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眸中闪过一抹异光,柔声道。
两个相貌同样出色的人,一个仰着头笑容灿烂,一个微垂首温柔缱绻,举手投足间是旁人无法触及的亲昵。
尤向智和卢明站在另一边,面面相觑。
瞎子都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少年是谁?
秦宁琛喜欢的不是丘球吗?上次两人吵架秦宁琛像丢了魂一样,这才没过多久,就换对象了?
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
等秦宁琛和迟秋两人走后,卢明和尤向智都还没缓过神。
第86章 第86章脚踏两条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迟秋隔三差五来找秦宁琛,偶尔懒得跑了,就直接切换成毛团子,在没监控的隐蔽角落变成人来敲宿舍门。
两人姿态自然,习以为常,却不知道给同宿舍的其他三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惊。
冯文刚开始听尤向智和卢明讲述,还不太信,直到后面亲眼见到两人间亲密的氛围,才不*得不相信秦宁琛真的移情别恋了。
他们三人私下讨论过,猜测应该是上次丘球和秦宁琛两人吵架太凶,即使和好也在心里留下了痕迹,这条痕迹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深,最终遗憾分手。
回想起当初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和如今的情况,三人不由有些唏嘘。这是秦宁琛的个人选择,谁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也没人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谈一场恋爱。
很快三人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直到丘球再次敲响了宿舍的门。
“丘,丘球?”
尤向智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庆幸还好秦宁琛的现男友今天没来,否则现男友和前男友碰面,岂不是修罗场。
秉着对秦宁琛人品的信任,尤向智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以为丘球是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秦宁琛这,毕竟丘球以前经常往他们宿舍跑。
他偷偷看了一眼丘球的脸色,没有失恋的痛苦,反而面颊红润,眸中含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迟秋站在门口,笑眯眯道,“我来找秦宁琛。”
尤向智慢半拍的让对方进来,然后看见丘球扑到秦宁琛身上,瞳孔地震,脸上表情渐渐石化,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两人离开后,尤向智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不可能!”
等卢明和冯文回来后,尤向智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两人,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冯文下意识反驳道。
冯文对秦宁琛有很强的粉丝滤镜,绝不相信对方会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
卢明眉头紧拧,同样不相信那个清冷淡漠的青年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是你眼花看错了,说不定是不小心摔倒恰巧撞到身上了。”
听卢明这么一说,尤向智也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要知道,结束一段恋情再开始另一段恋情和脚踏两条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情有可原,算正常,后者就是道德败坏,妥妥的渣男。
他也不愿相信秦宁琛是这样的人。
尤向智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卢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真是,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可惜随着迟秋来找秦宁琛的次数越来越多,卢明等三人眼睁睁看着秦宁琛的前男友现男友时不时出现,皆举止亲密,完全就是热恋中的模样。
恰好出现的时间巧妙的隔开,因此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卢明等三人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看向秦宁琛的眼神逐渐怪异。
“宁琛,你有没有发现,你宿舍的人最近好奇怪。”
此刻已是晚上8点,两人从图书馆出来,学习了一天,迟秋不想再走动,直接变成毛团子,懒散的趴在秦宁琛的头上。
秦宁琛若有所思,舍友的异常他自然注意到了,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视线对上后,又迅速移开,明显是心里藏着事。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说,他也没有主动去问。
“发现了。”
迟秋不由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秦宁琛直觉事情跟他有关,他隐隐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迟秋闻言有些遗憾,却没有继续追问,在脑中开始回忆今天复习的内容。
秦宁琛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余三人都在,他们看见秦宁琛回来了,神情躲闪了一下,又逐渐变得坚定,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宁琛,我们有话想问你。”
三人中,性格最沉稳憨厚的卢明开口道,表情无比严肃。
秦宁琛将背包挂在椅子上,随后坐下,扫视了他们一圈,淡声道,“什么事?”
卢明,尤向智和冯文三人对视一眼,你催我,我催你,最后还是尤向智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直接问道,“你和迟秋是在交往吗?”
随着迟秋来宿舍的次数增多,他们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正默默背书的迟秋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思绪从学习的海洋中抽离,看了尤向智一眼。
当然是在交往了,这么明显的事。
“是。”在舍友面前,秦宁琛没有隐瞒这件事,如果可以,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迟秋是他的。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尤向智的表情更奇怪了,秦宁琛无论是对迟秋,还是对丘球,态度都是一样的宠溺温柔,举止亲昵。
顿了顿,他终于再次问道,“那丘球呢?”
随着这个问题的问出,宿舍陷入一片寂静。
直到此刻,秦宁琛才终于知道他到底忽略了什么,也明白为什么这三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他自己心里清楚,迟秋和丘球是同一个人,可其他人不知道,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关键是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
秦宁琛的思绪罕见陷入了困境,迟秋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三人见秦宁琛不说话,脸色是少有的窘迫,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他们撞破了他的事而不知所措。
卢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宁琛,脚踏两只船是不对的行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随着卢明的话出口,冯文和尤向智视线都落在秦宁琛身上。
半晌后,秦宁琛无奈的声音响起,“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脚踏两条船。”
尤向智狐疑道,“那你和丘球?”
