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整个暑假,两人在‘你逃我追’中度过,秦宁琛亲热上瘾,迟秋则有了那么一点心理阴影,被折腾怕了,有点苗头了立刻跑路,留下被撩拨得**浑身的青年。

“球球,学校那要不要妈妈打个招呼,给你办走读。”宋汐薇问道。

京市大学大一新生虽然规定必须要住校,但那是对于普通学生,像迟秋这样的身份,如果要走读,只需要给校长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学校宿舍哪里有家里住着舒服,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宋汐薇怕自家这从小被娇养着的儿子不习惯。

迟秋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旁的茶几摆放着切好的水果拼盘,空调幽幽的吹着清凉的风,舒服极了。

他眯起眼睛,从果盘里拿起一小块苹果,边吃边道,“妈,不用了,我就在学校里住。”

当初表哥和叙言哥都选择了住校,迟秋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特殊。

宋汐薇很尊重迟秋的选择,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抹红影。

她的动作一顿,往那个地方看去。

只见迟秋因为拿水果后又重新躺回沙发的动作,宽大的领口微微倾斜,小半个肩膀露了出来,几枚红色的印记大喇喇的展露人前。

“球球,你肩膀怎么了?”宋汐薇狐疑问道。

迟秋一愣,注意到妈妈的目光,倏然想起什么,眼中丝丝慌乱闪过,连忙坐正了身体,整理好衣服,遮住了那几枚红印。

“没什么,昨晚被蚊子咬了,就用手挠了几下。”

迟秋今天之所以待在家里,是因为昨天又差点擦枪走火,即使及时制止,依旧避免不了留下了痕迹。

宋汐薇静静看了会自家儿子,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道,“多备点驱蚊的东西,平时注意点,不要伤了自己。”

“知道了。”

迟秋应了一声,见妈妈没有追问的意思,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他心底有些纠结要不要干脆告诉家里人自己谈了恋爱。他和秦宁琛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以后肯定也会一直走下去,他已经考上大学,大学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思考过后,迟秋决定不主动告诉,也不特意瞒着,如果家里人发现问起,他会如实告知。

想通后,那种怀揣着大秘密的紧绷感忽然消散,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9月初,迟秋拒绝了爸妈送他,简单的收拾了些被褥,衣服之类的东西,其余的生活用品他打算直接到学校后买,他想和秦宁琛一起挑选。

到学校后,司机帮他拿着行李,一路送到宿舍,刚走到拐角处,迟秋便在宿舍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宁琛。”迟秋双眸一亮,小跑着到秦宁琛身边。

秦宁琛说过开学这天会来帮他收拾宿舍,没想到来得竟然比他还早。

司机跟着自家少爷身后,目露好奇的看了秦宁琛一眼,是个陌生面孔。

除了表少爷和盛少爷外,这还是司机第一次看见少爷对其他人同龄人露出这样的亲昵的表情。

这毕竟是主家的事情,尽管再好奇,司机也没有多问,默默将行李全部搬进了宿舍。

“你回去吧。”迟秋对着司机道。

“是,小少爷。”

宿舍此刻还没有其他人,迟秋随便挑了一个床位。

“球球,你坐着休息,这些我来就行。”秦宁琛椅子拉开,示意迟秋过来。

迟秋没有推迟,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宿舍他提前安排人进来打扫过,干净整洁,因此秦宁琛只需要帮忙铺床和整理衣服就行,不是很大的工作量。

青年手脚麻利,十分钟左右就将东西全部整理好了。

迟秋看着对方的背影,双眸弯成月牙,他很享受秦宁琛这种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模样。

修长的手指快速剥开一颗冰镇过的荔枝,迟秋走到秦宁琛身旁,抬手便将荔枝塞进了对方嘴里。

“奖励。”他笑眯眯道。

温热的手指划过薄唇,清甜的果肉入口,牙齿轻咬,饱满的冰凉汁水在口中爆开,驱散了燥热的暑意。

秦宁琛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迟秋,缓慢的将口中的果肉吃完,吐出果核。

迟秋莫名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涌起一阵古怪,总感觉对方吃的不是果肉一样。

正想着,秦宁琛骤然靠近,拉住了他的手腕。

迟秋疑惑的抬头,头顶一片阴影落下,唇上一热,卷翘浓密的眼睫近在咫尺。

他一惊,这可是在学校宿舍,秦宁琛竟然在这里亲他?

还未来得及抬手推开,唇上的温热已经离开,秦宁琛眸光潋滟,唇角勾起,“这才是我想要的奖励。”

迟秋:……

他羞赧的锤了秦宁琛一下,嘟囔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他可不想被人围观。

秦宁琛任由他动作,迟秋那点力道,不痛不痒,像按摩一样,“放心,我观察过,没人。”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迟秋看了眼他和秦宁琛的距离,太近了,随时可以干坏事的那种。

他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略带好奇的看向门外,结果脚步声并没有在他宿舍门口停留,而是直接往经过往另一边走去。

“我还以为是我舍友来了。”迟秋失望道。

“你很期待?”按秦宁琛的想法,他其实更想迟秋搬出去和他一起住。

在宿舍难免会露出平时让人见不到的景象,比如浴后,少年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露出白皙的腿和大片的锁骨,浑身水汽萦绕,一双桃花眼被蒸汽熏腾得莹润透亮,看一眼便能轻而易举的勾人心魄。

这是独属于他的,秦宁琛非常不情愿让别人也看到这副场景。

“还好。”

迟秋眨巴眨巴眼睛,这也是他第一次过集体生活,不对,也不算是集体生活,因为他的室友只有一个。

他虽然想和表哥他们一样不搞特殊化,准备住校一年,但也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便让妈妈和学校打了个招呼,给他安排到人少的宿舍。

恰好其他专业分配宿舍时发现其中一个宿舍少人,只住了一个人,便将迟秋安排过去,两人住一个宿舍。

迟秋对这个安排还是挺满意的。

他抬手在秦宁琛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事。”压下心底隐隐的不舒服,秦宁琛道,“先将生活用品准备齐全。”

“好。”

迟秋转身往门口走,回头冲秦宁琛道,“那我们快走吧。”

丝毫没有看到门口抱着东西走进来的人。

秦宁琛瞳孔骤缩,“球球小心。”

“少爷!”

