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害羞你不会是觉得我想亲你吧?……
顾书颜使劲摇摇头,她掰过来时听语的脸,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许你这么看轻自己。”
“要真说起来,我还觉得你肯定看不上我那个弟弟呢。”顾书颜放开她,叹了口气,“他现在又跟当初那个玩弄他感情的人在一起了,你说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时听语听得有些心虚,下意识躲闪着顾书颜的目光,以她的脾气,时听语都不敢去想要是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Freya,你知道你弟弟的女朋友叫什么吗?”时听语试探着问。
“什么女朋友啊,我们可不认他说的什么女朋友。”顾书颜声调明显高了一度,“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懒得去打听,反正就是一
个无关紧要的人,家里人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真不知道我那个弟弟脑子里在想什么……”
顾书颜后面的话时听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过好在她很庆幸,现在的顾书颜并不知道她就是她口中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书颜看着时听语喝完了大半碗热汤,又凑过去问:“不跟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Freya,我有点困了,不好意思啊,没办法陪你喝酒熬夜了。”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要说也应该是我,是我非要你来的。”顾书颜拉起来时听语。
她带着时听语去了她的卧室:“你在这里睡吧,我还有些事情在外面处理一下,晚安啦!”
时听语将卧室门关上,走到床前坐下,整个人向后仰面躺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但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到要怎么让顾书颜主动远离自己。
辗转反侧一夜没睡,时听语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连打了几个哈欠。
她将床上恢复原样,打开卧室门走出去,客厅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时听语想着大概顾书颜还没有起床,又不想吵醒她,只好找了一张便签纸给她留了言,贴在了客厅一眼就能看到的显眼位置。
她在玄关处坐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尽管自己清楚的知道哪怕顾书颜起床出来,大家也只不过是再见一面而已,可就是有些舍不得离开。
时听语还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再见了,Freya。”
她把手机里顾书颜的微信聊天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然后起身开门离开。
早些时候孟砚舟给她发了消息,说今天安排好了面试,还把时间安排发了过来。
时听语从顾书颜这里出来,她准备直接打个车去工作室,人走出小区门口,站在路边准备等车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道从哪里开过来,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她立刻认出来那是顾嘉珩的车。
下一秒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的人侧头看向她,淡声说:“上车。”
时听语怔了一下,还没从他怎么在这里的疑问中反应过来,只见顾嘉珩伸过手将她这侧的车门从里面打开。
“还要我抱你上车吗?”
时听语赶紧摇头,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感觉到顾嘉珩一直盯着她看,但也不敢朝他那边看过去,她怕对上他的视线尴尬。
心里还在疑惑顾嘉珩怎么还不开车,下一秒他直接整个上半身朝她倾过来,时听语本能的后背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立刻闭上了双眼。
她不知道顾嘉珩要干什么,这光天化日的他就这么主动要亲她,感觉也不太好。
时听语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脸贴的很近,仿佛下一刻他的鼻尖就要触碰到自己,她紧张地微微抿了下唇,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却突然听到面前的人笑了一声。
“我就是给你系个安全带,这么紧张干什么?”
顾嘉珩说着话,伸过去左手一把勾住安全带,他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将手中的安全带稳稳系在卡扣中。
“咔哒”一声,时听语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睁开眼悄悄瞥了一眼顾嘉珩,又赶紧收回目光,偏过头看向窗外。
没人比她更明白自己刚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是觉得我想亲你吧?”顾嘉珩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时听语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她看着外面,硬生生回应着:“没有。”
“你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毕竟我这张脸摆在这里,很难有人不心动吧,要不然你那晚也不会……”
“顾嘉珩!”
时听语回头立刻出声打断他,她强压下心底那股躁动,沉声道:“你专心开车。”
“好,我送你回家。”
“你把我送到工作室就好,我一会儿有面试。”
顾嘉珩没说什么,但立刻调转了头,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要招新员工?”
“不是,是小孩子。”
“哦。”顾嘉珩还记得上次她说的要教小孩子玩泥巴的事情。
车开到工作室还有一段距离,时听语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去说,便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顾嘉珩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你那个朋友认识很久了吗?”
时听语淡淡“嗯”了一声,她知道顾嘉珩应该也不清楚自己跟顾书颜认识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早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依旧一贯的漫不经心,让人有些看不透:“早上顺路过来办点事,正好碰到你在门口。”
这话听上去就不像真的,但时听语懒得去深究,他们俩之间真话假话其实并不重要。
“对了,医院最近有个培训,我大概要出差一个星期左右,今晚不回去了。”
消息是昨晚临时通知的,他俩现在这种时候,顾嘉珩其实并不想离开,但医院那边又推脱不开。
“你去忙你的就好。”
顾嘉珩侧头看了一眼时听语,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一点点的不舍都没有。
顾嘉珩撇了下嘴,没再说话。
时听语被送到工作室门口,跟顾嘉珩道谢后下车离开,临走时还嘱咐了一下让他注意安全。
顾嘉珩也没有下车,看着时听语走进工作室之后才开车离开。
*
这一个星期顾嘉珩去了外地出差,时听语这边也忙着小孩子面试的事情,那天之后两人几乎没有再联系过。
时听语不是没有想起顾嘉珩,夜深人静她躺在顾嘉珩的床上的时候,也会对着他的微信聊天框发呆。
她之前点进去过他的朋友圈,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背景图都是纯色的黑色图。
她觉得现在的他或许不喜欢跟人分享日常,她也怕自己发消息会打扰到他。
每次想到这,脑海中的念头就戛然而止。
面试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在一大群来面试的孩子中,时听语最后只选了六个孩子,年龄也都在四五岁,她觉得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想象力最丰富,而且还没有被学业压力影响。
第一堂课暂时定在了周六,本来孟砚舟要陪着她一起,毕竟六个孩子在一起,有得闹腾的。
但临时来了一个电话,孟砚舟推脱不掉,还考虑着要不要把时间推迟一周。
时听语倒是没在意,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应付的过来。
周六她很早就起来收拾,刚准备离开家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顾嘉珩推着行李箱从外面进来。
一个多星期没见,两人还都不约而同有些尴尬。
“你回来了?”