这件事不好解释,秦宁琛只好道,“我只把他当我的弟弟,他年纪小,所以便多照顾一些。”
你那些举动可不像把人家当弟弟,这是卢明三人内心共同的想法。
而且,这不就是渣男的经典解释语录。
什么“我只把他当我的弟弟”,“我只把她当我的妹妹”,“他只是我青梅竹马的弟弟妹妹”之类的。
但想到秦宁琛平时的性格,又觉得他应该不会撒谎。说到底,这只是秦宁琛的私事,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一句。
“是误会就好。”卢明顺着他的话道,“我们也没别的意思。”
秦宁琛点头,“我知道。”
这件事说清楚后,宿舍氛围一时有些尴尬,几人便散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夜幕深沉,秦宁琛躺在宿舍床上,迟秋小心的跳到他的胸前,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软乎乎的毛在肌肤上划过,引起一阵痒意。
迟秋语带歉意,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宁琛,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便被秦宁琛宽大温暖的手掌笼罩,将白团子拿到枕头旁,侧脸贴上,“球球,永远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跟你无关,是我的疏忽造成的,而且我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清俊的眉眼柔和平静,没有因为刚刚被人误会而生气,他唇角微勾,开玩笑道,“只要球球不要误会我脚踏两条船才行。”
“我才不会误会,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球球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迟秋瞬间振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要什么尽管说,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秦宁琛心里一片温暖,他知道迟秋之所以满口答应是因为相信他。
他突然很想抱住这个看见他就满眼都是他的少年,想亲他,吻他,可惜少年目前是个白团子。
秦宁琛按捺住心底的渴望,柔声道,“还没想到,等我想好后再告诉你。”
“嗯!”
因为这次乌龙事件,迟秋在外人面前几乎不用系统出品的人类皮肤了,只是偶尔在秦宁琛面前使用,大多数时候要么是白团子,要么用他自己的身体。
虽然秦宁琛说他不在意旁人的看法,迟秋却不想他被别人误会是渣男。
迟秋出门的次数渐渐变多,从以前的一周一两次,变成了一周三四次,要不是怕被人怀疑,他想天天都出去找秦宁琛。
管家开心的同时又不由开始担忧,眼见迟秋又要出门,便道,“小少爷,让小元跟着你吧。”
管家口中的小元是迟羿聘请的保镖,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实在跟这个称呼对不上号。
迟秋自然不可能答应,“我只是去学习,不会有事。”
“可”管家还想说什么,迟秋已经坐上了车,眨眼间只能看见空中还未消散的车尾气。
今天正是周六,迟秋照常让司机在京世大学门口停下后下车,招呼司机回去,他则轻车熟路的跨过街道,慢慢走向秦宁琛租住的地方。
房门录用了他的指纹,他直接开门进去。
迟秋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声,他奇怪的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秦宁琛的身影,拿出手机正想发消息问一下,看见秦宁琛在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我在超市买菜,中午有什么想吃的没?]
迟秋想了想,将想吃的菜名全部报了一遍,得到对方的回复后,便来到了他的专属课桌旁,上面是秦宁琛新出的题,应该是今天的做题任务。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便拿起笔,开始做题。
半个小时后,秦宁琛提着的大包小包回来,迟秋见状,小跑着过去要帮忙。
秦宁琛下意识想拒绝,这种事不适合迟秋做,迟秋只需要乖乖坐在一旁,等着人伺候就行。
但看对方兴致冲冲的模样,他顿了顿,将手中最轻的东西递给了迟秋,“球球,这袋东西帮我放冰箱里。”
“好。”迟秋接过袋子,转身雀跃的跑进厨房,将东西塞进了冰箱。
秦宁琛一颗心都被萌化了,只觉得他家球球哪哪都可爱。
迟秋将东西放好还想去帮忙,扭头发现秦宁琛在一直盯着他。
他狐疑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摸了摸脸,“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秦宁琛摇头轻笑,“没有,只是觉得球球真漂亮,不小心看呆了。”
迟秋闻言,颊边染上一丝羞意。
要知道,他以前最讨厌别人夸他漂亮,在他概念里,漂亮是夸女生的词,他又不是女生。
可这话从秦宁琛口中说出,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令他不止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第87章 第87章他要自己动
秦宁琛将买来的东西整理好后,看时间还早,便去检查迟秋做了一半的题。
迟秋坐在一旁,一只手撑着下颚,看着秦宁琛认真的眉眼,不自觉入了神。
如今已入秋,暖黄的光线透过窗落在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圣光,让对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和。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秦宁琛翻看习题的手越来越慢,最终停下侧头,眸色幽深晦暗。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习题册,抬手捏住迟秋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自从上次宴会后,他们的亲密行为仅限于牵手拥抱,时间隔了这么久,刚开荤的青年早就心痒难耐。
心爱的人还在旁边用眼神勾引,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秦宁琛选择放弃抵抗。
双唇被封住,迟秋惊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睛,配合起对方的动作。
这次秦宁琛温柔了许多,像是掌握了诀窍,没一会迟秋便浑身发软,软倒在了对方身上。
他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两颊绯红,桃花眼里氤氲着细碎晶莹的水珠,睫毛一颤一颤,一副被人蹂躏的可怜模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逼他露出更加可爱的表情。
秦宁琛呼吸一滞,一手揽住迟秋的腰用力,让对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拉近,彼此严丝合缝。
“球球……”
秦宁琛头埋进迟秋的颈窝,手臂紧紧抱着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帮我…”
炙热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迟秋差点跳起来,却被腰间的手紧紧束缚住,浓密卷翘的睫羽颤抖的更加厉害,桃花眼里满是无措,手脚软的几乎失去了控制。
“我…”
迟秋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未知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想拒绝,秦宁琛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嘴唇凑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朵,周围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飘红。
“球球,奖励。”
拒绝的话梗在喉口,迟秋眸中氤氲更深,眼尾也染上了引人犯罪的红,小声道,“我,我不会。”
察觉到他态度软化,秦宁琛轻吻他耳后,拉过他的手,“我教你。”
半小时后,迟秋咬着唇,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如玉般白嫩光滑的手被磨得通红,小声的啜泣时不时溢出。
秦宁琛呼吸急促,眼里浓烈的情绪似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他一点点吻去那双漂亮眼睛下的湿润,柔声安慰。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切终于结束,秦宁琛抱起迟秋,拿着干净衣物走进了浴室。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浴室里传来,突然,迟秋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不,我不用…呜—”
声音戛然而止,只余稀碎的呜咽断断续续,绵绵不绝。
等浴室的门重新打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秦宁琛面色红润,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眸中满是餍足。
怀中的少年眼眶通红,明显哭过,漂亮的眼睛迷离恍惚,嘴唇反射出暧昧的水光。
迟秋只感觉自己像一根被煮熟的面条,软塌塌的使不上一丁点力气,他的思绪早已被震飞。
“球球,你休息会,我去做饭。”秦宁琛将迟秋放在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离开了房间。
迟秋瞪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委屈,时间上比不上秦宁琛就算了,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腿又酸又软,手也是火辣辣的疼,秦宁琛不仅什么事都没有,精气神比反而比平时更甚。
迟秋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虽然很舒服,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他迷迷糊糊想着,下次,下次不能让秦宁琛动手,他要自己动。
身体的困倦让他很快睡着,直到被秦宁琛叫醒,“球球,先吃了再睡。”
“球球?”
