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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还是分开睡吧

从秦家搬出来已经过了一周,迟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秦宁琛喜欢清早洗衣服,有好几次他睡的迷迷糊糊时,发觉身边的人悄无声息的起床,有一次他实在好奇,悄摸摸的跟在身后,才发现秦宁琛在卫生间里洗内裤。

瞧见他时,对方明显有些慌乱,清俊的脸庞少见的染上红霞,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衣服按在盆底,不让他看清是什么。

迟秋其实早就看清了,作为正处青春期的男生,他自然明白秦宁琛大早上为什么会洗内裤,虽然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碰见还是挺尴尬,有些后悔跟了上来,就装作没看清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想上厕所。”

这一周秦宁琛基本每天都会早起洗衣服,以前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他不由腹诽,这精力未免也太好了,天天精神抖擞,以后的对象有福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用眼神暗戳戳去看某人的某处。

“在看什么?”

沙哑的声音如一道炸雷在迟秋耳边响起,他做贼心虚般的收回视线,“没,没看什么。”

秦宁琛安静看了他许久,黑色的瞳色如漩涡般想将人吸入,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眸掩住眼中情绪,端起盆走出卫生间,“进去吧。”

迟秋不敢再乱看,在卫生间磨蹭了许久,计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打开门走出来。

和他料想的一样,秦宁琛手中的盆已经没有了,应该是洗完了。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走上前,小声委婉道,“你…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瞧瞧这脸色,一天比一天差,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整个人像被掏空,谁能想到清冷如皎月般的人,私底下欲。望。这么强烈,反差太大了。

秦宁琛面容瞬间僵硬,一抹嫣红悄悄爬上耳尖,望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终于下定了决心,“球球,我已经适应了,今晚分开睡吧。”

他怕再继续一起睡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上次的试探已经给了他结果,对待迟秋,他不敢冒险,更不敢逼迫的太急,他不能承担哪怕只有0.1%失去迟秋的可能,一切只能慢慢来。

迟秋眨了眨眼睛,双眼亮澄澄的,声音清脆,“好。”

他终于可以独自霸占一整张床了。

秦宁琛见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意了,心里有些苦涩,他压下这股情绪,解释了一句,“快要高考了,压力大,所以最近有些失眠,脸色才会不好。”

迟秋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年轻人,都爱面子,找个借口他能理解。

秦宁琛:……

他眯起眼睛,突然道,“先吃早餐,然后复习。”

一句话,说的甚是无情。

迟秋的笑僵在脸上,心情如过山车一样,急转而下。

一起复习是黄雅提出的,自她妈病发后躺,他们便没见过她了。

这个习惯却保留下来,每次秦宁琛复习的时候,都会拉着迟秋一起。

之前在医院要照顾秦耀,一天只有少部分时间能复习,现在不一样了,秦宁琛离开了秦家,不用照顾其他人,又处在休学期,基本没什么事做,每天除了抽出一点时间做饭或者出门买菜,其他时间都在复习。

这下就苦了迟秋,他本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之前是凭着想让父母刮目相看,和想同秦宁琛上一个大学的冲劲去学习,那时候干劲满满,觉得学习挺有意思,解决一个难题后的满足也新奇有趣。

但再意思,也经不住一直学,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时时刻刻督促的人。

迟秋五官皱在一起,像极了一个圆润的包子,“我就不去了。”

澄澈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绞尽脑汁想着不去复习的借口,“你既然压力大,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你一个人复习效果更好。”

虽说是借口,却也是事实。

说是两个人复习,实际全程都是秦宁琛在教他,教完后让他做试卷练习,接着检查,讲解错题,属于秦宁琛自己的复习时间几乎没有。

“与你一起复习,不算浪费。”

秦宁琛认真道,“给你复习既可以帮我加固基础,也可以帮我转移注意力,更好的应对高考。”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私心。

这……

迟秋陷入纠结,觉得秦宁琛说的有道理,他可不想对方高考发挥失利。

秦宁琛的目标大学是京市大学,考上后直接去京市,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京市可是他的地盘,到了京市后,以后想去看父母会方便很多。

一番思索权衡利弊后,迟秋苦着脸,脊背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好吧,我复习。”

磨磨唧唧跟着秦宁琛到了书桌旁坐下,面前瞬间多了一张试卷。

“这是根据昨天复习内容出的题,你先做一遍。”秦宁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试卷,紧挨着迟秋坐下。

他喜欢迟秋陪在他身边,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行。

整洁干净的纸张上密密麻麻都是题,迟秋嘴角下撇,生无可恋,愤愤抓起笔,睨了秦宁琛一眼后,埋头开始做。

做完一面,迟秋翻面时无意间抬头,才发现秦宁琛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秦宁琛面不改色,嗯了一声,“沾了点笔墨。”

说着伸手在白嫩的左颊处轻轻擦拭,温热的指腹划过脸颊掀起一阵涟漪,迟秋瞥见秦宁琛温柔缱绻的黑眸,突然心脏不受控的加速跳动,他慌张的移开视线,胡乱在脸上擦了擦,低头不敢去看秦宁琛。

空气一下变得粘稠起来,呼吸之间都带着彼此的气息。

“球球,别擦了,已经干净了。”

