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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终于找回来了

师秀媛一直闭着眼睛,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半晌后,依旧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以往丈夫准备的惊喜很快就会呈现在她眼前,离开的时候最多不超过5分钟,这次过了这么久,她心里难免升起好奇,这次的惊喜是什么。

可能是个大惊喜,师秀媛暗自猜测,她打起精神,暗想可得好好表现。

正想着,耳边再次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两道不同的脚步声传来。

两个人?

师秀媛对丈夫所说的惊喜更加好奇了,难道是准备的惊喜需要两个人抬?

“媛媛,好了。”

宁天荣的声音在她左侧响起,师秀媛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正想扭头去看丈夫,视线却陡然定格在了前方。

她的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清隽俊秀,漆黑如墨的眼眸平淡疏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师秀媛放在轮椅两侧的手猛地颤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了什么,目光贪婪地望着前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她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睁着一双美目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这场美梦就会惊醒。

这几十年来,师秀媛经常梦见她的儿子,每次当她激动不已想要抱住儿子的时候,儿子就会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散,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她不敢再奢望其他,只要能看看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这次的梦境格外真实清晰,她的儿子长大,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媛媛,这就是给你惊喜,咱们儿子找回来了。”

突然,宁天荣的声音传来耳朵。

什,什么?

师秀媛的大脑迟钝片刻,艰难的接收着这个消息,她不敢置信,紧接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宁天荣瞧见这个这个情况,顿时紧张起来,轻拍她的背部,“媛媛,冷静点,你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

师秀媛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这不是做梦,这竟然不是做梦,丢失了十几年的儿子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旭旭,是我的旭旭找回来了。”

师秀媛喃喃出声,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如果是女孩,取名宁希月;如果是男孩,则叫宁希旭,后来生了龙凤胎,两个名字就都用上了。

两行清泪落下,她的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上眼前的青年,证明这一切不是她在做梦,而是真实的。可惜对面的青年站得太远,她即使努力也触碰不上。

师秀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猛地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颤抖着腿走向青年,哪只身体太过虚弱,不过一秒的时间便向下栽去。

“媛媛!”宁天荣大惊失色,师秀媛突然站起的动作令他没有反应过来,见此连忙去扶她,还未触及,一双手却已经先他一步扶住了师秀媛。

秦宁琛眼睫低垂,将人扶着重新坐回轮椅,正想抽回手,却被一只细瘦冰凉的手反握住。

在师秀媛睁开眼睛后,他就在观察她,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不可置信,痛苦,希冀,思念种种情绪复杂斑驳,最后定格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上。

“旭旭,真的是旭旭。”师秀媛握住了秦宁琛的手不肯放开,即使没有看到亲子鉴定,她也确定,这是她的孩子,或许这就是母子间的亲缘感应。

她又哭又笑,抬头去看宁天荣,“阿荣,阿荣,真的是我们孩子,他回来了,终于找回来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把你弄丢了,都是妈妈的错。”

说着说着,师秀媛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

“媛媛,你冷静点,不要太激动,深呼吸,快,跟我学,深呼吸。”

师秀媛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都沉浸在又悲又喜的状态中,苍白的脸因呼吸困难浮现出一层不自然的红。

宁天荣很怕师秀媛出什么事,“我去叫医生。”

还未转身,一直没出声的秦宁琛开口了,“您不要太激动。”

一直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师秀媛独独捕捉到了这句,她努力调整着呼吸,眼带泪意,勉强冲秦宁琛挤出一抹微笑,“好,好,妈妈都听你的。”

秦宁琛简单的一句话,似乎比任何东西都管用,师秀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宁天荣停住去找医生的脚步,望向秦宁琛的眼神复杂难辨。

想着师秀媛应该有很多话想和秦宁琛说,便道,“媛媛,你们聊,我去外面等你们。”

等宁天荣离开后,空气陷入一片寂静,没人再开口说话。

师秀媛望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多少次她幻想过,如果找到孩子,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弥补,想象过无数次,如今这天终于到来,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究隔了这么多年未见,双方之间难免生疏,她最怕的是这孩子对他们心怀怨念,不肯认他们。

转念一想,孩子既然愿意来见她,想必心里是愿意接纳他们的。

秦宁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眼前的女人。

当初见到宁天荣,宁天荣对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有时甚至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命令和指挥,没有多余的感情,只当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秦宁琛也就当多了一位名义上的父亲,出于对他资金的提供,如果未来对方有需求,他会给赡养费,就这么简简单单,两人之间说是父子,更像是一场交易。

可眼前这位他生物学上的母亲,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疼爱,愧疚,还有消散不去的欢喜,像是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握住他的手虽然冰凉,却有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让他不想抽离。

这就是母亲么?

秦宁琛多次跟迟秋说,他不在意有没有亲人,可现实告诉他,他在意。以前只是因为没有关心爱护他的亲人,才将这份渴望深埋在了心底。

实际上,他不仅在意,甚至是贪恋这份温暖,心里的触动骗不了人。

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没人教过他,面对真心疼爱他的亲人,他该怎么做。

最终,还是师秀媛打破了沉默,“旭旭,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秦宁琛。”

秦宁琛抿了下唇,重复了一遍,“我叫秦宁琛。”

师秀媛愣了一下,随即道,“宁琛,宁琛,是个好名字,我可以叫你琛琛吗?”

