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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赫嗨了声:“以为啥事儿,翘课就翘了呗,又不重要,以前你严骁哥上大学那会儿,一个星期也不见得上几节课,跟一群朋友满世界乱跑,不也照样毕业了。”

“所以您就把人送去部队了?”

“那小子自己要去的,说要报效国家,发挥余热,怪有志向。”

话是这么说,凭着严赫在锦江的地位,他儿子从部队回来,也是差不了的。

拳击馆玩了一圈,三位又去了健身房,一直练到晚上,严赫虽然快五十岁,身材保持的顶顶好,身居高位心态年轻,整个人不显疲态,他那浑身上位者的气度没有时间是酿不出来的。

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健身人士的注意,约莫左湖gay当久了,看出其中有几位年轻的男人看严伯伯的眼神火辣辣的,他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擦着汗溜达到骆峙身边:“骆峙,咱们回家吧,这人越来越多了,严伯伯貌似被gay看上了。”

骆峙四周扫了眼,还真看出几个一看就是当gay很久,很老练的男人在偷偷瞄严伯伯。

“我天,回家回家,今晚让严伯伯在家里吃。”

俩人还没动作,就看有个长的颇为好看的男人走过去,露出自以为阳光的笑容,掏出手机看着严赫的脸。

“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喊我,我能上能下。”

严赫不动声色地打量,像是被一头凶兽盯着,男人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终于,感觉严赫收回视线。

轻飘飘丢给他几个字儿:“道不同,不要自寻无趣。”

男人在整个圈子里算最上层的了,约人从未失手过,在这里碰了壁,他恼羞成怒:“老叔,您是故意的吧。”

严赫看他一眼:“我觉得,你才是故意的。”

俩人说话声音小,没被外人听到,男人被落了脸面,呼吸几口调整好表情,也没心情待在这儿,收拾东西跑的飞快。

骆峙跟左湖很快跑过去:“严伯伯,晚上去家里吃,我和左湖*手艺都挺好的,给您露一手。”

严赫笑呵呵的:“成啊。”

第86章 猫健身房的事丢到脑后,几人……

健身房的事丢到脑后,几人去了趟超市。晚上准备做大餐,自然少不了食材,招待严伯伯更是用上好的食材,现如今让人空运过来也不现实,就去了经常去的那家超市。

超市价格高昂,里面全是今天从原产地现运过来的,放了一天,看着还是新鲜的。

三人都会做饭,挑菜也颇有心得,菜的颜值排在首位,长的讨人欢喜的,味道指定差不到哪儿去。

到水产区,称了几只螃蟹买单后回了住的地方。

晚饭吃的丰盛,有左湖亲手操持,色香味俱全,吃完饭严赫满足地双手放在肚皮上,打了个饱嗝,看向左湖的眼神愈发欣赏。

“小湖啊,你这手艺,啧,真的绝了,在我这辈子吃过的饭里,排的上前三。”

骆峙不乐意了,勾着左湖的肩膀没骨头似的压在他身上,歪七扭八没个站样,声音里也没个正形。

“严伯伯,您说这话我可不乐意了,今晚这顿饭,我也出力了呐。”

左湖悄悄拍了拍他扶在腰间的手,下一瞬被反握住,几根手指攥在手心里,张也张不开,抽也抽不出。

严赫乐了:“你小子有这手艺?”

骆峙摸了摸鼻子,脑袋往左湖肩膀上一搭,大鸟依人的模样。

“昂,当然了。”

插科打诨,时间过得飞快,严赫坐在沙发上跟他们俩聊着天儿,手机中途进了消息,他拿起手机按开屏幕看了几眼。

坐在他身边的俩人视力极佳,一扫也看见了屏幕上那个人,夫夫俩抬起头礼貌避开视线,不料视线碰到,左湖抿唇笑了笑,弯着眼睛挑眉乜他。

严赫把手机塞裤兜里,想起长辈交代的事:“欸,对了,我来的时候去骆家老宅,你爷爷让我给你说看房子事儿来着,说了一堆我也没记住,你自己打电话问他。”

“成。”

严赫在首都有房产,晚上睡觉直接回了那个小区。

白天练得狠了,俩人都没精力闹腾,泡了个澡放松一下,就回床上睡觉,临睡前感觉浑身疲惫不减,左湖嘀咕着明儿找人按按,顺便刮个痧。

次日周六,睁开眼已经早上九点多钟,左湖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下去洗漱。

骆峙察觉到动静,趴在枕头上,把左湖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隐隐能感觉到左湖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

“老婆,陪我睡会儿。”

他一脚蹬开被子,腿搭在上面,伸长胳膊去拉人,左湖打了哈欠,给他手扒拉开。

“我接了个单,吃饱了去给客户磨玉雕,你再睡会儿。”

骆峙撒开手,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行,那我跟你一起,最近公司没事儿,我时间挺多。”

身后黏上来一个男人躯体,左湖被他跟着,心里美滋滋,唇角上扬:“好啊,我买了早饭,一会儿送到。”

俩人不忙情况下,在家里能一天不出门,等到傍晚骆峙说什么也要薅着左湖出门散步。

计划是走着锻炼身体,左湖不想走,他好累,只想坐车子,他还想吹风,于是乎,骆峙骑着电动车载人去夜游。

戴好头盔,哐当哐当往夜市出发,还没靠近夜市,摊位上的香气就已经飘了出来,左湖不玩手机,下巴放在骆峙肩膀上,小声跟他讲话。

隔着头盔,声音传进来不清楚,骆峙全神贯注捕捉左湖的声音,努力听清他说的话,然后给予回应。

左湖闻到香喷喷的美食味道,抬手啪啪啪拍骆峙的头盔。

“章鱼小丸子!拐弯,我要吃章鱼小丸子!”

骆峙只感觉很空洞的响声顺着头盔传进他脑子里,模糊间好像天外来客在说话,他晃了晃脑袋,左湖啪叽两只手给他掌住,手动给他转到面朝章鱼小丸子的地方。

“在这里哦。”

骆峙感觉自己好像一盘菜,被左湖双手端着:“我看到了,谢谢,还有,不许撒娇。”

左湖疑惑:“我没有撒娇呀。”

骆峙:“啧,又撒娇。”

要不是这家伙在骑车,真想给他脑袋打歪。

晚上凉快,夜市里人挤人,每个小摊上头飘着滋滋热气,左湖拽着骆峙,俩人买了章鱼小丸子,边吃边走。

大学城附近的夜市,就没有不热闹的,尤其是到了晚上,简直就跟下饺子似的,附近的住户和学生想改改口味儿的,就跑过来随便整点儿东西吃。

便宜味道好,量大又管饱划算得很,外面人多,是推着车子的小摊贩,走到里面多数都是有铺面的,左湖想吃铁板鱿鱼,正要跑就被骆峙一把抓住衣领口。

“嗯,怎么了?”