迟秋左颊的部分,已经被他自己擦红,再任由下去,恐怕要破皮,秦宁琛只能出言提醒。

“哦,哦好。”

迟秋悻悻然放下手,努力将思绪重新转移到试卷上,可秦宁琛刚才的眼神不断在脑中重复播放,一遍一遍提醒着他。

秦宁琛为什么要那样看他,那样的眼神,他见过。

他爸就经常这样看他妈。

不对不对,肯定是他看错了,他按耐住紧张的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看去,眼神刚抬起,被抓了个正着。

迟秋整个人都要跳起来,白皙的脸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艳丽夺目。

他伸手去推秦宁琛的脸,将那张清俊的脸推向另一个方向,像只炸毛的刺猬,“你不要看我了。”

“好,不看。”

秦宁琛好脾气的应道,眸中闪过隐秘的笑,迟秋的反应,给了他惊喜,看来他的小系统,终于要开窍了。

迟秋目的达成,重新坐下,心里却依旧平静不下。

起初对秦宁琛的亲密举动,他确实会不自在,会害羞,可后来次数多了,他渐渐习惯,如今却像是又回到了最初。

不,还是不一样。

但不一样在哪里,他一时也分不清楚。

只要想到秦宁琛刚才的眼神,身体里的那颗心脏好像不再属于他,一下一下的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搅的他坐立不安。

笔尖一下下戳着试卷,干净整洁的试卷被戳出细细密密的小洞,无端破坏了那份完整。

迟秋心中天人交战,努力平复,又忍不住偷偷养旁边看去,秦宁琛却已不在原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鼓了鼓双腮。

秦宁琛变坏了,离开竟然不跟他说一声。

正想着,秦宁琛的身影重新出现,“球球,家里没菜了,我出去一趟。”

迟秋下意识站了起来,“我也要去。”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现在思绪混乱,都不敢去看秦宁琛,怎么就嘴快了。

正想开口反悔,秦宁琛已经接过话头,“好,你换下衣服,我等你。”

迟秋无奈,只好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跟着秦宁琛一起出门去超市买菜。

好在外面足够热闹,迟秋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纠结,对秦宁琛也恢复了之前的态度。

秦宁琛心情极好,在一个拐角处趁机牵住了迟秋的手。

“这里人多,小心走散。”

迟秋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却也没收回手,任由对方牵着。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则四处张望,找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后两人出超市的时候,秦宁琛两只手都提满了。

迟秋两手空荡荡,莫名有些过意不去,“我帮你提点。”

秦宁琛没有将东西给他,解释道,“东西很重,我提就行。”

好吧,这可不是他不帮忙,是秦宁琛不让他提。

越到中午,天气越发热,秦宁琛和迟秋不由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突然,秦宁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脚步猛地停住,身形左转,拐进了一家小店,“球球,进来。”

迟秋不明所以,以为秦宁琛有别的东西要买,跟着进了那家小店。

店里卖的是玩偶,一个个都非常可爱。

迟秋心里痒痒的,拿起一个玩偶看了看,转头却见秦宁琛神情严肃的正盯着一个方向。

他有些疑惑,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刘红!

迟秋神情骤然一变,刘红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52章 第52章秦家报警

迟秋很快想通了,距离秦宁琛离开秦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他们想必是在到处找人。

毕竟人找不到,可就相当于损失了二十万,迟秋讽刺的想着。

刘红如今的状态算不上好,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本就刻薄的脸如今瘦了一圈,更显得尖酸,身上的衣服沾满污秽,想来是很长时间没换了,身边路过的行人皆掩鼻离她远远的。

看到她这么惨的模样,迟秋不得不承认,他痛快了。

刘红行色匆匆,四处张望,很快就走过这个地方,只剩背影。

迟秋没了买玩偶的心情,跟秦宁琛两人加快脚步回了家。

刘红的出现提醒了他们一件事。

虽然秦宁琛已经从秦家偷偷跑出来,但他现在毕竟还是秦家人,暂时脱离不了关系,他们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轰然炸开。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两人回来后一时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秦宁琛打破了沉静,“别担心,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成年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户口迁出来,与他们彻底脱离关系。”

不过这一切,要等到高考后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高考。

迟秋虽然有些担心,不过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高考前我们都不出门了,就呆在家里。”

秦宁琛同意了这个提议,拿起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到厨房准备午餐。

好在这次买的东西多,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从今天起,两人便不再出门,每天待在家里做做饭,复复习,刷刷剧,日子倒也过的悠闲自在,别有一番风味。

秦宁琛很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甚至觉得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随着距离高考越来越近,迟秋愈发紧张,比秦宁琛这个当事人更像高考生。

其实按照迟秋的年龄,没有成为系统这个意外的话,他也应当是本届的高考生,只是世事难料。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星期了。

迟秋小脸紧绷,说什么也不再让秦宁琛给他补习,更不让秦宁琛花时间做饭。

他只给对方两个选择,一是认真复习,二则是休息放松心神。

秦宁琛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看着迟秋为了他严阵以待的模样,只感觉心里暖暖的,这股温暖,在慢慢修*复以前受过的,留下印记的伤痕。

这天,刚吃完午饭,门被轻轻敲响。

迟秋和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透着些许疑惑。

他们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搬过来这么久,也没遇到过邻居,会是谁敲门?