一双轻柔的手将睡得杂乱,散在脸颊的头发扒至耳后,迟秋睫毛轻颤,漂亮清润的眼睛睁开。
“宁琛。”大脑还未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叫了一声,依赖意味十足。
“嗯,饿不饿?”秦宁琛嗓音温柔,眼含宠溺。
迟秋静静感受了会,肚子早就瘪了,老实点头道,“饿。”
说着他下意识掀开被子就要起床,秦宁琛先他一步,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另一手揽过纤细的腰,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呀!”
迟秋惊呼一声,条件反射般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保持平衡,残留的睡意散去,大脑彻底清醒,睡前的记忆随之涌起。
热意重新聚集,他生怕秦宁琛再做出什么,晃动双腿想要下来,紧张不已,“我自己走。”
“乖。”秦宁琛垂首在他颊边印下一吻,“只是抱你去吃饭。”
迟秋鼓起脸颊,秦宁琛的信誉现在在他心里已经下降到了70%。他现在只要和对方贴在一起,就会不自觉想起方才发生的事,羞耻不已,几乎不敢抬眼。
“放我下来。”他坚持道。
秦宁琛怕他挣扎的太厉害伤到自己,只能将他放了下来,却没有完全松开,手臂虚虚揽着。
迟秋双脚触地,抬腿就跑,谁料下一秒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秦宁琛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重新抱了起来。
这下迟秋算是老实了,任由秦宁琛抱着他往大厅走去,不发一言。
只是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偷偷看了秦宁琛一眼,没在对方脸上看到嘲笑的表情,这才又移开了视线。
来到大厅,秦宁琛将迟秋放在椅子上,接着从厨房端出做好的饭菜,一一摆好后坐在迟秋旁边,侧身面对他,似乎有要亲手喂食的打算。
迟秋瞪大了眼睛,不至于吧,虽然他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但也没娇气到这么大了还要人喂饭。
他正想说他可以自己吃,秦宁琛开口了,“买的药膏吃完后差不多就到了,擦药会好得快一点。”
迟秋低头,两只手的手心泛着异样的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皮,难怪之前他的手又麻又疼。
他沉默了,乖乖张口等待投喂,望向秦宁琛的眼神满是控诉。
秦宁琛暗叹一口气,轻声道,“我错了。”
“你下次不能这样了。”迟秋咽下口中的食物,强调道。
一向对他有应必求的秦宁琛这次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幽幽的看着迟秋,“球球,以后跟我一起跑步锻炼。”
秦宁琛不得不提前规划,球球连这点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承受他。
迟秋可不知道秦宁琛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宁琛。
他就是个运动废,最讨厌运动,学校里体育课要求的跑步他从来不参加。
他连连摇头,“不要,我不喜欢跑步。”
他以为他这样说了,秦宁琛就会放弃这个想法,哪料对方这次意外坚持。
迟秋有些急了,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渣男一样。
秦宁琛凑近,在迟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说了什么除了他俩没人知道。
迟秋脸颊的绯红一点点蔓延至脖颈,淹没在衣服遮挡的位置,他几乎是机械般的吃着饭,大脑宕机到已经忘记了反对秦宁琛让他跑步的事。
给迟秋喂饱后,秦宁琛才开始吃饭,没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宁琛起身去开门,回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药膏,涂抹在迟秋的掌心。
午饭过后,两人休息了一会,这才想起被他们遗忘的正事。
重新坐回书桌前,迟秋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和秦宁琛是恋人,做这样的事很正常,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他要习惯才行。
况且,摒弃掉那些羞耻和不适应,他其实也很开心和喜欢。
因为手痛的原因,习题做不了了,只能改变一下学习计划,主要由秦宁琛讲,他听。
秦宁琛的声音无疑非常好听,如山涧清泉般清冽,压低声音耳语时又如大提琴般低沉磁性。
不知不觉间,迟秋开始走神。
秦宁琛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迟秋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生怕事情又像上午那样发展,“你怎么又亲我?”
秦宁琛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语调不急不缓,“以后每走神一次,我就亲一次。”
迟秋瞪大眼睛,“你不能这样。”
随即又像想起什么,眯起眼睛,似乎找到了什么把柄,语气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前段时间,你不是不喜欢和我亲密接触吗?”
