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他这样说,他又懵了。
“我只是想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这样才有利于他顺利脱离秦家。
其实亲子鉴定是最有权威的证据,不过凭他对秦江和刘红的了解,肯定不会同意去做,如此,便只能逼他们亲口说出。
顺便吓唬吓唬,看他们那狼狈的模样,不是很有趣吗?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目的。
“哦。”迟秋似懂非懂。
里间,陈警察一拍桌子,厉声问道,“老实交代,你们账户里的巨款是怎么得来的?!”
第56章 第56章脱离秦家
一小时后,陈警察审讯完,走了出来。
他目光落在秦宁琛身上,有些复杂,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问出来了。”
原来,17年前,刘红确实怀过身孕,因怀孕期间过度劳累,孩子生下来非常孱弱,没过两个月便去世了。
没了孩子后,她整天恍恍惚惚,某一天上山后,突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她浑身一颤,当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那个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粉雕玉琢,白嫩圆润的脸蛋,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见她后,那双葡萄似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也不哭了。
刘红心当即软了,将孩子抱回了家。
秦江对此很不高兴,家里哪有那个闲钱为别人养孩子。
不过当他看见包裹住孩子的布料,柔软丝滑,连他这样没啥见识的乡下人都知道肯定价值不菲,心里顿时打起了别的主意。
从那天起,他时不时去捡到孩子的地方转转。孩子被养的这么好,可见家里人定然十分疼爱,如果能遇见孩子的家人,说不定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刘红则把这个孩子当成了精神寄托,整天抱着孩子不撒手,给孩子换洗衣物时,发现襁褓里有一块非常漂亮的玉,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好看。
玉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宁’字。
恰巧她过世的孩子也没有取名字,她便抱着孩子请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取了一个名字,叫秦宁琛。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刘红已有大半个月没有出门,村里人见到孩子有如此变化也没引起什么怀疑,只感叹他们将孩子养的好。
一个想要钱,一个想要心底的慰藉,两人都没有去报警。
转眼一个月过去,秦江依旧没碰到可能是孩子亲人的人,幻想打了水漂,他自然不同意白养一个孩子,跟刘红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脾气越来越差,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动手。
次数多了后,刘红心底渐渐产生了变化,对秦宁琛有了怨气,不似之前那般喜爱。
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死去的孩子在哭着找她,质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要养别的孩子,梦惊醒后,刘红心境大变。
她觉得,死去的儿子是在责怪她,这样疑神疑鬼了一段时间后,她甚至觉得儿子的死是被秦宁琛克的。
如果秦宁琛不出现,她的儿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样的心态下,她对秦宁琛自然而然转变了态度。
在秦江再一次发脾气,要把秦宁琛送走时,刘红同意了。
两人商议讨论后,决定将秦宁琛送到镇上的警局去,就当是给死去的儿子积福。
在即将入警局时,秦江想起秦宁琛身上的玉,准备将之卖了,就当这些天养孩子的报酬。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枚小小的玉,竟然卖了惊人的一百七十万。
一瞬间他以为他在做梦。
秦江想过秦宁琛的家境可能会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这一瞬间,他又产生了将秦宁琛留下来的想法。
有了这一百七十万,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农村的孩子,不用那么精细,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如果之后孩子的父母找来,还可以要一笔赡养费。
于是,两人又将秦宁琛抱了回去。
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秦宁琛的亲生父母始终没有找来,秦江从开始的期待到后面已经彻底认清现实。
自此,秦宁琛成了家里地位最低的人,从勉强能吃饱肚子,到开始挨饿受冻,后来,刘红怀孕生下秦耀,小小年纪的他开始学会照顾更小的婴儿。
为了秦耀有个更好的未来,两人离开小山村,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小县城。
“事情就是这样。”陈警察叹气道,“你想怎么处理?”
私自收养捡来的孩子,算是触犯了法律,如果秦宁琛追究到底,可以以“非法拘禁”或“拐骗儿童”的罪名进行起诉。
秦宁琛有很好的未来,为了以后,陈警察是不建议他起诉秦江和刘红,毕竟秦家夫妇俩在山里捡到了他,如果不是他们,秦宁琛可能活不到现在。
如果秦宁琛执意起诉,凭这一点,就能成为别人诟病他的理由,即使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
想了想,他提醒了一句,“无论如何,他们毕竟养了你……”
“我知道。”秦宁琛语调平静,“我能和他们谈谈吗?”
“自然可以。”陈警察没有丝毫犹豫同意了,似想到了什么,他道,“我们联系了秦家夫妇老家那边警察,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你身世的其他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不过过去了这么久,希望渺茫。”
“谢谢。”
秦宁琛对找亲身父母这件事没有太多看法,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
秦江和刘红分别审讯完后,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他们在里面心急如焚,既害怕又担忧。
没一会,房间门被打开,秦宁琛出现在面前。
秦江想到造成如今局面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畜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想动手。
“动手前想清楚这里是哪里?”
秦宁琛冷冷吐出一句,成功制止了秦江的动作。
刘红赶紧上前拉住秦江,劝道,“老公冷静,一切等我们出去后再说。”
秦江被愤怒冲昏的头脑逐渐清醒,怒目而视,“真是白养你了,小畜牲。”
“养我?”秦宁琛嘲讽出声,“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你们在我身上的花费超过一万了吗?”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的玉卖出了一笔巨款,说起来,到底是你们养我,还是我养你们?”