秦宁琛站起来往门边走,迟秋先他一步小跑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只要稍稍一想,便知道肯定是秦家人报了警。

“是警察,”迟秋小声道,“你去里面躲起来,我来开门。”

秦宁琛摇头道,“没用的。”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警察既然直接敲门,肯定是已经查清楚了,确定他住在这里。

他越过迟秋,面色平静的拉开了门,与门外的两个警察打了个照面。

迟秋警惕的看着门外两人,暗自嘀咕怎么就不能晚来一段时间,眼看着要高考了,可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请进。”秦宁琛主动开口,邀请两位警察进门。

警察对视一眼,眸中划过一抹诧异,面前的少年如此平静,仿佛并不意外他们的到来。

进门后两人在客厅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客厅布置的简洁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

陈警察率先开口,“你好像并不意外?”

秦宁琛颔首。

“你知道你爸妈在找你吗?”另一个郑警察开口,目光中满是不赞同,“他们都要急疯了,就算与父母有什么矛盾,也不该闹离家出走这一套。”

秦宁琛还没说话,一旁的迟秋听见这话顿时炸毛,对这个郑警察的印象瞬间跌至谷底,讽刺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你,你还得乖乖等着不能跑?”

郑警察看向迟秋,浓眉紧皱,“你也是跟父母闹矛盾后离家出走的小孩?”

秦宁琛身形不着痕迹挡在迟秋面前,阻挡了郑警官的视线,“他是我朋友,只是来看看我而已。”

背在后面的手轻轻捏了捏迟秋,示意他不要引起警察的注意。

迟秋现在的身体由系统随机生成,如果引起警察注意去调查,那结果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迟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甘心的抿起嘴,暗暗瞪了一眼郑警察,不再开口。

倒是陈警察仔细琢磨了迟秋话中隐藏的含义,目光一凝,“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宁琛没有回答,眉眼低垂,声音清浅的问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吗?是不是要把我锁起来关进小黑屋,然后挖我的肾?”

什么??!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令人震惊,两个警察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大脑完全接受理解完后,陈警察和郑警察的面色变得极其严肃,“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我爸妈让你们来的吗?”

陈警察仔细观察打量秦宁琛的面色,根据他多年的行业经验,没有在对方的面色和眼神里找到撒谎的痕迹,只有接受现实的绝望和害怕。

陈警官可不相信眼前的少年有能瞒过他眼睛的精湛演技。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那……

锁起来?关小黑屋?挖肾?

这几个词组合起来,完全就是在违法犯罪。

而他们,将受害者亲自送到犯人手上,是在间接犯罪。

想清楚后,两个警察又惊又怒,他们竟然无意间被人当了枪使。

当时那两人来报警时,满身狼狈,脸上的着急不似作伪,完全是一副担心孩子的模样。

因此他们也没多问,只知道是孩子和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了。

再说,谁能想到会有人胆子这么大,敢诓骗警察,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陈警官一脸严肃,认真道,“请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绝对不会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两人又细细询问了一番,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件事涉嫌颇大,他们没有完全相信秦宁琛的话,只想着回去先调查清楚。

临走时,郑警察看了秦宁琛好几眼,多次欲言又止,最后似下定了决定一般,认真道,“刚才是我不对,没有查清事情原委便给你定罪,对不起。”

秦宁琛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低声道,“没关系。”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想拜托你们,先不要告诉爸妈我的位置。”

“放心。”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他们不会暴露秦宁琛的存在。

送走两位警察,秦宁琛关上门,转身便对上迟秋亮如繁星的眼眸。

“宁琛,你好厉害!”迟秋猛的扑过来,在差点撞到秦宁琛时紧急刹车,仰着头满眼崇拜。

他本来还在担心怎么解决警察的事,结果秦宁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警察干脆利落的走了,还答应帮他们隐藏踪迹。

本来面色平静,镇定自若的人,被他这么一夸,耳尖不自觉泛起瑰丽的红,心尖犹如被蜜饯包裹住一般,又暖又甜。

三天后,陈警察和郑警察再次登门。

这次,他们看秦宁琛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秦宁琛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心里有了大致猜测。

果然陈警察开口道,“秦同学,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段时间请安心备考,你父母的事,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在你高考后处理。”

这几天他们跑了不少地方,学校,医院,秦家附近的街坊邻居,他们暗访了很多人,了解了大致情况。

从校长那里得知秦宁琛只是休学,还是会参加高考后,他们便决定等到高考后。

具体时间由秦宁琛决定。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宁琛闻言,也不客气,正好他有一件事,只有警察能帮忙。

“谢谢,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帮助。”

秦宁琛将自己的需求详细的说给两位警察,陈警察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沉声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如果是真的,法律会制裁他们。”

“拜托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两个警察火急火燎的走了。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迟秋从房间里走出,只听见了最后几句话。

“你让他们去做什么了?”

