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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榄眉心收拢,立马严肃地站起来划开地图,乔希半岛西海港?那和渡玫湾可是一南一北。

被啃了一半的苹果不知何时滑落到地上,砸了个糟烂。

“不,不对”

宋榄口中默默念叨,指尖飞速在屏幕上点击,很快系统给出预测,现在改变航向,最快也是晚上8时24分,他才能到乔希半岛西海港。

“艹,纪明冉死哪里去了,自己的老婆都找不到,废物。”

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青年站在门口,看着烦躁的宋榄,再次询问:“老大,那我们?”

宋榄压着眉眼,干净阳光的面容上满是阴郁,他直接通过智能系统直接拨到操控室,“修改目的地,乔希半岛西海港。”

“派两队跟我走,剩下两队你带,按原计划去贺琨那边。”

“是!”

另一边,被骂的纪明冉毫无感觉,他站在破碎的镜前,面色如常拿起配枪,熟稔地装配。

这是个海港城市,宋榄当初选择这样的城市来藏匿贺琨,自然就是因为人多杂乱,易进易出。

纪清嵩将斗场定在这座城市,难道会不清楚这座城市的特性。

纪明冉脑海中逐一浮现该城市的港口,纪清嵩到底会选择哪个。

贺青峰已经先去乔希半岛西海港打探虚实。

纪明冉压着呼吸,他要思考,他不能急。

“肃江,去渡玫湾。”

下一秒,尖锐的铃声在肃江答复前打破平静,纪明冉脑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想,最终只是抬手接起。

“贺琨在渡玫湾,我的人马上会联系你。”

对面咬牙切齿的,似乎每个字都夹着句脏话,巴不得狠捅纪明冉几刀子,可说完就挂断了,还挺礼貌的。

宋榄?他为什么知道阿琨的位置,纪明冉都不知道。

越野车在夜色中朝着渡玫港疾驰,看着接手的所有讯息,风险大到触目惊心,纪明冉已经把药当糖豆吃。

末了,他又古怪的笑了。

纪明冉不气了,他想起来阿琨还交代了肃山要照顾好自己,他才是最重要的,贺琨宝贝他。

宋榄知道纪明冉会嫉妒得发狂,论起疯他们也算得上半斤八两,但是他才不管。

这几年宋榄觉得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不屑和纪明冉这种阴暗的人为伍。

他焦躁地站着,凝视着港口的灯塔,纪家人出手都黑,峰哥干净,做不了脏事,容易吃亏。

靠岸后,宋榄带人直接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疾驰,纪清嵩的人没有撤到这边,本来也就是专设的绞杀点,奔着死局来的,怎么会留撤离点。

宋榄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还是来晚了。

港口外围的后侧方区域,激烈的交火声更加真切,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子弹急速擦出的火光在集装箱之间穿梭回响,微光短暂地照亮了混乱的战场,总有人影在昏暗中不断倒下。

“隐蔽!”宋榄抬手示意,借助集装箱的掩护迅速观察。

前方战况惨烈,贺青峰带来的人显然训练有素,人数并没有处于劣势,甚至更占优势。

但是依旧被纪清嵩的人死死压制在几处掩体后,伤亡不小。

贺青峰本人靠在个巨大的货柜转角后,宋揽一眼就看见了,那人脸色冷峻,正用手势指挥着仅剩的手下交替掩护。

动作间稍有凝滞——受伤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结局2宋榄几乎是擦着子……

宋榄几乎是擦着子弹跑到贺青峰身边,没反应过来的队员,赶忙抬枪掩护。

夜色给港口染上了黛蓝,海上拂来的风没有停留,繁星微光只能描绘出宋榄模糊的轮廓,贺青峰睁了睁眼,却看不清。

这个港口本就不是主要的贸易港,今晚更是冷清黑暗。

“叫你的人撤离,贺琨不在这里,走!”宋榄抬枪解决了一个正在靠近的敌人,避开贺青峰受伤的肩膀,捞起人准备离开。

贺青峰也猜出来了。

他带着人到此地时,还未到约定时间,对面压根没有露面,不管不顾地直接开始围剿,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而且这群人很怪