“嗯。”秦宁琛睫羽低垂,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回答了师秀媛上一个问题,“过得还不错。”

秦宁琛回答的言简意赅,师秀媛也不在意,有了这个开头,剩下的话好开口多了,两人一问一答,倒也打开了话匣子。

周围凝结的空气逐渐和缓,宁昱然看着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人,目光怔怔,从他记事起,母亲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在他记忆中,母亲是温柔的,脆弱的,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一碰便会散。

如今隔着一层玻璃,母亲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如同被注入了无限生机,散发着强烈的生命力。

宁昱然无疑是高兴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涌入了无尽的不安,这种不安让他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垂放在两侧的手握紧,用力到苍白。

双腿传来阵阵酸痛,他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许更多。

突然,右侧的手被轻轻碰了碰,宁昱然一个激灵,思绪从中抽回,侧头望向身侧。

宁希月眸中带着担忧,小声道,“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宁昱然微笑安抚道,尽量不去想那些让他害怕的事,放松身体。

宁希月闻言,视线重新望向暖房里,嘟囔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母亲到底在跟他说什么,好久了。”

“不要着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说。”

“我知道,可也太久……”宁希月抱怨的话还未说完,语调陡然兴奋起来,“母亲向我们招手了。”

暖房里,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被推着调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们,面带笑意的冲他们招手。

“父亲。”宁昱然扭头请示。

宁天荣颔首道,“进去吧。”

得到允许,两人当即推开门,宁希月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师秀媛面前,蹲下身抱住她一条胳膊,脑袋靠在上面,亲昵的撒娇,“母亲,我好想你。”

在师秀媛面前,宁希月完全就是一个依恋母亲的小女生,有着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力和娇憨,不似在宁天荣面前的拘谨。

宁昱然跟在宁希月身后,看似不急不缓,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宁希月一起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在几步之外停下,望着那边的三人,仿佛被隔绝在外。

“我也想你。”师秀媛笑着道,抬眸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宁昱然,*一如既往的温柔,“然然,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一句话,让宁昱然之前所有的担忧,不安消散了不少,他脚步多了几分轻快。

“都瘦了,”师秀媛担忧道,“你们怎么都跟阿荣一样,忙起来不顾自己身体。”

“我没事母亲,不忙的。”

“是啊,”宁希月紧接着道,“瘦点好看,我还嫌弃过年吃多长胖了呢。”

“你们呀。”师秀媛伸出手指在他们额头上一人点了一下,“胖点才好看。”

师秀媛询问他们这段时间的生活情况,带着满满的关心,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宁昱然交谈。

“阿荣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他对自己严格要求,对别人更甚,要是他给你们的压力太大,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们教训他。”

“特别是然然,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宁昱然道,“父亲对我们很好。”

师秀媛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从小就特别懂事,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

她身体太差,很多事都顾及不了,她对然然心里是有愧疚的。

拉过三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师秀媛道,“然然,月月,琛琛,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兄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宁昱然突然觉得鼻尖酸涩难忍,眼眶控制不住发红,所有的不安彻底消失,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宁希月盯着那只搭在她手上陌生修长的手,内心有些别扭,却也应了一声。

秦宁琛陷入了恍惚了,一家人?

他曾经万分期待过的家人,后来又弃如敝履的存在,如今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秦宁琛做任何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可如今,却踌躇不定起来。

第92章 第92章顺心而为

师秀媛今天心情非常好,往常两三个小时就累了,今天足足坚持了五六个小时。

最后是宁天荣实在担心她的身体,才终止了这场谈话。

师秀媛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体的疲惫,仍然不愿意去休息。

“媛媛,你今天出来太久了,下次我再带他们来看你。”

师秀媛紧紧拉着秦宁琛的手不愿意放开,“你们现在就要回去?”

丢失了十八年的孩子好不容易才见面,这么一点相处时间,她自然不会满足,“阿荣,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等你身体再好些了,我接你回家。”宁天荣温声劝道,“以后保持愉快的心情,配合治疗,你会恢复的很快。”

师秀媛知道丈夫是为了自己好,尽管再如何不舍,也分得清楚轻重。

心中有了期盼,长久堆压的郁气有了消散的趋势,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气好转了不少,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出院。

缺失了这么多年,她想尽可能的弥补秦宁琛,即使对方不需要,她也要去做。

知道妻子心中不舍,宁天荣再次道,“以后让孩子们多来陪陪你,每周来看你一次。”

师秀媛有些犹豫,疗养院的位置比较偏僻,一来一回要花费不少时间,她不想让孩子们这么辛苦,之前都是让他们尽量少来。

对丈夫也是同样的说辞,但丈夫依旧坚持每周都来看她,风雨无阻。

这次来大家都消瘦了,她也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最终还是道,“这地方太远了…”

话还没说完,宁希月鼓起勇气,抢着回答道,“母亲,不远的,我们愿意每周都来看你。”

宁昱然:“嗯。”

师秀媛不好拒绝,道,“你们还有学业要忙,半个月来看我一次就好。”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秦宁琛,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道,“琛琛,你愿意来看妈妈吗?”

秦宁琛沉默了,宁希月见母亲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暗戳戳着急想去戳秦宁琛。

刚探出手,秦宁琛开口了,“有时间我会来。”

“好,好。”师秀媛红着眼眶道。

事情就此定下。

众人坐上了回家的车,没了师秀媛,刚才温馨和睦的氛围,又变得沉闷窒息。

秦宁琛依旧坐在副驾驶,宁天荣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宁昱然和宁希月坐得端正笔直,谁都能看出,两人心情很不错。

“希月,你今天胆子变大了。”

车内寂静无声的环境被打破,宁天荣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

宁希月如临大敌,身体一颤,脸上血色尽数褪色,慌张一闪而过。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宁天荣长期的压迫和控制,早已让她在他面前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在宁天荣面前,她禁不住的颤抖,害怕。

“父亲,希月只是太过思念母亲,怕母亲拒绝才会抢着开口,希望您不要责罚她。”宁昱然赶紧道。

“你倒是护着她。”宁天荣语义不明道。

“昱然不敢。”

宁天荣没再回答,车内一时无人敢说话,比之前更令人窒息。

“停车。”

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淡然到仿佛身处轻松闲适的花园,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宁琛身上。

“这……”司机为难不已。

宁天荣睁开眼睛,语气带上了不悦,“你去哪?”

“回学校。”

“学校还没开学,你回去做什么?”