砰——

紧接着是哗啦啦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嘶——好疼…”

迟秋眼前一黑,身影一晃差点摔倒,好在秦宁琛及时过来扶住了他。

“球球,没事吧?受伤了没?”

秦宁琛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

“没事。”迟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涌上怒火,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撞了他,疼死了。

等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些许,迟秋一双眼睛立刻愤怒的瞪向门口。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丢下手中的行李,焦急的走到另一个少年身边,询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中年汉子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到迟秋这边,怒目圆睁,语气带着一丝怒意,“你是怎么………”

秦宁琛见对方来者不善,抬脚挡在迟秋面前,目光凌厉冰冷。

哪料中年汉子话才说到一半,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惊疑不定起来,在迟秋脸上打量了好几眼,随后试探性问道,“您是迟少?”

迟秋凶狠的瞪着中年汉子,他可没错过刚才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冷笑一声,“长眼睛了?就是本少。”

听见迟秋这般不客气的语气,中年汉子不但没有生气,态度反而恭敬了不少,“我是云家的司机,今天少爷开学,便送少爷来学校,没想到冲撞了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同时心底一沉,众所周知,迟家的小少爷那就是个祖宗,非常不好惹,自家少爷刚刚撞到了对方,他刚刚也差点出言不逊,这般想着,中年汉子背后生出一身冷汗。

本蹲在地上捡散落东西的少年闻言,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迟秋面前,轻声道,“刚刚是我不小心撞了你,对不起,吴叔也是担心我,方才会出言不逊,希望你不要怪罪他。”

少年皮肤苍白,容颜姣好,一头黑发蓬松柔软,看起来十分乖巧。

迟秋向来吃软不吃硬,况且刚刚也有他的责任,是他没有看路,那个中年汉子护主的行为情有可原,今天开学第一天,他也不想闹得不愉快,这般想着,心底火气也缓缓消散。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没事。”

少年闻言,露出一个轻笑,露出两边的虎牙,“谢谢。”

随后对着身后的中年汉子道,“吴叔,你先回去。”

中年汉子迟疑了会,把门外的行李搬进宿舍,又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放在桌上后,便告退离开了。

迟秋扫了一眼那些行李,恍然大悟,“你就是我的室友?”

那少年点头,“我住这个宿舍。”

两人要在一个宿舍相处一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舍友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闹得不愉快,想到此处,迟秋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迟秋,也是住这个宿舍。”

随后拉过身边的人介绍道,“他叫秦宁琛。”

对面的少年微微笑道,“你们好,我叫夏栩温。”

第97章 第97章知道

相互介绍之后,迟秋便拉着秦宁琛准备离开,今天只是报名,完成后便可以自行回家。

至于其他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他本打算就在学校里买,刚来的时候看了一圈,不是很满意。

京市大学里的超市多是平价超市,卖的东西廉价实惠,性价比很高,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很友好,迟秋却不是很满意。

挑挑拣拣半天,硬是一件都没看上,想来先去,还是决定让家里的管家帮忙买。

正想着,门口再次传来一道声音,“表弟。”

迟秋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不就是他躲了一个暑假的宋屿愿。

“表哥,你怎么来了?”

宋屿愿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东西,“你今天开学,我怎么着也要来看看,听小姑说你只带了衣服和被褥之类的东西,便给你带了些生活用品来。”

话落,他眼睛一眯,视线落在迟秋和另一个青年相握的手上。

此时宋屿愿才看见自家表弟身边站着的人,清俊挺拔,剑眉星目,仔细看似乎有些眼熟。

很快他便想到,这不就是挂在校园论坛,名气高得不亚于他的那个霸榜青年,叫什么来着?秦宁琛?

同时也是宁家刚找回来的亲生子,宁家的事几乎在上流圈家喻户晓,宋屿愿也有所耳闻。

想到前段时间表弟说什么男朋友的事,之后他再怎么想探听消息,表弟都一直躲着他,越是这样,越让他怀疑。

现在亲眼见到表弟和另一个人黏黏糊糊,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看得清清楚楚,秦宁琛看他表弟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注意到表哥的目光,迟秋下意识缩回了手,目光闪躲。

秦宁琛感受到手中的空落,黑眸一瞬暗沉,不着痕迹看了宋屿愿一眼。

迟秋缩回手而后才想到,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瞒着了,发现就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明白后,他腰板挺直,走近宋屿愿,看向对方手中提着的东西,从塑料袋口往里望去,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日常用品,还是他常用的品牌。

迟秋笑弯了眼睛,“谢谢表哥。”

没想到表哥这么贴心,他伸手刚要接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拿过东西,“球球,我来吧。”

迟秋见是秦宁琛,习惯性的点头,“好。”

宋屿愿眼睁睁看着秦宁琛从善如流的接过东西,一一摆放好,动作熟练,毛巾挂哪里,沐浴露放哪里,连牙膏都贴心开了封,可以直接用。

自家表弟却好似已经习惯了,拆开一包零食,吃一口,然后小跑到那人身边,投喂一口。

宋屿愿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没变,不是他眼花。

他笑不出来了,“表弟,这位是?”

迟秋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忘了介绍。

恰好秦宁琛已经摆放好了,他便拉着人介绍道,“这位是秦宁琛。”

“宁琛,这是我表哥。”

两人四目相对,秦宁琛率先开口道,“你好。”

宋屿愿怎么看秦宁琛怎么不顺眼,见他和表弟几乎贴着,硬是挤到了两人中间。

“表哥?”

