他把火关小,急忙跑过去把人从地上捞起来,还把狗赶到一边,凑近闻了闻:“不是你你晚上是又喝酒了吗?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好不容易才把人重新放回到沙发上,萨摩耶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只敢蹲坐在旁边守着。

虞晚宁做了个要呕不呕的动作,吓得江澍白把垃圾桶搬到沙发旁边。

醒酒汤已经煮好了。

江澍白回厨房舀了一碗,小风扇吹凉后,用另一只勺子入口,温度刚刚好,他才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新的勺子放进碗里。

他捧着碗来到沙发旁,看到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虞晚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喊她:“起来,喝点醒酒的。”

虞晚宁没反应。

男人只好把醒酒汤搁在茶几上,先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扶住她的肩膀,再重新拿起碗准备强喂。

她一开始还算配合,后来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扭着头躲避他的勺子,“唔不要,yue!”

江澍白把勺子凑到她嘴边,打算强喂,“你还yue?我给你加了冰糖,甜的,也不难喝啊。”

萨摩耶凑过来闻味道,闻了两下用脚捂住鼻子,露出一双嫌弃的小眼睛,气得江澍白用脚踢它屁股。

他一边的手臂已经酸了,把碗放下,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再重新坐回她身边,正打算凑近她。

虞晚宁突然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她两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皮肤很白很透,一双杏眼此时水汪汪的,眼角圆钝增加幼态感,两片唇瓣轻抿,有种不自知的可爱。

江澍白一时忘记自己要去拿碗,保持一个弯腰的姿势,着魔似的跟虞晚宁对视了好久。

他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头顶落下的光线,使得虞晚宁整个人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虞晚宁突然咧嘴笑出声,在他面前伸出一根食指,嘴里吞吐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却当着他的面喊出一个名字。

“白白!”

江澍白愣了下,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喊的是下午那个虚拟人物的名字,而不是在喊他。

一股无名火猛的窜了上来。

可是不等江澍白反应,虞晚宁突然双手抱住他的腰,头也埋进他的怀里,两条手臂用力想要抱紧他。

江澍白还在生气,冷着脸,伸手就要推开她的手,“虞晚宁,你喝醉了是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吗?”

“唔分得清。”

男人被气笑,这不是还能回答他的话嘛,她是不是装醉呀?

“喂,既然分得清的话,那我现在对你做点什么。”江澍白捏住她一边的脸颊,“你是不是都不会反抗?”

虞晚宁没回答,但是一直用她那双似迷糊也似清醒的眼睛看他,水灵灵的,倒也不是怕,反而还给他看出了一股莫名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这醒酒汤你今天必须喝完。”江澍白挪开眼,又问,“你还想要什么?要不我去给你拿一条热毛巾。”

说完,江澍白起身想走。

一只小手却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衣服下摆处伸了进去,始作俑者的脸上还瞬间绽放出灿烂又欠打的笑容。

“腹肌,给我摸摸。”

第26章 腹肌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摸什么?……

屋内光线被人故意调暗,本来是想要虞晚宁休息得更舒服一点,结果现在却成为了她为非作歹的场所。

喝醉的人半梦半醒,手指是顺着她仅有的意识往上攀爬,甚至因为中途遇到他的阻拦,虞晚宁还蹙了下眉头,很快手上就开始使劲儿。

不高兴了她还要轻哼两句:“什么东西嘛唔,搁着我的手了!”

江澍白深吸一口气,一股羞赧而陌生的感觉从胸腹上传来。从未被别人探索过的领域,现在却被人肆掠.侵.犯,偏偏他却毫无抵抗的想法。

他脸红心跳,整个人呆愣着久久都没有动弹,甚至羞耻地、无力抵抗般,居然开始适应了她的触碰。

“”

江澍白本来想捂住虞晚宁的手,不让她继续往上了。可是当他正想伸手摁住那只胡作非为的小手,虞晚宁轻轻“唔”了声,歪着脑袋眯眼看他。

这个表情好像在怪他在阻止,又委屈又可怜,更像是如果不满足她就是一种罪大恶极的谴责。

不知道虞晚宁到底醒了没有。

但是看着她这副模样,男人突然有些不舍得把她的手推开了,双手无奈地虚置在半空,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衣服里的那只手胡乱触碰,江澍白耳廓通红,隐忍地把手搭在膝盖上,甚至为了转移逐渐升起的恶念,开始攥起拳头。

他垂头缓慢地吸气,呼气,试图用调节自己的呼吸,转移注意力来削减她带来的种种异样感觉。

“虞晚宁,好了没?”

男人喉咙干渴,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他想喝点水,可是现在身边没有任何能够解决他浑身燥意的办法,只能忍着等她清醒过来。

结果这色女毫无停下来的意思,还掐着其中一块肌肉捏了捏。

江澍白立马仰起头,轻轻喘了口气,都快受不了了。

真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摸什么?

江澍白再度反抗,忍无可忍地伸手从衣服里把她的手掏出来,“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爱好是咸猪手啊?虞晚宁,醒醒。”

底下的人完全没听到似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手掌还在他的腹肌上拍了拍,眷恋地说了句:“白白,你腹肌好好摸哦。”

“”

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敢情虞晚宁以为自己现在摸的是那个AI模型?

还当着他的面喊一个虚拟人物?

江澍白的自尊不允许自己继续被当成替身一样消遣,双手扣住虞晚宁的手腕,用力地把她按在沙发上。

“虞晚宁,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虞晚宁惺忪醉眼看向头顶的人,定睛看了他好久好久,“嗯。”

江澍白:“”

还嗯?