“有事。”

敷衍的态度非常明显,宁天荣噎了一下,这个刚回来的亲儿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偏偏还拿他没办法,他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在媛媛面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压下心底的怒意,宁天荣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停车。

秦宁琛利落下车,车门关上重新启动。

宁天荣重新闭上眼睛,跟秦宁琛比起来,宁昱然和宁希月两人之前的那点小心思根本不算什么,比秦宁琛听话多了。

想到此处,他心情又好了些许。

下车的位置离京市大学不远,秦宁琛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几天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顺路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菜,零食之类的东西,大包小包,两只手都拿满了。

迟秋从到达疗养院开始就没再开口说话,他怕打扰到秦宁琛,默默围观了所有的一切。

秦宁琛的表情与平时无异,迟秋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

左右环顾一圈,看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飞过去,不消片刻一个少年钻了出来。

迟秋在秦宁琛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接过对方左手的东西,小步跑到前面,转身冲他扮鬼脸,“宁琛,快点。”

秦宁琛浓密的睫毛微颤,心底犹如被扔进一颗石子,掀起的阵阵涟漪有了平缓的趋势,眉眼不禁柔和下来,追着前方的少年而去。

两人回到家里,秦宁琛从迟秋手中接过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妥善。

房子好几天没住,秦宁琛干脆来了个大扫除,打算里里外外全部清理了一遍。

“宁琛,我来帮你。”迟秋眨巴着大眼睛,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秦宁琛身后,颇有些蠢蠢欲动。

秦宁琛眼神中带着一点无奈,他家球球从小到大应该没动手做过这种家务,以前没有,以后有他在,自然也不会让他做。

“球球,上次的知识点会了吗?晚上我要检查。”

迟秋浑身一颤,水润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宁琛,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明明说好过年时候不用学习,给他放几天假,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秦宁琛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手握成拳,抵在唇间轻咳一声,“已经过完年了。”

迟秋鼓起两腮,眼神颇为幽怨,却也没说什么,乖乖走到课桌旁坐下。

一只手拿起笔,另一只手撑着脸颊,他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眸底深处有一丝担忧。

秦宁琛爱干净,房子里收拾干净整洁,即使几天不在,根本不影响什么,没必要大扫除。

迟秋早就察觉出对方从疗养院出来后情绪不对,秦宁琛只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忙碌起来而已。

师秀媛在秦宁琛心中,是不同的。

她对秦宁琛,是真心的疼爱,迟秋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

一般人都无法抗拒这般真挚浓烈的感情,更何况是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爱护的秦宁琛。

可这份感情,已经迟了十八年。

秦宁琛心无旁骛的将这个两室一厅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连窗帘都没放过,拆下来放洗衣机里洗了一遍。

夜幕降临,没有窗帘的遮挡,霓虹闪烁的灯光透过窗户落在客厅内,色彩缤纷,倒是平添了几分喜庆。

这让迟秋不由想起了他和秦宁琛一起装扮的那个房间,不由有些可惜,那个房间秦宁琛不常住,以后要是想看只能看看照片了,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拍了很多照片。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迟秋站起来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宁琛,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秦宁琛的动作停下,像是刚回神一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目光又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他扔下手中拿着抹布,抬脚往厨房走,“对不起球球,是不是饿了?”

“我不饿。”迟秋拉着他,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迟秋现在的身体感觉不到饥饿,倒是无所谓,秦宁琛肯定饿了,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不要做饭了。”

厨房里什么都没准备,一餐饭做下来要花费不少时间,迟秋干脆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散发着腾腾热气,浓烈的香味直冲鼻翼而来,秦宁琛口水疯狂分泌,胃部剧烈蠕动着,不断发出抗议声。

他没有推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迟秋也拿起筷子,陪着秦宁琛吃。

边吃边用眼神偷偷看,青年面色平静,即使饿极动作依旧从容不迫,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迟秋有些纠结,想安慰秦宁琛,又怕弄巧成拙,在一旁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抱歉球球,让你担心了。”

秦宁琛余光瞧见迟秋的模样,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了,些许愧疚涌上心头。

“你没事吧?”迟秋看他眉眼舒展开来,终是开了口问道。

“没事,”秦宁琛摇头,眼前的少年小脸皱起,秀气的眉拧成一团,莹润的眸里满是对他的关心。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低声道,几乎轻不可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经,他万分期待过家人的爱,对那家人极尽忍耐,无论他们怎么对他都全盘接受。

可是他付出的一切没有换回哪怕一点点的关爱,他放弃了,不要了,舍弃了这份可笑的孺慕和希冀。

这时却蹦出一个女人来,说她一直在找他,会补偿他,眼里流露出的感情不似作伪。

秦宁琛握紧拳头,黑眸仿佛浸了墨,暗沉得厉害。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出现,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也有了爱他的恋人,那份缺失的感情逐渐被填满。

那个女人现在才出现,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可……

他却动摇了,心底的渴望在叫嚣,尤其是面对那女人充满愧疚和疼惜的眼神,被埋藏在心底,早已被他放弃的种子隐隐有了发芽的趋势,只缺一个契机,就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突然,握紧的拳头被温热的手覆盖,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

迟秋明白了,秦宁琛这是不甘心,却又抵抗不了内心真实的渴望。

这个样子的秦宁琛,真的很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等待着人去哄他。

迟秋认真道,“宁琛,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偏了偏头,眼眸微弯,“顺心而为就好。”

第93章 第93章迟来的道歉和礼物

顺心而为。

简简单单四个字,为秦宁琛迷茫的内心指引了一条有光的路,又或许他就是这样想的,只是需要一个人无条件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好。”

轻轻的一声,若有似无,却意外的坚定。

之后两人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迟秋为了今年的高考努力学习,秦宁琛同样忙着工作和学习,汲取着大量博大精深的知识。

迟秋早已走上正轨,已经不需要秦宁琛时时刻刻辅导,他有了自己学习的一套方式,只是偶尔遇到难题,才会去找秦宁琛。

秦宁琛给他找来历来高考的试卷,已经能够够到京大的录取线,想稳定进京大,还需要提高。

以迟秋现在的能力,完全没问题。

秦宁琛偶尔会抽出时间,去看望师秀媛,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和缓,最直观的表现在于秦宁琛查了不少资料,专业研究出了适合师秀媛的药膳给她送过去。

因着她的缘故,秦宁琛和宁昱然两人关系拉近了些许,也会约着一起去疗养院,顺带上宁希月。

这一切的变化,迟秋很高兴,以前秦宁琛只围绕着他一个人转,与其他人关系浅淡,他虽然觉得幸福,却也希望对方能有两肋插刀的朋友。

现在秦宁琛多了一个爱他的人,也多了愿意亲近的朋友,迟秋觉得这样很好。

‘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迟秋单手撑腮,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直起了身子。

秦宁琛坐在他旁边,双眼聚精会神的盯着他面前的电脑,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他动静。

迟秋伸手戳了戳他,“宁琛,有消息来了。”

刚趁着手机屏幕熄灭前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是宁希月发来的消息。

宁希月找秦宁琛有什么事?