宋屿愿心里酸溜溜道,“表弟,我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喂我吃过东西。”

他试探性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迟秋先是被表哥说的有点尴尬,他和秦宁琛之间这样相处已经习惯了,不打算隐瞒后,行为更是无所顾忌,倒是忘了表哥还在这。

听到后面的问话,他下意识去看秦宁琛,秦宁琛也在看他,眼神似乎带着一丝紧张,等待着他回答。

是时候该给对方一个身份了。

迟秋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羞涩,“表哥,宁琛是我的男朋友。”

这一句,让宿舍内一片寂静,连在另一旁安静整理床铺的夏栩温也停下了动作,望向这边,眼中情绪万千。

宋屿愿表情一片空白。

他虽然有所猜测,却没想到迟秋就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出来,说明心意已决,事已成定局。

他表弟才多大,以前也没征兆,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大一个男朋友。

秦宁琛面上则染上一丝笑意,黑眸亮起,如同装满了漫天星辰,璀璨夺目。

隔着宋屿愿,秦宁琛悄悄握住了迟秋的手。

迟秋弯了弯眼睛,回握住。

宋屿愿大脑风波过后,见两人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直接黑了脸,无意间回头,便看到了相握的两手。

“干什么干什么?!”

宋屿愿无情的将两人分开,目光挑剔的将秦宁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听说成绩也好,很多教授非常看好他,只是身份……

虽然是宁家的亲生子,但毕竟在外流落了18年,家里有个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大少爷,在家里估计也没什么话语权。

宋屿愿倒不是有什么门第之见,只是觉得太过巧合,怕迟秋被人骗。

他的打量可谓是十分不客气,秦宁琛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眼神在他身上不停扫视。

宋屿愿是迟秋的表哥,听迟秋提起过,这位表哥从小就十分宠他,他要想跟迟秋在一起,这一关迟早要过。

他能理解宋屿愿的心情,估计他此刻在对方眼里,就是一个拐走水灵灵小白菜的碍眼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宁琛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表哥。”

这么叫没毛病,也是为了让宋屿愿尽快接受现实。

宋屿愿瞪大眼睛,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谁是你表哥?!”

迟秋不满了,“表哥,你怎么这么说话。”

宋屿愿闻言更心塞了,这就护上了?

迟秋顿了顿,接着嘟囔道,“宁琛这么叫你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们结婚了……”

“等等,等等。”宋屿愿抬手制止了迟秋未尽的话语,他听见了什么?结婚?

这小子是给他表弟灌了什么迷魂汤吗?表弟才多大?就想到结婚了?

顿时,他看向秦宁琛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他一把揽过迟秋的肩膀,“过来,表哥有话想跟你说。”

秦宁琛目光落在那条手臂上,手指动了动,宋屿愿莫名觉得搭在迟秋肩膀的胳膊有种被灼烧的烫意。

看什么看,自家的表弟还不能搭了?

宋屿愿拢了拢,将迟秋拉得更近了些。

迟秋给了秦宁琛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跟着宋屿愿走到一个没人的位置。

“表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宋屿愿往秦宁琛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对方没有跟过来,听不见他们说话,这才道,“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迟秋不懂,他不是说清楚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宋屿愿见此,直接了当的问,“你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认识多久了?时间?地点?小姑小姑父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迟秋措手不及,满脸懵懂。

宋屿愿更担忧了,语气放缓道,“你了解他吗?据我所知,他一年前才被找回宁家,他家情况复杂,我怕你被骗。”

“他才不会骗我。”迟秋立马反驳,桃花眼不悦的看着表哥,“宁琛对我很好,你不能这么说他。”

宋屿愿心一梗,差点吐血,这都被迷成什么样了,“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有没有一年?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们认识很久了。

迟秋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止住,明面上,他和秦宁琛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宁家的认亲宴上,满打满算一年时间。

宋屿愿见他不做声,叹口气道,“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现在还太小了,谈恋爱的事不着急。”

“我才不小。”迟秋不服气道,“表哥,我听叙言哥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也是我这么大,怎么你行我就不行了?双标!”

“我……”宋屿愿一下哽住。

迟秋眉梢微扬,一副抓到小辫子的模样,目光炯炯。

宋屿愿深吸一口气,决定退一步,“行行行,你自己注意点,但是……”

他凑到迟秋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迟秋脸颊骤然涨红,一把推开宋屿愿,“表哥!!”

宋屿愿:“记住没有。”

迟秋瞪了他一眼,鼓起脸颊道,“难道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当和尚?”

边说边往宋屿愿下面扫了一眼,一脸不信。

“那怎么能一样?”宋屿愿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一样的?”迟秋不服气,“凭什么你能做我就不能?表哥你太双标了。”

宋屿愿眯眼打量迟秋绯红的耳尖,半晌后不可置信问道,“你该不会已经……”

话未完,迟秋却懂了他的意思,羞涩的低低应了一声。

“他强迫的?”宋屿愿大有一种得到肯定回答,就要冲进去揍人的冲动。

“怎么可能,宁琛不会强迫我。”迟秋拉了拉宋屿愿的衣服,“表哥,你不要对他敌意这么强,他对我很好。”

宋屿愿还能说什么,看这情况,自家表弟完全是陷进去了。

抛开其他,单从外貌,学识,秦宁琛确实很优秀,而且从对方刚才的表现来看,对表弟很上心。

“小姑和小姑父知道吗?”

迟秋实话实说,“不知道,不过我没打算瞒着,他们要是问起,我就说。”

宋屿愿欲言又止,最后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放心啦表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宋屿愿见他心意已决,又交代了几句,怀揣着满腹心事走了。

秦宁琛一直待在宿舍内,见迟秋进来,宋屿愿则不见了踪影,便问道,“表哥呢?”

迟秋见他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想起表哥被他这一声叫得炸毛,噗呲笑出声。

感觉又见识到了秦宁琛的另一面。

“表哥回去了,他就是来看看我,顺便给我送点东西。”

秦宁琛点头,装作不经意道,“表哥和你说什么了?”