“你要出去?”
两人同时说话,彼此之间愣了一下,又回应了对方。
时听语看时间快来不及,也没有细跟顾嘉珩去聊什么,背着包出了家门。
到工作室的时候,只有一个前台的小姑娘在,她还热情地跟时听语打招呼。
“时老师,今天可能就只有我们俩了。”
“没关系,你在前台就好,我一个人弄的过来那些小孩子的。”
时听语信心满满,但实际操作起来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六个孩子之中只有两个小女孩,剩下四个男孩。
刚一开始,大家还因为不熟还有些腼腆,但没过几分钟,那几个小男孩熟了之后屁股就开始坐不住了。
举着满手是泥的小手满院子追着玩,时听语又不是那种会发脾气的人,看着一地狼藉也有些无奈。
她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这边看着小女孩教她们捏小动物,那边的男孩子们都快要上房揭瓦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但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时听
语起身去洗了下手,拿着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到了顾嘉珩的电话,直接播了出去。
很快电话被接起。
“喂?”
“顾嘉珩,是我。”
“我知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时听语舔了下嘴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他吵醒了。
“你在睡觉吗?”
“嗯。”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就在时听语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顾嘉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你给我打电话吵醒我,就是为了耍着我玩?到底怎么了?”
时听语手指绞着自己的围裙衣摆,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看着院子里那群玩疯了的孩子,还是咬咬牙跟电话中的人低声求道。
“你能不能现在来一趟我的工作室?”
第22章 如果如果没分手,孩子都有这么大了。……
顾嘉珩前一晚着急往回赶,没怎么休息,现在被电话吵醒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但他听见时听语这么问,还是直接掀开了被子下床。
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哑着嗓音问:“怎么了?”
“我今天来上课,工作室其他人都出去忙了,我一个人有些顾不过来这些小孩子们。”时听语有点难以启齿,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所以想让你过来帮下忙,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就在时听语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突然听见对方说。
“好,我马上就过去。”
时听语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愣了一下,连“谢谢”都还来得及说出口顾嘉珩就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刚才通话记录,才敢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赶忙出去跟前台的小姑娘打了一声招呼。
“月月,一会儿应该有人来找我,你让他直接进后院就行,不用拦下登记了。”
前台的小姑娘很认真地点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时听语冲着她笑了一下,又回到后院中。她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跑着嬉笑打闹的孩子们,不禁长叹一口气,她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
等下周上课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孟砚舟再离开。
时听语感觉那通求救电话没打完多久,顾嘉珩人就赶到了。
他叉着腰笔挺地立在院子门口,一身干净的白衬衣跟他们满身的泥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听语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在电话里忘记提醒他要穿一件深色的旧衣服来。
但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那硬着头皮也得上。
时听语赶紧起身去洗了个手,从一旁柜子中拿了一件崭新的围裙冲着顾嘉珩走了过去。
她现在的样子跟刚从泥潭里爬出来没什么两样,身上虽然同样穿了围裙,可早就被孩子们抹得到处全是泥,甚至连脸上都蹭上了一些。
顾嘉珩盯着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他心想,院子里那些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就算了,怎么连她也像个孩子似的,弄得脸上跟个小花猫一样。
时听语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冲着顾嘉珩笑了笑:“你把这个穿上吧,一会儿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你觉得……这个有用?”顾嘉珩挑眉,他甚至有些不想踏进院子里一步。
虽然他没有洁癖到极端的地步,但眼前的场景多多少少还是一时让他难以接受。
见顾嘉珩没接过来,时听语上前一步把围裙塞进他怀里,然后又赶紧退后两步。
她知道他是有一点洁癖的,现在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顾嘉珩看着手里拿着的围裙,内心作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套在了自己身上。
时听语在一旁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可眼睛时不时就往他那边瞟,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的衣扣,将衣袖一点一点挽到小臂。
他刚将围裙在腰间系好,人都还没有迈进院子里,突然一个小男孩冲着顾嘉珩就跑了过去。
等时听语反应过来想去拦住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已经一把抱住了顾嘉珩的腿,不止是手上带着的泥巴,连同自己身上的一起都蹭到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裤上。
时听语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面露难色地抬眼看向顾嘉珩,她以为他会生气。
但顾嘉珩并没有发火,只是冷静地伸过手抓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胳膊,半蹲下来看了他几秒,直接将他抱起,起身越过时听语走进了院落中。
他把小男孩放回到座位上,时听语不知道他在那个小男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到小男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同样的方式,剩下的几个小孩子也都被他乖乖地带回到了座位上。
“那我们先好好听时老师上课,好不好?”
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好!”