秦宁琛目光从电脑上挪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什么事?”迟秋看见他这模样,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宁希月约我出去见一面。”

宁希月主动约他,这是秦宁琛没有想到的。虽说这段时间他和宁希月见面的次数增多,实际上对于这个亲妹妹,他几乎没和她说过话,两人也没单独相处过。

每次都是宁昱然在中间缓和气氛,添加她的联系方式,也是在添加宁昱然时顺势加上,聊天页面一片空白。

迟秋问道,“你要去吗?”

秦宁琛沉默了会,“去。”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就在京市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走过去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迟秋摸不准宁希月想做什么,回想起这姑娘以前对秦宁琛的敌意,瞬间提高了警惕。

秦宁琛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咖啡店,他到时,宁希月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

漆黑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穿着浅色的呢子大衣,她长相和秦宁琛相似,只是面目更加柔和,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

即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依旧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迟秋一眼就看到了她。

宁希月似乎是有些紧张,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手不断搅拌着。

直到面前的光线被阴影遮住,她才抬起头。

看清是秦宁琛后,宁希月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反应过来,将桌上的菜单推给他,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没点,你看看。”

迟秋从秦宁琛肩膀跳到桌上,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宁希月,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

秦宁琛没看菜单,他不喜欢喝这些苦涩的东西,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

宁希月神情一滞,没想到秦宁琛这么直接,她本打算先聊点其他的再逐渐转到正题上。

被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宁希月感觉嗓子像被堵住了一般,嘴唇张张合合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秦宁琛等了一分钟,宁希月依旧没有开口。

他直接站了起来,眼神示意桌上的迟秋过来,而后对着宁希月道,“如果没什么要说,我就走了,不必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迟秋已经飞到了秦宁琛的头顶,目光不解的看着宁希月,她到底有什么事?约秦宁琛出来就为了坐这么一会?

要不整个真话贴出来玩玩,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势不可挡,迟秋开始迅速思考可行性。

还不待他想清楚,对面的宁希月见秦宁琛准备走,跟着站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闭上眼睛大声道,“对不起。”

这一声清脆嘹亮,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好在这时店里的人不算多。迟秋隐隐猜到了宁希月的目的,吃惊的同时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宁希月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她见秦宁琛停下了脚步,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先别走行吗?我还有话想说。”

秦宁琛转身,沉默不语的坐回了原位。

宁希月跟着坐下,一时之间无人说话,显得有几分沉闷。

半晌后,还是宁希月先开了口,“这次找你过来,是为我之前的行为给你道歉。”

或许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说出口,剩下的话再说时容易多了。

“当时,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害怕,非常害怕。”宁希月眼眶蓦然红了,声音带上了哽咽。

从她记事起,就是哥哥在照顾她,母亲身体骨弱,能陪伴她的时间很少,父亲又要看管公司又要照顾母亲,很少来看她。

小时候的她哭着闹着要爸爸妈妈,那时候父亲偶尔还会抱抱她,给予为数不多的父爱。

是大她两岁的哥哥整日整夜抱着她哄,她想妈妈想得紧,哥哥便偷偷抱着她去看母亲,事后被发现免不得一番斥责,却央不住她的哀求。

母亲陪伴她的时间虽然少,却很温柔,有有母亲在时,父亲对他们会好很多。

其实小时候的记忆宁希月已经很模糊了,她记得的只有哥哥的怀抱和母亲温柔的轻哄。

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是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外公外婆不见了,母亲也不见了,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常不归家的父亲,哥哥和她。

从那天起,父亲仅存的那点父爱消失了,他变得冷酷,严厉,给她和哥哥安排了很多课程。

哥哥每天都要学习复杂深奥的知识,她则被安排学习各种礼仪,琴棋书画等,时间被排的满满当当,早晨6点起床,晚上12点才能休息。

这般强度的学习连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了,更何况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宁希月抗议,拉着哥哥逃了一天课。

回家时,等待她的是拿着皮鞭,脸色阴沉的父亲。

“谁出的主意?”宁天荣目光阴沉。

宁希月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再问一遍,谁出的主意?”宁天荣猛地怒喝出声,在安静的别墅内炸开。

宁希月和宁昱然小小的身体一抖,都被这般恐怖的父亲吓到了。

宁希月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响亮,刺的耳朵一阵一阵疼。

宁天荣阴寒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他的亲生女儿,仿佛看仇人一般。

他毫不犹豫扬起皮鞭,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冲宁希月抽去。

“闭嘴!”

啪——

鞭子打在皮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开来,宁希月早在皮鞭抽来时就吓得闭上了眼睛,此时身体没有传来疼痛,她抽噎着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宁昱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小脸苍白,抖着声音道,“父亲,是我的主意。”

宁天荣闻言,不再管宁希月,皮鞭一鞭鞭抽在宁昱然身上。

“有那么多孩子想读书都读不了,我专门请了那么多人来教你,你竟然敢逃课,还拉着你妹妹一起。”

“我这么费心培养你,指望着你成才,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这样我怎么敢把公司交到你手里,你难道想让你母亲失望吗?”