“你放屁!”提到那笔钱,刘红一下炸毛,“那是我救你的报酬,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早就被山里的狼叼走了。”
“快让警察放我们出去,”秦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出去?”秦宁琛挑眉,似笑非笑,“你们不知道吗?私自收养可是违法行为,加上之前你们囚禁我,企图强迫挖肾,十年之内,你们都要待在里面。”
“不可能!”刘红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扑了上来,“再乱说话,我撕了你这张嘴。”
自从秦宁琛离开秦家之后,刘红基本没休息好,每天不是在找人就是在医院照顾秦耀,晚上更是担忧的睡不着。
如今又被带进警局,心里多种负面情绪交叠,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一个不稳直接摔倒了。
倒在地上的刘红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后情绪彻底崩溃,大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白眼狼啊,竟然想把爸妈送进牢里。”
秦江瞪着一双赤目,眼睛仿佛能滴下血来,眼神凶狠,“你说的是真的?”
当初做这些事后,他心里也有些不安,四处偷偷打探过后果,只是心里始终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他对秦宁琛的说辞完全相信,询问只不过是想再次确认而已。
秦宁琛身姿挺拔,平静与他对视,没有一丝惧意,“自然。”
在对方情绪即将要爆发时,话锋一转,“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用坐牢,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秦江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什么条件?”
一旁的刘红也停止了哭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第一,除去这些年你们为我花费的费用,卖玉剩下的钱全部还给我。”
话音刚落,被便刘红尖声打断,“不可能!”
那些钱她早就规划好了,一部分给秦耀治病,剩下的则留着给秦耀买房子娶媳妇,谁都别想拿!
“看来你们是不想出去了。”
“闭嘴!”秦江粗声粗气的打断刘红,暗骂她愚蠢,现在是在乎钱的事吗?最关键的是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出不去,要钱有什么用。
秦宁琛见他们安静下来,再次开口,“第二个条件,我要迁出户口。”
不等他们反应,秦宁琛继续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再找我。”说完径直出了房间。
秦江和刘红的觉悟比他想的要快,第二天,便让警察来找他,说想清楚了。
“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钱不能全部给你。”秦江道,“我们需要留下给秦耀做手术的钱,包括后续的一些费用,50万。”
秦宁琛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看来你们没想清楚。”
“40万!”
秦宁琛继续走。
“30万。”
离开的脚步丝毫不停顿。
秦江咬了咬牙,艰难道,“25万!”
秦宁琛的脚步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成交。”
事情敲定后,手续办起来非常快,不到一个星期,户口和钱的事全部解决。
刘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医院,去看望秦耀。
秦江倒是想找秦宁琛的麻烦,可惜自上次见面后,秦宁琛一直没再出现,他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
而此时的秦宁琛,已经带着仅有的东西,坐上了前往京市的车。
迟秋觉得秦宁琛还是太心软了,就凭秦江和刘红这些年对他的虐待,就不该给钱,不让坐牢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这样想着,他也忍不住说了出来,“就不该给他们留钱做手术,你以后不要这样心软了,会吃亏。”
秦宁琛笑了笑,低声应道,“好,球球以后要看牢我。”
心软么?那可不见得。
没钱做手术,秦耀死后他们或许会难过,但时间会磨平一切,也许一年,两年,五年,秦耀的死会被他们淡忘,他们可能会再生下一个孩子,过着贫穷但平静的生活。
这怎么可以呢。
他去医院问了,当初肾脏匹配上的,不止有他,还有秦江。
因为刘红最初决定用他的肾,医院便将院里的肾源给了其他需要的人,现在他的肾不可能捐给秦耀,要想给秦耀做手术,只能用秦江的。
凭着他们现在对秦耀的疼爱,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耀死,最终的结果就是秦江捐肾。
25万堪堪够他们做手术,术后的康复费用就够他们头疼了。
更何况可能出现的排斥反应,换肾可不代表一定会痊愈。
而秦江失去了一颗肾,身体大不如前,肯定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做体力活,全家的担子一下压在了刘红身上。
一年两年还好,五年十年呢。
他们会在这种折磨中消耗仅存的爱意,逐渐怨怼吵架,相互抱怨,以后相看两厌。
余生,他们都将在痛苦中度过,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结局。
第57章 第57章吃醋
有了上次来京市的经验,这次秦宁琛把握好了时间,到达京市的时候正是下午,准备趁着还没天黑把房子租了。
“要不先休息一会?”迟秋提议道。
如今正值盛夏,下午阳光毒辣,秦宁琛的白色衬衫已经全被汗水淋湿,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沿着侧脸滑落,几缕发丝粘在额角,增添了几分狼狈。
即便如此,周围时不时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目露惊艳之色。
秦宁琛抬头看了一眼,毛团子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在他身上,而是飞在半空,离他最少有半米远。
他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了几分,“球球,过来。”
“怎么了?”迟秋不明所以,靠近了一点,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
“飞了这么久不累?”秦宁琛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暗示道。
“有点。”迟秋一脸认真点头,“所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待在我身上,就不累了。”
迟秋看了他一眼,果断摇头,“不要。”
闻言,秦宁琛身体紧绷起来,大脑瞬间思绪万分,为什么不愿意待在他身上了?是讨厌他了?还是他哪里做错了,让球球生气了?