秦宁琛没有隐瞒迟秋的意思,大概说了一遍,最后道,“这是脱离秦家的重要筹码。”

迟秋听完,跃跃欲试,“我呢?我也可以帮忙。”

秦宁琛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脸颊一红,迟秋突然扭捏起来,嘟囔道,“知道了。”

转眼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迟秋鬼鬼祟祟的从卧室里跑到秦宁琛的卧室门口,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没发现人影,才放心大胆的推开门,一溜烟跑到床边。

掀开被子,把一直藏在口袋里的东西迅速拿出来,刚想塞进床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熟悉的嗓音响起,“球球?”

迟秋手一抖,东西没拿稳,从手中脱落,大剌剌躺在地上,鲜艳的颜色异常显眼,想忽视都不行。

那是,一条红色的内裤。

第53章 第53章这……怪物吧

迟秋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红内裤,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内裤捡起来。

轻巧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越来越近,一只骨节分明格外好看的手勾起了那条红色内裤。

白皙和瑰艳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极致的反差,又带着丝丝色。气,令迟秋有片刻的晕眩。

“给我的?”

秦宁琛目光在红色内裤上停留一秒,随即定格在迟秋的脸上。

他晃了晃手指,内裤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有规律的来回摆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迟秋臊的不敢去看秦宁琛,眸光闪躲,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恨不得从对方手中抢过那条晃眼的内裤藏起来,声若蚊蝇解释道,“听说高考穿红内裤寓意好,所以我才……”

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定为秦宁琛准备,今天是打算趁秦宁琛不在偷偷塞进床里,等对方看见自然会懂他的意思,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不知道商城里有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他真想买一瓶直接倒嘴里。

秦宁琛停下动作,微微弯腰,凑近道,“谢谢,我很喜欢。”

他弯了弯眸子,话锋突转,“不过……”

迟秋听闻前半句还挺开心,觉得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后半句的转折令他顾不上羞涩,微抬眸,顺着话问道,“不过什么?”

很喜欢,不过不想穿?觉得男生不应该穿这种花里胡哨的内裤?

他心中不断猜测,这种大红色的内裤,换他,他也不想穿,可……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寓意很好。

迟秋内心失落,继而感觉委屈,正想说不想穿就不穿,属于秦宁琛的独特声线再次响起,“不过,它有点小了。”

委屈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张,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小,小了?怎么可能。

当时选尺码的时候,他不知道秦宁琛的尺寸,便根据自己平时穿的尺寸推测。

对方身材比他高大结实些,他特意往大了两个尺寸的方向选,怎么还会小?

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吗?

这一瞬间,迟秋不得不承认,他被刺激到了。

鼓了鼓双腮,自尊被打击的伤害远远超过了那抹羞意,愤愤不平的重新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最大码,用力甩给秦宁琛,“给你。”

秦宁琛眼中含笑,接住了新的内裤,扫视一圈后,慢悠悠道,“球球,没有更大的吗?”

迟秋惊愕的倒退了一步,圆润猫眼里的情绪清晰明了,他看秦宁琛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般,最终视线忍不住落在了对方**处。

这,这真是怪物吧。

秦宁琛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耳尖飘红,拿着内裤的手微微挡住了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再次开口声线哑了不少,“球球不信?”

迟秋眼神古怪,视线移动,在秦宁琛清俊的脸上盯了良久,这张脸,怎么也想象不到有那么大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晃了晃脑袋,生怕秦宁琛为了让他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忙道,“我信。”

当然,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买错了两次,迟秋正想着要不要放弃,秦宁琛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报了一个尺寸。

迟秋:!

他真的不想知道啊!

耳边来回萦绕着那个数字,迟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秦宁琛到底是怎么长的,他现在还未成年,之后还得继续发育。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打开系统商城,翻翻找找了半天,总算找到符合要求的内裤,兑换出来后直接扔给了秦宁琛。

随后脚底抹油般离开了秦宁琛的卧室,他必须好好整理一下遭受打击的心脏。

迟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快18岁的少年**多大算正常?”

“尺寸**是正常的吗?”

“18岁少年**正常尺寸应该是多少?”

手机的光投射在白净细腻的脸颊上,迟秋面色严肃,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什么精密研究。

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渐渐的,他眉目逐渐放松,紧绷的脸颊和缓。

将手机扔到一旁,迟秋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没问题,正常人和他是一样的,有问题的是秦宁琛。

被击碎的自尊在这一刻重新粘合起来。

没了烦心事,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色大亮,炽热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迟秋翻了个身,睡意朦胧。

蓦然,‘今天高考’这个念头闯进他脑海,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

迟秋从床上跳下来,随意耷拉着拖鞋,打开房门往外冲去。

差点和正准备敲门的秦宁琛撞在一起。

“怎么了?这么急?”

秦宁琛已经收整完毕,正准备叫迟秋起床吃早餐,陈校长已经提前将高考的位置和注意事项告诉了他,这个时间点吃完出门刚好。

迟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耽误了怎么办?”

“没事,还有时间,先吃饭。”

迟秋快速洗漱一番,看见餐桌上丰富的早餐,有些生气,都说了这关键时期不要浪费时间做饭,想指责两句,但桌上全是他喜欢吃的,又默默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秦宁琛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轻笑道,“不费多少时间,快吃吧。”

两人快速吃完,临出门时,迟秋欲言又止,最后小声道,“你穿了吗?”

“球球准备的,自然要穿。”

迟秋不自在揉了揉耳朵,穿了就穿了呗,还特意加一句他准备的。

“准考证,文具都带好了吗?”