宁昱然被打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早就被血水浸透,整个大厅都飘荡着浓郁的血腥气,地板被液体染红,狰狞叫嚣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宁希月哭着抱住宁天荣的小腿,“不,不要打哥哥,是我,是我要偷着出去玩,不是……”

话音未落,对上了宁天荣猩红狠厉的眼眸,“你说什么?”

宁希月吓得松开了手,不自觉往后退去,宁昱然的眼睛已经被血水糊住,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血肉翻滚,没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挣扎着睁眼努力看清宁天荣的位置,慢吞吞挪过去,拖出一道血印,伸手拉住宁天荣的裤脚,艰难道,“是,是我带着希月逃课,不关她的……啊——”

回应他的是绵密不绝的抽打,宁希月哭着去阻止,被一脚踹到一边,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的最后,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满地的血液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哥哥。

那一次哥哥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即使这样,父亲也没有松懈对他的学习,不能动时,就让家教站在他旁边从早到晚给他讲课,后来稍微能动弹了,各种习题试卷,除了睡觉,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她只能在完成每天的学习后,偷偷去看哥哥。

这次留下的心理阴影太过严重,宁希月再也不敢任性,很多时候撑不下来时她都咬牙坚持,她不想被打死。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宁天荣情绪逐渐收敛,性子也开始阴晴不定,上一秒他还面带微笑,可能下一秒就会冷下脸,请家法。

她和哥哥在家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父亲,可无论怎么小心,都会有疏漏的时候,这个时候哥哥会像骑士一样挡在她身前。

宁希月对哥哥越来越依赖,对她来说,哥哥才是他理想中父亲的模样,会哄她,逗她开心,保护她。

她想过和哥哥一起离开这个家,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被她掐灭,父亲不会放过他们。

况且,想探望母亲,必须得父亲同意,那些守在母亲身边的人才会允许他们进去,尽管他们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少,但这是唯一会心疼关心他们的人,他们舍不得放弃。

随着哥哥上大三,父亲有了把公司交到哥哥手里的想法,已经开始带着他进公司接触事务。

宁希月很开心,哥哥掌握公司后,他们的日子肯定会好很多,可就在这时,秦宁琛回来了。

这无疑是道晴天霹雳,明明希望已经近在咫尺,如果却变得风雨飘摇,捉摸不定。

她惶恐,她害怕,怕父亲放弃哥哥,怕哥哥被赶出去,怕他们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怕她永远都逃不开这个牢笼。

因此在秦宁琛第一次回家时,她控制不住的说出了那番话。

她恨,恨秦宁琛为什么要回来,都已经丢了十八年,为什么要回来破坏他们的生活,为什么——

不能死在外面?!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一刹那,宁希月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拽着衣服。

她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宁希月惶恐不安,她不想变成一个恶毒的人。

她为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愧疚,慢慢的,愧疚转变为了好奇,她开始好奇秦宁琛以前的生活。

秦宁琛作为省状元,曾经的那些事又上过报纸,宁希月很轻易就查了出来。

看着报纸上记录着秦宁琛过往的文字,她只觉得手中报纸千斤重,她欠他一个真诚的道歉。

宁希月缓缓诉说着,或许血缘的力量真的很神奇,她看着对面那张熟悉冷静的脸,莫名的想要亲近对方,内心的紧张逐渐消失,变得宁静安定。

秦宁琛像个合格的倾听者,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宁希月言后,浑身轻快不少,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说着从旁边座位上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秦宁琛,“这是送你的歉礼,希望你能收下。”

这是她专门挑的,还请教了哥哥,花费了一个星期精挑细选出来的礼物。

宁希月很怕秦宁琛不收,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秦宁琛唇角抿直,静默良久后,伸手接过了礼物盒。

宁希月鼻尖蓦然一酸,嘴角却勾起,冲着秦宁琛道,“哥,欢迎回家。”

第94章 第94章初次

宁希月送的礼物是一对冰蓝色袖扣,通透奢华,与秦宁琛的气质相得益彰,看得出对方是的确是花了心思准备的礼物。

这种袖扣平时用不上,秦宁琛便将它收了起来。

“宁琛。”

迟秋自从听宁希月讲述了他们从小到大的经历后,眉心就一直没放松。

他当初在知道他们与秦宁琛的关系后,特意让人去调查过,其实这两人在豪门圈二代们中很有名,和表哥,叙言哥一样,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宁昱然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拿过无数奖,为人谦逊有礼,很多家长都会拿他当做对照教训家里不成器的孩子,因此也是很多二代的眼中钉。

宁希月同样如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圈子里有名的才女。

他们外表光鲜亮丽,背地里付出的努力是常人所不能及。

宁天荣表面看起来慈祥和蔼,私底下却是这副样子,简直没把这对兄妹当人。

“怎么了?”秦宁琛见迟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迟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那人没对你动手吧?”迟秋问道,想到宁天荣可能会对秦宁琛动手,他都不想称呼对方为伯伯。

秦宁琛好不容易才从秦家逃出来,想着找到亲身父母就好了,没想到宁天荣是个喜欢动手的父亲。

迟秋曾经多次遗憾感叹,如果秦宁琛没有被弄丢就好了,他就不会吃这么多苦,现在看来,在宁家,也不见得就是好日子。

“没有。”秦宁琛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就算他动手,我也不怕。”

他对这个父亲没感情,自然不会像宁昱然和宁希月一样,任由对方打。

或许他们也想反抗,可多年的压迫控制让他们下意识的恐惧,又或许有母亲的原因,多种因素让他们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

秦宁琛可不会手软,如果宁天荣要对他动手,他会毫不犹豫反击,他可不想某个软乎乎的家伙为他担心。

“你打得过他吗?”迟秋还是不放心,“要不你以后去见他的时候随身携带防护用具?”

“球球,放心好了。”秦宁琛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迟秋嘟囔,“那天看他对伯母那么好,还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人有多面,”秦宁琛道,“他或许是个好丈夫,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

寒来暑往,转眼间到了6月份,经过几天的厮杀,新一年的高考终于结束。

迟秋依旧没有放下紧张的心,考试结束后就问道,“宁琛,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秦宁琛安慰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只要正常发挥,考上京市大学没问题,不用太担心。”

迟秋相信秦宁琛,闻言仰头再次确认,“真的吗?”