不过几秒的功夫,他脑中闪过各种测猜测,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伫立在路旁。
“怎么了不走了?”迟秋也跟着停了下来,高热的天气令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他现在虽然是系统形态,可对这酷热,他深有体会。
京市的夏天,可比一般地方的夏天温度还要高,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呆在空调房里,或者去凉爽的地方度假,根本不敢在这么炎热的外面多待。
“球……”
“去……”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静默。
“球球想说什么?”
迟秋也不推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你身上都是汗。”
秦宁琛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倏然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待在我身上?”
“对啊,”毛团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充满朝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嫌弃,“你身上太多汗了,把我的毛都弄湿了。”
秦宁琛的抑郁半天的心情突然明朗,紧绷不已的身体缓缓放松,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球球,是我疏忽了。”
这一声抱歉反而让迟秋有些不知所措,好端端的道什么歉,这也不能怪秦宁琛呀。
“快,快走吧。”
迟秋在前面带路,秦宁琛跟在后面,刚踏入店内,一股清凉袭来,瞬间驱散了萦绕在周身的暑热。
此刻店里没什么人,店员正无聊的刷着手机,听见推门声,随意看了一眼,下一瞬站直了身体,脸上挂满了甜美的笑容。
“你好,同学,请问你需要什么?”
店员一边问,一边偷偷看着这个出现在店里的少年。
身材修长,脊背挺直,一张清俊的脸即使被汗湿也依旧出尘,增添了几分欲感,让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这般想着,店员的脸不禁泛起了微红,真是个极品大帅哥,太养眼了。
“我想喝多肉葡萄芝士奶盖,要冰的。”迟秋凑到秦宁琛耳边说道。
“两杯多肉葡萄芝士奶盖,冰。”
“两杯?”店员看着孤身一人,背着背包风尘仆仆的少年,确认道。
“嗯。”
“好的,两杯一共30元。”
秦宁琛拿出手机付钱,正打算找个位置,回头却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毛团子不见了。
他脸色一变,还不待他有所行动,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带着婴儿肥,脸颊稚嫩的少年走了进来。
迟秋想喝奶茶,只能变成人形,随着秦宁琛幸福值的提高,他越发能自由行动。
自从秦宁琛脱离秦家,恢复自由后,对方的幸福值一下提升到了60%,迟秋试过,他如今可以在秦宁琛周围20米内行动。
于是便出去找了个隐蔽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变成了人形。
他快步走到秦宁琛的身边,一眼便发现对方异样的神情。
“你怎么了?”
“球,球球?”秦宁琛从几乎窒息的情绪中抽离,嗓音连带着哑了几分,“以后不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好不好?”
他没离开啊,只是出去了一会而已,都没超过一分钟。
秦宁琛的黑眸里似乎带了几分祈求,他的心不由得跟着难受起来,丝丝缕缕的心疼缓缓蔓延。
遭遇了那么多事,秦宁琛肯定极其没有安全感,而他是对方身边唯一的朋友。
想到此处,迟秋点头承诺道,“以后我去哪里都跟你说一声。”
“嗯。”秦宁琛低声应道,垂下的手终于停止了细微的颤抖,恢复了平静。
这时,店员端着两杯做好的奶茶出来,“同学,你要的奶茶。”
当看到迟秋站在秦宁琛身边时才恍然,难怪要两杯奶茶。
她又看了两眼迟秋,手指动了动,真可爱,想rua。
迟秋拿过其中一杯,插。入吸管,吸了一大口,酸甜味在口中炸开,他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秦宁琛拿起剩下的一杯,和迟秋在店内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员偷偷打量了秦宁琛好几眼,最终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同学,你是京市大学的学生吗?”
这家奶茶店距离京市大学不远,出现在这里的学生,很大可能是京市的。
“嗯。”
秦宁琛的第一志愿便是京市大学,毫不意外被录取了,他如今就是准备在京市大学附近租房。
店员眼睛一亮,“是今年的新生?”
“对。”
“那你就是我的学弟了。”店员脸上的笑容更盛,“我叫杨施诗,马上大二,暑假在这打工赚点零花钱。”
“学弟叫什么,看你的样子是从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加个微信,我可以带你熟悉一下学校。”
迟秋坐在一旁,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从一脸热切的杨施诗身上,转到秦宁琛身上,不知为何,刚才还甜滋滋的奶茶,顿时没了味道。
“谢谢,不用了。”秦宁琛礼貌拒绝,“这么热的天不好麻烦你。”
“没事,”杨施诗热情道,“我除了在奶茶店打工,其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正在这时,有新的客人推门进来,杨施诗顿了下,留下一句“学弟,请稍等”,转身去招待客人了。
等她再次有时间时,秦宁琛和迟秋已经离开了。
她心中有些遗憾,可惜,没要到学弟的微信。
重新回到炎热的外面,秦宁琛有瞬间的不适,刚凉爽下来的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球球,要不要变回去,天气太热。”
“球球?”
“啊?”沉浸在刚才画面中的迟秋总算回了神。
“你怎么了?”秦宁琛垂首,目光落在对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明显带着情绪。
迟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把事情压在心底,“刚才那个女生对你挺热情的,你怎么没加她的微信?”
“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没必要加。”
秦宁琛回答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噔的开始快速跳动,目光定格在迟秋脸上,想要观察出什么来。
他轻声问,“你是因为刚才那个女生,才不开心的吗?”
