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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什么样的人? 温柔?

姜池鹿愣愣垂眸。

顾晚的手却从她腕上滑下, 动作轻巧地从她手上取走了手机。

速度极快。

顾晚望着落到自己手里的手机,唇角轻掀,抬眸看向姜池鹿:“你可以上去了。”

姜池鹿:……

她看了看顾晚, 想说什么但听着耳边又传来一声“十二号”, 不禁暂时收起了心思,迅速越过顾晚走到前面排队了。

姜池鹿排好队,看着自己前面还有两个人,不由紧张地抱紧了自己怀抱里的三本书。

下一刻,她听到有人喊“十三号。”

闻声,姜池鹿回头看向顾晚那边, 因为十三号正好是顾晚。

顾晚拢着手里的书,没多久就走到了姜池鹿后面。

姜池鹿微微侧身,视线瞥向她裤袋里的手机, 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

顾晚:“签售完自然会给你。”

姜池鹿拧眉,她想起顾晚之前说的那句不公平, 不禁道:“你收我手机, 就是为了不让我合照?”

顾晚:“嗯。”

姜池鹿:……

她默了会儿, 还是忍不住问:“合个照而已,有什么公不公平的?”

顾晚勾唇,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盯着姜池鹿,缓缓倾身靠近对方,声音低得只有彼此可以听见:“你是我妻子,我不希望自己妻子的手机里出现其她女人的照片。”

“同理, 我的手机里除了我妻子的照片,也不会有其她人。”

说完这两句话,顾晚渐渐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先前离得过近的距离瞬间恢复正常。

姜池鹿望着顾晚, 见她神色认真,便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也真的这么想的。

见状,她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不拍就不拍呗,她又不是非拍不可。

只不过……姜池鹿瞄着顾晚,一时觉得她这种行为有点幼稚,一时又觉得她太较真,太执着。

眼见姜池鹿没有反驳,而是轻声应了下来,顾晚不由勾唇。

她下巴轻点,示意姜池鹿转身:“快到你了。”

“噢、”姜池鹿应了声,便转过身了。

下一秒,签售台上的人下来,姜池鹿瞬间迈步走了上去。

手里抱着的书被工作人员拿走放到签售台上,姜池鹿坐到洛晴对面的凳子上,笑着打招呼:“洛大你好,我特别喜欢你写的这本小说……”

洛晴温柔笑笑,听完姜池鹿的话才温声问她:“谢谢,to签想写什么?”

姜池鹿说了自己的名字,才道:“就写天天开心,好运常来。”

洛晴:“好。”

洛晴每签好一本,便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收整好,没多久,三本全签完之后,姜池鹿就起身去了工作人员那儿准备拿自己的书。

同一时间,顾晚恰好上来。

姜池鹿看着顾晚,好奇她想写什么to签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好将整理好的书递给她。

“女士您好,这是您的书。”

听到声音,姜池鹿赶忙回头接过书,手指无意间碰到工作人员的手。

姜池鹿没注意,她接过书,转头和顾晚指了指台下,示意自己在台下等她,便走下去了。

顾晚望着她的背影,回忆起先前瞥到的那一幕,不禁沉眸。

她视线轻移,瞥到桌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后,忽而道:“可以借一下笔吗?”

洛晴:“可以啊。”

……

等顾晚拿着签完的书下来后,姜池鹿迅速走向她,好奇道:“你签了什么to签啊?”

顾晚看她:“我没签这个。”

“啊?”姜池鹿惊诧,“为什么不签啊?”

顾晚:“没什么,只是不想签。”

姜池鹿叹气:“好吧。”

话落,她也不再提这个,只是朝着顾晚伸出手:“我的手机呢,现在可以还我了吧?”

顾晚垂眸,视线落在她指尖片刻,少顷,才抬手将先前收缴来的手机放回对方掌心。

只不过,放下手机的那一刻,顾晚的指腹缓缓擦过姜池鹿的手,留下一道不太明显的墨痕。

姜池鹿看着自己指间染上的黑色墨痕,不禁看向顾晚的手:“你手上沾墨水了?”

顾晚垂眸,睨着指腹上残留的几道墨痕,指尖微捻:“嗯。”

“不小心碰到了一支漏墨的笔。”

姜池鹿探头,往顾晚手上看了看,就见她食指指腹上沾了一团不太均匀的墨。

她垂头,捻了捻自己指上的黑色墨痕,叹声:“一起去洗手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顾晚:“应该可以。”

洗手间里。

姜池鹿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还是没能彻底洗干净指腹上的痕迹。

她望着指腹上残留的浅痕,不由望向顾晚:“你能洗干净吗?”