秦宁琛不明所以,要知道,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迟秋粘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迟秋看出了他的疑惑,当时秦宁琛不愿意抱他,连他的主动靠近都避之不及,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酸和不解,秦宁琛竟然不记得了。
越想越委屈,“之前晚上你都不抱着我睡,我主动你也避开……”
秦宁琛想起来了,不由失笑,当初他以为球球只有一岁多,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禽兽的事,没人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对不起,是我不对。”秦宁琛抬手揉了揉迟秋的头发,“当时我想着你还小。”
“我才不小,已经成年了。”迟秋反驳,他只比秦宁琛小几个月而已。
秦宁琛轻捏他鼻尖,“我怎么记得当时某人跟我说他只有一岁多。”
迟秋愣住,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没错。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宁琛才会疏远他?
迟秋的气焰一下蔫了,本来以为抓住了秦宁琛的小辫子,到头来还是他的原因。
“球球,”秦宁琛黑眸涌动,开口道,“和我说说的系统的事吧。”
第88章 第88章打开了奇怪的机关
秦宁琛身为当事人之一,迟秋没打算瞒着他,一五一十将事情娓娓道来。
秦宁琛听完后,脸上浮现一抹庆幸和后怕,“球球,我很幸运。”
说到底,他也应该感谢那个叫0898的系统,感谢他将球球送来了他的身边,如今,他已经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球球,他该陷入怎样的绝望。
消化完整件事情后,他很快发现了疑点,“你之前说系统商城的东西是用幸福值换取,是不是假的?”
迟秋摸了摸鼻子,秦宁琛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他老老实实交代,“是用现实货币换取的,绑定了我的银行卡。”
秦宁琛愣了一下,随后偏头,黑眸闪过笑意,“那我岂不是一直在吃软饭,是球球一直在养着我。”
蓦然想起郑携很久以前说的话,说他是迟秋养的小白脸,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迟秋显然也想到了,噗呲笑出来,神色飞扬,眉宇间尽是得意,“是啊,所以我是你的金主,你得乖乖听我的话。”
“好,”秦宁琛一口答应,“我以身相许,给你打一辈子工。”
迟秋被他逗乐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宁琛又问道,“我的幸福值有多少了?”
“你呢,你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吗?”迟秋不答反问,语气认真。
秦宁琛嘴角含笑,“幸福,很幸福。”
“幸福值已经80%了哦,还差20%,任务就完成了。”
“任务完成后呢?”
迟秋回忆着0898曾经说过的话,“任务完成会解除绑定,我会恢复正常生活。”
幸好,幸好。
秦宁琛唇角不由抿直,幸好他在球球任务未完成之前找到了对方,否则他无处找寻,真的会疯。
球球呢,解除绑定,恢复身份后,会主动来找他吗?
思及此,他不由问道,“你会来找我吗?”
迟秋毫不犹豫点头,“会,我当时从医院醒来,能动之后就想联系你,可是你的号码和v都查无此人,后来康复结束后我就去京市大学找你了。”
秦宁琛愣怔住,原来在他拼命寻找他的少年时,对方也在努力接近他。
喉间突然梗塞,他哑声道,“我做了个拦截程序,会自动识别陌生号码,隐藏我的信息。”
因为在学校的人气太旺,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得知了他的联系方式,陌生电话和联系添加人数不胜数,他就直接做了一个程序出来,隐藏号码信息,直接查无此人,却不想因此错过了与球球的相认。
“你还来找过我,什么时候?”
“能自由行走后就来找你了,”迟秋鼓起脸颊,语气中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我本来是想告诉直接告诉你我的身份,结果你话都没让我说完,就让我滚。”
秦宁琛身体一颤,瞳孔骤缩,“怎,怎么会?”
他那段时间情绪非常不好,自己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情记得都不太清楚了,他忘记自己遇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他突然害怕的抱住迟秋,语气中带着彷徨和无措,“对不起球球,你不要生气,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迟秋还没聚起的气突然就散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问,这件事我早就忘了。”
当时看到秦宁琛那模样,心疼和担忧远超其他情绪,他哪有功夫去生气。
“球球,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秦宁琛静静抱着迟秋,额间相抵,少年澄澈干净的眼眸里倒映出小小的剪影,完整清晰,他的情绪莫名就安定了。
太阳的余晖洒在大厅内,将整个房子照亮,犹如他的心,一片明亮,充满温暖和希望。
两人话说开后,迟秋感觉他和秦宁琛之间的氛围好像更加亲密了,他很喜欢这种变化。
余下的时间,秦宁琛重新开始讲课,迟秋抛开其他思绪,全部心神投入到学习中。
时间流逝,迟秋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心神具疲,今天临时安排的课程终于学完了,他脑袋胀胀的,各种语法、公式,在他大脑里打转。
秦宁琛从课本底下抽出迟秋上午做了一半的题,上面已经做了批改,错了好几题。
“还有最后几道题。”
迟秋小脸耷拉下来,眼露哀求,“宁琛,我好累,明天再讲好不好?”
“可以。”秦宁琛直接答应。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迟秋脸上还来不及露出笑容,秦宁琛紧跟着道,“不过该有的惩罚得今天完成。”
惩罚?什么惩罚?
他怎么不知道有惩罚,迟秋一脸懵。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秦宁琛解释道,“这是为了激励你学习,刚制定出的奖惩机制,比如每天学习目标完成,做题正确率达到95%,进步等等,会有奖励,反之,则会有惩罚。”
迟秋被秦宁琛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吓到了,这么严格?