后面的半节课时听语上得异常顺利,小孩子们不仅特别听话,还很喜欢粘着顾嘉珩,连她让大家自由发挥的时候,那些孩子都要拉着他先看自己的。
时听语在一旁看着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说着不喜欢孩子的人,是怎么做到能让小孩子瞬间喜欢上他的,总不能也是靠他那张脸吧。
终于熬到这节下课,时听语在门口笑脸相迎的一个一个送走了家长和孩子。
她捶了捶自己已经酸胀的腰,以前从来没想到看孩子可以这么累。
“月月,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班吧,里面我来收拾就好。”
时听语还记得今天前台的小姑娘要去相亲的事情,人家的终身大事毕竟比较重要。
“时老师,太谢谢您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等月月离开,时听语从前台倒了两杯水,端着水杯朝后院走去。
顾嘉珩正在院子里收拾着桌上的那些残局,时听语站在门口台阶上,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今天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先喝点水吧,一会儿我来收拾那些东西。”
顾嘉珩回头,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洗了把手,走过来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看着他好像很渴的样子,时听语把自己手中的那杯也递了过去,但他没有接。
“你喝吧。”顾嘉珩说着直接席地坐在了院子的台阶上。
时听语也顺势坐到了他旁边,但还是特意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今天谢谢你啊。”时听语低头盯着自己的杯子,轻声道,“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子还麻烦你,还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她忽然抬头看向顾嘉珩,小心翼翼地问:“不然我再给你买一件吧,就当是赔你今天的这身衣服。”
“随你。”
时听语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但也没纠结这件事,她觉得买了总比没表示要好。
“你在想什么?”时听语看他盯着桌子上孩子做的那些歪七扭八的东西发呆,她突然有些好奇,“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吗?但我看今天你跟他们相处的样子比我都要好。”
顾嘉珩收回目光转到时听语身上,喉结上下滑动,隔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分手的话,我们的孩子现在是不是也有他们这么大了。”
心脏猛然收紧,瞬间的痛感让人猝不及防,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脱手滑落,应声在地上碎裂开来。
时听语立刻起身,想借口收拾玻璃渣逃离现场,却被同样起身的顾嘉珩一把拽住。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都说了那是如果。”
顾嘉珩嘴角扯
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毕竟当初,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想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对不起。”
顾嘉珩松开她:“你站这里别动,我去拿扫帚收拾。”
他并不想听时听语跟他说对不起,她的那声对不起在他看来,就是她不爱他的证据。
顾嘉珩回来的时候,时听语还怔在原地,但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渣。
“顾嘉珩。”时听语轻声唤他。
他没抬头也没有回应,半蹲在地上继续捡着那些细碎的玻璃渣。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指尖瞬间被玻璃渣划破,渗出的血快速汇聚在指尖,一滴血就这么直直地砸到了地上,落进了地面还未干的水渍上,像是这些年他难以言说的思念,溶解不掉,挥散不开。
时听语没有看向他,自然没有看到他受伤。
顾嘉珩立刻攥拳起身,将手背在身后,神色带了些漠然,他开口:“你想多了,我只是家里催得紧,你刚好是一个好的借口,能阻挡他们安排我去相亲。”
上次他这么回答,时听语是相信的,但现在她已经知道顾书颜是清楚他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是谁的事情,同样的回答就没有那么令人信服。
“你不会以为发生了那些事,又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还喜欢你吧,你想多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深情。”
时听语垂下头,这些话听的她心里好痛,但又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重新得到了释放。
她一次次的确认,一遍遍得到顾嘉珩不喜欢的她的答案,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么样矛盾的情绪,但似乎可以使她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听听,我回来了。”孟砚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顾嘉珩将扫帚拿到一旁,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解下扔到了一旁,从院子里往外走的时候撞上了进来的孟砚舟。
他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离开。
孟砚舟半天才回过神,他回头看着时听语:“他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工作室没人吗?”时听语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找他来帮一下忙。”
“那下次再上课的时候,我保证不会有别的事情影响。”
孟砚舟没有提任何关于顾嘉珩的事情,只是单说自己以后会在。
“嗯嗯,那我收拾下东西,收拾完就先走了,你没事的话也可以先回去了。”
“我陪你一块收拾。”孟砚舟将外套脱下放回屋内,挽起袖子跟时听语一起收拾。
很快两人便收拾完,时听语回楼上换了一件衣服,又拿着袋子将脏衣服装好,下楼去跟孟砚舟打声招呼离开。
“我一会儿送你回家吧。”
时听语摇头拒绝:“你先忙吧,我打算去逛街,就不麻烦你了。”
她刚刚跟顾嘉珩提出来要给他买衣服,趁现在还不是很晚,她打算去商场里逛一逛。
从工作室出来,时听语直接打车去了宜淮最昂贵的商场,她知道顾嘉珩不是一个在意价格的人,但她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要配最好东西。
说起来她也来了宜淮有些日子了,但还一次都没有去逛过商场,她的物欲并不强,平日也很少关注这些奢侈品,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时小姐?”
时听语听到有人叫她,回头发现竟然是苏知栀。
“你一个人逛街啊?”
时听语点点头,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知栀,上一次在聚会上她替自己解围,之后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当面感谢,今天算是误打误撞碰上了。
苏知栀笑笑:“那时小姐介不介意我们一起啊?”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时听语对她多少是有些好感的,“上次在聚会上谢谢你站出来替我说话。”
“举手之劳,就不用谢了,对了,你是在给自己挑衣服吗?”
“不是,我……”时听语一时语塞,她有些难为情说出口是给顾嘉珩来选衣服。
苏知栀看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刻明白过来,她亲昵地挽上时听语的胳膊,带着她朝楼上走去:“上面那层的男装我觉得还不错,我之前老来给我哥买。”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时听语没有察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她也快速掩盖了过去。
店里的sales很明显认识苏知栀,很热情地上前招待她们。
“苏小姐,您今天有什么需要呢?”
苏知栀看向时听语:“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那看一下衬衣吧,我今天把他的衬衣弄脏了。”
趁着sales进去挑选衣服,苏知栀一脸吃瓜的表情笑问:“你是怎么把人家衣服弄脏的呀?”
时听语没想到那一层,还指了指自己袋子里的脏衣服:“今天在教小孩子做陶艺,弄的衣服上都是泥。”
“那他怎么不陪你来啊。”虽然八卦没吃到,但她觉得顾嘉珩让女朋友一个人来逛街算怎么回事,“衣服是买给他的啊。”
“他……他有别的事忙。”
苏知栀立刻明白过来:“你们吵架了?”
还没等时听语否认,苏知栀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表示安慰:“他们男人啊都这样,等下买完衣服,晚上我带你去放松一下,这世界上的帅哥又不是只有他们。”
时听语想要拒绝,可面对苏知栀的热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sales拿过来的几件衬衣,时听语都觉得还不错,但眼下尴尬的是她忘记问顾嘉珩的尺码。
“他跟我哥应该身形差不多,就按这个尺码拿吧,不合适反正还可以来换嘛。”
时听语想了一下觉得苏知栀说的也有道理,选了其中一件便跟着sales去结账台直接刷卡买下。
买完衣服,苏知栀拉着时听语就往外走。
“你不买东西吗?”
“我本来就是无聊才来逛街的,我跟简叙白闹了一点小别扭,不过不重要了,我带你喝酒去,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吗?”