骆峙委婉开口:“我刚看到,那家老板洗鱿鱼的时候,加了几包化学元素进去。”

左湖干笑:“哈哈,你真幽默,那还是算了吧。”

从街头到街尾,左湖在骆峙的把关下,拎了不少好吃的,其实也没多干净,不过没看到便当做不知道。

左湖和骆峙俩人吃饱了,骑着小电动去远一些大公园散步,这会儿晚上九点钟,路上行人结伴溜达,左湖被闲适氛围感染,靠在骆峙身上叹了个舒心的气。

交警下了班,他们的头盔也跟着下班,夹杂着凉意的风迎面吹在脸上,这种日子真的很适合养老。

“老公,你有没有感觉到快乐。”

如此玄妙的话题,正适合在晚上探讨,骆峙嗯了声,左湖正等着后文,就感觉电动猛的一刹车,惯性让他往前一扑,抬手抱住骆峙的腰。

“怎么了?”

“有只刺猬,差点轧到它。”

“刺猬,我下去看看。”

左湖从车上下来,看到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趴在车轮前不动了,灰白斑驳的一个长条球,他打开手机的灯,用手戳了戳它。

刺猬就趴着,像是睡着了,可左湖明明看到它睁着黑豆似的眼珠睁着,里面神采不多,看着可怜巴巴的。

“喂,你个子一丢丢,居然敢碰瓷儿,真是勇敢的刺猬。”

他手里拿着路边捡的小树枝,戳了戳刺猬的屁股,刺猬伸腿拒绝,却也不走。

骆峙摸着下巴也在思考:“它是不是生病了,送它去医院看看。”

左湖想摸摸刺猬,又怕扎手,遇事不决,打开手机搜索。

几分钟后,夫夫俩抬着电动车轻轻从刺猬身上掠过,在回过头就看到刺猬撅着屁股倒腾着腿儿钻进草丛里不见影儿。

今夜注定不顺当,还没走多久,远远就看到有个男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那玩意儿挣扎的厉害,在他手里身子一撅一撅的,不是有条尾巴还真容易被看成脱水的鱼。

正打算离开,就听到凄厉的猫叫,猫咪听着还是小猫,大半夜在人少的地方听到这个叫声,浑身毛骨悚然。

“我艹,死猫……”

那人骂了声一下把手里的猫甩出去,整个人追上去就要踢,周围没有人俩人骑着电动着飞快冲过去,骆峙呵斥一声。

“喂,虐猫呢你。”

那人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盖在头上,个子不高,看有人来了抬了头看一眼,然后立刻垂头遮住脸,爬开腿就要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被风染凉,吸入鼻腔刺激的让人反胃,霎那间左湖心脏砰砰跳。

“骆峙,给我追上他,快。”

说这话的时候,左湖声音在发抖,骆峙二话不说,立刻拧动车把手追赶。

正在跑着的男人速度很快,见状不对立刻往草丛灌木多的地方钻,骆峙刹车还没停稳左湖就紧跟着跑进去,看到边上有搞绿化工作人员没拿走的锄头,顺手抄着锄头一起追。

骆峙紧紧跟住,左湖微微眯眼,目测距离差不多,直接一锄头挥过去砸人的腿。

咚。

男人被敲了一下腿,径直扑倒在地,目眦尽裂看那两个人走过来,从怀里掏出把刀,疯了似的挥舞。

“你们要干嘛,我不过是教训不听话的猫,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骆峙用锄头一挑,刀被挑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直直插在地上,男人表情惊恐,眼神一闪而过毒蛇般的狠厉,很快被窝囊取代,他哭丧着脸。

“我错了,好心人,我再也不虐猫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左湖眼睛盯着他,凑在骆峙耳边小声耳语几句,后者点点头,掏出手机。

男人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了把土砸去,左湖挡了一下,那人转身爬的飞快,左湖大步上去给他按住,没找到能控制住他的东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牛仔裤,狠狠心,解开了腰间皮带。

三下五除二给人手腕反剪在身后用皮带捆住,男人还在叽叽喳喳求饶,左湖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扯着来到车子旁,用电动车里还没来得及丢掉的垃圾团吧团吧塞他嘴里。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左湖看着他,骆峙返回去找那只小猫。

打过电话十分钟不到,严赫已然开车来到定位地点,下了车甩上车门,脚步匆匆跑过来。

“严伯伯,您看看是不是。”

左湖和骆峙乖乖站在一旁,严赫拿出手机对比,左看右看,然后哈哈哈大笑出声。

“好孩子,你俩可真是福星。”

严赫给这边警察局长打电话,让他派人赶过来,三两句交代下来,男人面如死灰,恶狠狠盯住左湖和骆峙两个人,恨不得能啖其肉喝其血,把每一块骨头掰下来啃噬。

警察局的车子闪着灯过来,把男人铐走了,左湖跟骆峙也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左湖看着电动车筐里的小猫,刚想开口说先送小猫去医院,就被骆峙抢先一步说出口。

严赫心情很好,把他的车钥匙丢给两人。

“去吧,回头过来警察局做个笔录,你俩电动车,我给骑到警局。”

第87章 贵有贵的道理带着小猫来到宠……

带着小猫来到宠物医院,让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左湖和骆峙在旁边看着,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死气沉沉,检查完了就继续蜷缩着。

医生给他们指着电脑屏幕:“小猫全身多出骨折,又割伤,口鼻出血,内脏也受损严重……”

左湖心揪着,这个小猫看着不过两个月大,受了这么重的伤也默不作声,独自缩起来躺着,他看着都痛。

骆峙摸了摸奶牛猫的脑袋,小猫痛苦的低声叫了下,左湖半蹲下身看它萎靡不振,随时要没了似的。

“这只猫是你们捡来的吗?”