他不由问道,“有什么惩罚?”
秦宁琛:“没有完成每日学习目标,你主动亲我一次;错题率高于5%,你主动亲我一次,高于10%,你主动亲我两次,以此类推;学习退步,你主动亲我一次……”
迟秋黑脸,“那奖励呢?”
秦宁琛:“完成每日任务,我亲你一次;做题正确率达到95%,我亲你一次;学习进步,我亲你一次。”
“按照你今天的错题数,你需要主动亲我5次。”
迟秋:?
秦宁琛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吗?
“我拒绝!”迟秋严重怀疑,秦宁琛是打着激励他学习的幌子为自己谋福利。
面对迟秋警惕的眼神,秦宁琛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如果你以后不想接受惩罚,就努力达成目标。”
迟秋:……
达成目标的奖励,和惩罚有什么区别吗?奖惩项目都是一样,区别只是谁主动而已,这是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
还在思考间,清隽俊秀的脸骤然凑近,压低的声调循循善诱,“球球,该接受惩罚了。”
“如果拒绝,我会强制执行哦。”
话落,秦宁琛黝黑的眼眸落在那张粉嫩的唇上,眸中闪烁着期待的亮光,蠢蠢欲动。
迟秋闻言,上齿咬住下嘴唇,看起来颇有些为难,最后似壮士扼腕般下定决心,他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否则任由秦宁琛乱来,事情很有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闭上眼睛,他凑了上去,飞快在秦宁琛的薄唇上亲了五次,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不待对方有动作,飞快缩回脑袋,“好了。”
秦宁琛沉默了,目光幽幽。
他想象中的可不是这种亲法。
看见秦宁琛吃瘪,迟秋扬眉吐气,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抬起下巴道,“是你说由我主动亲,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秦宁琛瞬间被逗笑了,“嗯,球球说了算。”
为了能考上京市大学,迟秋前所未有的努力,日复一日,每天痛并快乐着。
迟羿和宋汐薇对他常常往外跑的行为随口问过一句,都被他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随着他成绩不断的不断提升,天气也逐渐转凉,转眼已经到了年底。
去年过年,迟秋在医院躺着,迟羿和宋汐薇两人没什么心思过年,今年便准备好好大办一场,除夕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各种东西。
别墅的佣人忙碌起来,贴对联,贴窗花剪纸,还有手编的中国结,整个别墅光是装饰都花费了足足一个星期。
别墅内有地暖,迟秋穿着红色的毛衣跑来跑去,小脸红扑扑的,配上精致的眉眼,像极了小仙童。
他拍了一张照片给秦宁琛发过去。
[这是我贴的窗花!求夸奖兔兔.jpg]
秦宁琛正坐在房间内的桌子旁,上面放着一台正在运作的笔记本电脑,双手不断敲击,页面上的代码飞速划过,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自从上次从宁天荣手里拿到黑卡后,资金方面暂时不用愁,他便开了一个小工作室,找到早就看好的几个同专业学长。
那几个学长都是专业能力非常强,且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当他们看完秦宁琛的计划书后,没有多犹豫就选择加入。
秦宁琛非常忙,既要上学不断积累知识,还要兼顾工作室和迟秋被的辅导,为了他和球球的未来,他甘之如饴。
特殊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第一时间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机。冷冽的眉眼看见消息后变得温柔。
[球球真棒。]
迟秋捧着手机嘿嘿笑了,感受到旁边佣人好奇的视线,他转过身,噔噔噔跑上楼回到房间,扑到了床上。
没有了外人,迟秋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双眸亮若繁星。
[宁琛,你家准备的怎么样了?]
因为过年的缘故,学校放假,宁天荣让秦宁琛回家过年,他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更愿意一个人过年,又怕球球担心,思来想去便答应了,直到除夕前两天,他才回了宁家。
宁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冷冷清清,让人有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宁昱然和宁希月平时也都是呆在自己房间里,很少出来,宁天荣是个工作狂,到现在还在外面出差,据说除夕当天回来。
硕大的别墅没有一点人烟味。
[没人准备这些。]
迟秋盯着这条消息,脑中不由浮现出冷清别墅中,秦宁琛孤单冷寂的身影。
眉心一拧,估摸着算了下时间,下一秒身体软趴趴躺在了床上,像睡着了一般。
秦宁琛正等待着回复,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宁琛,我来陪你。”
第89章 第89章探望秦母
迟秋四处环顾一圈,秦宁琛平时基本不回宁家,房间里的生活痕迹很少,与他的房间比起来,多了几分萧条。
视线落在桌上还在不断跳动的代码,迟秋摸了摸鼻子,“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秦宁琛拉过他的手,微微用力,迟秋便坐在了他的腿上,黑眸中笑意盈盈,“你能来陪我,我很高兴。”
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炽热潮湿,无端升起几分暧昧,一股如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席卷迟秋全身,酸酸软软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红了脸颊,最近和秦宁琛相处,越来越容易擦枪走火,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能让空气瞬间升温,焦灼粘稠。
他腾的一下从秦宁琛腿上站起来,小跑到床边坐下,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迟秋变成系统时,秦宁琛不会对他做过分亲密的事,如果两人情欲被撩拨起来,难受的还是他们自己。
秦宁琛见迟秋像防贼一样,倍感无奈,幽幽暗叹口气,只能怪他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太安静了。
迟家这个时候,正式热闹的时候,即使他在自己房间,也能隐约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欢快和喜悦的声音。
迟秋不由问道,“快除夕了,他们都不在家?”