时听语被苏知栀拉着一起去了酒吧,她平时很少自己来这种地方,以前顾书颜每次去找她的时候,总喜欢带着她去酒吧,但她也很少喝,主要是自己的酒量也不是特别好。
她看苏知栀对这里很熟悉,所以就乖乖坐在一旁看着她在吧台上点了两杯长岛冰茶。
苏知栀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咱们俩今晚就在这里不醉不归。”
时听语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犹豫了半天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的苦冽感,倒是带了一些清爽的茶香和酸甜的果味,不知不觉间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
“再给我们来两杯,能不能加点度数啊,你们这喝了跟没喝一样。”已经有些醉意的苏知栀又点了两杯。
刚才喝的时候时听语没感觉怎么样,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她竟然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感。
酒精在体内挥发,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快要烧着了,喉咙也干涩的要命。
她又端起酒喝了两口,轻轻摇了下头,她对着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的苏知栀开口:“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扶着吧台桌子起身,她觉得自己没有醉,可脚下虚浮的像踩在了棉花上,勉强踉跄着走了两步,腿一软顺势就倒了下去。
突然跌进了一个
温暖的怀抱里,四周萦绕的那种熟悉的味道莫名地让她心安。
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模糊中一个焦急的面容落入眼底。
第23章 表白我好喜欢你哦。
顾嘉珩赶来的及时,他冲着站在苏知栀身旁的简叙白递了个眼神过去,直接拦腰抱起时听语,大步朝外面走去。
怀里的人并不老实,她胳膊勾上顾嘉珩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有些难受,一直不安分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时听语,你老实点。”顾嘉珩说话的语调冷冷的,他怀中的人好似是听出了他的不悦,撇了撇嘴倒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孟砚舟中途回了工作室,加上顾嘉珩并不愿意让时听语知道自己手受了点小伤,便一个人先回了家。但他在家里等到晚上见人一直没回来,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怎么回事,结果就收到了简叙白的消息。
他发来一张图片,顾嘉珩只是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点开看,但他随后又发了一条语音,顾嘉珩点开语音。
“这是贺朗今晚在酒吧拍的照片,你看看栀栀旁边的人是谁,快过来接你的人吧。”
顾嘉珩听得云里雾里,他皱眉点开上面那张照片,一眼就看到了时听语的身影。
下一秒电话直接给简叙白打了过去:“怎么回事?”
简叙白在电话那端无奈笑了下:“贺朗去酒吧正好看到了栀栀,他拍照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人,不过他不认识时听语,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所以让我赶紧来,说的也巧,没想到你的那位也在。怎么?还是你需要我帮你把人送回去?”
“不必了。”
顾嘉珩挂断电话,立刻驱车赶到酒吧,在门口正好碰到刚来的简叙白,两人刚进去,他就看到了摇摇晃晃走着快要站不稳的时听语。
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火,但低头看着眼前醉的不是很清醒的人,心中憋的那股气都不知道冲谁发。
他朝苏知栀那边看了一眼,她也醉的不轻,顿时觉得她们俩也是胆子大,两个女孩跑到酒吧就算了,还喝成这样,被谁带走了估计她们都不知道。
顾嘉珩抱着时听语回到车上,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怕她这么坐着不舒服,特意给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又小心翼翼将安全带给她系好。
时听语这一路还算老实,大概是酒劲上来,她一直睡的很沉。
顾嘉珩将她从副驾驶抱出来直接上楼放到了卧室床上。
他将人轻轻放到床上,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时听语的纤细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顾嘉珩从来没有见过喝醉后的时听语是什么样子,她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正看着他,眼神飘渺迷离,像是一汪深不可见的潭水,不自觉地让人更想靠近。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白皙的脸颊也早已透着红晕,散落的发丝贴上已经浸出薄汗的额间,更致命的是她一直对顾嘉珩浅浅笑着。
顾嘉珩的喉结上下轻动了一下,视线撇开看向别处,抬手想要去扒开她的手臂,可不知道醉酒后的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抱着他死死不撒手。
他只能无奈扶着她的腰将人抽坐起来,自己也顺势坐到床边就这么看着她。
她半倾斜着身子,唇边挂着一抹醺醉的笑容,伸过来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顾嘉珩的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好好看啊,嘿嘿嘿,我好喜欢你哦。”
顾嘉珩眼中热气凝聚,渐渐红了眼眶,但还是强装镇定看着她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确定,也不相信,甚至不敢轻易将自己代入时听语刚刚所说的喜欢的对象。
“我知道啊,你是顾~嘉~珩~嘛。”时听语特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我喜欢你呀~”
他怔了半晌,突然垂下头笑了一下,眼眶中的一滴泪就这么直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微凉但又滚烫。
他不知道时听语者到底醉没醉,甚至分不清她这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胡说八道。
可即使说的是假话,他也心甘情愿在今晚被她再骗一次。
顾嘉珩抬手迅速蹭掉自己脸颊上的泪痕,伸过一只手托着时听语的脸,另一只手将她糊在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语气也温柔了几分:“还不错,没有醉到连人都认不清的地步。”
时听语现在不仅脸颊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朵都像火一样烫,顾嘉珩伸过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眼神尽是温柔。
他松开她,起身想要去拿条热毛巾给她擦一下脸,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你乖乖坐好,我马上回来。”
时听语一脸乖巧的样子看着他点点头。
顾嘉珩径直去了卫生间,用热水浸湿毛巾,还贴心的试过了水温,拿着毛巾回到卧室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一时间全部冲上了脑袋。
时听语坐在床上正在脱自己的衣服,外套已经被她脱下扔到了地上,里面的那件系扣毛衫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开扣子,她撅着嘴气鼓鼓的正扯着扣子。
顾嘉珩赶忙过去一把握住她正解扣子的手,还没说话就见她朝自己凑过来,一副撒娇的语气看着他开口:“你回来了,你帮我把衣服脱掉好不好,我现在好热。”
他咽了下口水,视线移开,沉声道:“我帮你擦下脸就不热了。”
“不要嘛~”
时听语从他手中挣脱开,也不再去解扣子,直接右手拽着自己左肩的衣服就往下拉,白皙的肩头就这么裸露在顾嘉珩的眼前,他立刻又把她的衣服拉上去,死死拽住不再让她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我要去洗澡,我好热,你抱我去洗澡好不好?”时听语委屈巴巴的,她觉得自己体内正在被一个火炉炙烤着,热的她浑身难受。
顾嘉珩一只手拽着她的衣服,另一手腾出来拿毛巾给她擦了一下脸,他现在完全不敢去看她,他知道她现在喝醉了,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无意识的,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什么。
可时听语并不罢休,她还试图掰开顾嘉珩的手,发现没有效果后,撒娇般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膛不断地蹭着,顾嘉珩也由着她。
时听语贴在他的心口处,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得好快,但又觉得那心跳声让她好安心。
顾嘉珩的手轻抚上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渐渐时听语也不再闹腾,呼吸声逐渐平稳。
顾嘉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熟睡的人,不自觉伸过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大概只是昙花一现,但他还是有一点开心。
因为时听语跟他说她喜欢他,虽然是醉话。
他又不舍地抱了一会儿,怕时听语这样睡不舒服,才将她放到床上让她好好睡一觉。
*
时听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晕的想要炸开,她低着脑袋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熟悉的卧室,还在仔细回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要去上一个洗手间,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断片了。
她扭了扭脖子,起身下床,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跟顾嘉珩打了一个照面。
时听语有些心虚,她扯了一个笑容先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这都快中午了。”顾嘉珩声音淡淡的,从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时听语,我发现你胆子是真不小啊,一个人就敢在酒吧喝多了,你什么酒量啊?千杯不醉吗?”