出于谨慎,医生多问了嘴,看他们俩是学生模样,不一定有余钱拯救小猫。

他们医院有过类似的例子,一对小情侣捡了一个受伤严重的猫,来到医院检查后支付不起手术费用,遂放弃了。

医生心有余而钱包不给力,他建议小情侣可以给本市的动物救助站打电话,走到半路,小猫坚持不住停止了呼吸。

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还是快联系救助站为好。

左湖点头:“对,从虐猫人手里捡回来的。”

很快反应过来医生的话外音,左湖回想了下银行卡余额,很有底气跟医生说。

“给它治疗,我们支付费用。”

医生也笑起来,立刻着手安排值夜班的人进行手术。

他们俩还要去警察局,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预存了几万元钱便赶过去警局。

把事情经过交代后,没让他们见罪犯,严赫在外面颇有感慨,看着俩人手牵手也没刚开始的别扭,是越看越登对。

“你们俩记性可以啊,只扫了一眼照片,就看出那个是通缉犯,厉害,这下立了大功劳,我必须让人给你们个奖章。”

骆峙觉得左湖厉害,反应足够快,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小湖厉害,我只是听他的话行动,我都没反应过来,他揪着我的肉让我追上去。”

左湖羞赧笑着,心中小小窃喜。

被夸了,开心。

骆峙清楚知道左湖的性格,嘴上不说,挨了夸可高兴了。

严赫跟两位小辈走出警局,不羁地蹲在警局大门旁边,歪了下头示意他俩也蹲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叼进嘴里,也不点燃,解解瘾。

“几个月前的连环杀人案还记得不。”

“嗯,当时小道消息外传,听到过。”

严赫轻笑一声:“小道消息不可靠,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还涉及境外贩*,具体属于机密,就不给你们说了,只记得他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也是最近才查到消息,昨儿刚把通缉令弄好发给我看,今儿这家伙就落你们俩手里了。”

他手指夹着香烟放在鼻尖狠狠吸了口味道解馋:“哈哈,天降二等功啊。”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居然能联系到一起,左湖想起跑到B大给学生散烟的那人。

严赫笑了:“是的,他也是。”

严赫抬头看着满天星,从左往右一一划过,手腕翻转画了个圈把星辰拢入其中。

“他们就像一张网,再庞大也总会有漏洞,只要抓住时机,就能钻入其中瓮中捉鳖。”

这天,不会远了。

日子平淡且缓慢的过着,左湖心里记挂奶牛猫,有时间就去宠物医院看它。

猫很小,恢复能力强,手术后很快就有了精神,两只眼睛又大又亮,尤其是看到左湖和骆峙的时候,在笼子里咪咪叫。

左湖手贴住笼子,小猫主动凑上来用脑袋顶他。预存的钱等到小猫出院也没花完,俩人拎着大堆养猫用品,带着奶牛猫回家。

现在住的房子在十几楼,不带院子,没有给小猫撒欢的地方,左湖怜爱地拍小猫的头。

“钱二,先凑合住,等爹们毕业了,给你换大院子。”

骆峙躺在沙发上看猫爬架,瞅了半天没有满意的,都觉得配不上他们家这么乖的钱二,索性买了最贵的那个,贵总有贵的道理。

饭盆,猫窝,猫玩具一类用品,统统按照最高规格来。

左湖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到沙发上趴骆峙身上,跟他一块儿看手机,然后感觉有个东西爬到他腿上贴着他。

低头一看,钱二轻飘飘地躺在他腿上,悠闲的伸出爪子舔,嗓子眼儿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左湖用指尖推了推它的后脑勺,小猫身体稳如泰山,也就点了几下脑袋,继续忙活。

“钱二好粘人,小猫不应该独立性很强吗。”

左湖戳猫耳朵,碰到耳尖上略长的几根毛,奶牛猫耳朵抖动。

骆峙勾着猫下巴挠:“钱二经历过生死,性格自然与顺顺当当的小猫不一样。”

说到这左湖怜爱这只小猫:“手术后都瘦成排骨了,摸着都搁手,给喂胖一点儿,抱床上给咱们暖被窝。”

“不行!”

骆峙一口否决:“不能养成这个习惯,万一碰到少猫不宜的场面,被它看去了怎么办,最开始就要养成它自己睡的习惯。”

“也是,那就让它一只猫睡吧。”

骆峙订的猫用物品很快送上门,家里格局调动,给小猫腾了个玩耍的空地,猫爬架和小玩具都在那边。

这只奶牛猫性子安静黏人,上厕所会定点,除了老想着往外面跑,简直是一只神仙小猫。

小区都是高层,他们俩住在中间楼层,摔下去绝无活路,他们离开家前都会检查好窗户,确保万无一失才离开。

偶尔俩人回宿舍住,也会把钱二带着,小猫洗了澡驱了虫,也不脏,刚带到宿舍就被徐松延掐着胳肢窝抱住了。

“好清秀的奶牛猫。”

钱二被抱着,尾巴一扫一扫的,有些焦虑的样子,徐松延立刻从左湖书包里摸出猫条喂它。

小猫闻到熟悉的味道,没抗住诱惑吃起来,刘惟眼巴巴看着奶牛猫,忍不住上手撸。

骆峙宿舍除了王骏涛,另外两个室友也都很喜欢钱二。

上次那事闹得不愉快,333宿舍气氛变得不尴不尬,进来都感觉到沉闷,空气凝滞住了似的,骆峙才不管他们,直接蹭去334睡,他也不白睡,给334也充了几千块钱电费。

王骏涛的女朋友有他们班人的联系方式,有好事儿的给她说了什么,女生感觉王骏涛情绪不对劲,跟她相处的时候也都心不在焉。

和王骏涛在一块儿都害怕,她想分手,又怕被报复,就一直拖着,等检查结果出来,没事儿,她才是感觉最轻松的人。

又拖了一段时间,终于找了个借口和平分手,长时间悬挂在头上随时能要她命的剑消失,她喜极而泣,抱着姐妹哇哇大哭,为了庆祝请整个宿舍喝了奶茶。

事后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想过求和好,从外面回到宿舍听着冯贤祥和赵德甲说笑声,口中苦涩。他后悔了,不该脾气上头控制不住,现在回到宿舍都是折磨。

太好面子让他拉不下脸,有认识的人喊他一起打球,得知赵德甲也在,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个机会。

打球要求主动要求请大家吃饭,灌了几瓶酒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赵德甲道歉。

明明得到了原谅,可回到宿舍依旧令他感到压抑,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嘲讽他这个可怜虫,明明冯贤祥对他的态度和曾经一样,他偏偏觉得一切都不同了。

久而久之,他变得沉默。

也没心思谈对象,他也提起过精神追一个女生,被拒绝的干脆,借口十分老套。

——她有喜欢的人了,别做无用的努力。

此时,他看着冯贤祥把钱二按在桌子上揉,邪笑着捏猫的爪垫。

想参与进去,却想不到理由开口。

“左湖,校医室那边有老中医义诊,听说可灵了,去玩不。”