“宁家兄妹在家,宁…父亲在外出差,除夕才会回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秦宁琛道。
过年还出差,迟秋惊了,宁琛他爸真拼。话说这么久了,他一直不知道秦宁琛和宁家众人相处得怎么样,毕竟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着对方。
“宁琛,宁伯伯对你怎么样,你在宁家适应的还好吗?”迟秋语带担忧道。
“还行。”
宁天荣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最初提出让秦宁琛改名改姓氏,秦宁琛拒绝了,可能是秦宁琛刚被找回,他心里有丁点愧疚,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知道秦宁琛选择的专业后,当即就提出让秦宁琛换个专业,换成商业管理类专业,自然再次被秦宁琛拒绝。
当时宁天荣的脸色非常难看,家里他向来说一不二,秦宁琛是第一个敢一而再再而**驳他的人。
自此秦宁琛明显感觉到宁天荣对他冷淡了不少,当然他也不在乎。
这些就没必要跟球球说了。
迟秋了然点头,又问道,“那对兄妹呢?宁希月有没有欺负你?”
提到这个名字时,迟秋眉头不自觉隆起,之前宁希月对秦宁琛的态度让他始终耿耿于怀,非常不满。
秦宁琛没忍住笑了,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走到迟秋旁边坐下,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像!”迟秋斩钉截铁道。
在他心里,秦宁琛一直都在被人欺负,要不是有他在,都要被欺负坏了。
秦宁琛:…好吧。
“放心好了,我平时跟他们没什么交集。”
宁昱然和他一样是京市大学的学生,偶尔在学校碰见了,也能说几句话,几次观察下来,他差不多能确定宁昱然对他没有敌意。
至于宁希月,基本上没见过面。这次回来倒是碰见了,不知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她这次对他的态度还算平和。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乐得清闲。
“要是有人不长眼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迟秋将胸膛拍的啪啪作响,强调道。
秦宁琛笑着刮他鼻梁,“好,我的小金主。”
迟秋志得意满,他一定努力,变得像他爸妈那样,位高权重受人敬畏,永远当秦宁琛的靠山,不让任何人欺负对方。
怀揣着这个伟大的梦想,他兴致昂扬,目光落在房间里冷清的布局,顿觉影响心情。
好好的一个年,该有的氛围还是得有。
迟秋想到自己亲手裁剪的窗花,非常想把它们贴在属于秦宁琛的房间里,这样秦宁琛一抬眼看见,就能想到他了。
可惜变成系统时只能灵魂转化,不能带其他东西,只能退而求次,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些精致漂亮的过年装饰。
眨眼的功夫,深灰色的床上,出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装饰品,其中艳红色最多。
迟秋拿起一条红色的丝带,双眼明亮如星辰,兴致勃勃道,“宁琛,我们来装饰房间。”
秦宁琛已经习惯了迟秋跳脱的思维,从床上拿起其他装饰品,应道,“好。”
两人忙碌了一小时,单调的房间焕然一新,各色交织的丝带从房间上半空穿过,上面点缀着手工制作的小星星,小星星是透明状,里面带有灯,灯光温和不刺眼,关掉房间大灯后,这些小灯连成一片,像极了满天的星光,非常漂亮。
窗户,墙上也被他们做了各种装扮,最后,迟秋满意的用秦宁琛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己。
越看越满意,简直完美。
秦宁琛则是看着迟秋,眸光轻柔似水。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少爷,晚饭已准备好。”
和谐温馨的气氛被破坏,秦宁琛内心不悦,语气是一贯对旁人的平静疏离,“知道了。”
经这一提醒,迟秋陡然发觉,已经到晚饭时间,他要回去了。
“宁琛,我先回去了,晚上可能不会再过来,不用等我。”
年底公司放假,爸妈不用去公司,难得的休假,迟秋也想好好陪陪他们。
秦宁琛唇角抿直,低低应了一声,目送迟秋离开后才打开房门。
宁家的管家还候在门外,门开的瞬间只感觉周身莫名一冷,打了个寒颤,暗自腹诽,将领口拢得更严实了一点。
今年的冬天真冷,等会将地暖温度再调高点。
这个新年,迟秋很快乐,爸妈因为失而复得更加宠他,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陪着他。
虽然遗憾今年没能跟秦宁琛一起跨年,但跨年的瞬间,他们都精准在零点给彼此发了新年祝福。
他相信,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能一起跨年。
年后,家里收到的礼盒越来越多,迟羿和宋汐薇重新忙碌起来,迟秋闲着没事,经常往秦宁琛那边跑。
“去看望你母亲?”迟秋睁着一双大眼睛,求知欲爆棚,“你母亲在哪里?”