迟秋瞧见他眼底的紧张,抱住他手臂,夸张道,“表哥说你要是对我不好,他就替我揍你。”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秦宁琛一脸认真。

“我知道。”

宿舍内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部备好,迟秋和夏栩温打了声招呼,便和秦宁琛一起离开了。

第98章 第98章你确定他是真心喜欢你?……

自从被宋屿愿知道他谈恋爱的事后,迟秋就做好了随时被父母询问的准备,他以为最少也得几月后,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就暴露了。

今天是开学后的第四天,军训进行的热火朝天,迟秋却脸色苍白的躺在家里,神情蔫蔫,无精打采。

“小少爷没事,就是中暑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家庭医生检查过后,收好了医药箱,叮嘱道,“这段时间天气热,不要在外进行剧烈运动。”

“知道了。”迟秋萎靡不振。

送走家庭医生,宋汐薇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迟秋的额头,温度正常。

“球球,这几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给学校打个招呼。”

迟秋应了一声,拉过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觉得丢脸极了。

谁知道他军训到一半竟然直接晕倒了,班级里那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都比他强,这让迟秋感觉没脸见人了。

“怎么了?”宋汐薇温声道。

迟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没事。”

嗡嗡嗡——

一旁的手机震动几下,迟秋伸手拿过,是秦宁琛发来的消息,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关心担忧的神情。

嘴角不自觉上扬,迟秋一扫方才的萎靡,双眸微弯,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滑动。

宋汐薇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能让自家儿子情绪如此快速恢复,这令她诧异的同时又有了几分猜测,“球球,是宁家那个孩子?”

“嗯。”迟秋点头。

“这次多亏他送你回来,等你养好了,我亲自去宁家表达谢意。”

天知道看到迟秋脸色煞白被抱着回来时宋汐薇心脏差点骤停,还以为自家儿子出了什么事。

好在秦宁琛及时解释,是在军训时突然晕倒,送去学校医务室检查是说中暑了,便送回家休息。

对方将迟秋送回来后就走了,宋汐薇担心儿子也没有留人,想着再感谢也不迟,叫来家庭医生检查,确定只是单纯中暑才安心。

“妈,宁琛不住宁家,况且他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宋汐薇无奈的敲了敲迟秋的额头,“这怎么能叫虚礼,他帮了你,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

迟秋撇撇嘴,暗自嘀咕,他们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妈,你要是真想感谢,准备一些谢礼,我带给他就好了,不用你出面。”

宋汐薇思忖片刻,觉得这样也行。

听儿子的意思,那孩子应该独自一人住在买外面,她这样找过去,对方也会不自在,不如就让儿子去,同龄人之间更有话题。

“好,我让管家准备谢礼,过几天你去道谢时带上。”宋汐薇说道,后知后觉察觉到迟秋语气中的熟稔,“你好像对他很了解,你和他关系很好?”

“嗯,算,算吧。”迟秋含含糊糊道。

宋汐薇若有所思,没有多言,“你先好好休息,我等会还要去趟公司,晚饭前回来。”

迟秋乖乖应下。

这几天军训的运动量几乎抵得上他一年的运动量,身体本就疲惫万分,此刻吹着凉凉的冷风,躺在柔软的床上,不一会儿便陷入沉睡。

等他醒来时天空只剩余晖,这一觉睡得他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往日的活力重回身体,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迟秋从床上一跃而起。

打开房门,和正准备敲门的管家四目相对。

“小少爷,您醒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让我上来叫你。”

迟秋点头,抬脚往楼下走去,属于食物独有的香气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肚子顿时叫得更欢。

宋汐薇和迟羿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像是就等着他了。

“爸,妈。”

迟秋叫了一声,快步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喜欢的松鼠鳜鱼,酸甜的口感刹时在口中爆开,口齿生香。

连续吃了好几口,总算是缓解了胃部的饥饿,无意间抬头,发现爸妈都在盯着他看,没有动筷的意思。

迟秋满脸问号,“爸,妈,你们盯着我看什么?”

“没事,没事。”宋汐薇回神,拿起筷子,给迟羿使了个眼神。

迟羿轻咳一声,跟着拿起筷子,“先吃饭。”

迟秋目露不解,他爸妈这模样明显是有话想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两人不会这么淡定自若。

他继续埋头吃饭,没发现坐在他对面的两人眼神对视,明明什么话都有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宋汐薇:你等会记得问,不要太直白,旁敲侧击,免得吓到儿子。

迟羿:他这么大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宋汐薇眉眼一瞪:你问不问?

迟羿:一切听从指挥!

迟秋吃得香甜,有了几分饱腹感后放缓了进食速度,这时一只剥好的虾放进了碗里。

迟秋抬头,眼眸微弯,“谢谢妈,你对我最好了。”

宋汐薇粉面含笑,侧头的瞬间给了迟羿一个眼神。

迟羿放下手中的筷子,“儿子,听说你今天中暑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了一觉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这几天就不要去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迟羿道,随后话锋一转,“是宁家那小子抱你回来的?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你,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迟秋眨了眨眼睛,难怪他觉得爸妈有点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早已有了坦白的心理准备,这会也不紧张,只是觉得不愧是他爸妈,这么敏锐。

“他不一样。”

这四个字出口,迟羿和宋汐薇的视线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上次宁家认亲宴认识宁琛,觉得人不错,后来又接触了几次,就成了好朋友。”为了让秦宁琛在爸妈心里留一个好印象,迟秋极力夸道,“我这次能考上京市大学,也多亏了他,不留余力的帮我补习。”

“你之前经常往京市大学跑,就是为了找他?”迟羿问道。

“嗯。”迟秋深吸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抛下了一个惊天大雷,“他对我很好,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餐厅里一片寂静,管家和佣人本来待在不远处,这会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离开了这里。

迟秋说完后,才有了一丝紧张,不过没有太担心,他以前提前给家里人打过预防针,爸妈对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没有意见。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迟秋仔细回忆了一下,结合实际情况含糊的说了一个时间,“大概几个月前吧。”

见他爸眉心几乎要拧成一根绳,迟秋暗自嘀咕,难怪爸对宁琛有意见?

“爸,你怎么了?”