“才没有。”迟秋大声反驳,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心里却因为秦宁琛之前的回答舒坦了很多,心中郁郁的情绪逐渐消散不见。
这点细微的变化被秦宁琛精准捕捉,漆黑的眸闪过惊喜的亮光,清俊的容颜刹时如冰峰消融,春暖花开。
球球这是吃醋了?那是不是……
“京市学校和附近我也可以带你逛,我对这里也熟。”迟秋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他表哥也在京市大学,如今已经大三了。
当初表哥刚考入京市大学时,专门邀请他逛过,后来他也隔三差五的来,对京市大学,他的确可以说的上是很熟了。
“好,一切拜托球球了。”
秦宁琛眸中带笑,对迟秋的话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对京市大学这么熟悉,他很早就知道,他的这个系统有很多小秘密,迟早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挖出来。
迟秋心情由阴转晴,后知后觉感到燥热,衣服贴在身上极其不舒服。
他干脆变回毛团子形态,指引着秦宁琛找了京市大学附近一个不错的小区。
依旧租的二室一厅,价格却比之前在小县城的租金贵了好几倍。
这个小区就在京市大学对面,只隔一条马路,租金贵的吓人。
不过球球喜欢,再贵也得租,好在他现在手里宽裕。
高考后市里奖励了10万元,秦家人还给他140万,加上之前球球在郑携那里拿到的钱,在他有银行卡的当天,非要他一起存起来。
算下来,他手里已经有接近200万的资产,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就算考上了京市大学,也要出来打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如今倒是不用,时间节约下来完全可以做另外的事。
将房子清扫干净,天色已经黑了,温度不似白天那般燥热,秦宁琛看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迟秋,道,“球球,快递到了,我们去拿快递。”
“唔,我不想动。”迟秋懒洋洋的躺着,在这里吹空调多爽,他才不想出去。
“那我出去拿,马上回来。”
快递是他前几天邮的,将他们之前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寄了过来,免得重新买新的,昨天就已经到了。
门被关上,迟秋刷着手机,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仿佛被人拉拽着,往门的方向而去。
啊!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重新回到京市后太过开心,竟然忘了他不能离秦宁琛太远。
眼看着要撞到门,他赶紧变回毛团子形态,生无可恋的任由那股拉扯力,推着他往秦宁琛的方*向飘。
第58章 第58章祝贺新生
“球球?”
东西太多,秦宁琛借用了快递站的小推车,正搬着东西,抬头看见眼熟的毛团子缓缓朝他飞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是要在家躺着,怎么出来了?”
迟秋蔫了吧唧的,无精打采,“我也想躺着,可我现在只能在你周围20米内活动。”
他慢悠悠飞到秦宁琛肩膀上,错过了对方那一瞬间,蓦然深沉,若有所思的眼眸。
“很快就好,已经拿完了,现在就可以回去。”秦宁琛思绪回笼安抚道,空出一只手捏了捏毛绒绒的团子,软绵绵的触感在指尖逗留,一抹微笑不自觉浮现。
“要不要吃什么东西?我一起带回去。”
“有!”迟秋原本耷拉着的毛骤然蓬松,带上了几分柔滑的光泽,“我要吃冰镇西瓜,冰淇淋,多买点。”
自从他们从秦家离开以后,这些生活物资或日用品,秦宁琛再也没有让迟秋在系统商城兑换过。
“好。”秦宁琛应道,柔声道,“但不能多吃,你今天已经喝了一杯冰奶茶,小心闹肚子。”
迟秋拧眉,不太高兴,“我就要吃,我是系统,不会闹肚子。”
以前是迟家小少爷时,家里人对他饮食管控很严,每次多吃点冰的,一群人围着他提心吊胆,严正以待,生怕他身体不舒服。
现在成了系统,本以为没人再管着他,可以放开大吃,却多了个秦宁琛。
他现在可是系统,谁听过系统还会闹肚子的?
“我会担心。”
秦宁琛声线低沉,如喃喃自语,却清晰的传递到迟秋耳中,简单的四个字,如同被施了魔法,在他脑中不断重复放大,让他身体情不自禁抖了抖。
迟秋顿时哽住,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自己脸颊突然有些热,只想赶紧逃离这种状况,别别扭扭道,“那好吧。”
少吃点就少吃点,明天再吃也一样。
他真是个体贴的好系统。
秦宁琛达到目的,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个冰镇西瓜,在冰柜里挑选了几十个不同品牌的冰淇淋和雪糕,每种三四个,最后提了一大袋。
将东西全部搬回家,秦宁琛又出去还了快递站的推车。
将买的西瓜和冰淇淋雪糕全部放进冰箱,从中取出一根,“今天只能再吃一个。”
安静了半路的迟秋才恍惚已经到了家,看着递到眼前的冰淇淋,他眼睛亮了亮,立刻变回那个熟悉的少年,从秦宁琛手中拿过冰激凌,撕开包装一口咬上。
至于之前那种莫名的情绪,再次被他抛之脑后。
秦宁琛则趁机把两间卧室的床铺好,生活物品一一摆放规整。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而那个不断忙碌的身影,早已不似迟秋初见的模样。
离开秦家的他,不再受秦家的桎梏,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万斤的重担,松弛轻快,由内而外散发着从容自信和鲜活的朝气,比之前更有魅力。
唯一的共同点是周身那清冷疏离到令人望而止步的气质,更甚从前。
可在面对迟秋时,又会温柔的如同绵绵不绝的溪水,将他包裹在里面,一点点将他缠绕,融化。
秦宁琛回头,正对上迟秋探究的眼神,“怎么了?困了?”