秦宁琛耐心很好,“带齐了。”

确定没有什么遗落,迟秋变成了熟悉的毛团子,怕打扰到秦宁琛的答题思路,他进了意识空间。

一晃紧张的两天过去,高考彻底结束,一切已成定局。

高考成绩大概半个月之后才会出来,在这之前,他们只能等着。

迟秋考之前紧张,考完之后倒是平静下来了,他相信以秦宁琛的成绩,肯定能考的很好。

期间陈警察来过一次,给秦宁琛送了一个文件袋,顺便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把秦家的事解决了。

秦江和刘红两人近几天来警察局越发的频繁,刘红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着他们加派人手,势要将秦宁琛找出来。

他们警局的人被闹的烦心不已,有知道具体情况的人,也在不断催促他们尽早解决掉这件事。

恰好高考结束,该查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陈警察便来找秦宁琛。

秦宁琛思考了片刻,给出了时间,“等高考成绩出来后,辛苦各位警察了。”

陈警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行。”

等成绩期间,两人依旧没有出门,秦宁琛现在沉迷于研究各种菜式,有往五星级酒店主厨靠拢的架势。

迟秋再次瘫软在了沙发上,打了一个饱嗝,抱怨道,“你做那么多干嘛,都吃撑了。”

他发现,秦宁琛现在做饭的味道越来越符合他的胃口,即使只是简单的食材,做出来的成品也让他欲罢不能。

秦宁琛在旁边坐下,伸手替他揉肚子,无奈道,“刚提醒你了。”

“谁让你做的这么好吃。”

迟秋嘟囔道,肚子上适当的力道舒服极了,他不由眯起眼睛,骤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差点撞到秦宁琛。

“高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

这几天过的太安逸,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忘记了。

秦宁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应该。”

高考前,为了方便与陈校长联系,他买了手机,目前为止,手机上也只有陈校长一个联系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查成绩。”

迟秋感觉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正在这时,秦宁琛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陈校长的电话。

刚接通,陈校长那激动的声音透过听筒穿了出来,连旁边的迟秋都听的清清楚楚。

“好消息!秦宁琛,你是本省的高考省状元!哈哈哈。”

这么多年太不容易了,他们学校终于出了个省状元,有这么个活招牌,他们学校的招生都不用愁了,不怪陈校长激动。

秦宁琛则冷静很多,似乎丝毫不意外这个成绩,礼貌的回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谢谢陈校长。”

说完这句话后,秦宁琛挂断了电话。

除了最开始的一句,后面的话迟秋都没听见,不知道陈校长说了些什么,好奇问道,“去哪儿?”

秦宁琛放下手机,回道,“陈校长说有记者想采访我,他希望我能回学校接受采访,时间定在明天。”

“你答应了?”

“嗯。”

等这件事结束,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

秦家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现在找不到秦宁琛,医院的肾源又没有了,现在能救耀耀的,只有你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耀耀死吗?”刘红尖利的声音响起,平时她怕极了秦江,可事关儿子的命,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臭婆娘,老子多大年纪了,捐了肾还有活路吗?”秦江粗着嗓子吼,“这不是还没到最后时段,抓紧时间找秦宁琛那小子不就行了。”

听到秦宁琛的名字,刘红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开始咒骂起来,“那个白眼狼,白养了他那么久,让他捐个肾竟然跑了,等找到他,干脆打断他的双腿,看他还怎么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先找到人才是要紧事。”秦江对秦宁琛也愤怒到了极点,屁大点事,竟然跑了,年轻人恢复能力强,捐个肾怎么了。

争吵无果后,秦江和刘红两人再次出门,准备出门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刚下楼,就碰上了附近的邻居,看到秦江和刘红,满面羡慕,“恭喜啊,养出这么有出息的儿子,竟然成了省状元,状元啊,乖乖。”

刘红和秦江两脸懵,下意识道,“什么状元?”

邻居似乎有些吃惊,扫视了他俩一眼,想到这两人平时对秦宁琛的态度,心中了然,劝解道,“你家儿子秦宁琛啊,可是今年高考的省状元,我劝你们,以后对他好点,以后估计就靠他养老了。”

什,什么?

省状元?秦宁琛?

秦宁琛不是退学了吗?怎么成了省状元?

不,不对,有秦宁琛的消息了?

刘红瞬间抓住重点,双眼赤红,紧紧抓住那邻居的肩膀,状若癫狂,“秦,秦宁琛,他在哪?”

邻居被她这模样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学,学校啊,他在学校……”

接受采访。

最后四字没说完,眼前已没了那对夫妇的踪影。

第54章 第54章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采访采用的是现在直播,记者采访完后,还会随机从弹幕中挑选问题,让秦宁琛回答。

现场气氛非常热闹,陈校长在旁边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根本合不拢嘴。

记者是名女性,叫王宜芸,梳着干练的头发,瓜子脸,单眼皮,但眼睛很大,看着十分亲切。

“接下来我们会随机从弹幕中抽出一些网友的问题,希望秦同学能解答。”

王宜芸遵得秦宁琛同意后,开始扫视弹幕。

“看我看我,记者姐姐,看我,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成为状元,我明年高考,能不能让秦状元把脑子借我一年。”

“我家孩子不爱学习,秦同学有什么方法能让孩子热爱学习。”

“有没有学习速成的方法?”