见虞晚宁不乱动了,江澍白才拿起茶几上的碗,舀一勺继续喂她。

结果这时邪恶小手又从衣服底下钻进来了,这次她变本加厉动用两只手一起,跟猫咪踩奶一样摸来摸去。

江澍白闭上双眼,近乎绝望地仰起头,整个脖颈线条都绷紧了。他伸手进去抓住她,被挣脱,再抓,终于抓住那只手丢出来了。

“虞晚宁!”江澍白咬牙切齿,这下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别得寸进尺,再乱摸就把你赶出去了。”

她突然朝男人嘟了下嘴唇,迷迷糊糊说:“想吐。”

澍白:“”

面对一个喝醉的人,尤其是想吐的时候完全是束手无策的,因为最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往自己身上吐去。

手忙脚乱把垃圾桶往她旁边放好,见她没什么反应,江澍白继续把醒酒汤往她嘴边凑,“还喝不喝?”

虞晚宁摇摇头。

江澍白低头凑到面前观察她的表情,趁机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力道很轻,不太舍得把她掐疼,半是哄半是引诱:“——那,还想摸吗?”

她依旧是摇摇头,状态倒是平稳了许多,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她身上的色魔附体了。

现在色魔走了,人也终于安分下来。

江澍白终于能双手捧碗,继续给她喂醒酒汤,一边舀两口,随后凑到她的嘴边,“不摸的话,那就把剩下这些醒酒汤全都喝完了。”

“”

虞晚宁的手又钻了进去-

醒时是在一张灰白色的冷调色大床上,虞晚宁放空脑子在想,不知道今天这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软,躺着好舒服,一点都不想起来。

她没有懒床的习惯,大概躺了一会儿就开始在床头摸手机。

结果什么都没摸到,只摸到一个不属于她家里的声控床头灯,还有一本晦涩难懂的《乌合之众》,这是她碰都不会碰的类型书籍。

脑子宕机一时,虞晚宁猛地坐起来,最后确定自己是在别人的家。

这个家,很有可能是男人的家。

她首先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也没有被人这啥那啥的痕迹。

手腕上有一点红,但应该是被自己的包绳勒的,不算什么大问题。

再审视这房间的布置,环境收拾得特别整洁,而且衣柜里全是男装,每一件都熨烫平整的放在里面。

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平时挺注意整洁的,衣品,床品的审美都挺好。

她大概能够猜出是谁了。

虞晚宁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又在房间的独立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才偷偷摸摸地走出去。

整个客厅比她的大多了,沙发、茶几、音响俱全甚至有游戏机。墙上有一块巨幕显示屏,跟江煜煜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大上一寸。

听说这种挂墙式的抗光幕布配上高级音响,完全可以实现家庭影院。

同样是员工宿舍,这个屋子竟然是三室一厅,两个卧室和一间狗房。

屋内面积大概一百多平方,客厅和餐厅紧密相连,整个阳台上种满绿植,一片生机盎然,像是一个小型的居家小小花园。

萨摩耶早就发现虞晚宁醒了,爪子啪嗒啪嗒地来到她面前绕圈,随后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门前停下。

虞晚宁蹲下来摸摸狗头,“元宝,你主人在哪里?”

萨摩耶不等她,直接把其中一个房门撞开了。原来门也没关紧,留下一条缝隙,不知道是不是给狗留的。

她不好意思打探江澍白的隐私,所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是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江澍白平躺睡在床上,穿着一件白T恤,左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胸膛轻微平稳的起伏,睡相居然还挺赏心悦目的。

萨摩耶跑过来,突然咬着她的衣服下摆就要往房间里扯。

虞晚宁被吓得连连后退,小声跟小狗解释:“不行啊!我跟你家主人不熟啊!也不是那种关系啊!我不可以随便进人家的房间的,尤其是睡觉的地方!元宝,听话啊!”

元宝本来就不是一只听话的乖狗狗,扯着她的衣摆将人拖进去。

虞晚宁的手都要在门框上抠烂了,但抵不过一只六十五斤的小狗强行拽进去,只好放轻脚步走进房间。

她没惊动床上的男人,站在一个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结果元宝还要从后拱她的腿,一下子把她推到床边。

江澍白闭着眼转头,还把搭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深吸一口气,显然一副即将要醒来的样子。

虞晚宁立马半蹲在他床边,想要用床的高度遮住自己。

“元宝。”

江澍白翻个身,伸手往床边捞了两下,没捞到狗,反而摸到虞晚宁毛茸茸的头顶。

毕竟人的头发和狗毛的手感大相径庭,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转头看向自己掌心的地方。

房间里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虞晚宁蹲在床边,五官隐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晰。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蹲在他的床边担心被发现似的。

江澍白唇角勾了下,故意在她脑袋上揉搓,装没睡醒:“元宝。”

虞晚宁皱眉,低着头也不敢戳穿他,拍了两下身边的罪魁祸首,萨摩耶才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汪——!”

虞晚宁满意地点点头,结果见江澍白仍旧盯着自己,她也模仿狗叫。

“呜,汪嗷嗷嗷,嗝——!”

江澍白:“”

江澍白可能是被她的畸形叫声无语住了,安抚地在虞晚宁头顶轻拍了拍,也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侧过身,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她,双肩颤抖。

好像在憋笑。

虞晚宁立马抓紧时机冲出房间,慌不择路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她心跳慌乱,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江澍白是在给她留面子。

天呐!

江澍白该不会是误会她,刚才躲在床底下是在偷偷看他睡觉吧?

不是!

那是因为他的狗!是萨摩耶把她拽进去的!不是她非要进去看的!

这下她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咋滴?

那只能认栽呗,毕竟她刚才偷瞄了不少,对他的睡相确实也很满意。

没多久,江澍白从房间里出来,身体靠在墙上作为支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虞、晚、宁。”

虞晚宁躲在卫生间里不出来,还要装作听不见。

男人只好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故意逗她:“里面有美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