“小心——”贺青峰拽住宋榄的手腕将人扯到身侧,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宋榄的太阳穴而过。

宋榄还在愣神,贺青峰抬起手腕,正对子弹飞来的方向扣下扳机。

那人随着枪鸣倒下,胸口满是血迹,显然是宋榄刚才抬枪击中的人。

纪清嵩派来的这群人真的很怪,很难杀死,“小心,对方的人不对劲。”

贺青峰观察着再次倒下的人,这次应该真的死了。

手腕上还残留着余温,宋榄抬起左手捏了捏腕关节,分神去观察那人的死状,“注射了违禁药物。”

他的生意离不开这些,对纪清嵩的斗场有所耳闻。

有了宋榄的人撤离的速度比刚才快上不少,伤亡程度依旧不容乐观。

又是两道枪鸣,血液飞溅,宋榄侧后方的人倒下了,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他看着要转身查看情况的背影命令,“不准回头,贺青峰。”

许是宋榄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贺青峰说话,他回头的动作忍了忍,终是继续向前。

宋榄咧嘴一笑,眉间的阴郁似乎散去了,如清风拂过的乌云后露出湛蓝天空的一角。

身后枪击声依旧不断,他们没有任何优势,但是马上就要到宋榄他们的下船点了。

附近的丛林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枪声不断,走散的人也更多了。

海水的声音逐渐明晰,宋榄上前半步,将贺青峰拉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他握住贺青峰的手腕,一块腕表扣了上去,延展出来的蓝屏上有两个小红点。

宋榄指着,“有两艘船,我们现在去这艘。”

贺青峰低头查看,最近的这艘船已经很近很近,不觉间两人的呼吸交错,他不适地拉开距离,“嗯,别靠我那么近。”

宋榄失声笑笑,自己的额头都快垂到峰哥额边了,不怪被嫌弃,“好,知道了。”

贺青峰狐疑,宋榄今晚怎么这么好说话,又是一阵海风,铁锈偏甜的气息加重,好浓的血腥味。

“砰——”

前方的树皮被子弹崩裂,木体被嵌入,宋榄收敛笑意,拽着贺青峰的手腕,“继续走。”

海浪的声音更清晰了,隐蔽地翻过一块岩石,贺青峰看见了电子图上的那艘船。

线条利落流畅,正静静地泊在浅滩不远处,如同蛰伏的黑色海兽。

“说好要带你走的,我疼你吧,再快点,他们跟来了。”宋榄往前推了推贺青峰,力道却比之前轻了许多,甚至带着点虚浮。

贺青峰没有搭理,宋榄说话向来没个正形,两人踩着湿滑的礁石和浅水,快速向前。

艇上留守的队员看到他们,立刻放下舷梯,并警惕地持枪掩护后方。

“快!老大!贺先生!”队员焦急地喊道。

贺青峰踏上舷梯,利落地上了甲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榄。

微弱的光线里,宋榄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紧抿着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贺青峰立马和队员配合,快速将宋榄拉上甲板,几乎同时间船艇发动,快速远离礁石。

他这才看见宋榄左侧腰腹的位置,深色的作战服被浸染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贺青峰颤抖着用手指轻触,是粘腻的。

“别碰,脏。”宋榄握住贺青峰的手,抹去那点血迹,眉眼带笑着安抚,“我带你去找贺琨。”

他的脸色比宋榄好不了多少,“先治疗。”

贺青峰转头看向船员,刚想开口问话,硬物没入皮肉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甚至都能闻到焦糊的味道。

子弹贯穿,船员的眉心洇红,眼神瞬间失去生机,船艇罢工似地越来越慢。

有人提前上船了!

宋榄眼神陡然凌厉,瞬间将贺青峰拉入怀中,抬手擦去他侧脸颊上温热的血点,急速按着贺青峰走到栏边。

他快速瞥过那块刚才给贺青峰带上的腕表,可以检测位置和生命体征,最起码第二艘船艇的人能找到贺青峰。

“跳!峰哥!”