“我不想寒窗苦读,又想一跳跃龙门,来个人骂醒我。”

“秦同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离不开父母的支持吧,最后一年,不仅学生压力大,父母压力也不妨多让。”

弹幕五花八门,王宜芸在其中挑选了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秦宁琛一一解答,极有耐心,清俊的外表和有条不紊,临危不乱的表现,让王宜芸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花费了半小时回答弹幕问题,今天的采访算是彻底结束。

“今天多谢秦同学能抽空接受采访……”王宜芸面带微笑,说着结束语,这时,一道刺耳又突兀的尖锐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

“秦宁琛!你这个白眼狼,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两个狼狈的人影硬是挤了进来,正是秦江和刘红。

刘红生怕秦宁琛再次跑了,一路飞奔而来,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看清被人群包围的秦宁琛,衣服干净整洁,整理的一丝不苟,脊背挺拔结实,和躺在医院里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的秦耀,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被折磨,这个小畜生却享受着荣光,凭什么!

刘红像见到了仇人一般,朝秦宁琛扑去,“你这个小畜生,白眼狼,害了你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陈校长龇着的牙收了回去,这么重要的日子,这对父母却来闹事,这是要毁了谁?!

儿子成为高考省状元,作为家长不应该开心吗?

想着直播还没结束,陈校长连忙上前拦住了刘红,小声道,“刘女士,请你冷静点,这是在现场直播。”

刘红根本冷静不了,用力推开陈校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还有你,什么狗屁校长,我们都说了让秦宁琛那个小畜生退学,他竟然还参加高考,是不是你怂恿的。”

陈校长自从成了校长后,很久没这么被人骂过,顿时面色一片铁青,要不是顾着还有直播,他铁定当场拂袖而去,此刻却只能忍着,额角的青筋忍的不断凸起。

王宜芸先是愣了一顺,多年的采访经验让她很快冷静下来,脑中不断思考着解决方案,此时如果直接关掉直播,指不定网友会闹出怎样的动静和猜测。

而且观这个人的说辞,事情恐怕并不简单,她身为记者,有责任传播真相,揭露事实。

她扫视了一眼弹幕,果然弹幕已经炸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谁?”

“我认识,这是秦宁琛的父母。”

“楼上的,真的假的?看那女的表情,可不像母亲,倒像仇人。”

“她骂秦宁琛白眼狼,害了他弟弟?这个新出炉的状元郎是不是要塌了,长的倒是一表人才。”

“我没听错吧,让秦状元退学?这么好的成绩退学多可惜,要是我妈,得把我供起来。”

不止弹幕,一直安静待在秦宁琛头顶的迟秋也炸了,整个白团子炸成一团,小小的体型扩大了一圈。

不是生气,而是兴奋,“宁琛,他们来了。”

秦宁琛黑眸沉沉,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嗯。”

终于来了,刚他还在担心这两人在采访结束前赶不上。

此时王宜芸走到刘红面前,声音温和,“这位家长,请您冷静点,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刘红正想骂,被秦江一把拉住了。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女记者和后面的摄影师,给刘红使了一个眼色。

刘红这才冷静下来,想起邻居说的,秦宁琛在接受采访,现在看这样子,采访还没结束。

她深知他们做的事不算什么好事,如果被所有人知道,肯定没有好下场,首先就是面对所有人的舆论。

她背后惊起一身冷汗,转念一想,做哥哥的给弟弟捐肾救命,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得换个方法。

想到此处,刘红收起脸上的狰狞,垂首抹起泪来,配上她几天没换的衣服和憔悴的脸色,一副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记者同志,我就是太担心了。”

王宜芸想到刘红刚才说的退学,问道,“您刚说的退学是什么意思?秦同学成绩很好,您为什么会想到让他退学?”

刘红擦了擦红肿的眼睛,面容清苦,“我小儿子得了尿毒症躺在医院,我和孩子爸要赚钱凑手术费,小儿子没人照顾,就让秦宁琛退学照顾一下他弟,结果他不顾他弟的生命安危,硬是要上学,还和这个校长联合起来骗我们,我也是没办法啊,如果可以,我肯定会让他继续上学。”

秦江在一旁附和道,“对,这不是没办法,没想到这小兔……他骗了我们,还玩起了失踪。”

陈校长眼看着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连忙上前解释道,“秦同学的成绩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如此退学太过可惜,是国家的损失啊,我想着,还不如先休学,也可以回家照顾生病的弟弟,只需要在高考时抽出两天时间参加高考就行。”

王宜芸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方法,既不耽误人才,也可以照顾弟弟。

“陈校长说的没错,您为何执意要让秦同学退学?”她不由问道。

刘红哭着道,“我家这不是没钱,就算考上了又怎样,白白给他希望,是我对不起他。”

端着一副慈母样,与之前那副狰狞扭曲,恨不得杀了秦宁琛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您可以放心。”王宜芸安慰道,“秦同学是省状元,我想很多高校都会愿意给他免除学费,不仅如此,他取得如此成绩,市里给他奖励了10万元,只要省着点,完全够他大学的生活开支。”

什么,奖励了10万?!