“差不多了。”话落,顾晚冲着姜池鹿展开自己的手:“干净了。”

姜池鹿低头,只见顾晚手指上的墨痕果然消了个干净,不由道:“你怎么洗的?”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伸向顾晚:“同样用洗手液洗的,我这儿还有一点点没洗干净。”

明明顾晚手上的墨痕比她深,结果洗完手之后竟然比她的还干净。

顾晚盯着姜池鹿的手,轻声道:“要不我帮你洗试试?”

姜池鹿想了想,应声:“也行。”

闻言,顾晚唇角微勾。

她抽纸擦干姜池鹿的手,又往自己指腹上挤了几滴洗手液,这才慢慢覆上姜池鹿的手。

微冷的指腹就着洗手液轻轻揉压上姜池鹿指尖上的墨痕,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痕渐渐融开后,顾晚轻移指腹,慢慢给姜池鹿洗起手上的其它区域,尤其是曾碰到过其它人的区域。

顾晚洗得尤为仔细。

姜池鹿看着垂眸仔细帮自己洗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莫名想起了书中描写的顾晚。

书里曾说顾晚惯会伪装,人前温柔优雅,人后冷漠疯批。

她之前第一次见到顾晚的时候,便以为顾晚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她现在穿来这么多天,却好像从未见过顾晚真正冷漠的模样,更别提疯批了。

一起生活那么久,出现在她面前的顾晚总是温和的,虽然性子的确是冷淡了些,但也算不上冷漠和疯批。

除了前几天在鲸鲨馆时稍微有点奇怪,以及刚才因为拍照而稍微冷了下脸以外,顾晚对她,好像总是温和的。

所以……顾晚的另一面呢?是她没看到还是顾晚太会装?

可是,一个人真的可以装那么久吗?

她图什么?不累吗?

姜池鹿默默思索间,忽闻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询问:“在想什么?”

听到顾晚的声音,姜池鹿略微回神。

她凝着眼前的顾晚,唇角微弯,直言不讳道:“在想你是什么样的人?”

顾晚神色微顿,她垂眸把姜池鹿的手转到水龙头底下。

“那鹿鹿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微凉的冷水落到手上,姜池鹿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凉意,弯唇笑笑:“我也不知道。”

她藏起心里的揣测,就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客观评价:“只觉得你有时候挺体贴的。”

“嗯……或者说温柔?”淡淡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会多更一点点[捂脸偷看]

第32章 好奇 她是我老婆

“温柔?”顾晚轻笑一声。

她眉眼低垂, 满是冰冷凉意的手覆上姜池鹿的手背,指腹滑入对方的掌心,沿途滑过嫩白的指尖, 继而手指轻翻, 缓缓箍起姜池鹿的手,将其掌心朝上,微凉的冷水瞬间肆意流淌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顾晚眸光轻抬,视线落到姜池鹿脸上:“若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呢?”

姜池鹿侧头,唇角轻扬:“那你说说, 你是什么样的人?”

顾晚不答,只是缓缓松开姜池鹿的手。

“洗手吧。”

姜池鹿交叠着双手慢慢洗去自己手上的洗手液。

片刻后,她随手抽了张纸覆上湿/润的手, 继而眸光微侧,忽然看着顾晚笑起来:“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都是我老婆。”

“所以, 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她刚刚只是想到书里的顾晚与她所见到的顾晚有所差别,恰好顾晚问她在想什么,她便顺势提了下这个话题而已。

并不是非要求一个答案。

顾晚凝眸:“是吗?”

姜池鹿笑笑:“是啊。”

她丢掉擦手的纸巾,伸手去拉顾晚:“好了,我们走吧。”

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落到腕上,顾晚眸光微垂, 却没有挣开。

走到书店外面,姜池鹿看到对面有一家饭店,不由转向顾晚:“要不要去对面吃点东西再回去?”

顾晚往对面的饭店看了一眼,启唇:“不如去华庭阁?”

姜池鹿眨眼:“从这里过去那边近吗?”