这不怪迟秋太紧张,他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京市大学,要是没考上,那也太丢人了。

虽然说几乎没人能相信他能考上。

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获得肯定的渴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睫毛又卷又翘,秦宁琛被迟秋这副模样可爱到了,俯首在红润的唇上啄了一口,肯定道,“当然。”

迟秋被亲的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颊微红,用手肘轻轻拐了秦宁琛一下,嘟囔道,“我在跟你讲正事。”

“我错了。”

迟秋睨了他一眼,在这方面,秦宁琛道歉倒是很快,可惜没用,下次照样。

从某些方面来说,秦宁琛也是一个赖皮的人。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等到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迟秋催着秦宁琛帮他查。

结果在秦宁琛的意料之中,迟秋高出京市大学录取线二十几分。

迟羿,宋汐薇知道后非常吃惊,紧接着就是惊喜,他们都以为迟秋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迟羿给迟秋转了一千万当奖励,宋汐薇应着迟秋的要求,送了一个大平层,位处京市大学附近。

宋屿愿送了一辆车,盛叙言则是一块手表,价格都在百万左右。

还有其他一些得知消息的圈内人,陆陆续续送了很多礼物表达祝贺。

迟秋意气风发,说起话来腰板更硬了。

这些礼物中,他最喜欢的是秦*宁琛送的礼物。

秦宁琛按照自己的样子,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不仅相貌是一比一还原,声音也是秦宁琛录入,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秦宁琛。

这是秦宁琛亲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利用了人工智能的些许原理,可以进行简单的交互,完成指令。

迟秋爱不释手,走哪都揣着,他感觉他能玩一辈子。

还没高兴几天,7月到来,迟秋有了新的烦恼。

秦宁琛和宁希月是龙凤胎,所以早在很久之前,两人都已经知道秦宁琛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秦宁琛依旧坚定将7月7日当他的生日,这是他重获新生的日子,是第一次有了生日祝福的日子,也是属于他和迟秋美好回忆的日子。

迟秋开始发愁该送什么礼物给秦宁琛。

秦宁琛对物资的需求很低,满足日常的衣食住行就行,对奢侈品之类的也不感兴趣。

倒是喜欢看书,但生日总不能送书吧,而且,秦宁琛已经搜集了很多书籍,要是他千挑万选,选的刚好是看过的,就没有意义了。

要不问下表哥?

表哥有男朋友,他的建议应该很有参考意义。

说问就问,迟秋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表哥,你男朋友生日,你会给他送什么礼物?]

宋屿愿:[?表弟,你问这干什么?]

迟秋:[好奇,要是我以后有男朋友了,也能当经验。]

宋屿愿瞪大了眼睛,冰水也不喝了,懒散的姿势瞬间绷直,噼里啪啦打字,[表弟,我跟你说,你还小,可不能谈恋爱,等等??男朋友??]

迟秋不满,他哪里小了,他已经19岁了,表哥也才比他大两岁,而且男朋友怎么了,表哥不也是交的男朋友。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表哥真双标。

宋屿愿发完信息后一直等回复,半晌没得到回复,旁边的朋友见他眉头紧锁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宋屿愿语气不太好,“我家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宋屿愿自己也是交的男朋友,自然不是对这个群体有什么看法和意见,而是在他想象中,表弟应该找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那些个糙男人怎么配得上他家表弟,稍不留神那力气就会弄伤表弟。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宋屿愿的脸色一下黑了。

宋屿愿:[听哥的,你不适合找男朋友,你不会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迟秋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摔他脸上。

奇怪。表哥不是一向粗神经,这次怎么这么敏锐。

迟秋:[没有,我就问问,不告诉就算了。]

然后他果断的关闭聊天页面,手机嗡嗡嗡的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迟秋直接选择了无视。

再说下去,怕真是会被猜出什么。

从表哥那里没有得到答案,迟秋只能去网上搜。

半小时后,迟秋扔掉了手机,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一张小脸像被蒸熟了一般,滚烫无比。

网友真是把网络当成了无人区,什么都敢说,那些应该打上马赛克的字句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如果那样做,秦宁琛真的会喜欢吗?

迟秋想了想秦宁琛平时的行为,很爱粘着他,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亲他,好几次都擦枪走火。

如果他准备这份礼物,秦宁琛或许真的会很喜欢。

迟秋睫毛微颤,下定决心,那就这样。

秦宁琛发现,迟秋最近行为很奇怪。

总是偷偷看他,然后脸莫名其妙的红了,有好几次他发现迟秋悄悄溜进他的房间,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

偶尔还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听着很像某些视频,但他很快否决了,等他走近时,那些声音又很快消失。

客厅多了好几个包裹,秦宁琛想帮忙拆,被迟秋义正言辞拒绝,他也没有强求。

马上就到他的生日,秦宁琛猜测迟秋应该是在给他准备礼物,所以才会行为怪异。

想到此处,他也当做没发现,等待生日那天到来。

很快,两人期待的这天终于到了,秦宁琛一直等着迟秋给他惊喜,结果一整天下来,迟秋丝毫没有反应,和平时一样,好像根本忘了这天是他的生日。

难道是他猜错了?

秦宁琛心情瞬间晴转阴,此时他还抱有一丝期待,直到晚上9点,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

“球球,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秦宁琛决定提醒一下。

迟秋歪了歪脑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不解问道,“什么日子?”