时听语抿着唇,低头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明显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一个人。”
“你说什么?”顾嘉珩声调明显提高了一个度,“你跟苏知栀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你知不知她昨天醉成什么样子,要不是有朋友正好碰见,你们俩昨晚醉成那个样子被谁带走都不知道。”
时听语抬眼瞥了一下顾嘉珩,她感觉到顾嘉珩好像在生气,态度也软了下来:“我知道错了,但我没想到昨天那酒后劲这么大。”
她之前不是没有跟顾书颜去过酒吧喝酒,但从来没有像昨天一样,喝成这个样子。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顾嘉珩见时听语有些被自己吓到,还是有些不忍心凶她,语气都放柔了些,“我熬了一些醒酒汤,我去给你舀一碗,喝了会好受点。”
时听语看着顾嘉珩去了厨房,自己也跟在他身后一块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
她从刚才他说的话中大概能猜到昨晚是他把自己带回家的,但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了。
“那个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不然呢?你以为谁会送你回来?还是你想躺在酒吧的地上睡一晚上?”
“哦,谢谢你啊。”时听语咬了下唇,轻声试探着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她其实算起来,只喝醉过一次,但当时身边的人是顾书颜,她自然不会担心自己酒后有什么不好的行为。
但如果面前的人是顾嘉珩,她真不敢保证。
顾嘉珩端着碗朝她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垂头看着她,她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你觉得自己会做什么?”
“我……我应该喝醉了还挺老实的。”时听语笑笑。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有些没底气,但又确实想不起来昨晚断片后发生了什么。
顾嘉珩把手里的碗放到一旁,凑近她微微弯腰,视线跟她齐平,勾唇笑着说:“如果我说……”
“你昨晚试图觊觎我的身体呢?”
第24章 震惊你跟一个男人一起住?
时听语听完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开口问之前有认真回想过,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觉得即使自己喝醉了,应该也不会做出来什么离谱的事情。
她带着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顾嘉珩:“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说上次她多少还有点印象她亲了顾嘉珩,可这次完完全全一点记忆都没有。
顾嘉珩轻声笑了一下:“下次啊,我一定给你录下来,看你醒来之后还怎么抵赖。”
“不可能有下次了。”她低声嘟囔着。
顾嘉珩对着她指了下桌子上那碗醒酒汤,继续说道:“记得趁热喝,医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时听语赶紧点点头,她有些庆幸他现在有事要离开,不然两个人还真的有些尴尬。
她听着外面的门被关上的声音,整个人长舒一口气,端着碗喝了几口,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赶紧放下碗走到客厅。
时听语在客厅找了一圈又回到卧室去看,到处都没有看到昨天她买的衣服,她不确定顾嘉珩昨天从酒吧带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拿上。
她拿着手机给顾嘉珩发了一条消息。
【时听语:你昨天有没有看见袋子里的衣服?】
过了半天对方才回复消息。
【男朋友:什么衣服?】
他的回复让时听语明白,昨天他压根就没有带回来,她叹了口气,想着今天还得再回一趟酒吧去问一下。
她给顾嘉珩回过去一个“没事”的表情,刚好孟砚舟的电话打过来,说让她今天来一趟工作室,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她谈。
时听语快速将厨房喝剩下的东西收拾干净,换好了衣服就直接打车去了工作室。
她知道前段时间孟砚舟一直在外忙着谈工作,现在找她大概率是要来问一下自己后面工作安排的事情。
时听语刚迈进工作室,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前台聊天的顾书颜,她看到时听语过来,笑着冲她走过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忙的连我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时听语垂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她看着顾书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天从她家离开之后,时听语就特意地不去看顾书颜发来的消息,甚至是她的电话都会下意识地拒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这个口,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可以主动远离自己,但好像还是有些小看了她,没想到她会直接来工作室里。
“我最近是有些忙”她躲开顾书颜炙热的目光,“有时候想着忙完这阵过后再回你,然后就忘了”
一旁的孟砚舟在她说出“最近有些忙”的时候就听出了不对劲,时听语从来不是一个因为忙就不回消息的人,更何况最近也没有忙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他看了两个人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时听语是在故意躲着顾书颜。
“你最近还有在好好吃药吗?”顾书颜凑近小声问。
关于时听语以前的事情虽然顾书颜从来没有问过,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点的,她刚才说的话让顾书颜认为是她的病又加重了一些,所以才会记忆力下降,忘记给她回消息。
“我我没什么事。”时听语知道顾书颜是误会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孟砚舟求救。
一个眼神就让孟砚舟读懂了她的意思,他走过来开口:“听听就是最近太忙了,她身体没什么大碍,我们还要上楼开会,要不你们改天再聊?”