“不困。”迟秋眨巴眨巴眼睛,由衷道,“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是啊,很好。
秦宁琛唇角弯了弯。
“啊,对了。”迟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记得,单独立户必须成年才行,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中,秦宁琛不知不觉过了18岁,18岁可是个重要的日子,他都没来及给秦宁琛送上祝福。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秦宁琛的生日,当初拿到秦宁琛身份证的时候,他没仔细看。
迟秋有些不好意思,身为对方唯一的朋友,他太不称职了,不知道现在补上来不来得及,“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当时光顾着秦家的事,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秦宁琛愣怔了一瞬,生日?
真是个陌生的词汇。
如果不是迟秋说起,他都忘了有生日。
十八年来,他没过过生日,这一天,对他来说,与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
迟秋似乎将生日看的很重,对对方来说,生日或许是特殊的,与众不同的一天。
秦宁琛走到迟秋身边坐下,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等迟秋问,他继续道,“身份证上信息,不是我的。”
啊,对。
迟秋恍然,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秦宁琛既然是捡来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最大可能是刘红夭折的那个孩子的出生日期。
想来秦宁琛也不想把这个出生日期当成他的生日。
“不如这样吧。”迟秋想了一会,抬起眼眸亮闪闪的盯着秦宁琛道,“你是7月7号正式脱离秦家,不如就把这个日子当做是你的生日,祝贺你重获新生,你觉得怎么样?”
秦宁琛黑眸里清晰倒映出那张白皙稚嫩的脸庞,心底的柔情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他低声应道,“好。”
迟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宁琛,18岁生日快乐,迟来的祝福,你不要嫌弃。”
秦宁琛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一颗心像被什么占满了胀胀的,却并不难受,反而让他贪恋不已。
这一刻,他的眼睛,大脑,心脏,都被那张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占据,眼眶逐渐发热。
终是控制不住,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少年拥入了怀中。
脑袋埋进柔软的颈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沙哑的声音传出,“不嫌弃,我很喜欢,很高兴。”
迟秋整个身体被热量包裹,呼吸间全是对方的气息,他下意识想推开,却在听见这句话后,准备推拒的手卸了力道,就这样安静的,似妥协一般被抱着。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后,秦宁琛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怀中的人。
迟秋脸上早已一片红霞,大脑牢记着还有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他按耐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仰着头小声问道,“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秦宁琛喉结滚动几下,手指蜷缩缓缓收紧,眼眸暗沉如夜。
自然有,他最想要的,就是眼前的少年。
胸腔汹涌而来强烈的欲望差点将他仅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球球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如果,如果他开口,或许会达成所愿。
秦宁琛听见了自己急促如擂鼓的心跳声,从未有过的紧张让他身体僵硬起来,嘴唇翕动,“我……”
“什么?”声音太小,迟秋没听清,身体往前倾斜稍许,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加近。
“我想……”两个字刚出口,秦宁琛陡然对上那双干净澄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黑亮眼眸,他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所有的悸动,欲望如退潮一般迅速消散。
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还不到时候。
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外露的情绪尽数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秦宁琛再次开口,“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礼物。”
迟秋有些意外,秀气的眉间耸起,不太满意他的回答,“成年礼怎么可以不要,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话说他马上也要成年了,早在之前他就想好准备向爸妈要什么礼物了,也不知道在成年的时候可不可以回去一次,好歹让他有个成年的仪式感。
秦宁琛垂眸半晌,最终道,“球球,可以先欠着吗?”
迟秋看他确实想不出来,只好道,“行吧,想到了记得告诉我,我给你补上。”
说完,他打了一个哈欠。
秦宁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1点了,“很晚了,休息吧。”
迟秋确实困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没一会便陷入了梦乡。
秦宁琛一夜未眠。
趁着开学之前,迟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带着秦宁琛将京市大学附近全部熟悉了一遍。
看差不多了,又带着秦宁琛逛起了京市大学。京市大学允许参观,因此他们进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秦宁琛最感兴趣的是京市大学的图书馆,据说里面的图书应有尽有,很多孤本在里面都能找到。
只可惜图书馆只有本校学生凭借学生卡才能进入,只能等到开学后。
之后,秦宁琛去附近的书店买了一大堆书籍,余下的时间,都呆在家里看书。
迟秋好奇的看了一眼。
《人工智能简史》,《人工智能起源》,《千脑智能》等等全是关于人工智能的书,看的他一阵头晕。
“你喜欢这些?”
“嗯。”秦宁琛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他想更了解他家系统,如果,能研究明白,就更好了。
迟秋对这些晦涩的语句丝毫提不起兴趣,瞅了一眼便躺着开始刷小视频。
虽然没人说话,气氛却一派和谐。
很快,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第59章 第59章你俩关系真好
九月初,安静了两个月的京市大学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靠近京市大学的街道被一辆辆的车占满,喇叭声不断,热闹又喧嚣。许多提着行李箱,朝气蓬勃的学生怀揣着憧憬和向往踏进了这座文学气息浓厚的校园。
望着这副人挤人的场景,迟秋不由感叹,还好他们提前来到了这里,离学校近,什么时候去报道都行。
京市大学大一生必须要住学校宿舍,所以秦宁琛收拾了一下行李。这里的租房他不打算退,迟秋的身份在宿舍不太方便,只有周一到周五必须住校的时候他才住宿舍,周末则回到这里。
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物,一套空调被和一床很薄的棉絮床垫,一个行李箱足以装下。
剩下的其他生活用品,他准备在学校内买新的。
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不那么热了,迟秋才和秦宁琛一起出门。
他们是最晚报名到宿舍的,宿舍是四人间,他们到时其余三人已经到了并铺好了床铺,只剩下靠近门位置的床铺。
秦宁琛并不在乎床铺的位置,拖着行李箱走到剩下空着的床铺旁。
见有陌生人进来,其余正在收拾行李的三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彼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来的早,已经互通了姓名,相处了半天已经熟悉了稍许。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影高大的青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视线在迟秋和秦宁琛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秦宁琛身上,“你好,我叫卢明,他们两个是冯文,尤向智,我们都是计算机系的,你呢?”