秦宁琛张了张嘴,黑眸沉得厉害,紧紧看着迟秋,似乎想找到什么。

迟秋后背一紧,伸手推了推他,“9点了,你先去洗澡,今天玩的好累,要晚点休息。”

秦宁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迟秋不断催促下,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进入浴室。

浴室门关上后,迟秋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洗完澡,从柜子深处扒拉出他买的衣服,咽了咽口水,一咬牙闭上眼睛直接穿在了身上。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溜进秦宁琛的房间,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浴室里,秦宁琛心情很不美妙,之前他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烦躁的洗完后,推门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人。

“球球?”秦宁琛叫了一声。

客厅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他。

秦宁琛蹙眉,先去迟秋房间看了一眼,略微凌乱,屋内没人。

他调转方向,走到自己房间,一眼看见床的中央鼓起了一个大包。

眉心松开,秦宁琛走近,掀开被子,“包这么严实,小心闷……”

话音戛然而止,秦宁琛瞳孔骤缩,动作顿在半空,身体整个僵住。

床中央的少年穿着透中带粉的轻纱,白皙莹润的肌肤若隐若现,身后是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遮住了一半的腿。

乌黑柔软的发丝上是一对白色的耳朵,内里带着粉,随着主人微微颤抖。

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少年一张脸如同涂了胭脂,随着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光源刺激到了眼睛,倏然间那双桃花眼变得透亮,和头顶的猫耳相得益彰,清纯妖媚,活像个吸人精气的小妖精。

“球球?”半晌后,秦宁琛艰难开口,“你在干什么?”

迟秋歪了歪头,极力忍住羞意,“你生日,礼物。”

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秦宁琛浑身瞬间燥热,一股强烈电流窜上,眸底的情绪翻江倒海,疯狂肆虐。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的人折磨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过后果吗?”

迟秋被秦宁琛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想起需要他两只手帮忙的东西,心里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坚持坚持,不能退缩。

这一关迟早要过,不过是早与晚的关系,况且他也很期待和喜欢的人亲密,今晚过后,秦宁琛就彻底是他的了。

迟秋眼神坚定,“知道。”

像是为了证明,他一把拉开床头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能用的东西,琳琅满目,每个牌子的都有,堆了满满一柜。

秦宁琛呼吸猛地加重,抬手勾起迟秋的下巴,凑近,“想好了?开始后你要是再后悔也晚了。”

迟秋闭上眼睛,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这就是他的答案。

一夜荒唐。

第95章 第95章事后

清晨的阳光升起,影影绰绰的光线透进,漆黑的房间内有了些许的光明。

半夜被折腾得凌乱不堪的房间已经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中央的大床上,少年正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拧着,睫毛似乎还挂着水珠,眼尾红得像被蹂烂的樱桃,嘴唇更是重灾区。

房内温度适宜,仅有一条轻薄的凉被搭在少年腰间遮住了关键部位。其余肌肤裸露在外,斑驳的暧昧痕迹布满每一寸肌肤,几乎可以想象少年究竟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情事。

房门被轻轻推开,秦宁琛从外面走进来,脸颊红润,眸中带情,脚步轻盈,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秦宁琛手里端着一碗清淡的粥,散发着阵阵热气,他轻手轻脚的逐步靠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见床上的人没有清醒的痕迹,秦宁琛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

伸手探了探迟秋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将被子给人盖好,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秦宁琛俯身在迟秋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默默在床边坐了半晌,瞧着人似乎一时半会醒不了,秦宁琛便带着已经冷却的粥悄然无声的走出了房间。

迟秋醒来时是太阳已经快落山,只剩余晖洒在地面,漫天都是绚烂的红。

房间内空无一人,双眼迷茫的眨了眨,随后逐渐恢复清明。

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迟秋咬紧下唇,唇瓣传来一阵阵刺痛,身体更像被人拳打脚踢了一般,浑身难受的厉害,他试着动了动手脚,不过挪动分毫,一股强烈的酸疼便直冲大脑而来,让他瞬间停止了动作。

可恶,秦宁琛那个坏蛋。

迟秋心中将某人暗戳戳的骂了会,唯一让他感到些许欣慰的是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干净清爽,没有了昨晚的粘腻。

乌黑明亮的眼珠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心中相见的人。迟秋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将他吃干抹净就不见了人影,过分。

正想着,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秦宁琛走了进来,正对上那双含着些许晶莹的桃花眼。

秦宁琛愣了愣,三两步快速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关切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还难受?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着抬手去擦拭溢出的晶莹。

迟秋扭头,躲开了他的手,鼓起双腮不发一言。他才没有哭,这只是生理现象而已。

迟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没有看到秦宁琛时,他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他温柔的呵护。

现在人出现在他面前了,迟秋又不想看见秦宁琛。

一看到秦宁琛,他就忍不住想起昨晚对方的不节制,虽然这件事是他主动,但,但也不能这般。

他都说不要了,秦宁琛也答应了,说快了快了,最后一次,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他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秦宁琛就是个大骗子。

“球球?”

迟秋撇下嘴,察觉到有抹温热在轻抚头发,他又挪了挪脑袋。他现在身体还疼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总感觉还有东西。

秦宁琛看着再次落空的手,知道他家球球是生气了,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懊恼,昨晚是他不好,闹得太过了。

心心念念的少年穿成那样主动投怀送抱,多年的欲望和渴求终于得偿所愿,终究是没有控制住。

修长笔直的双腿半蹲下,秦宁琛望着少年的后脑勺,柔声道,“球球,是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停就什么时候停。”

迟秋微微瞪大眼睛,羞赧不已,这话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他扭头,瞪了秦宁琛一眼,只不过此刻那双桃花眼晶莹透亮,还残留着昨晚的春情,这一眼不像是瞪,更像勾引。

秦宁琛眼眸微暗,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声音中带着安抚,“先吃点东西?你已经一天没吃了。”

经这一提醒,迟秋才感觉肚子饥肠辘辘,更难受的是喉咙,火辣辣的疼,干渴不已。

想起昨晚在房间内回荡了一整晚的呻吟,能舒服才怪!