顾晚:“还好。”

“大概二十几分钟可以到。”

闻言, 姜池鹿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时间还早,不禁笑起来:“那我们就去华庭阁吧,那里的菜好吃。”

对面那家没有吃过,虽然近了点,但与华庭阁相比,姜池鹿还是比较愿意去华庭阁的。

华庭阁。

姜池鹿正准备和顾晚去上次那个包间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循着直觉转头,却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

两人视线对上,那个女人迅速低了头。

姜池鹿蹙眉。

她盯着那个女人,隐约看见对方好像在和对面的人说话,可惜因为角度问题,姜池鹿无法看到那个女人对面的人。

“怎么了?”身侧传来顾晚的询问声。

姜池鹿回头,想了想还是轻声道:“没事,就是刚刚感觉有人在看我,但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面是个陌生人。”

“估计是凑巧吧。”

顾晚眸光微顿:“那人在哪?”

姜池鹿转头,看向那个陌生女人的位置:“那儿。”

“浅绿色裙子的,你认识吗?”

顾晚往那边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我待会儿让人查查。”

闻言,姜池鹿不禁道:“算了,不用那么麻烦。”

“估计真的是凑巧。”一听顾晚不认识那个人,姜池鹿瞬间就把这件事抛到了另一边,转而道:“走吧,我们先去包间。”

对于姜池鹿后半句去包间的话,顾晚低低嗯了一声。

至于那个人,顾晚余光瞥了一眼姜池鹿,眸光微垂,她会让人去查。

包间里,姜池鹿点了两道上次没有吃过的招牌菜和一份饮品,又问顾晚:“你想吃什么?”

顾晚看了眼姜池鹿点的菜和菜单,指尖压上一道菜名:“龙腾四海吧。”

姜池鹿瞧了下顾晚指着的那道菜:“这个看起来也不错诶。”

“那我们就点这几个吧。”

顾晚嗯了声,把点好的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劳烦。”

“您客气,请稍等。”服务员接过菜单便迅速转身走了。

姜池鹿看着桌上的水壶,不由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也给顾晚倒了一杯。

等她喝完自己的那杯水,又见顾晚水杯里的水丝毫未动后,不禁道:“你不渴吗?”

她们从早上到书店之后,一直在排队等等等的,都没什么时间喝水,因而姜池鹿这会儿见到水之后就忍不住直接喝了一杯。

“不怎么渴。”顾晚说着,却还是抬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好吧。”听顾晚说不渴,姜池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水。

三杯水下肚不久后,渴意是缓解了,但小腹却有点胀了。

姜池鹿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由望向顾晚:“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她们之前去书店洗手间的时候只顾着洗手了,加上早上没怎么喝水,所以那时候根本不急……

顾晚望向她:“要我陪你去吗?”

姜池鹿摇头:“不用了。”

“我很快就回来。”

顾晚颔首:“好。”

……

姜池鹿上完洗手间,又洗干净手,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没想到眸光一瞥,便瞥到门边多了一个人。

是之前曾和她短暂对视过的女人。

她微愣,却也没开口说话,径直往转身门口走。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那个女人就说话了。

“你就是顾晚的老婆?”

听到顾晚的名字,姜池鹿脚步微停。

她回头,看向那个女人:“你是谁?”

对方漫不经心的:“我是谁不重要。”

“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是没想到每次都那么凑巧的和你撞上。”

姜池鹿:“那你叫住我做什么?”

那女人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能和顾晚相处得那么和谐?”

姜池鹿蹙眉:“如果你叫住我只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等等。”见姜池鹿要走,戚云萱不禁喊住她。

人也绕到了姜池鹿面前。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顾晚。”

“毕竟,顾晚可是连顾家人、包括顾家长辈都能毫不留情下手的人,何况你这个新婚妻子。”

听到这个,姜池鹿心中微动:“你知道什么?”

见姜池鹿来了兴趣,戚云萱嘴角轻勾:“顾晚……”

另一边,顾晚瞥着手机上的时间,13:05,姜池鹿已经出去了五分钟却还没回来。

她眸眼轻垂,思索片刻还是起身离开了包间。

洗手间拐角处,顾晚刚到这里便隐约听到一句“顾晚曾经以莫须有的名义送她二叔进了精神病院,又亲手送了一批顾家人进监狱,还有几个……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躺着。”

听到这些,顾晚昳丽的眉眼瞬间沉下,墨色瞳眸轻转,阴鸷地盯向那一片浅绿色的裙角。

知道这些事的,无非也就顾、戚、祁三家,她是戚家还是祁家的人?