“孟砚舟你还是人吗?你明知道听听身体不太好,你还安排这么多工作给她,你缺钱吗?”
“Freya,跟砚舟哥没关系。”时听语知道自己惹的麻烦还得自己来解决,孟砚舟也是无辜被牵连,“要不然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们去楼上安排好工作后我就下来找你。”
“那好吧。”顾书颜笑笑,“那我先不打扰你工作,我在楼下等你。”
她跟着孟砚舟上楼进到会议室里,门刚被关上,孟砚舟就直接问道:“你跟Freya怎么了?”
时听语看着他:“砚舟哥,你知道Freya叫什么吗?”
孟砚舟没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他对顾书颜没什么兴趣,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跟时听语走得近,所以偶尔碰面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
“她叫顾书颜。”时听语一字一顿。
这些年他们都没有问过Freya叫什么,因为不会有人觉得这世界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在她离开顾嘉珩之后,老天又把顾书颜送到了她身边,就好像冥冥之中让她代替顾嘉珩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
“那她跟顾嘉珩”孟砚舟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她是顾嘉珩外公家那边的姐姐。”
孟砚舟怔了一下,又赶忙问:“那她知道你跟顾嘉珩”
时听语摇摇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我就是当初在陵江的那个人,也不知道现在在顾嘉珩身边的人就是我。”
孟砚舟全都清楚了,他倚着桌边,轻叹了口气:“所以你才要躲着她?”
“我不是想躲着她,我只是不想骗她,但我面对她的时候,我开不了口告诉她我就是那个人。”时听语一直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手,说话的语调中也带了一点鼻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让Freya难过,也不想伤害她。”
“那顾嘉珩现在应该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吧?”
时听语点了一下头,她心里很清楚,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如果她继续跟双方这样接触下去,很难保证有一天不被知道,到时候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孟砚舟沉默了半晌,像是想好了什么对策,他看着时听语说:“正好之前Eric跟我说了一个展会,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参加,我们先离开宜淮一阵子,Freya她也不一定会在宜淮待很久。”
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可现在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时听语思考
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孟砚舟的建议。
“对了,宋思明的秘书今天上午联系了我,他希望我们能见面聊聊。”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后也隔了一段时间,久到时听语都有一种错觉,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现在既然主动联系,那必然是有了下一步动作。
“那就约着见见吧,我正好还有些事情想问。”
时听语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去问顾嘉珩,他既然从上次之后没有提过,那就说明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但宋思明或许能给她答案。
“好,那我来约时间安排。”
两人将后续的工作时间安排好,时听语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她让顾书颜在楼下等的时间也有点久,就匆匆跟孟砚舟说了一下赶紧下楼去找顾书颜。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时听语先道歉。
顾书颜摆了摆手,并不介意:“你工作处理完了?”
“嗯嗯,我晚上请你吃饭吧,你回来之后我还没有约你吃饭。”时听语拿上包跟着顾书颜一块出了门,“但可能要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拿件东西。”
顾书颜没有问去哪里,直接点头答应。
两个人打车直奔酒吧,时听语上车跟司机说出来酒吧名字的时候,顾书颜还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时听语还会主动去这种地方。
时听语自然没有提苏知栀的名字,只是避重就轻地说自己陪朋友去然后落了一件东西在那里。
两人赶到的时候酒吧正好刚到营业时间,人还不是很多,时听语直接去了吧台,还没开口就被吧台的调酒小哥先认了出来。
“是你啊,今天又跟朋友来喝酒?”他说完还看了一眼时听语身后的顾书颜。
时听语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昨天落在这里一件东西,我想问问有没有看到?”
“哦,你说那件衣服。”小哥从身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时听语,“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落下的,就先收起来了,怕客人回来找。”
“谢谢。”时听语接过来道谢。
她转身对顾书颜说:“我们走吧。”
顾书颜对时听语要拿的东西并不好奇,但是刚刚她一眼扫到那个袋子上的logo,是一家很有名的男装品牌。
上次时听语就借由着住在朋友家不方便拒绝了她来家里,现在又跑来酒吧取男装,她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你谈恋爱了?”顾书颜跟着她一边往外走,随口问出。
时听语侧头看了顾书颜一眼,结结巴巴回应:“没有没有谈。”
“你跟我说实话,你上次说家里不方便就算了,那这次的男装怎么解释?总不能是孟砚舟的吧。”
她知道时听语身边的男的也只有孟砚舟一个人,如果不是他,那肯定是有了新情况。
时听语知道有些事逃不过顾书颜的眼睛,情急之下只好顺着她的话去圆谎:“这衣服确实不是砚舟哥的,是我现在这个室友的。”
“时听语,你什么情况?你跟一个男人一起住?男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男朋友。”她连忙摆手。
时听语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乱,早知道就不该今天带着她一起来拿衣服。
她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是很久之前的一个老朋友,这次回来之后遇见的,然后就暂时住在他那里,这衣服也是为了感谢他的。”
其实说起来,时听语也不算对顾书颜说谎,顾嘉珩完美符合她说的每一条。
“就这样?”