刘红和秦江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考个高考还能拿钱,如此便更不能让秦宁琛跑了。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秦江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奔波让他看起来很是沧桑,他耷拉着肩膀,“可惜小儿子的尿毒症必须换肾才行,我们都进行了匹配,只有秦宁琛的匹配度高。”

“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刘红和秦江一唱一和,接着道,“那孩子不愿意救他弟弟,还从家里跑出去了,消失了一个多月,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弟弟死啊。”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窃窃私语,因为采访,很多人都跑来看热闹,如今闻言,目光都落在了秦宁琛身上,带着谴责。

“这也太冷血了,眼睁睁看着弟弟死。”

“看来只有成绩好也没用,还得有良心,品性好才行。”

“这怕是以后也指望不上他养老。”

当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话也不能这么说,身体是自己的,他有拒绝的权利。”

“你们这是纯纯的道德绑架,站着说话不腰疼。”

弹幕也呈现两极分化,吵的不可开交。

王宜芸秀眉微蹙,这到底是家务事,不好处理。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仿若旁观人的秦宁琛走近,面色十分平静,淡声道,“医院有肾源,家里的钱足够做手术,可他们为了省钱,才逼迫我捐肾,为此不惜让我退学,将我囚禁在家里,不顾我高烧的身体,不让我看病,不给我饭吃,我是为了活命,才从家里跑出来了。”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下一秒像沸腾的热水,砰的翻腾起来。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

这还能被称之为父母吗?

刘红闻言一下慌了,厉声指责道,“你撒谎,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平时省吃俭用,哪有钱?”

的确,看秦江和刘红的穿着,确实不像是有钱人。

秦宁琛从容不迫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还能节约20多万,没想到医院的肾源那么贵……”

“……有一百六十多万…我们自带肾源……还能剩一百四十万左右……”

录音录的很清楚,音质清晰,和刘红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录音是迟秋录下的,当时他留了个心眼,觉得这是很重要的把柄,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迟秋站在秦宁琛头顶,不由挺了挺小胸脯。

录音除去了有关秦宁琛身世的信息,只放出了关于存款和肾源的消息。

录音一遍遍在现场回荡,王宜芸脸色严肃起来,心里对这对夫妇不喜起来。

刘红和秦江彻底慌了,他们没想到,秦宁琛这个兔崽子竟然把他们的话录了下来。

还是秦江反应快,“这录音是假的,我们没说过这样的话。”

“对对对,”刘红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这是假的,你们可不要相信啊。”

王宜芸对上他们心虚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态度冷落了不少,“如果你们觉得是假的,我可以找专业机构去鉴定。”

“这,这……”两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这反应,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当众人被这消息震惊的不知说什么时,秦宁琛又抛下了一枚重型炸弹。

“而且,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我是被他们拐来的。”

第55章 第55章要坐牢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被砸的晕晕乎乎。

人贩子?

这可是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顿时,周围人看秦江和刘红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你这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人贩子,你就是我们亲生的。”

秦江粗声喊道,即使没什么文化,也知道人贩子有多么受人厌恶。

要是真被扣上了人贩子的帽子,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天啊,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竟然说我们是人贩子,丧良心啊。”刘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面对此种场景,秦宁琛只说了一句,“你说我是亲生的,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一听到亲子鉴定,刘红顿了一下,哭的更凶了,“你就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做什么亲子鉴定。”

王宜芸没想到只是来做个简单的采访,竟然发展成了这样,她面色凝重,眼神逐渐锐利。

涉及到人贩子,可不是小事,她目光转向秦宁琛,“你有如此猜测的证据吗?”

“有。”

秦宁琛从容不迫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宜芸,“这是我托警察叔叔查的资料,17年前,秦江两人突然发了财,从小山村搬到这个县城定居,以他们的存款,完全可以过普通的生活,却伪装成贫穷人家,我猜应该是得了不义之财,想低调不引人注意。”

王宜芸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

这份资料调查的非常详细,的确和秦宁琛说的一样,17年的某天,秦江和刘红的存折突然有了一笔巨款,随后,他们搬离居住了二十年的小山村,跨越了几座山,来到了离他们山村数千里的县城,种种行径,的确很可疑。

王宜芸看完后,又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被拐来的?”

秦宁琛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从小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和秦耀完全不同,而且我和他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王宜芸接过打开,里面是警察对秦宁琛周围人暗访的语录,有同学,老师,邻居,还有一些甚至是医院的病人。

他们话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秦家人对秦宁琛非常不好。

挨饿受冻都是小事,严重的是拳打脚踢,好几次都把人打的在床上起不来,却不肯送医院,这简直就是虐待。

王宜芸握紧了手中的资料,白净整洁的纸张发出哗哗声,差点被指尖划破。

她身为一个母亲,最是见不得这种虐待孩子的畜牲,如果有人敢这样对待她的孩子,她能拼命。

她脸色完全冷了下来,目光冷漠的看向秦江和刘红,声音冰冷,“如果他们真的是人贩子,我保证,绝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是啊,不是啊,我们不是人贩子,”刘红一下慌了,慌忙辩解道,“记者同志,你不能听他瞎说,我真不是人贩子,秦宁琛就是我亲生的孩子。”