宋汐薇欲言又止,想到迟秋提起秦宁琛时,满脸的幸福甜蜜,再结合今天下午看到的资料,心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担忧。

迟羿则直接多了,“你确定他是真心喜欢你?”

身为迟氏集团的掌权者,他想的要更多。

他查过秦宁琛的资料,对方确实非常优秀,能从那样糟糕的环境,一路荆棘走来,闯出一片天地,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非常人所不能及。

那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迟羿欣赏这样的人。

因此当时他并没有阻止迟秋和对方交朋友,但朋友和男朋友,是两回事。

尤其是他查到,此前秦宁琛身边,跟着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查到更多信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少年,在秦宁琛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秦宁琛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光里,都是那名少年陪在对方身边,这样的感情,是最难割舍的,根据资料上查到的内容,秦宁琛对少年举止亲密,明显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可现在,秦宁琛却成了自家儿子的男朋友,短短一段时间,就能割舍掉共患难的情感,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

迟羿不相信,他更相信是有另外的图谋。

比如,迟秋的身份背景,能让秦宁琛迅速在宁家站稳脚跟,跟宁家收养的那个孩子打擂台。

迟秋愣住了,半晌后道,“爸,你什么意思?”

宋汐薇暗中瞪了迟羿一眼,都说了不要太直白,球球正是喜欢的时候,不怕适得其反?

“球球,我和你爸也是担心你,”宋汐薇温声开口,“你知道他在认识你之前,有一个关系很亲密的朋友吗?”

她特意咬重了亲密两个字。

嗯?

迟秋一时没反应过来,秦宁琛除了他还有哪个关系亲密的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目前为止,秦宁琛也只和他的室友关系好一点,再就是宁昱然,但远远没有达到亲密的阶段。

“没有啊。”他想过后,肯定道,“除了我之外,宁琛没有其他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这话一出,迟羿和宋汐薇两人脸色皆变得难看。

在他们看来,如果秦宁琛真的喜欢迟秋,就不会瞒着这件事,以免意外得知后造成两个人不必要的误会,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又为何要瞒着。

迟羿眼中凶芒闪过,真是好大的胆子,连他的儿子都敢骗。

迟秋见爸妈脸色不对,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担忧,拍拍胸脯打着包票道,“爸妈你们放心,宁琛对我很好,他是真心喜欢我。”

“既然是真心喜欢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瞒着?”迟羿反问道。

“嗯?”迟秋不解,秦宁琛能有什么事瞒着他,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宋汐薇看了眼自己的傻儿子,斟酌着道,“在你之前,曾经有一个少年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们关系,恐怕不一般。”

迟秋:……

他差点忘了这茬。

终于知道爸妈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肯定是像之前秦宁琛室友那样误会了,说不定想得更多。

爸妈的担心完全多余,他们口中的少年也是他,可这话又不好解释。

“啊,我想起来了,”迟秋悻悻笑了笑,“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那个人我也认识,他只是宁琛的朋友。”

“他们之间……”

“妈,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宁琛和他真的就只是朋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迟秋解释道。

可不是清清楚楚,都是他的亲身经历。

迟羿脸上冷意稍减,却依旧不好看,“你是想谈个恋爱玩玩,还是就认定是他了,有结婚的打算。”

“当然是打算结婚了。”迟秋不假思索道。

“找个时间让他来家里,我见见他。”

“这……”迟秋面露犹豫之色,这会不会太快了,看他爸这架势,像是要找麻烦一般。

他是个不会掩藏情绪的人,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迟羿差点气笑了,他这都是为了谁,“我又不会吃了他。”

“你爸说的对,约个时间再见一面,刚好也可以感谢这次他帮你。”

迟羿冷笑,“既然他是儿子的男朋友,做这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迟秋:……

总感觉他爸对秦宁琛敌意好强。

“那好吧,我跟他说一声。”

他只能祈祷秦宁琛自求多福了。

第99章 第99章再次上门

“叔叔阿姨要见我?”秦宁琛问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嗯。”迟秋耐心回答,眸中带笑。

一向沉着冷静的人没有了往常的淡然自若,神情透着一丝紧张,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秦宁琛一直紧绷着,显得更让人难以靠近。

“爸妈知道我俩谈恋爱了,就想着见你。”迟秋凑过去,抱住他一只胳膊,“你不是都见过我妈了,不用紧张。”

“这不一样。”

上次见面是以朋友的身份,这次上门却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秦宁琛这般少见的模样,迟秋不禁有了逗弄的心思,仰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似乎觉得不过瘾,又连续啄了好几下,像只勤勤恳恳的啄木鸟,一边啄一边发出响亮的声响。

秦宁琛转头,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迟秋动作一顿,突觉大事不妙,身体往后退,可惜已经迟了。

一只大手放在后脑勺挡住了他后退的路,温软的唇堵住了他的所有言语,灵巧的舌熟练的钻进。

秦宁琛早已清楚他的所有敏感点,不过几分钟,迟秋大脑便昏昏沉沉,身体软成一滩。

秦宁琛的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

迟秋模模糊糊想到,相贴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朦胧中只感觉衣衫被拉起,一截细瘦韧劲的腰身露出,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皙白润泽。

越往上,春色更浓,一抹粉色若隐若现,半遮半掩下更加诱人,眼见真容即将展露,一只煞风景的手却挡住了那抹粉色。

迟秋浑身一震,失神的双眸恢复了些许清明,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心中警铃大作,抬起软绵绵的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唔,不……要…了……”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从相贴的唇缝间溢出,上次在床上躺了几天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迟秋可不敢随意再来。

这点力道对秦宁琛来说,犹如挠痒痒一般,他顺势退来稍许,又忍不住轻啄带着莹光水色的红唇。

迟秋侧过头,软着腿退开好几步,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球球?”