徐松延看到班级群里辅导员发的消息,蹭蹭蹭推开对面宿舍的门喊左湖,陆成戈跟在徐松延身后等着。

左湖把正在分类的猫条放在骆峙桌子上:“去,等我回宿舍拿车钥匙,咱们一起。”

“我给你拿着了。”刘惟穿好外套,跑到他位置上拿钥匙,到门口递到左湖手里。

一行人骑着电动车跑到校医室那边,还没到跟前就被排着的队伍吓到了。

校医室门口摆了一排桌子,分区域挂着测血压,测血糖等的牌子,人最长的队伍是诊脉老中医那边,几个老中医面前的队伍长的能拐个弯,小小的空地站了不少人。

左湖有些傻眼:“怎么人这么多。”

徐松延也遭不住,鱿鱼问伙伴:“那咱们,排队不?”

刘惟看几人犹犹豫豫的,左右胳膊一边一个,推着左湖和徐松延往前走。

“拍,来都来了。”

谁能拒绝“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儿呢。

刘惟挟持两个人,就等同于挟持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他懂得。

五人分散开站在不同的队伍,没过多久,他们身后也排起了长队。

陆成戈拿着徐松延的手机帮他剪辑视频,抬眸看了眼缓慢移动的队伍,叹出胸口里的浊气。

“看来每个班的辅导员都通知到位了。”

徐松延没手机玩,抬手陶陆成戈的,开锁后刷视频,蹲在地上跟乌龟似的挪动,听着他说的话,卷曲的头发跟着晃。

“按这个速度,起码还得一个小时能到咱们。”

刘惟不认同:“说不定一个小时都排不到。”

一语成畿。

几人排了快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距离义诊的老中医只有一步之遥。

左湖前面拍的是一对情侣,女生从椅子上起来,她男朋友立刻坐上去,把手放在桌子上。

老中医闭眸感受,良久,让他换只胳膊接着诊脉。

“脉象沉而弱,肾气亏损。”

男生自尊被伤,有些生气:“庸医,你说我肾虚。”

老中医淡淡扫了他一眼:“我给你说几样东西,多吃能补回来。”

男生顿时坐直了,脊背挺直,抓着中医的手感激涕零:“神医啊,您真是神医。”

第88章 选择困难前面小情侣手挽手离……

前面小情侣手挽手离开,终于轮到左湖,他的手腕放到桌面上,骆峙自然而然站在他斜后方,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圈着他。

老中医诊脉前看了他白里透红的脸蛋子,轻笑着搭脉,沉吟片刻,睁开眼睛看他,手指顿了下,缓缓开口。

“嗯,健康得很,现在年轻人的体格子,百分之九十五都不如你。”

身体有没有毛病,生活中能察觉到,左湖是吃得饱睡得香,早睡早起,经常健身,身板好的不能再好,内外都没毛病。

他站起身让骆峙坐下,骆峙顺势在他手心挠了下,老中医看见了俩人小动作,笑而不语。

搭上骆峙手腕后,他就确定自己判断没有错,这俩就是一对。

人多耳杂,他也没明说,指尖搭着骆峙的手腕,眼神看了旁边眼眸光忧虑的男生,又看着骆峙。

“你得好好对他,他付出的比你多的多了。”

骆峙点头:“我知道的。”

老中医摩挲下巴,思索片刻问:“现在年轻不知轻重,老了后患无穷,你要是真想和人家长久,记得多保养。我这有方子,内用能调养身体……”

骆峙眼中掠过一抹光:“我需要。”

老中医从口袋里拿了张名片:“XX中医堂,百年传承,信不信随你,想要就工作日过来。”

骆峙手下,随手揣进外套内袋中。

他的身体跟左湖一样,健壮如牛,老中医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相信很快会再次见面。

诊脉后几人又测了血糖和血压,都做了个遍儿,众人扶着肩膀转胳膊,摩拳擦掌准备去打篮球。

出来的急,也没想起要带篮球,骆峙给穆焱打电话,喊他过来,顺便把篮球带着。

穆焱大三下午没课,在宿舍跟他妈打电话,看到骆峙发来的消息,长话短说挂断电话,兴冲冲抱着篮球去操场。

傍晚玩到晚上,有人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

“散了吧,我快饿死了。”

“真假的,你小子别是输了个球,找借口开溜。”

“还能骗你不成,你摸摸我的肚子,都饿成盆地了。”

“走走走,吃饭去。”

众人散去,关系好的一块儿去食堂觅食,这个点儿大一上晚自习刚下课,食堂挺热闹,吃的还有不少。

晚上一块儿吃过饭,回宿舍休息,钱二看对面宿舍有人了,脚步声哒哒哒跑过去,也不叫,脚步声踩的重重的。

快跑几步忽然抱住左湖的脚后跟,等人回头立刻歪着脑袋,夹着声音喵了声。

骆峙揪着小猫后颈皮拎起来在空中晃了晃,使劲儿往床上一丢,钱二灵巧折身翻过身,站在被子上,探头往下面看。

“骆峙,钱二老想着往外面跑,宿舍开门有条缝就要越狱,你和左湖俩注意下。”

冯贤祥拉开门,端了一脸盆洗好的葡萄串门,每个人桌子上抓了一大把葡萄,看着瞅他的小猫,把这今天的发现说了。

左湖接过葡萄道谢:“嗯,好,会注意的。”

这天下午没课,辅导员喊左湖去校长办公室,左湖一头雾水,他入学一年了,还不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儿呢,他给师傅发了消息,傅衡看到回的很快,左湖跟着师傅给的路线找到地方。

笃笃笃。

里面人说进。

是上次帮警察捉住那人给的奖励下来了,在严赫的授意下,奖励直接送到校长那边,这下可算是长脸了。

校长笑呵呵的拍着左湖的肩膀夸赞,他们学校学生,真给B大长脸,奖励,必须奖励!