“是不是瞎说我自会分辨,”王宜芸提出质疑,“既然你说你不是人贩子,能否解释下17年前,你们账户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笔巨款,为何你们对秦同学如此苛责虐待,据调查所知,秦同学既听话又懂事,学习更是出类拔萃,你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这,这……”

这番问话,刘红一时找不到辨别的理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额头冒出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脏污的衣服被汗水淋湿,隐隐有股臭味袭来,周围离的近看热闹的人不禁后退几步。

刘红内心升起深深的后悔,他们本想借着记者和外场众人给秦宁琛施压,扣上白眼狼,不孝敬父母,欺负幼弟的帽子,逼迫秦宁琛跟他们回去,迫于舆论不得不捐肾。

没想到现实与她想的南辕北辙,秦宁琛这个小畜生竟然早有准备,甚至连17年前,他们极力隐瞒的秘密都知道,并且找到了证据,这一切都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半个小时前,她一定不会这么冲动,而是等人群散开后,和老公一起将秦宁琛抓回去。

想到老公,她眼睛微微一亮,求救的目光投向秦江,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秦江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他早已后悔,只是,这人贩子的臭名肯定不能安在他们头上。

他只能咬牙硬掰扯道,“谁能证明这资料就是真的了,说不定这是那臭小子不知从哪伪造出来的。”

王宜芸见对方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将资料上独属于警局的标志着重展示,“你的意思是,警局造假了?”

这……

秦江只是一普通老百姓,对警察这种职业有些天然的敬畏,闻言也不敢说话了。

王宜芸扫视了他们一眼,接着道,“既然解释不清,就进警局,跟警察解释去吧。”

刘红一听立刻急了,他们可不能进警局啊,要是真坐牢了,耀耀怎么办?

她顿时顾不上其他,将埋藏了17年秘密说了出来,“秦宁琛确实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不是人贩子,他,他是我捡来的。”

人群一阵哗然,没想法竟然真不是亲生的。

也是,如果真是亲生的,又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正当王宜芸准备细问时,两道人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正是陈警察和郑警察。

两人对着王宜芸道,“记者同志,接下来的事请交给我们。”

王宜芸愣怔了片刻,随后点头。

她毕竟只是个记者,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警察确实更好一些。

刘红和秦江看见警察来腿都软了,哆哆嗦嗦道,“我,我们真不是人贩子,秦宁琛是捡来的,我们没拐他。”

陈警官严肃道,“事实到底是怎样我们会调查,现在请跟我们去警局。”

他们本来正在警局待着,突然接到秦宁琛的信息,说有时间解决秦江和刘红的事,让他们来学校。

赶到学校后,亲眼见之前在警局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两人如今抖的像筛子,两位警察心中皆吐出了一口浊气。

将两人压上警车,陈警官随后对秦宁琛道,“你也一起来。”

秦宁琛颔首,跟着一起上了车。

车极速离去,王宜芸回神,弹幕吵成一片,很多人都在追问后续,让她跟上去继续拜访,热搜一个接一个。

『惊!今年省状元竟然是被拐的!』

『秦状元被囚禁,被逼捐肾。』

『秦状元的人贩子父母。』

『秦状元从小被虐待!』

『人贩子就该死!』

引发如此大的社会影响,王宜芸接到了上级的电话,接到了最新指示。

挂断电话后,她对着镜头道,“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踪,现在就等警察那边调查。”

秦江和刘红一句兢兢战战,到警局后直接进了审讯室。

秦宁琛则被安排在另外的审讯室里,由两个温柔的女警询问。

“别怕,我们就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问题的确很简单,都是一些秦宁琛平时在家的生活情况,以及秦家其他人的生活轨迹,他没有夸大事实,平铺直述,尽管如此,仍能从那些简单的言语中感受到他这些年来的艰辛和痛苦。

最后,女警拿笔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了抖,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和同情。

出了审讯室,女警鼓励道,“以后,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谢谢。”秦宁琛犹豫了一会,问道,“我可以去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这个‘他们’指谁,即使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女警心里有些犹豫,按照规定,审讯是不能允许外人在的,但……

想了想,女警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道,“你想听谁说的?”

“都可以。”秦宁琛垂下眼眸,回道。

女警闻言想了想,转身进了刘红的审讯室,没一会又出来,道,“你进去吧。”

“谢谢。”

秦宁琛悄声推门而入,郑警察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带着耳机专心听里面的审讯内容。

隔着一道玻璃,陈警察正坐在刘红对面,面色严肃,语调生冷,浑身气势冷硬,压的对面刘红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活该。”

见到刘红的惨样,憋了半天的迟秋终于扬眉吐气,舒坦了。

他之前怕打扰秦宁琛发挥,一直忍着没说话,如今总算可以畅所欲言了。

开心了一会,他想到了什么,担忧问道,“真的能把他们当人贩子抓起来坐牢吗?”

“不能。”

定性为人贩子需要确凿的证据,本来就是假的,自然没有证据。

“啊?”迟秋傻眼了,之前秦宁琛特意把录音关于他被捡身世的片段删掉,他当时有些不明白,后来听秦宁琛质疑秦江和刘红是人贩子,他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