秦宁琛黑眸涌上委屈,亦步亦趋的坐在迟秋身边,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迟秋眼神飘忽,略微有些心虚。

每次水到渠成擦枪走火,都是他先撩拨起来,临阵脱逃的也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理不直气也壮,“说好的一年,要遵守约定。”

秦宁琛:…我好像并没有答应。

有了这段插曲,秦宁琛紧绷的情绪缓解了许多,约好这周六上门。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时间定好后,秦宁琛便开始准备上门的礼物。

礼物肯定不能太寒酸,迟羿和宋汐薇身为顶级豪门的掌权人,什么名贵物品没见过,如果他用大半或全部的身家买昂贵礼物,先不说对方会不会满意,首先可能会留下虚荣,不稳重且没有远见的印象。

如果选择的礼物太过随意,又显得不够重视,所以秦宁琛想着投其所好。

“爸喜欢收集字画,妈妈爱美。”迟秋想了想道。

秦宁琛闻言,心中有了决断。

迟秋见他垂眸不语,一时误会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秦宁琛,“给你。

秦宁琛愣怔片刻后失笑,敲了一下迟秋的额头,“笨蛋。”

这么笨,他可得看好了,否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要随便把银行卡给人,叔叔阿姨的礼物我会想办法。”

迟秋轻耸鼻尖,收回了黑卡,不满的瞪了秦宁琛一眼,“你才是笨蛋。”

以为他对谁都这么好吗?

转眼周六,迟秋睡醒已经九点半,而秦宁琛约好的上门时间是十点。

一溜咕从床上爬起,匆忙洗漱完下楼,正好听见门铃声响。

管家事先已经知道今天会有客来,通过可视门铃确定来人后,正准备出门迎接。

“我去。”迟秋眉眼弯弯,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小跑着往外,不一会只剩下背影。

迟羿见到自家儿子这便宜样,突然觉得手有些痒。

穿过前庭,迟秋很快看见一个挺拔的人影,正提着大包小包缓缓走来。

随着距离拉进,模糊的人影越发清晰,迟秋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看呆了眼。

秦宁琛长的好看他一直都知道,今天的秦宁琛,明显打扮过,简单的白衬衫边缘绣着暗纹,配上冰蓝的袖扣,增添了一丝神秘。

下身是裁剪得体的西裤,头发精心打理过,刘海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脸庞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宁,宁琛?”迟秋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是我。”

秦宁琛唇角含笑,“不认识我了?”

迟秋回神,蓦然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嘟囔道,“你穿的太正式了。”

“初次拜访,理应正式些。”

迟秋闻言,不再耽搁,带着秦宁琛往前走,“我爸妈已经在客厅等你了,你不用太担心,我爸妈人很好。”

想起他爸那副敌意模样,迟秋脸不红心不跳的安慰道。

“嗯。”提着礼物的手已经汗湿,秦宁琛努力压制内心的紧张,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迟秋拉着秦宁琛进门,直奔大厅,“爸,妈,我们来了。”

秦宁琛礼貌的招呼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秦宁琛。”

宋汐薇笑道,“快坐。”

旁边的佣人端上了茶水,切好的水果拼盘以及一些小零嘴,糕点。

迟羿目光中带着审视,难怪把儿子拐跑了,这副相貌的确是万里挑一。

“球球,你还没吃早餐,先去吃点。”宋汐薇瞅见一旁笑意盈盈的人道。

迟秋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爸妈,又看了一眼秦宁琛,知道这是故意支开他有话说。

撇了撇嘴,慢腾腾的去了厨房。

一顿早饭,迟秋食不知味,思绪一直往客厅里飘,偶尔挪到餐厅门口,看着远处的几人。

迟羿和宋汐薇背对着餐厅,迟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见着秦宁琛正襟危坐,嘴唇张张合合,距离太远不知在说什么。

迟秋整个抓心挠腮的难受,有什么话是他这个正主不能听的。

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堪堪才将早餐吃完。他犹豫了会,慢腾腾地走出餐厅,此刻客厅里却只剩下宋汐薇,迟羿和秦宁琛不见踪影。

迟秋一惊,小跑到宋汐薇面前,“妈,爸和宁琛呢?”

迟秋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宋汐薇暗叹一口气,儿大不中留啊。

“你爸和那孩子上楼谈话了。”

迟秋闻言,抬脚就想往楼上走,宋汐薇拉住了他,开玩笑道,“球球,这么不相信你爸?”

“我当然相信爸!”迟秋连忙否定,“我,我就是……”

宋汐薇轻笑,点了点他的鼻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用担心,我看那孩子还不错,带来的礼物看得出是费了一番功夫。”

“那当然。”迟秋挺起胸膛,与有荣焉,“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犹如打开了话匣子,迟秋拉着宋汐薇眉飞色舞,双眸弯弯,言语之间皆是幸福。

以前藏着掖着,没有人可以分享,现在两人关系过了明路,又有人愿意倾听,这不就可劲的说。

经过刚才的交流,宋汐薇对秦宁琛印象还不错,如今见迟秋这番幸福模样,可见对方对球球确实很好,她笑着默默听,时不时附和一两声。

整个客厅都回荡着迟秋的声音,突然,楼上传来一阵轻咳。

迟秋话音一顿,后知后觉抬头望去,只见他爸正站在楼梯口,脸色一言难尽,秦宁琛则站在旁边,黑曜石般的眼睛带着丝笑意,耳尖潮红,不知站那听了多久。

轰!!

迟秋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太过兴奋,竟然忘了秦宁琛随时会下楼。

也不知道秦宁琛听到了多少,想着刚刚自己夸大其词,说秦宁琛如何听话,如何取悦自己,如何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想想真羞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爸,宁琛,你们出来了啊。”

迟羿简直没眼看,以前从没看出这小子是个恋爱脑,这么喜欢秀,也不知道随了谁。

“行了,去去去。”迟羿嫌弃般的朝迟*秋挥手,扭头对秦宁琛道,“等会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好,谢谢叔叔。”

迟秋拉着秦宁琛到自己房间,好奇的问道,“我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猜?”秦宁琛双眸闪过一丝狡黠。

“我才不猜,你说嘛,我猜不到。”迟秋眨着大眼睛,眼里满是祈求。

秦宁琛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叔叔跟我说,你是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小宝贝,让我好好待你,否则就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就这?”迟秋明显不信,他们在楼上待了那么久,就只谈了这些?