B大和各家媒体都有宣传,为了保护两人隐私,以免被报复,报道的时候用了化名,连脸都没漏。

左湖拿着他和骆峙两人的奖牌和奖金,送回家里去。开门发现钱二猫脸上忧心忡忡,左湖看它又一副忧郁的小模样,挠了挠它的下巴。

傍晚天气凉爽,他骑电动车带小猫出去遛弯,顺便买了煎饼果子当晚饭,钱二坐在猫包里乖乖坐着,左湖在公园里散步,把钱二放出来撒欢,还没来得及给它穿上牵引绳,钱二趁他不注意欻地跑走了。

这不是它第一次逃跑,养钱二一个星期内,自从带它出门,奶牛猫就尝试过出去,左湖原地等半个小时,猫自己就回来了,这次也是。

不过钱二浑身脏兮兮的,一口咬住左湖的裤腿,用力撕扯,小小的猫脑袋疯狂左右晃,左湖惊喜看着钱二。

“小二子,你终于学会发癫了嘛,好惊喜。”

奶牛猫着急的都忘记夹起声音,扯着大烟嗓嚎叫。

左湖皱着眉头。

不对劲。

小奶牛猫四脚落地,往一个方向跑,跑几步回头看看左湖,见人骑着电动车跟上来,才继续跑。

十几分钟后,一人一猫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奶牛叫了几声,里面传来回应似的虚弱叫声。

左湖跟着走进去,堆着的塑料管道夹缝处露出一双猫眼睛,地方狭窄,左湖看不清这只猫多大,奶牛猫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那只猫在暗处观察,没有动作。

钱二干脆跳进去,一口咬住那只猫的后颈皮,总全身力气往外趴,它屁股撅着,后爪子蹬在管道上,因为用力全身憋地颤抖。

那只猫被钱二用蛮力拉出来,拖到左湖脚边,这会儿他才看出这只瘦的成一条,毛发染血的小猫,小猫湖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努力站起身往钱二身边走。

“喵,喵~~”

钱二又夹了起来,围着小猫和它爹打转,隐喻意思很明显了。

救救它的好朋猫,左湖在钱二期待的眼神下,把脏兮兮的小猫拎猫包里,带着两只猫去了宠物医院。

看诊的还是那个医生,和左湖很熟了。

“钱二爸爸,钱二最近还好吗?”

钱二踩着猫包前肢搭在左湖肩上,对医生叫了下。

医生笑眯眯的:“钱二真聪明,还会打招呼。”

左湖把猫包里的暹罗猫抱出来,让医生给它治疗,医院没只猫都要登记档案,左湖继续往下顺,这只猫就叫钱三。

医生初步判断,这只还未成年的小猫是被大猫咬伤的,已经饿了许久,身体很虚弱。

给钱三治疗时,钱二昂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时不时还喵喵叫。

左湖看钱二一直瞅着,把猫拎到腿上坐着,点了点它的脑袋。

“别看了,你爹们一只猫也是养,一群猫也是放,这以后就是你老弟了。”

等待时间,他给骆峙发了定位,按着聊天软件语音输入发语音。

宝宝:“老公,我跟你说哦,今天钱二给自己捡了个弟弟,是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暹罗猫,瘦巴巴的,还受伤了,好可怜,我给它取名钱三。”

宝宝:“你下班早的话,来这里接一下小猫,我骑电动车回家。”

骆峙公司人都走光了,他稍微加了个班,进了消息,看到是左湖发来的语音,往后一躺工作丢到一边,点开放到耳边听左湖的声音。

听了两遍,才开始回消息,也是语音。

暹罗猫伤口处理好,医生揉着小猫的脑袋:“这只小猫也很勇敢。”

带着两只猫回到家,其中一只还是个病号,左湖和骆峙不太会照顾猫,当初钱二伤得重,一直在宠物医院住到恢复,钱三带回家后就请了个人专门过来照顾小猫们,直到它的伤势恢复能跑能跳。

这边得了闲,那头骆爷爷打电话让两人周末回家一趟,骆爷爷给两人准备了几套图纸,问他俩想要那个地段的房子,现在装修,毕业回家刚好能住。

骆峙跟爷爷一点儿不客气,俩人周五中午就到家了,骆老爷子叮嘱厨房多做肉,俩小孩无肉不欢。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骆爷爷背着手走过去,管家赶紧拿着拐棍追上去,另一只手搀扶着骆老爷子。

“爷爷。”

“爷爷。”

俩人从车上下来赶紧跑过来扶住逞能的老头儿,管家含笑让开位置,拿着拐棍退在一旁。

“来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骆峙笑:“着急回家见爷爷啊,爷爷您最近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身板硬朗着。疗养院里住着得劲儿,那群老头能跟我聊聊天,要不是想给你俩准备住的地方,我还在疗养院住着嘞。”

骆老爷子住疗养院时候更多,每年也就逢年过节在家里住上段日子,骆峙跟左湖上学去,他就回疗养院。

严家老伙计跟他打电话聊天,看那边热热闹闹的,没过几天也跑去疗养院住着。

他们俩在锦江发展这么多年,数得上名字的家族都认识,能住的起这家疗养院的,也都是那些人。

到里头少有眼生的,没事儿就拎着鱼竿钓鱼,要么就下下象棋,打打高尔夫,比自己在家待的要发霉有意思多了。

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左湖很少和骆*爷爷相处,表面上看着落落大方,只有骆峙知道他有多拘谨。

骆爷爷慈祥拉着两个小孩的手放在一起,关心了下俩人,就让管家把选中的几块地皮和房子图纸调出来。

老爷子指着第一张图:“这块地不错,位置也挺好,地儿也大,闹中取静,是我最看好的,到时候建一座庄园,留着你俩住……”

管家看骆老爷介绍完,划到下一张。

“这个地方幽静,环境好,就是偏远了些,你们俩年轻,估摸着不喜欢这个地方,等到了三四十岁,就晓得它的好……”

一个接一个,左湖脑袋都晕了,头一次感觉骆峙是真豪门继承人,寸土寸金的地方超市打折大白菜似的随意挑选。

骆老爷子觉得这几个地方都很好,总归是要小辈们住,还得他们意见最重要。

说的口渴,骆爷爷喝了口茶水,气定神闲:“怎样,看中哪个地方。”

左湖和骆峙商量了下,在第一个和第二个中纠结,骆老爷子听他俩讨论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一手按住一个崽儿。

“选不出来的话,那就都要。”

第89章 潇潇骆老爷子把这件事儿交给……

骆老爷子把这件事儿交给万能的管家来办,由管家直接联系小两口,按照年轻人的审美建造并装修。

在家里住了两天,周天下午夫夫俩返回首都,进入首都地界太阳已然沉入天际,遍地余晖随着月亮升起而消散。

街道两侧路灯亮着橙黄色灯光,晚上的市中心真正活了起来,夜生活丰富的年轻人纷纷开车在街道上疾驰。

轰鸣声由远及近迎面驶来,骆峙升起车窗,隔绝大部分噪音。

骆峙看副驾上的人抱着手臂靠在背椅上睡觉,忽明忽暗光线打在左湖恬淡侧脸上,勾勒出侧面优越轮廓,合着的眼皮放松垂着,肉感嘴唇微微张开缝隙,他身上盖着条灰色毛毯,正睡得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左湖还在睡着,骆峙伸手探进毯子中,里面干燥温暖。