凌晨,天似乎永远不会明,如墨般漆黑的海浪撞击翻卷,似乎*要将所有吞没。

又是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贺青峰身后的怀抱忽地一压,湿意透过衣物染满后腰。

他听见宋榄说:“听话,往前游,别回头。”

海面溅起的水花,紧接着是第二声,只有船灯照亮这方海域。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两人吞没,巨大的冲击力让贺青峰呛了一口咸腥的海水,意识短暂模糊。

他在水中挣扎着转身,试图抓住宋榄。

青年的脸色在船灯残光的映照下,白得像溺死的鬼魂,海水冲刷着他的伤口,浓重的血色如同墨汁入水般晕开变淡,又被新的涌出的鲜血染红。

贺青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一把抓住宋榄冰凉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拖拽着,朝着腕表指示的方向奋力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方终于出现了灯光。

被他搂住的宋榄似乎察觉到了,身子叹息般地微微颤动,最后一次费力地睁开眼,用仅剩的力气推搡贺青峰,绝望而偏执地催促。

海水冰冷刺骨,每一次划水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宋榄无力地沉入黑暗里,发丝如同海藻般散开,眉宇间只剩下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贺青峰却始终够不到了。

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脸上滚烫的水珠掉进海里,继续朝着探照灯游去,没再回头。

太阳在西边斜挂着,空气里闷沉沉的,院里还挺热闹,前两晚送来的货,现在正在装箱。

贺琨坐着轮椅,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推上了车,纪清嵩在旁边闭目养神。

他记得视频通话里,纪清嵩说好的时间和地址是晚上九点什么西海港,现在什么情况,贺琨转头看向车外,不远处集装箱正在装载。

“看这么认真,想和我一起做生意?”

平稳的声音带着丝恶意,就这么蹿进贺琨的耳朵里,听得他脑仁疼,“生意?我怕遭报应。”

纪清嵩也不恼,“不是人人都有你这般好福气的,贺小少爷。”

生理年龄已经来到30岁的贺小少爷弯起标准的笑容,“也不是人人都像您这么极端,纪四叔。”

纪清嵩笑了,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贺琨道:“记得你以前性子沉闷内敛,不像现在这般‘扎手’。”

贺琨撩起眼皮,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回去,微垂的眼尾看谁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渡玫湾原本是奔着休闲娱乐的功能开发的,建造工程不知怎地停在了一半,四周都是锈迹斑驳的钢筋没来得及浇灌,裸露的水泥四处都是被水侵蚀过的痕迹,还有些没被偷走的建材堆在路旁。

观感不好,萧瑟破败,若不是这点夕阳照着,说阴森也不过分。

这里的港口以前也繁忙过,后来随着这开发工程的中断就冷清了,偶尔会有货箱,也只能说是偶尔中的偶尔。

纪清嵩自己是坐过轮椅的人,不知抽了哪根筋,下车给贺琨推上轮椅了,不过确实比看守小伙推得平稳舒适。

贺琨这会看明白了,“你要逃?”

“出去走走,你男友把我困了六年了。”

纪清嵩似乎在与贺琨的相处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虽然美化了言语,但是挺真实的。

贺琨皱皱眉,表现出厌恶,“我和他没关系。”

纪清嵩笑着,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所以,我正在履行我们的交易内容,帮你离开。”

贺琨没记错的话,上次这人是说要杀了纪明冉,永绝后患,纪清嵩也不太正常。

夕阳已经落下,天际紫蓝相接,甲板上的风逐渐变大,纪清嵩走哪就把贺琨带到哪。

他坐在轮椅上,被推进舱内,“我要去卫生间。”

纪清嵩不知从哪顺手拿了个花瓶,递到了贺琨手里。

贺琨先是混不吝地冷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接过,单手利落地解着腰带。

结果纪清嵩先笑了,“小少爷,逗你呢。”

他将轮椅交到看守人员手中,“带他去,10分钟以内解决。”说罢,又递给看守人员一把手枪,“回不来,他先死,你后死。”

看守的年轻小伙瞬间冒出冷汗,急急忙忙地推着贺琨就跑,生怕因为上个厕所的事丢了脑袋。

就算是进了卫生间,小伙也死活不肯离开半步,怕贺琨突然凭空消失,自己没有交代。

“我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最起码转个身。”

青年看着贺琨冷峻的眉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脸一红,僵硬地转身,“你说点什么话吧,方便确认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