京市大学里有的专业学生不够,住不满一个宿舍,学校便会安排和其他专业的学生一起住,他们计算机专业算是京市大学的热门专业,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保险起见,卢明还是问了一句。
“秦宁琛,计算机专业。”
“那太好了,这样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去上课。”尤向智挤过来笑着道。
尤向智是个开朗爱笑的人,两颊旁有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冯文带着黑框眼镜,一直安静的站在后面,在卢明介绍他的时候抬头看了秦宁琛一眼,算作打招呼,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
在秦宁琛介绍自己名字后,目光时不时偷看他,自以为很隐蔽,实际上秦宁琛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他也没戳破。
彼此介绍完后,尤向智目光好奇的看向迟秋,问道,“这是你弟弟?这么小就送你来学校?”
迟秋今天穿着淡蓝色的短袖套装,头上带了一个棒球棒,遮住了眉眼,只留下带着婴儿肥的下半张脸,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不怪尤向智这么说。
“不是,是我朋友,”秦宁琛犹豫了一会,还是介绍道,“他叫丘球。”
迟秋不满看了尤向智一眼,抬手摘掉了棒球棒,“我已经18了。”
这也不算说谎,再过一个月就是他18岁生日,四舍五入,相当于18岁。
帽子摘下后,露出那双又大又圆的猫眼,瞧着也不像18。
尤向智尴尬的挠了挠头,“啊,不好意思,是我没看清。”
“没事。”迟秋摆了摆手,这些人是秦宁琛的室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卢明见此帮忙打圆场,“我们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有需要帮忙的吗?”
“我自己来就行。”
宿舍是上床下桌,秦宁琛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湿纸巾,将桌子和椅子仔细擦干净,带来的水果,零食堆放在桌上,然后对迟秋道,“球球,你先坐下休息玩会。”
“嗯。”
迟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坐下来拿起叉子开始吃水果,水果都是提前切好的,吃起来非常方便。
两人的举动非常自然,已经习以为常,却让宿舍的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这,确定是朋友,不是在照顾小孩?
眼见着秦宁琛开始打扫卫生,整理床铺,他们也没闲着,继续收拾之前没有收拾完的东西。
整个宿舍都陷入了忙碌中,唯有迟秋坐在一旁,一边吃水果,一边左顾右盼,打量这间宿舍。
宿舍不算小,空调冰箱都有,有单独的浴室,外面还有一个大阳台,可以晾晒衣服。
以前表哥虽然带他逛过京市大学,却没有带他去过宿舍,美名其曰宿舍太小太乱,不适合他这样的小少爷进去。
如今看来,也还好。
想起表哥,迟秋突然振奋起来了,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怎么忘了,虽然他现在不能找他父母,但可以去见表哥,表哥就在这所学校,见面的概率很大。
正当他想着怎么找机会,秦宁琛已经收拾好了。
见他在发呆,不由问道,“球球,在想什么?”
迟秋回神,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他压下激动的心情,答道,“没想什么。”
视线扫视一圈已经变得干净整洁的宿舍,知道对方已经弄好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
“秦宁琛。”见他们要出宿舍门,卢明出声道,“我们准备去吃晚饭,一起?”
“对,这是我们宿舍齐聚的第一顿饭,一起热闹热闹。”尤向智附和道,“丘球也可以一起来。”
秦宁琛无所谓,他看向迟秋,“想去吗?”
迟秋想早点回家,太阳虽然下山,外面却依旧闷热,走一会儿就会出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瞅了一眼秦宁琛,心底有些纠结。
这个宿舍秦宁琛得住一年,和舍友打好关系会少很多麻烦。
思来想去,最终他下定决心,“去。”
一行五人走出了宿舍,他们没有去食堂,而是选择在大学外面的小餐馆吃一顿,开学第一餐,奢侈一把不过分。
卢明,尤向智和冯文家境普通,三人和秦宁琛商量后,选了一家评价不错,性价比高的店。
都是年龄相仿的人,菜上来后,几人很快聊开了,一时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连内向的冯文也打开了话匣子,一句接着一句。
唯有秦宁琛依旧惜字如金,只有问到他的时候才会回答。
其他人也不介意,相处了这么一会,他们也明白了,秦宁琛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据说这样的性子特别招女生喜欢,俗称高岭之花,再配上这张脸,他们都能想象到秦宁琛以后在学校的人气了。
正想着,他们便看到,刚刚在心里被评为高岭之花的秦宁琛,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小心替迟秋擦拭着嘴角粘上的调料。
卢明,尤向智,冯文:……
他们突然觉得一阵牙酸。
“你们俩关系真好。”尤向智感叹了一句,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当然。”迟秋咬了一口烤串,别说,这家店虽然是个小店,不如他以往去的那种高规格的餐厅,味道却是不错的。
他原本吃了很多水果,打算少吃点,没想到这一下停不下来了,还好现在的身体经得起他造。
口中的食物刚咽下,嘴边递过来一个剥了壳的小龙虾,迟秋张嘴,十分自然的吃下,看得对面三人一愣一愣的。
小龙虾吃完后,迟秋特别自豪的继续道,“我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关系自然好。”
说完后,他偏头,黑亮的眼睛盯着秦宁琛,“是吧宁琛?”