摸索着握住左湖的手与之十指交扣,他晃了晃手:“小湖,到家了。”

“小湖,醒醒。”

耳边有声音在吵,左湖睁开惺忪的眼睛,往毯子下滑了段距离。傍晚睡久了不好受,左湖是没有起床气的,被喊醒了,原地赖一会儿,呆懵懵的等着大脑开机。

骆峙拿了瓶水,单手用牙齿辅助拧开,送到左湖唇边。

“乖,喝点水醒醒困,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人还迟钝坐着,嘴巴贴住瓶口就开始咕嘟嘟喝水,凉水顺着食管一路往下,从嗓子眼到胃的距离瞬间感觉到凉意窜升。

喝了小半瓶,左湖别开头,打了个哈欠,看着老公宣布。

“我醒了。”

骆峙保持怀疑:“哦,真的吗?”

左湖闭着眼睛点头,重复:“我醒了。”

骆峙:看来还是没彻底清醒。

车窗打开,外面自然风灌进来,车里的人干坐了几分钟,有来有回说着话。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钟,左湖看时间还看到了消息,一个小时前柯乐发的,说请他俩吃饭,说感谢上次俩人及时到来给他送进医院。

看骆峙没有下车的意思,左湖也坐在副驾驶半晌没动,看着柯乐的消息准备回复。

突然旁边探出个大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触感柔软,扫得脖子发痒,左湖伸手抓了几下发痒的地方。

骆峙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他手腕翻转,把屏幕正对着骆峙。

“柯乐喊咱们吃饭,一个小时发的,我没看到,这会儿准备回。”

骆峙稍微一想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看左湖回了消息,每多久那边又发了条消息,柯乐发给他们一家餐厅的定位,让他们不着急,路上开车慢点。

同一时间,田鸣从床上扑腾起来,抱着柯乐的腰一通乱蹭,柯乐肚子被大脑袋顶着,无奈推了推男孩的脑壳。

“不闹了,待会儿跟左湖他们吃饭。”

田鸣翻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床正中央,目光幽幽看着柯乐,有意将肩膀上的衣领解开,来的时候喷的香水在侧颈盘旋,他揉了揉手腕。

“今天好不容易逃了训练来找哥,你居然不碰我。”

他叹了口气,眼睛里的谴责藏都藏不住:“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柯乐失笑,知道小男朋友这是撒娇要哄的意思,掐着胳肢窝给人抱在腿上,鼻尖磨蹭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亲了亲。

“乖点,明天送你回基地,好不好。”

田鸣抬爪子抓住垂落的长发,看着他美的标准的脸,闷闷嗯了声,窝在柯乐怀里给他编辫子。

半晌,他没忍住开口询问。

“哥,你是不是哄我玩,根本没想跟我长久。”

田鸣仰起脸,秾艳的小脸带着倔强,因为发育期没有足够的营养跟上,他年纪看着很小,已经升学了,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有时候柯乐看着田鸣胶原满满的脸颊,活力四射的精力,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老了,每次跟田鸣在一起,都会被他感染,心情紧跟着变好。

没人能抵抗住阳光活力男孩的追求,田鸣嘴巴甜,爱缠人,待到柯乐反应过来,已经被田鸣拿捏得死死地。

柯乐下巴放在田鸣头顶,没用力蹭了下:“会长久的。”

他跟家里关系不好,父母看着二儿子的好皮囊,可以用来置换的资源多了去了,就张罗着相亲。

柯乐直接坦白性取向,并说只对男人能石更。

已经谈好了,把柯乐送出去,就能得到的好处飞了,他父母觉得儿子有病,把人麻翻后关起来逼迫他承认,柯乐抿唇错开脸,坚决不开口。

付出点代价断绝关系,柯乐回到宿舍休息,昏昏沉沉睡着,没及时回复田鸣的消息,却被误以为惹他生气,才有后面被左湖送去医院的事情。

思绪回笼,柯乐盯着垂在胸膛上的几捋小麻花辫,给田鸣理了理头发,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你年纪小,只要你不后悔,就会长久的。”

到了约定的地点,左湖与骆峙俩人比定好的时间提前到了十五分钟,心里想要不要给柯乐发个消息,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

田鸣笑的露出牙齿:“左湖哥,骆峙哥,哥去卫生间,让我自己来接你们。”

几人年岁相差不太多,学的又不是一个专业,能聊的话题天南海北多了去了,很快熟稔起来。

柯乐欠的人情,一顿饭自然抵消不了,经常给他们送些吃的,一块儿玩游戏,有来有回,也称得上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深秋给人萧瑟之感,首都路边的树木枝叶泛黄飘落,随着席卷而来的风盘旋。

光秃秃的树干上有麻雀探出头,三两成群的雀儿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吵嚷着,商量的激烈。

夫夫俩带着两只猫咪出门散步,听到鸟叫声在树下站了会儿,抬起头看蹦哒移动的鸟儿,左湖从大衣口袋中摸出成包的谷物,上前两步放在树下。

钱二跑过去嗅了嗅,嫌弃地走开了,不是肉,它不吃。

两只小猫很省心,撒开了在草地上撒欢,玩够了就跑回来趴在左湖腿上休息,左湖垂眸撸猫。

有树叶飘落,左右飘了好久,终是落在左湖肩膀上,骆峙拿掉那片落叶,弯腰放在草坪上。

他感慨:“时间过得好快,马上就要冬天了。”

左湖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点头认同,只要他们俩在一起,时间快点慢点又如何,总归是幸福的。

他们沐浴着深秋温和的日光,周身萦绕着暖光色光晕。

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几轮下来,除了两只猫都变成了公公,体重增加了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进入大四,众人都忙着毕业设计,实习找工作,晕头转向。

骆峙回锦江全权接手骆家企业,忙着扩大版图,铲除异己,忙的掉了不少头发。只有空闲下来的周末,俩人才能见面。

寝室更是没人了,陆成戈是签了公司的,知道他大四不忙,便安排了许多本子给他,配音工作枯燥,还要揣摩人物心理,为了方便通勤,陆成戈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