顾书颜还是不太相信,她觉得时听语不是这种随便就跟一个男人住到一起的人,更何况她根本不缺钱,干嘛要跟别人合租,还是个多年未曾联系的男人。
“就这样,好了我们先去吃饭,不然一会儿就太晚了。”时听语匆匆结束这个话题。
她只顾着闷头拉着顾书颜往外走,也没有注意前面的人,在拐角处不小心跟对面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时听语额头被撞了一下,她揉着脑门抬头,一下子愣在原地。
“这么巧啊,时小姐。”
时听语心下一沉,她没想到在这里撞见宋思明,她下意识看向顾书颜,果然她正一脸怒气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久不见,宋总。”
她故作镇定,但还是紧张到咽了一下口水。
她生怕对方当着顾书颜的面提起那天她跟顾嘉珩的事情,一旦说了,她很难再跟顾书颜去圆这个谎。
“我今天上午还在跟你的经纪人联系,说之后我们见一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宋思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顾书颜,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继续微笑着跟时听语讲话,“不知道时小姐一会儿有空吗?不如就今天”
“她没空。”宋思明的话没说完就被顾书颜打断。
顾书颜瞪了一眼宋思明,直接拉着时听语绕开他离开这里,时听语没有说什么,只听见宋思明在身后开口:“那时小姐我们之后约。”
直到走出酒吧,顾书颜才放开时听语,她闭眼深呼吸了一下,扭头看向时听语。
“你认识宋思明?”
时听语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听见顾书颜这么问,机械性地点了下头,但她好在松了一口气,至少宋思明没有提起顾嘉珩跟自己的事情。
“听听,我知道我不该问也不该管你的社交,但是我作为朋友说句真心话,你最好别跟这种人来往。”
“他怎么了吗?”时听语试探着问。
从顾书颜的反应来看,上次简叙白没有告诉她的事情,大概顾书颜也知道。
时听语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道德,她在利用顾书颜,但是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了解顾嘉珩过去的机会。
第25章 真相就是想抱一下你。
顾书颜的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她觉得时听语并不认识顾嘉珩,其实没有什么必要跟她讲自己弟弟的事情,但确实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宋思明这样的人有来往。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你不是要吃饭吗?”顾书颜拉上时听语朝旁边走去,“我知道旁边有一家日料店还不错。”
她带着时听语径直去了隔壁的一家日料店,虽然没有预约,但好在现在店里的人不多,服务员将他们安排进单独的一间房间内。
时听语坐下后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觉得这里不仅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而且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倒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聊天的好地方。
服务员递上菜单,可两人谁都没心情点菜,顾书颜扫了一眼,随便点了一些,又要了一瓶清酒。
服务员出去很快又返回来将清酒送进来,顾书颜伸手拿过酒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还没开口就先给自己猛灌了两杯酒,在她倒上第三杯正要端起来喝的时候被时听语握住了手腕。
“你别这样喝,对胃不好。”时听语劝道。
她能看得出来,那件她很想知道的事情对顾书颜来说,或许是很痛苦的记忆,她也不是一定要用别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的了解。
顾书颜看着她顿了几秒,放下酒杯,垂眼盯着杯中的酒开口说:“我现在看见宋思明这个人就直犯恶心。”
她抬眼看向时听语,说话的语气很严肃:“你知道我有一个弟弟吧,是我姑姑的儿子。宋思明跟阿珩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当然了,他也只能算是个私生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上一次简叙白就已经跟时听语
讲的很清楚了,但又好像关于他们俩最关键的那部分并没有跟她提。
如果按照简叙白说的时间线来看,顾嘉珩在他妈妈去世之后才知道这件事,那就应该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宋思明的存在。时听语后来有仔细想过,依照顾嘉珩的脾气,他完全可以无视掉宋思明这个人,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
“但我并不是因为他是阿珩同父异母的弟弟而觉得他恶心,是因为他这个人心机深到令人作呕。”
时听语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去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问,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顾书颜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无辜。
“他们两个人的年纪一般大,所以从阿珩上学开始,宋思明就一直跟阿珩在同一个班级。”顾书颜轻哼了一下,“我是真不知道宋敬亭这个人脑子是怎么长得,竟然能想出来让自己的私生子跟自己儿子一个班。”
“阿珩从小被姑姑教育的很好,他对谁都充满了善意,可宋思明呢?他一早就知道跟阿珩的关系,所以故意来接近他,跟他做朋友。”顾书颜说着渐渐眼眶开始泛红,说话都有些哽咽,“阿珩去陵江之前,他是真的有把宋思明当朋友看的。”
心脏像是被人突然紧紧攥住,猛地抽疼了一下。
时听语一瞬间明白了,她知道为什么那天顾嘉珩看到他们在一起,会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为什么简叙白和顾书颜都会这么痛恨宋思明。
一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发现他竟然是有目的接近自己,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是自己的弟弟。
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的身上怕是都无法去接受。
顾书颜抽噎着吸了一下鼻子:“那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可即使阿珩知道了宋思明的身份,但他也没有因此直接迁怒对方,直到那天宋思明主动去找了他。”
顾书颜不想去回忆那段日子,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阳光活泼的弟弟,一夜之间变得颓废、冷漠,整个人活得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顾嘉珩妈妈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宋敬亭一早将宋思明母子二人接回了家,当着顾嘉珩的面若无其事地将人介绍给他。事情闹到最后顾老爷子亲自上门带走了顾嘉珩,并立刻发声明说他宋敬亭从此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顾嘉珩被带回去后,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管是谁都没能让他从里面打开房门,直到第四天他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没有去提任何事情,表面平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家里的人也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相关的事情,可顾书颜知道,一切都只是爆发前的平静,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直到那晚宋思明找上门。
顾书颜不放心,所以偷偷跟在顾嘉珩身后,但同时也见识到了宋思明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卑鄙无耻。
“你找我?”顾嘉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宋思明笑笑:“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知道真相后要平静得多。”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顾嘉珩只觉得可笑,他其实并没有想对宋思明怎么样,“其实你很早就知道我是谁吧?”