秦宁琛剥虾的手顿了顿,黑眸深沉稍许,低声应道,“嗯。”
接着继续手中的动作,仿佛刚才的停顿不存在。
迟秋笑的更开心了,心里美滋滋的。
见对方又递过来一只剥好的小龙虾,他推了回去,“你吃。”
“不吃了吗?”
迟秋摸了摸肚子,点头,“不吃了。”
秦宁琛面前的一堆虾壳,都是他吃的,他还吃了不少烤串,有点腻了。
卢明看着他俩,有点羡慕,“我高中也有个关系挺好的兄弟,不过他没考上京市大学,报考了另一个省的大学,最近一段时间太忙,都没怎么联系了。”
或许以后各自忙碌,联系会越来越少,感情自然也淡了。
所以像秦宁琛和迟秋这样能一起上大学的朋友,真的挺让人羡慕。
“对了,还没问呢,”卢明一拍脑袋,对着迟秋道,“丘球是哪个宿舍的?也是计算机系的吗?”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望了过来。
迟秋:……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朝身侧看去。
秦宁琛面不改色,平静道,“他不是京市大学的学生,今天只是陪我来报道。”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卢明更是尴尬得黝黑的皮肤都能看出红色。
主要是两人一起来学校,又是同龄又是朋友,他下意识便以为迟秋也是今天报道的新生,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这,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卢明抱歉道,想问迟秋是哪个大学的学生,又怕问了之后更尴尬,索性闭嘴不说了。
“没事。”迟秋倒是不介意,只是稍稍有些窘迫,况且现在不是京市大学的学生,又不代表以后不是。
尤向智见此,笑哈哈转移了话题,很快大家忘记了这一插曲,再次热闹起来。
冯文途中时不时看一眼秦宁琛,最后鼓起勇气问道,“秦宁琛,你是从浙南省的台江县来的吗?”
这个问题从见到秦宁琛第一眼起,他就想问,只是一直不敢开口,如今大家熟悉起来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迟秋诧异道,他记得他们好像没说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第60章 第60章到我身上睡
“还真是。”冯文眼睛亮了几分,“你真的是那个秦宁琛?浙南省的理科省状元。”
“省状元??!”卢明和尤向智闻言,双目震惊的看向秦宁琛。
他们能考上京市大学,每个都是学校中的佼佼者,成绩自然不错,可跟省状元比起来,那又是差了一大截。
高三学习压力大,高考后他们光顾着放松到处旅游聚会,压根没关注新闻,也就没听过什么省状元。
冯文倒是关注过,他也在浙南省,只不过是在隔壁县,秦宁琛的事情当初传的沸沸扬扬,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采访结束后的好几天。
因为是现场直播,网上没有多少视频和照片,或许是为了保护秦宁琛,那些剪辑出来的视频,都是秦江和刘红蛮横无理,强词夺理的嘴角,秦宁琛仅有的一张照片,也是侧脸,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所以冯文才不敢确定。
了解了秦宁琛的事情后,后续他一直在关注结果,他发自内心十分佩服秦宁琛,如果换作他自己,恐怕早就在秦家人的打压和虐待中崩溃,哪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在众人的目光中,秦宁琛点头承认。
“你才是真正的学霸啊。”卢明感叹了一句,内心不由激动起来,跟这么一个学霸住在一起,以后学业上有不懂的问题都不用愁了。
冯文比他更激动,黑框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你,你真的好厉害,能从那么艰难的环境中闯出来。”
卢明和尤向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这怎么像话中有话的样子。
尤向智不由问道,“冯文,这什么意思?”