而且什么小宝贝,这么肉麻的话他爸只会对他妈说,对旁人肯定说不出口。

“嗯。”

迟秋半信半疑,既然秦宁琛这么说,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反正只要他爸妈同意他们在一起就行。

想到这里,迟秋又高兴起来,爸留下秦宁琛吃午饭,就证明认可了秦宁琛。

太好了。

到了午饭时间,迟秋其实不太饿,他吃得晚,还未完全消化。

不过这是秦宁琛在他家吃的第一顿饭,他肯定不能缺席。

席间,迟羿和宋汐薇偶尔询问秦宁琛生活和学习上的事,倒也没有冷场,秦宁琛回答之余,还不忘照顾到迟秋,帮着夹菜挑鱼刺。

迟秋一个眼神,秦宁琛便知道他想要什么,照顾得面面俱到。

两人间这样的举动仿佛早已习惯,迟羿不着痕迹观察秦宁琛,没有丝毫做戏的成份。

他一边感叹迟秋被惯得越来越娇气了,一边又对秦宁琛的表现很满意,一时之间心情极其复杂。

午饭过后,秦宁琛没有多留,由迟家司机送回了家。

第100章 第100章结局(一)

秦宁琛当天下午去了一趟疗养院,晚上才回来,第二天回了宁家。

宁家除了在疗养院的师秀媛,其他人都在,宁天荣见到秦宁琛回来,面上闪过一丝诧异,要知道这儿子,从来不会主动回来。

这时回来倒也正好,刚巧他有件事想和秦宁琛谈谈。

“回来了,我有事和你说,你跟我来书房。”宁天荣说着往楼上走去。

秦宁琛没有犹豫,经过客厅时对宁昱然,宁希月点头示意,步伐不急不缓。

宁昱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前段时间秦宁琛请他帮忙弄了一副字画,说是送人,如今又一反常态的回家,显然是有事想和父亲说。

冥冥中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望着书房的方向目露担忧。

“哥哥,怎么了?”宁希月手里正拿着她千辛万苦得来的绝版曲谱,爱不释手的看着,见宁昱然一脸凝重,不解问道。

“没事。”宁昱然说不清心里莫名的情绪,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走,“先回房间吧。”

宁希月没有拒绝,她迫不及待想试试这个曲谱。

书房内,宁天荣径直坐在书房桌前唯一的椅子上,直接开门见山,“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彭家的小女儿对你很有好感,想和你见一面,我已经答应了,时间定在下周三,你们年龄相仿,肯定会有共同话题。”

彭家在京世的地位和宁家差不多,彭家小女儿彭清清更是彭家的掌上明珠,今年刚满18,考上了另一所一本大学,前段时间无意间遇见了秦宁琛,一眼被吸引,几方打听后找到了宁天荣,隐隐有联姻的意思。

宁天荣心情不错,如果能和彭家联姻,对宁家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宁家在京市的地位可以更加牢固。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秦宁琛,已他流落在外十几年的经历,按理来说,彭家肯定会有诸多顾虑,没想到却是直接找上门了,里面肯定有彭清清的缘故,这小子的魅力还挺大。

秦宁琛眉峰微拧,“在答应这件事之前,不应该先问问我吗?”

“彭家在京市地位不低,彭清清身为小女儿,在家里受尽宠爱,你和她联姻,百利而无一害。”

宁天荣根本没想过秦宁琛会拒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秦宁琛是否同意,一切只需听从他的安排就行。

“你俩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你周三记得去,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

“我已经有恋人了。”秦宁琛道,“这次回来就是告知这件事。”

“什么?”宁天荣先是一愣,倒也没有多大反应,问道,“是哪家的千金?”

“不是哪家的千金。”

“分手。”宁天荣闻言,语气不容置哙,“以你如今的身份,普通人根本配不上你,要找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秦宁琛内心升起一丝讽刺,他这个父亲,是不是忘了当年的他也只是一个穷小子,“我很喜欢他,不会分手。”

“而且,他不是哪家的千金,是个男人。”

宁天荣一时没反应过来秦宁琛这句话的意思,半晌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阴沉下来,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他是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分手。”秦宁琛语调平静,没有因为宁天荣的反应有丝毫波动。

“砰!”

宁天荣一掌拍在桌面上,巨响冲刺着耳膜,震得一阵阵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男人?你喜欢男人?”宁天荣脸气得通红,他这人思想古板,讲究阴阳调和,同性相恋这种事他万万不能接受,只觉得有病。

“我不同意!分手,立马给我分手,周三与彭家女儿的约会你必须去。”

秦宁琛只是淡淡觑了宁天荣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只是通知,并不是商量,就如宁天荣对他一样。宁天荣的态度他并不在乎,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如此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般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姿态,宁天荣刹时脸红脖子粗,气了个够呛,以前在家里他都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自从秦宁琛回来后,他被气到的次数越来越多。

简直就是个孽子。

“给我站住!”宁天荣怒喝道,手指微微颤抖,指着秦宁琛,“我让你分手你听见了没?!”

秦宁琛手指握在门把手上,轻轻用力,书房的门应声而来,他的脚步没有停顿,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也说了,我不会分手。”

“孽子!孽子!”