“没错,从我们第一天成为同学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宋思明也不再继续装下去,“所以我是故意接近你,跟你做朋友,为的就是在等这一天,等你知道一切真相的这一天,等着你亲眼看到自诩幸福美满的家庭破碎,等着看你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宋思明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漆黑的瞳孔隐隐有些寒意,他唇角不自觉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外面的那处阳光,心里嫉妒得发狂。
“顾嘉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现在的身份本该是我的,凭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我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就连以前学校组织的家长出席的活动,每次爸都只能以你父亲的身份参加,所有的人都喜欢你,羡慕你有一个好的家庭。”
宋思明突然笑了,那笑声听的让人头皮发麻,他朝顾嘉珩走近一步,脸色阴沉了几分盯着他。
“你以为你妈妈这些年是被蒙在鼓里的吗?不,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是她一直低声下气地求爸,求他不要告诉你这些,至少等你高考结束。”
顾嘉珩的眸光沉了下去,平静的眉宇间隐隐有了几分戾气,身旁垂着的手紧握成拳,宋思明敏锐扑捉到这些,但并没有停止说话,他好像在故意用话刺激顾嘉珩。
他稍稍凑近顾嘉珩的耳边,勾着唇,带了一丝幸灾乐祸:“我以为这一刻我还要等很久,没想到你妈妈死的正是时候,我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你了。”
顾嘉珩整个人都在抖,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内压抑的怒火,沉声骂了一句,一把揪住宋思明的衣领,挥拳用力的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
宋思明踉跄了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上,顾嘉珩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一拳又一拳把他往死了打。
他周身的戾气不断翻涌,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他心脏在那一瞬之间好像无法透过气来,手臂和额头青筋暴起,之前还在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现在他整个人阴鸷至极,仿佛要杀人
顾书颜说到这里,小声抽泣了一下,她抬手抹去掉下的眼泪,像是把自己从那些恐怖的回忆中扯回现实。
“我现在想起来都还会觉得后怕,如果那天我没有跟过去,我怕他真的会打死宋思明。”顾书颜深吸一口气,但又莫名笑了,“不过也不一定,像宋思明那样处心积虑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时听语皱了一下眉,问:“什么意思?”
“他那天是故意激怒阿珩的,宋敬亭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阿珩到底也是他的亲儿子,宋思明怕他对阿珩还抱有期望,所以宁愿用自己被打得半死的一身伤去换他彻底放弃阿珩,但他这顿打也算没白挨,你看现在他不就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更何况他早就算好了时间,提前找了人去报警,即使那天我没有去拦下阿珩,警察也会在他打死宋思明之前赶到的。”
顾书颜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阿珩回家后,把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爷爷他们谁都没有去拦着,我知道他也需要发泄,后面他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月之后才重新去复读了一年,他之前对学习也不是很上心,可那一年他发了疯的学习。”
“我爸有想过直接送他出国读书,可爷爷不同意,他觉得阿珩当时的状态不好,怕他出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其实家里也根本不在意他考得怎么样,毕竟爷爷和我爸都觉得他将来会是顾家的继承人。”
“可他呢,那一年铁了心的要学医,不过倒还真让他考上了宜淮最好的医学院。”
时听语一直强忍着情绪,上次简叙白跟她说完后,她就已经觉得很对不起顾嘉珩了,现在这层愧疚感又加深了一分。
她还记得回国后两人第一次碰面,Eric当时介绍他的时候,她还有些震惊于他去学了医,现在听顾书颜这么说,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她想要确定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那他为什么要去学医啊?”
顾书颜蹙眉叹了口气:“他没说过,但我知道,他是为了在陵江的那个女生。”
“哦。”时听语撇开头,眼神闪过一丝晦暗,她不想让顾书颜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时间久到让她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她一直体弱多病的,上学的时候就动不动发烧生病,耳朵听不见也是常事,她早就习惯不在意了,可她没想到
顾嘉珩记到了心里。
甚至是在两人分手之后。
“对了,我记得你也是陵江人,你跟我弟弟年纪差不多,你高中在哪所学校?”
顾书颜的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当初的顾嘉珩不管是去哪里,都会是学校的焦点人物,她不可能否认不知道。
时听语吞吞吐吐地回应:“我我就在一个普通高中,不是很有名。”
她不敢说自己也在一中,她怕万一顾书颜去跟顾嘉珩提起这件事,一旦说了自己的名字,就什么都瞒不住。
“要是你也在一中的话,说不定还能认识呢。”顾书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总而言之,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远离宋思明,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俩也不熟,也不会成为朋友。”
*
时听语跟顾书颜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她站在门前,手指停在门上的输密码区,她有些不知道一会见了顾嘉珩该怎么面对他。
她在外面待了半天,努力调整着情绪,深呼吸了好多次才输了密码开门。
“你今天怎么也回来的这么晚?”顾嘉珩听见开门的声音,赶忙放下手机走过来。
时听语没说话,也不敢去看他,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换好鞋才转过身,垂着眼淡声道:“晚上跟朋友去吃了个饭。”
“那你下次要晚回来的话,可不可以先给我发个消息?”顾嘉珩其实有点担心,但是仅剩的那一点傲娇让他不愿意低下头去主动发消息,“我们住在一起,我总要知道你晚上回不回来吧。”
时听语抬眼,眼前的人没什么表情,但自己的情绪莫名作祟,鼻子突然一酸,她上前朝顾嘉珩走过去,直接伸手抱住了他。
顾嘉珩身体一怔,半天才回过神,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不敢去触碰怀里的人。
时听语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不心疼是假的,从刚刚顾书颜说完开始,她的心脏就一直揪着疼,疼到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发作了。
妈妈的离世,她骤然提的分手,父亲的出轨,自认为是朋友的处心积虑和背叛,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她不敢去想当时的顾嘉珩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怎么一点点全部自我消化掉。
她当初爱的那个少年,那个她情愿推开也不想拉着他跟自己一起坠入泥潭的天之骄子,就这么被人一点点打碎了满身的骄傲。
可笑的是,这些罪魁祸首中也有她的一份。
“怎么了?”顾嘉珩觉察出时听语不太对劲,“谁欺负你了?”
时听语摇摇头,她咬着唇,生怕自己一张口就轻易地让他听出自己的哭腔。
“到底怎么了?”顾嘉珩的语气多了一点焦急与担忧,他怕时听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没事,就是想抱一下你,抱一会儿就好。”
第26章 利益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顾嘉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的手轻抚上时听语的背,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想活跃一下气氛:“时听语,你现在人还清醒的时候都这么直接了吗?”
他不知道时听语今天怎么了,但肯定是发生了一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