听见问话,冯文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暴露了什么,虽然这件事当时上过新闻,却不代表他可以随意传播秦宁琛的私人生活,特别是当着本人的面。
“这……”他一时有些犹豫。
秦宁琛已经太久没关注那对夫妇了,要不是冯文提醒,他都已经忘了,“没事。”
秦宁琛没有兴趣,迟秋却很有兴趣,当初走的匆忙,他都没看到秦家夫妇的下场,如今听到冯文提起,眼睛刷的亮起,问道,“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冯文见秦宁琛丝毫不在意,放下不再顾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巴拉巴拉的全说了出来。
当初的记者王宜芸承诺过后续会跟进,她也说到做到,警察刚有结果,她在得到允许后便报道了出来。
秦宁琛确实不是秦家两人的亲生孩子,却不是被拐卖,而是被刘红捡到的。包括他们因见钱眼开,私吞巨款而私自收养秦宁琛,长达十几年虐待的事情一一揭露。
这些便是报道的全部内容,而秦家夫妇的后续情况,则是一些热心网友口口相传传到了冯文的耳中。
很多人正义之心爆棚,看不惯秦家两人的做派,不远千里来到台江县,和本县志同道合的人联合起来,天天跑到秦家住的地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住在周围一些不看新闻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对着秦家两人指指点点,也厌烦他们带来的麻烦。
后来秦家两人受不住报了警,那些人才消停下来,秦家两人是丢尽了脸面。
秦江更是整天摆着一张脸,他自从捐肾后,工地便开除了他,毕竟谁也不敢用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万一人在工地出了点什么事,那算谁的责任。
他整天在家里蹲着,不能尽情的抽烟喝酒,身体偶尔会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这一切都令他的脾气更加暴躁。
刘红一个人又要照顾手术后的秦耀,又要忙着赚钱,回家还要做饭,面对秦江的责骂,压力让她日渐崩溃,两人开始了不间断的吵架。
路过的人都能听见从秦家传来的激烈争吵和碗筷摔地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哭闹声,男人的怒骂声,周围人被吵的不堪其扰。
后来,声音不见了,问过房东才知道,他们退房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迟秋知道了秦家几人的下场,心里既痛快又解气,豪气的又喝了一杯果汁。
他本以为有了钱给秦耀做手术后,他们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竟然这么惨。
他们惨,迟秋就高兴。
这就是报应。
卢明和尤向智知道了前因后果,对秦家夫妇俩的行为感到不耻,又佩服秦宁琛的坚韧,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崇拜。
“一切都已过去,”卢明安慰了几句,“以后会越来越好。”
“对。”尤向智点了点头,“大家能做舍友也是缘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冯文也道,“对,不用客气,我可佩服你了,你的经历很励志。”
秦宁琛对他们的反应有些诧异,清浅道,“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优秀。”
说着,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人,黑眸多了几分柔和,“多亏有球球陪在我身边鼓励帮助我,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余三人闻言恍然大悟。
难怪秦宁琛对迟秋这般照顾,原来如此。也是,陪着从泥泞过去走来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迟秋脸颊微红,却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双眸明亮如星。
他可是特意为秦宁琛而来,这些都是小事而已。
“原来丘球是大功臣。”尤向智打趣道。
大家善意的笑出了声,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几人关系拉进了不少。
“走,回宿舍。”
这一天下来,又是乘车又是搬行李打扫卫生,大家都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秦宁琛道,“你们先回去,等后天军训的时候我再回宿舍。”
三人有些诧异,不过没有多说什么,挥手告别。
自从知道秦家人的下场后,迟秋心情一直不错,不过没有坚持多长时间,他又开始为后天的军训发愁。
京市大学的新生军训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可不想这半个月都只能当个毛团子,更不想在操场顶着大太阳。
直到躺床上时,迟秋总算想起他还有个系统商城,太久没用差点都忘了。
打开后发现系统商城竟然更新了,页面两侧多了些许的花纹,整体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迟秋乐了,这商城还挺与时俱进,还会更新。
他尝试着搜索了下,成功找到了他需要的道具。
恒温贴。贴在身上可以保持人体最舒适温度,隔绝外界过于严寒和高温的环境,冬天夏天用都适合,一次性用品,每次可以使用8小时。
迟秋眼睛一亮,就这个了。
奇怪,之前冬天没看到过这个道具,难道是每次更新都会有新道具上线?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解决了心腹大患,迟秋美美的坠入了梦乡。
等到军训那天,秦宁琛早早起床,敲响了迟秋的卧室门。
“球球,起床了。”
里面半晌没有动静,秦宁琛熟练的轻轻推开卧室门,躺在床上的少年睡得正香,斜挎45度,姿势清奇,怀中紧紧抱着被子。
眸中划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他走近,将少年散落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的凌乱发丝拢至一边,放柔了声音,“球球,该起床了。”
“唔。”迟秋只觉得好吵,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翻了身用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
也许是有了效果,耳边总算安静了,正当他大脑逐渐沉沦,声音再次响起,“球球,今天开学军训,实在困,吃完早餐后到我身上继续睡。”
军训?
迷迷糊糊的大脑听到这两个字总算有了点反应,迟秋睁开眼睛,乌亮的双眸氤氲着未睡醒的水雾,声线软糯,像撒娇一般,“宁琛,几点了?”
“6点半,先去洗漱,吃完早餐就去学校。”
才6点半!上大学也这么辛苦?
再怎么不情愿,迟秋只能乖乖起床,浴室里,放着已经挤好的牙膏,漱口杯也盛满了水。
没有半点意外,他半眯着眼,拿起了牙刷,洗漱完后,终于清醒了。
迈步走到餐厅,秦宁琛已经将早饭端上了桌,就等着他了。
军训7点半开始,学校离得近,两人都不急,慢悠悠吃着早餐。
距军训还有十几分钟时,他们才准备出门。
“还困吗?”
一顿饭的功夫,迟秋睡意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精神饱满,“不困。”
秦宁琛眸中微不可查闪过一抹失望,接着道,“今天温度会很高,找个阴凉地躲躲,要是受不住,就变回去,别让自己难受。”
说起这个,迟秋差点忘了。
他将早就兑换好的恒温贴拿出来,递了一个给秦宁琛,“不怕,贴上这个可以隔绝温度,你也贴一个。”
秦宁琛军训,那是站在大太阳底下的,更需要这个。
哪料秦宁琛拒绝了,“你贴就行。”紧跟着解释了一句,“太过引人注目。”
大家一起顶着炎热的天气军训,其他人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唯有他像个没事人一般,确实有点可疑。
迟秋懂了,遗憾的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