权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战,宁天荣随手抓起书桌上的茶杯,狠狠朝着前方背对着的背影砸去。

用了十成的力道,空中隐隐响起凌厉的破空声,茶杯划过一道抛物线,直击后脑勺。

秦宁琛耳尖微动,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在茶杯即将砸到他时,身体往右侧偏移了几分,茶杯擦过他的发丝,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啪嚓——”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楼梯间。

也惊动了回到自己房间的宁昱然和宁希月。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宁希月身体条件反射般瑟缩了一下,即使是待在房间里,也不敢动弹。

宁昱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站起身将房间门打开一条缝,外间的声音更加清晰明了。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楼下,管家听到声音,快速上了楼,一扫地上的狼藉,命令佣人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以免伤到主家,随后毕恭毕敬站立一旁,静等吩咐。

宁天荣面色阴沉,死死盯着秦宁琛,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我是你爸,我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秦宁琛转身,对上宁天荣扭曲的面容,往常的儒雅不复存在,愤怒让他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秦宁琛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对方,仿佛置身事外,眼前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空气焦灼得令人窒息。

佣人们蹲下身清理地上的狼藉,大气都不敢喘,捡碎瓷片的手都在颤抖,就怕被殃及池鱼。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她们垂着头飞速逃离了这里。

骤然,秦宁琛黑沉的眸底浮现明显的嘲讽,嘴角勾起一丝讥笑,毫不避讳的直视宁天荣。

将他弄丢了18年,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如今却大义凛然的以父亲的身份来命令他,想榨干他的利用价值,真是太搞笑了。

眼中的情绪犹如实质直直刺向宁天荣,他没有说一句话,却胜过任何言语,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宁天荣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宁天荣读懂了,脸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后转为黑沉,剧烈的情绪波动令他胸脯不断起伏,更强烈愤怒汹涌而来。

“好,好,好得很。”怒极反笑,被一个小辈,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如此冒犯,宁天荣深觉丢了长辈的面子。

就算没有养又如何,他终究给了他生命,这是不能泯灭的事实。

“管家,请家法!”宁天荣厉声道,吩咐完后,又转向秦宁琛,“终究是在外面待久了,没有一点家教,现在我就来教你一点最基本的规矩。”

管家面露迟疑,“先生,这……”

“怎么?你也不听我的?”

“没有,我马上去。”管家被这阴寒的语气刺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去拿东西。

秦宁琛抬眸觑了一眼管家离开的背影,情绪缺缺,完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陪迟秋。

想罢,他抬脚想下楼,宁天荣正死死盯着他,看他这动作,只以为是秦宁琛怕了,想逃走,冷声道,“来人,给我拦住他,不要让人跑了。”

话落,几个佣人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牢牢挡住了秦宁琛的路。

管家也重新回来,双手捧着一条皮鞭。皮鞭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处磨损严重,残留着岁月的痕迹,上面颜色深浅不一,却是统一的暗褐色,犹如鲜血凝结成块,经久不衰。

宁天荣拿过皮鞭,用力朝地上挥舞了一鞭,凌厉冰冷的破空声钻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啪——”鞭子抽在地上,耀武扬威般发出巨大的响声,犹如抽在了所有人心间,佣人们浑身一抖,深深埋下头。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宁天荣道,“你答不答应?”

这般大的阵仗,其余人早就吓软了腿,秦宁琛如同来时那般冷静自持,只是目光冷了很多,“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很好。”或许是气狠了,宁天荣这时反而平静下来,“希望你等会也不会改变主意。”

语罢,他猛地抬起手,不远处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清润的声音,“父亲。”

宁昱然脸色并不算好,带着些许的苍白,这里的动静的很大,他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包括‘请家法’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他的身体应激般抖了抖,却还是咬牙走了出来。

“父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宁昱然道,“宁琛好不容易找回来,可能很多事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他,您千万不要动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这话是在关心宁天荣,却也是在提醒,秦宁琛是他们花费了十八年时间找回来的,不该为了点误会就责打。

宁天荣自然也听出来了,他似笑非笑瞥了宁昱然一眼,语义不明,“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昱然年长,自是应该照顾弟弟妹妹。”

可惜宁昱然的劝阻没有任何用,宁天荣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给秦宁琛一个深刻的记忆,否则以后更是不服管教。

他直接扬起了鞭子,在宁昱然惊骇的目光中抽向了秦宁琛。

“不——”

宁昱然大惊失色,想去挡住这鞭,母亲有多在乎秦宁琛他是知道的,如果秦宁琛受伤,母亲该多难过。

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鞭子的速度太快,他才堪堪挪动一步,鞭子已经到达了秦宁琛眼前。

下一刻他停住了脚步。

皮开肉绽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发生,秦宁琛抬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皮鞭的尾端。

宁昱然呆住了,管家呆住了,宁天荣也呆住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反应过来后,宁天荣怒目圆睁,不敢置信道,“你,你竟还敢还手!”

秦宁琛偏头,“不然呢?”

难道站着被老老实实打?他又不是宁昱然,想把对付宁昱然那套用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

秦宁琛握住鞭子尾端的手用力,宁天荣仍在震惊中,鞭子脱手而出,轻而易举被夺。

“砰——”

一声巨响,鞭子被扔在地上,孤零零在躺在那里。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秦宁琛耐心已经告罄,转身下楼。

这次没有人再去阻拦,佣人们早就缩成一团,秦宁琛连主家都敢动手,更何况是他们。

转身的瞬间,秦宁琛眼角余光看见了宁昱然的表情,震惊,若有所思,更多的是茫然。

秦宁琛知道他此刻心里肯定遭受着巨大的冲击。

宁昱然长久生活在压迫下,数十年的精神控制让他从内心惧怕宁天荣。宁天荣对他来说,是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无论他怎么攀爬,都不可能越过。

可现实却告诉他,这座大山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其实他早就具备了攀越大山的能力,但他不敢。

这就是思维定势。

有人曾做过实验,将一头幼象被铁链栓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自此形成了心理阴影,即使成年后的大象力量倍增,挣脱铁链轻而易举,大象却依旧老老实实被铁链栓住,因为它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挣脱,不会去尝试突破限制。

这种情况和宁昱然很像,如果宁昱然不敢去尝试,他将永远活在宁天荣的阴影下,一辈子被操控,当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秦宁琛这次的行为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打破枷锁的开端。

“秦宁琛!”宁天荣震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如果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秦宁琛连一丝停顿都没,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楼下再无动静,所有人都知道,秦宁琛已经走了。

“查!给我去查!”

宁天荣喘着粗气,他倒要看看,这个孽子的恋人到底是谁,既然从这孽子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从对方下手。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要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