徐松延当博主没签公司,很自由,视频在哪儿录都一样,自然是搬出去和男朋友住。

刘惟宅男一个,他家在首都有房子,家里有父母请的厨师和打扫卫生的小时工,住起来比宿舍舒服不知多少倍,他老早就回家住去了。

左湖一个人既不想住B大旁边的房子,也不想回宿舍,孤孤单单,想想就无聊,干脆带着猫回胡同住。

师母去年退休了,爱上侍弄花草。

见左湖搬回来,杜女士高兴了好久,每天骑着电动三轮,拉着左湖和两只猫在附近遛弯。

左湖跟师母一起,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至此,钱家三兄弟正式会面。

钱来作为老大哥,已经长的比水舀子还大,当初的沥水篮子装不下了,杜女士就给它散养。

院里边墙根上拉了块地方,刨个小水坑,用砖瓦搭了小房子,有模有样的。

“小湖,起床了没,今儿早上咱们去吃老街的包子。”

杜女士敲门,热情邀请左湖一起去吃早饭,左湖醒的早,天冷不想起床,趴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师母来了,从被窝里爬出来,挠了挠头发,踩着棉拖鞋去开大门。

“师母等我一会儿,我刷个牙,换身衣服。”

杜女士躺在摇椅上,奶牛猫看到了,从被窝里钻出来,跳到她怀里打呼噜,看人抬手,主动把脑袋贴过去。

被窝里另一个鼓囊囊的一团,是暹罗猫,它睁看眼睛看了眼,爪子盖住半边脑袋,在被窝里睡的四肢乱飞。

左湖叼着牙刷边刷牙边找要穿的衣服,看到骆峙发来的信息,一屁股坐在床上乐呵呵回消息。

刷完了牙,一分钟快速换衣服出门,左湖拎着杜女士的包,深深呼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阳光明媚。

这健康的作息,雷打不动的一日三餐,超越了当代大半青年。

经常有时候骆峙晚上下班给他发消息,左湖那会儿已经睡了,次日清晨醒来看到凌晨时分来的消息,左湖都怕骆峙加班猝死。

电动三轮跑的不快,三轮车上备着头盔,清晨交警还没上班,俩人就给头盔收起来,胡同旁边路小且挤,大车进不去,还是很安全的。

“老板,来三笼包子,两碗蛋汤,在这儿吃。”

远远吆喝一声,老板手脚麻利立刻拿东西,让人进屋坐,不消片刻,东西已经放到桌子上。

“您慢用。”

吃了早餐,俩人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在家吃饭的人少,简单买了点儿新鲜的青菜和肉,挑了应季的水果,便原路折返回去。

这几年胡同里的师哥师姐们,买了房子陆陆续续搬出去,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住上几天,虽说来看望师傅师母挺频繁,却终归不是数年前这边吆喝一声,那边三五道声音一块儿答应的模样。

第90章 舍不得大四一整年,左湖盖了……

大四一整年,左湖盖了实习的章,便开始着手准备毕业设计,B大宝玉石鉴定与加工系毕业要求是雕刻成品或者写论文。

左湖的导师是邢主任,他建议做设计,最快鉴别学生能力的方式,就是看他的作品如何。

在胡同里,左湖完成了他的毕业设计,一条通体透白的蛇,鳞片也被细细勾勒,

B大实习算是一门课,需要算学分,这几年左湖不断接单,参加比赛,积攒了稳定的客源,自己创办了工作室,就当作实习了。

室友们知道左湖搞了个工作室,更不急了,等学校需要实习证明,让左湖的工作室给开实习证明,顺便盖个章应付过去就成。

忙碌而充实的一年过的快极了,左湖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见一回骆峙,再见最后一次,就毕业了。

答辩那天,B大为了避嫌,会把导师和学生分在不同的答辩小组,左湖站在讲台上往下一看,傅衡正对他笑着,他放松心情,把作品带上来,介绍灵感和用了什么工艺。

宝玉石鉴定与加工答辩时间早于园林设计,骆峙从锦江赶来参加答辩,走个过场,之后跟左湖腻歪了几天,便回了锦江的公司。

左湖的工作室在首都这边,夫夫俩分居两地,每次见面都稀罕的不成,恨不得粘在一块儿不分开。

骆峙躺在沙发上,上一秒在跟左湖温声说话,下一秒就没了声音,均匀的呼吸声落入耳中,左湖抿了下嘴巴,转头看着睡着的男人。

眼底暗青色痕迹显眼,他抬手摸了下那黑眼圈,心疼骆峙如此辛苦。

他也知道,骆爷爷的管理制度跟不上时代,公司这么多年,有些和骆爷爷年龄差不多的人倚老卖老,拨弄是非。首都分公司可以说是骆峙一手拉起来的,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锦江总公司虽然一直有参与,却没能彻底控制在手里,骆爷爷交给骆峙后,某些人就按耐不住了,骆峙根据公司情况大刀阔斧改革,同时还得防备着小人背刺。

再有骆大海和他的好儿子,这一年就没安稳过,想尽办法把骆屿塞进骆家公司。

骆峙每天工作时间远超休息时间,曾经好几次,他凌晨一点多钟给左湖发消说到家了,五点钟起床出门。

好在付出有了收获,锦江那边公司上下层整改了一遍,不需要的人或者偏向骆大海与私生子的人全部踢出去。

公司上下对骆峙又爱又怕,秘书办众人成天看到骆峙冷着脸,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乱跳。

左湖叹了口气,将男人打横抱到床上,给他拖鞋摆整齐放在床边,开了空调盖好被子。

“睡吧,好好休息。”

骆峙被公主抱的时候就醒了,他往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拍了拍床垫,睁开一个眼睛看着左湖。

“老婆,上来陪我睡。”

左湖右腿刚跪在床上,一只胳膊大力把他拉到怀里抱着,骆峙抬腿压住左湖,抱着人侧睡。

盯着屋顶,左湖发了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时外面天都黑了,两只小猫趴在枕头边上盘成球儿,睡的很死,呼噜声都没有。

扭头看骆峙还在睡着,左湖在被窝里蠕动,才有动作,就被圈着腰猛地往后一拽,后背与前胸贴的密不透风。

骆峙蹭了蹭他的后颈,滚烫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左湖起了层鸡皮疙瘩。

“给我抱抱,我好累,好想你。”

骆峙嗓音疲惫,刚睡醒说话含糊,在外面雷厉风行的骆总,此刻露出柔软,左湖立刻被迷的昏了头,转过身抱着他轻轻拍。

吧唧在他嘴唇上亲了口:“抱抱,我也好想你。”