关于秦宁琛母亲,他只听他妈提过一两句,身体不太好,一直隐居,很少出来露面,就连秦宁琛认亲宴那天,也没见到过对方。
“疗养院,今年下午会去看望。”秦宁琛言简意赅道。
回到宁家这么久,他几乎没从宁家人口中听到关于对方的消息,更没有主动去询问,对这个生物学上的母亲没有多大感触,知道要去看望,也很平静。
倒是宁昱然和宁希月,得知这个消息后,显得很高兴,这让秦宁琛略感诧异,看来这位母亲在兄妹俩心中的分量很重。
“我也想去。”迟秋眼睫毛扑闪扑闪,对秦宁琛那个甚少出现在人前的母亲非常好奇。
“自然可以。”秦宁琛摸了摸他的头道。
迟秋问清楚时间后,抓紧时间回到自己身体,叮嘱管家下午不要打扰他,确定万无一失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秦宁琛身边。
白团子坐在秦宁琛肩头,跟着宁家人坐上了车。
窗外风景飞速后退,秦宁琛坐在副驾驶,宁天荣和宁家兄妹坐在后排。
迟秋往后看了一眼,跟秦宁琛吐槽道,“他俩坐的那么板直,也不闲累得慌。”
秦宁琛眼神在后视镜随意扫了一眼,宁天荣坐在最左侧,宁昱然紧临宁天荣坐在中间,宁希月则在最右侧。
除了宁天荣随意倚靠在座椅上,宁昱然和宁希月皆双腿并拢,脊背挺直,双手垂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
“大家长面前的小孩。”秦宁琛道。
一路上,迟秋都在跟秦宁琛闲聊,也不觉得无聊。两个小时后,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说是疗养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庄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美轮美奂,环境清幽,空气中隐隐飘来阵阵花香,的确非常适合养病。
光看就知道在这里疗养肯定需要花费不少钱。
宁希月端着板正的坐姿坐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腰酸背痛,下车后在宁天荣看不见的地方活动着筋骨,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开心。
偶尔瞥见秦宁琛,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踌躇起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始终下不了决心。
迟秋见到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提醒道,“她看你的眼神好奇怪,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吧。”
“不用管她。”秦宁琛淡声道。
宁天荣带着几人走进去,很快便遇见了一个工作人员,那人看见宁天荣后,笑着迎上来,“宁先生又来看宁太太啦,您对您太太可真好,每个星期都来看她。”
宁天荣应了一声,问道,“媛媛在房间吗?”
“宁太太现在在暖房赏花,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宁天荣拒绝了,“不用。”
随后迈步往暖房的方向走去,秦宁琛等人抬脚跟上。
工作人员视线落在秦宁琛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愣了一下,这,这人和宁太太长的真像。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发现抛之脑后,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一行人一路上静默无言,迟秋安静待在秦宁琛身上,眼睛四处环顾,暗暗称赞这个地方是真不错。
宁天荣似乎对这条路非常熟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畅通无阻的到达了暖房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开得正艳的各色鲜花,错落有致花团锦簇,看起来生机勃勃,让人有种身处春天的错觉。
暖房正中间,有一个削瘦的人影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护工,护工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垂首和坐在轮椅上的人说话。
迟秋在看到那张脸时便失了声,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恐怕就算是陌不相识的人,见到秦宁琛和那女子的第一眼,也会认为他们是亲母子,毋庸置疑。
第90章 第90章过去
“你们在外面等会。”宁天荣说完,便拉开门进去了。
正陪着女人说话的护工眼角余光看见了宁天荣,低声说了句什么,女人回头看过来,双眸微微发亮,苍白病弱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心脾的微笑。
“阿荣,你来了。”
“嗯。”宁天荣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蹲下身缓声道,“媛媛,最近身体怎么样?”
见他们似乎有话说,护工极有眼色的默默出了暖房。
女人名叫师秀媛,是宁天荣的妻子。
师秀媛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优雅婉约,灵秀恬静,长期的病弱更是添了几分脆弱,一眼看过去是个让人很有保护欲的女子。
她母亲当年怀她的时候正是事业上升期,整天飞来飞去过于劳累导致早产,因此师秀媛从小身体就不好。
她父母为此对她非常愧疚,极尽全力对她好,师秀媛在父母疼爱中长大,按部就班的上到大学。
彼时师秀媛家境日渐富裕,她父母创办的公司逐渐崭露头角,在京市上流圈占了一席之地。
她的追求者瞬间多了起来,师秀媛心里清楚,他们追求她,只是为了她背后的利益。
师秀媛父母感情很好,耳濡目染下,她自然也想找一个不看重她家世,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这时,宁天荣闯入了她的视线。
宁天荣是从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举全村之力才供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
考上京市大学后,他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想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报答乡亲们,很少关注外界的事。
一次意外,师秀媛在学校突然发病,病来的突然,仅仅是瞬息之间,她便全身发软,眼前发黑,呼吸陡然变得困难,连拿药的力气都没有。
是捧着书路过的宁天荣救了她,从她口袋里拿出药喂给她后,又将她送去了学校医务室,两人缘分就此开始。
师秀媛为了感谢宁天荣,特意找他室友打听了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看书后,到处找人搜寻孤本。
宁天荣很感激,知道师秀媛身体弱后,时常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一来二去,两人对彼此的好感越来越多,逐渐产生了情愫。
师秀媛很欣赏宁天荣即使身处困境,依旧自强自立,始终心怀感恩之心,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未来的迷惘和害怕,而是充满希望和坚韧。
宁天荣则欣赏师秀媛在病痛的折磨中,依旧努力生活,坚强的绽放独属于她的光彩。这个外表看起来温婉的女人,却有着与之不符的强大内心。
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直到师秀媛带着宁天荣见了家长,宁天荣才知道他的女朋友,家世如此显赫。