迟秋又瞪了秦宁琛一眼,顾不上闹小脾气了,开口道,“水。”

声音不复以往的朝气透亮,反而沙哑的像个七旬老人,将他吓了一跳。

秦宁琛闻言,站起将躺着少年扶了起来,在后腰处垫了个绵软的抱枕,背靠床头半躺着。

迟秋嘴唇紧抿,动作间身体的酸痛更甚,光洁的额头沁出滴滴冷汗,直到躺在床头静默不动,才好了些。

可这样全身的重量都到了昨晚被全程关照的部位,疼得他眉毛都拧了起来。

“疼…”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迟秋抽了抽鼻子,发泄般的一口咬在眼前结实的胳膊上。

秦宁琛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什么,他也是第一次,对于情侣之间做完这些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是现学现用,因此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

“抱歉球球。”秦宁琛动作有些慌张的将少年一把抱起,终于将受到重压的屁股解救了出来。

迟秋松开口,尤不解气,又咬了一口,很快秦宁琛胳膊上出现了两道牙印。

这点小事秦宁琛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属于他俩之间的小情趣,怕再压着,秦宁琛干脆坐在床上,让迟秋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腿分开,迟秋的屁股腾空,这样就不会压着了。

“这样会不会好点?”

迟秋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现在的声音太难听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秦宁琛小心翼翼的给迟秋喂了点温水,然后喂了一碗青菜鸡丝粥。

吃饱喝足后,迟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精神气总算是恢复了些。

秦宁琛将人重新放回床上躺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再休息会,我收拾完后再来陪你。”

秦宁琛离开后,房间恢复了安静,迟秋睁着一双大眼睛,他睡醒没多久,这会毫无睡意,便感觉到了无聊。

眼角余光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他伸手够了够,手机刚拿到手,一串铃声响起。

亮起的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大字——妈妈。

遭了,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昨天为了给秦宁琛庆生,他借口去朋友家玩,要在外面睡一晚,第二天回去。

没想到秦宁琛这么能折腾,让他今天根本下不了床,妈妈大概是担心他,所以才打来了电话。

“喂,妈妈。”

“球球?你声音怎么了?”宋汐薇被自家儿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担心起来,“感冒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迟秋哪敢让司机过来,更不敢回家,“我没事,就是昨天去唱歌了,废了点嗓子。”

“你这孩子,也太不注意了,回家让家庭医生给你开点润嗓子的药。”

“妈,我还要在外面玩几天,这几天就不回家了。”

这一年迟秋再也没有发生过昏迷的情况,宋汐薇渐渐放下心,不像之前那样看得紧,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好,在外注意安全,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宋汐薇正准备挂电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道,“差点忘了,小愿昨天打电话过来,想带你出去玩,我跟他说你去朋友家玩了,他说今天再找你,你既然还要在外玩几天,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迟秋心里一个咯噔,想到手机里未回复的几十条消息,心虚不已。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谁知道表哥竟然变得那么敏感,以前也不是这样,说什么带他出去玩,估计就是想套他的话。

“妈,还是你跟表哥说一声,我嗓子不太舒服。”

“行,”宋汐薇道,“记得吃点药,好得快。”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后,迟秋终于松了口气,蒙混过关。

刚刷了几个视频,秦宁琛推门而入,走近后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手机拿走了。

迟秋刷的正欢,下意识想起身想抢回手机,酸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他立马老实的不动了,不满道,“你干嘛?”

“躺着刷手机对眼睛不好。”

“这还不是要怪你。”迟秋愤愤不平道,谁让他现在只能躺着,不刷手机还能干什么。

“是我不好。”

迟秋睨了秦宁琛一眼,秦宁琛穿着浴袍,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水汽,身姿挺拔清俊,微微敞开的领口能清晰看到几道抓痕。

那抓痕是谁抓的不言而喻。

迟秋红了脸,眼神飘忽,移开视线,转而又想到,如今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秦宁琛却行动自如,反而像受到了滋补般精神抖擞。

越想越气,他瞪圆眼睛道,“半年内,不,一年内都不能再做了。”

迟秋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就他这小身板运动废,在上面是不可能了,只能控制次数。

秦宁琛身体一僵,大脑飞速运转。

迟秋见他没有回答,再次强调,“宁琛,一年内不能再做,你要答应我。”

秦宁琛避而不答,身上水汽已经挥散,他爬上床,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你要干什么?”思绪瞬间被转移,迟秋双眼警惕的看着秦宁琛,一只手横在胸前,阻止了两人身体继续靠近。

他现在难受得要命,要是秦宁琛还敢再来,他绝对要咬死他。

秦宁琛读懂了迟秋的眼神,不由暗叹,他在球球心中的形象好像大打折扣了,“放心,我不会乱来,只是帮你揉揉。”

温热有力的手附上腰间按揉起来,力道舒适,迟秋舒服的眯起眼睛,很快忘记了刚才追着要秦宁琛答应的事,脑袋不自觉靠在了秦宁琛胸前,意识逐渐迷糊起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突然感觉下身一凉。

迟秋瞬间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趴着的姿势,裤子已经被扔到了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腿,秦宁琛则正盯着危险的地方。 !!!

他不由挣扎起来,“不……”

“别动。”秦宁琛温和坚定的声音传来,伸手按住迟秋的腿,制止了他的挣扎。

“我给你上药,这样好得快一些。”

上药?

迟秋停止了动作,原来是上药,可下一秒,羞耻的部位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的脸涨得通红,又忍不住开始扭动,“我,我自己擦。”

“听话,你自己不好擦。”面对迟秋时,秦宁琛本就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自制力几乎等同于无,再这样扭下去,恐怕他就要忍不住了。

禁锢住迟秋的双腿,秦宁琛快速轻柔的擦完药后,帮他穿上了裤子。

忙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

迟秋脸埋进被子,耳尖都染上潮红,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第96章 第96章舍友

迟秋在床上整整躺了3天,这3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贴身伺候,说实话还挺爽。

除了擦药和上厕所外,这两件事过于羞耻。

能下床后,身上的痕迹也消失得差不多了,迟秋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看不出异常后,潇洒的挥挥衣袖,抛下秦宁琛回了家。

秦宁琛自从开荤后,变得比以往更加粘人,迟秋有些消受不住,感觉全身都占满了对方的气息,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能将他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