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感觉萦绕在身边,骆峙很快又睡过去,左湖在他怀里玩手机,乖乖充当抱枕角色。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钟,早已过了吃晚饭的点儿,杜女士知晓骆峙一来,自然会缠着左湖,夫夫俩亲昵,做长辈的开明不过去打扰。

左湖肚子咕咕叫,捧着手机看外卖,千挑万选了两份粉,预备外卖到了再给骆峙喊醒嗦粉。

十点半不到,骆峙醒了,打了个哈欠下床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又爬到床上,没睡旁边,他掀开被子,给玩手机的人四肢拉开,他整个人压在上面,抱着左湖的腰发呆。

他在左湖下巴上浅啄,然后主动把唇珠送上去,缠着左湖接吻。

左湖吃了满口的佛手柑味儿,清醒几分,他睁开眼睛看着骆峙,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人往下。

“你、什么时候、刷的牙。”

喘气间隙,左湖见缝插针说了个完整的话,骆峙反手捏着左湖的下巴,看着水润的嘴唇,撅起嘴巴亲了下。

“刚去卫生间那会儿,睡醒就想亲你了,怕你嫌弃,刷了牙亲。”

左湖闹了个大红脸,推开他的头:“我,我没……”

骆峙用体重把人压制的死死的,黏糊糊又缠了上去,勾着唇舌磨了几下:“嗯,香的。”

都准备脱衣裳了,左湖的手机响起。

“您外卖到了,出来拿一下。”

左湖欢喜把骆峙的手从衣服下摆扯出来,捧着他的俊脸亲了个响的:“嘻嘻,吃饭喽。”

一个多月没见,左湖有点怕骆峙真弄他,这人憋了一个月,过程虽然顾着他的感受,可每回都翻来覆去好久,他感觉结束后屁股都破皮了,休息好几天才能好,所以能拖则拖。

骆峙指腹揉搓,看人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走了,翻个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瞅了会儿,从床上坐起来跟在左湖后面。

“老婆,我跟你一起去。”

两大碗牛肉米粉,冒着香气在小圆桌两遍,俩人面对面满足地嗦粉。

骆峙看着左湖认真吃粉,鼻尖冒了层细汗,灯光下泛着水光,他拿起遥控器把空调降了几度。

左湖头也不抬,一口吃光了一大碗牛肉米粉,拍着肚皮满足瘫在椅子上休息。

钱二和钱三还没吃饭,看到左湖吃饱了,双双跑过来后腿一蹬跳到他腿上,盯着左湖看了会儿,夹着嗓音咪咪叫。

左湖一手一个摸猫脑袋,两只小猫见他没理解,奶牛猫脑袋一歪,皱着鼻子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暹罗猫有样学样,歪着脑袋嚼空气,左湖被他俩逗乐了,托着两个猫去给它们倒猫粮。

听到猫粮哗啦啦击打瓷碗声,两只猫激动地跑过去,推土机似的大口吃饭。

吃饭吃了一身汗,左湖率先去卫生间洗澡,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洗干净,浴巾系在腰上跑回卧室玩手机等骆峙。

他看到徐松延发的朋友圈,定位在坦桑尼亚,俩人去毕业旅行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身后还有许多人,是跟着旅游团一起行动。

骆峙吃好了饭,丢掉外卖盒,擦了遍桌子,关了客厅空调把门打开散了会儿味道,洗完澡出来感觉牛肉米粉味道没了,插上门栓回屋睡觉。

坐在床边,他抬手揉捏左湖的耳垂,看着左湖好一会儿,抬手按灭了房间里的灯,抽屉打开又关上。

骆峙悉悉索索上了床,左湖感觉自己被抱住,俩人很柔和的做了一次,左湖看骆峙下床去卫生间,有些疑惑。

“老公,你干嘛去,不做了?”

骆峙沉默片刻:“没.Tao.了。”

左湖拍开灯,拉开抽屉探头一看,果然没了,他往床上一摊,看着骆峙分量感十足的牛牛,意犹未尽咂了咂嘴,刚才和风细雨,都没得劲儿到,刚有点爽快,就戛然而止。

一点都不爽。

“要不,嗯,直接来。”

牛牛膨胀。

骆峙没做声,回去抱住左湖:“不行,对你身体不好,洗不干净会生病。”

左湖声音颇为不理解:“你憋住不就好了。”

骆峙被他说的想笑:“关键是,我憋不住啊。”

左湖:……

匆匆冲了个澡,左湖的臀部今儿没受累,他下午陪骆峙睡了许久,没半分睡意,两个人在被窝下手握在一起,小声说话。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锦江。”

“明天下午。”

左湖震惊,心底不舍得,这一年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一面,微妙的陌生感将将褪去,人就要离开了,他撇着嘴巴闷闷不乐。

“这么早啊……”

骆峙心里也不舒服,头一晚上还抱着漂亮的香香老婆睡觉,第二天就得独守空房,这种落差让他心情极差。

可左湖的师傅师母,熟悉的人都在首都,他无法开口让人回锦江,他也不舍得让左湖放弃已有的一切。

现阶段只能这样分居两地,等他把骆氏所有企业牢牢掌控,就有时间陪老婆了。

“嗯,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

左湖没说话,趴在骆峙怀里,脸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就这么静静的想事情。

久到骆峙都以为左湖睡着了,忽然有道声音冒出来。

“老公。”

“嗯。”

“我跟你一起回锦江。”

他斩钉截铁,黑暗中骆峙看不清他的神色,私心来讲,他是开心的,左湖能在他身边陪着,他开心都来不及。

“可是……”

左湖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很认真地开口:“没有可是,你是我的爱人,是共度余生的人,更是除了我自己以外最重要的人。”

骆峙感觉到左湖贴在他胸膛上的睫毛在颤抖,没有濡湿,是眨眼带动的轻颤。

刹那间,他感觉心脏跳动好快,扑通扑通,随时要跳出胸膛似的。

左湖被震得耳朵不舒服,动了几下脑袋,躺在他胳膊上,鼻尖抵着鼻尖,蓦地,鼻尖抽了下。

“师母有师傅在身边,大师哥的爱人女儿也在身边,其他师哥师姐也能串门聊天。他们都有人陪伴,骆峙,我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

“老公,我爱你,我舍不得你只能隔着手机跟我发消息。”

左湖心意已决,他轻笑:“等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我们就回家,爷爷送给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