他没有生气师秀媛一直瞒着他,也没有任何的自卑,只是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的努力,才能配得上她。
师秀媛的父母本来对宁天荣这个穷小子很不满意,但磨不过自家闺女一个劲的在耳边软磨硬泡,又见宁天荣确实上进,对闺女疼爱有加,态度渐渐软了下来,唯一的要求是让宁天荣入赘。
宁天荣很爱师秀媛,对于这个要求,他思考了一整夜,最终同意了。
师秀媛心疼他,知道他从一个小山村考出来有多么不容易,是全村人的希望,她见宁天荣父母时曾经去过一次,村里人对宁天荣是很不错,思想却古板老旧,如果知道宁天荣入赘,绝对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
师秀媛父母拗不过她,提出这个要求本就是为了闺女好,如今闺女不同意,他们只能妥协。
穷小子和富家千金的结合自然引起了上流圈的震动,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两人婚后很幸福,师秀媛是独生女,家里的公司迟早要给她,可惜她身体不好,不能过度操劳,便提出让宁天荣进公司。
师秀媛父母没过多思考就同意了,宁天荣这些年的表现让他们很满意,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自家闺女,那公司交到他手里也行。
宁天荣经商天赋不错,没让他们失望,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们也逐渐放权,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在这时候,师秀媛怀孕了。
这简直就如同晴天霹雳,师秀媛身体不好,宁天荣虽然想要孩子,却也不想让妻子冒险,从来不提这件事,做好了此生无子的准备。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慌张和害怕,师母更是气的要打宁天荣。
师秀媛拦住了她母亲,说这是她的主意,是她想给宁天荣生孩子,也是她在措施上做了手脚。
师母只能抱着女儿哭,想劝女儿打掉孩子,可孩子已经有3个月了,打掉的危害更大,只能生下来。
事情无法更改,全家对师秀媛看顾的更加仔细,宁天荣更是公司家里两边跑,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9个月后,师秀媛拼了半条命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因为孕期照顾得当,胎儿十分健康。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师秀媛便被推进了手术室急救。
一片兵荒马乱,全家人的心神全在师秀媛身上,等他们回过神去看孩子时,才愕然发现竟然少了一个孩子。
他们立刻调查监控,派人查找,费劲一番功夫后找到了抱走孩子的人,那人却称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抱走孩子,最好丢到荒山野岭。
那人贪财,将孩子卖给了人贩子,并叮嘱一定要送到远一点的地方。
宁天荣找到了这人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卖了好几天,人贩子根本无迹可寻。
宁天荣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冰凉。
他将这人送到警局,便回了医院和岳父岳母商量此事,最后一致决定先瞒着。
师秀媛从手术室出来后昏迷了半个月,一出来就要看孩子,却只看到了一个孩子。
或许荣升为母亲了,师秀媛第六直觉发觉不对,对于孩子的事异常敏感,无论宁天荣他们怎么说,她都一定要坚持见到另一个孩子。
眼见着瞒不过去,宁天荣只能如实相告,刚醒没多久的师秀媛,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即使后来再次醒来,也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气肉眼可见的萎靡,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宁天荣忙的焦头烂额。
为了防止师秀媛身体继续衰弱下去,几人决定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回来,弥补丢失了那个孩子的心理创伤。
有了这个孩子的加入,师秀媛果然打起了精神,身体没有继续衰败,却也没有好转,夜深人静时,她总是呆呆的盯着窗外,想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这是她的心结。
这样过了十年,宁天荣的努力和表现让师秀媛父母彻底放心,将公司交给了他,并改名为天荣集团。
他们年龄渐长,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尚在病中的闺女,只希望宁天荣能看在他们将公司交给他的份上,好好照顾闺女。
他们心中一直有愧,当初早产生下师秀媛,让她先天不足,怎么补也补不回来,后来外孙又因为看顾不周弄丢了,他们将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心力交瘁郁郁寡欢下,没过几年便相继去世。
两人去世后,外界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师秀媛病恹恹不知还能撑多久,宁天荣才三十多岁,亲儿子又丢了,偌大的公司总要有继承人,领养的哪有亲生的好。
便开始有人暗地里给宁天荣送人,或是暗示等师秀媛病逝后可以结为亲家。宁天荣当场便翻脸了,他对师秀媛是真感情,自然不能容忍有人说这种话,渐渐地众人察觉到他态度的坚决,也不再提这件事,背后笑话他傻,辛苦奋斗这么多年,最后给别人做嫁衣。
师秀媛则因父母的事再次大受打击,身体彻底垮了,宁天荣听从医生的建议,给她换了个清幽宁静的地方休养,以免睹物思人,之后师秀媛便一直在这个疗养院里,直到现在。
“好多了。”师秀媛笑意温婉,声音细声细气,像是费了很大劲才吐出这几个字,她伸出细瘦的手,抚上宁天荣的脸颊,眼神里带了一丝担忧,“阿荣,你又瘦了。”
“我没事,公司最近谈了一笔大合作,忙了点。”宁天荣安慰道,“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将我们公司做到京世最强。”
师秀媛却摇头,“阿荣,我只希望你健康安乐,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太累。”
宁天荣没有反驳妻子的话,含笑点头。
师秀媛见他答应,想起前几次他来看她时说过的话,问道,“阿荣,你之前说过年有惊喜送给我,是什么惊喜?”
每年,宁天荣都会给她一些小惊喜,她知道丈夫想看她开心的模样,每次都会配合。
“你先闭上眼睛,等会我说睁开的时候,才能睁开。”宁天荣神秘道。
师秀媛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秦宁琛等人一直站在门外,透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人。
他看着宁天荣蹲在那女子旁边,脸上的笑容不似在生意场上的虚情假意,而是从未展现出的温柔和耐心。
最后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眸光微微闪动。
两人在里面大概待了半个小时,宁天荣便起身朝门口走来,拉开门对秦宁琛道,“你跟我进来。”
顿了一下,似不放心一般,叮嘱道,“你母亲这些年一直很想你,也一直在派人找你,等会你别提一些让她伤心的事。”
宁天荣知道秦宁琛以前在养父母家过得很不好,担心他在妻子面前胡言乱语惹人伤心自责,又想到这儿子平时对他的态度,再次说道,“她是你母亲,待会不要表现得太生疏,亲昵点。”
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将所有能想到的事都交代了一遍,确定没有遗落什么后,才带着秦宁琛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