不论是哪家,好像都太闲了。

顾晚眸色阴沉。

与此同时,姜池鹿听完戚云萱的话,不禁挑眉:“就这些?”

戚云萱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道:“这些还不够吗?”

姜池鹿笑笑:“我不知道那几个植物人和精神病院的那个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进了监狱的那几个绝不无辜。”

“因为,他们手上沾的可能是人命。”

“而且……”姜池鹿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启唇:“顾晚是我老婆。”

“你在我面前这么说我老婆的坏话,不好吧?”

闻言,顾晚微怔。

戚云萱也不由一愣:“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顾晚。”

姜池鹿:“好吧。”

“那我现在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

戚云萱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喉咙一噎,姜池鹿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正常来说,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害怕吗?怎么反而维护起顾晚了?

“你就不怕吗?”

姜池鹿闻言笑笑:“我为什么要怕?”

“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她是我老婆,我就算怕谁也不会怕她,你还是歇了挑拨离间的心吧。”

姜池鹿其实并不在意顾晚本性如何,因为她目前和顾晚相处得还算和谐,就算顾晚再疯,只要不疯在她身上,她便懒得理那些是非。

眼见姜池鹿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刚刚说的话,甚至还维护顾晚,戚云萱不由恨恨咬牙,为什么顾晚害了那么多人,又害得戚家和祁家一落千丈,身边还有人如此维护她。

戚云萱简直呕血。

她咬唇,正准备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鹿鹿?”

听到顾晚由远及近的声音,戚云萱一顿,迅速转身离开。

她现在还不适合正面和顾晚对上,只好能避则避。

戚云萱走得很快,姜池鹿也没拦她,只是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轻声问:“你怎么出来了?”

顾晚:“我见你太久没回去,就出来看看。”

话落,她望向戚云萱离开的方向,眸中暗色一闪而过,明知故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噢、”姜池鹿顿了顿,轻声道:“没什么。”

“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说完,她冲着顾晚浅浅一笑:“我们先回包间吃饭吧,我饿了。”

瞧着姜池鹿虽然没把刚才的对话全盘托出,但对自己也没有惧怕和猜疑,顾晚不禁勾唇:“好。”

……

夜里。

顾晚看着旁边已然睡熟的姜池鹿,视线不禁自她锁骨间的红印一路游移而上,最后定睛在那张清丽的脸上。

想起白天的事,她眉眼微垂,食指指腹缓缓抵上对方柔软的唇。

指腹轻压,食指瞬间陷入一片温润的领地。

顾晚沉眸,真好奇这张嘴能不能一直说出让人顺耳的话?——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高估自己了[求求你了][小丑]

第33章 电影 吻

当太阳逐渐当空, 姜池鹿腿脚发软地从跑步机上下来,双手撑着旁边的器材看向还在训练的顾晚。

细密的汗自她颈间流淌而下,悄然浸润胸前的白色衣襟, 衣襟下, 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姜池鹿眸光轻晃,因运动而干渴的喉咙在看见这一幕后,愈发渴了。

她喉咙轻咽,声音有些发干:“顾晚,你还要训练多久啊?”

顾晚回眸:“再过半个小时就好。”

“怎么了?”

姜池鹿双手撑着器材,下巴垫到手背上, 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想问问你待会儿要不要喝点冰饮,比如果茶花茶之类的?”

“我让周妈做。”

顾晚松开蝴蝶机:“可以。”

姜池鹿唇角轻弯:“你想喝什么?”

顾晚:“茉莉花茶加冰就行。”

“行,那我就先出去了。”姜池鹿轻笑, 慢慢将视线从顾晚身上移开,撑着器材站稳身体之后便往外面走了。

她现在有点太渴了, 晚点得多喝点冰的东西降降才行。

厨房里, 姜池鹿让周妈帮忙弄一杯百香果茶和茉莉花茶之后就上楼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 磨磨蹭蹭下楼的时候,就发现顾晚已经坐在了客厅里,身上甚至还换了一件衣服,瞧着像是洗过澡了。

姜池鹿盯着在客厅里默默喝茶的人,神情微讶:“你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看着径直坐到自己身边的人,顾晚唇角微微牵起一抹弧度:“嗯。”

“你上楼不久我就出来了, 休息了会儿才去洗澡。”

闻言,姜池鹿望了眼顾晚手上的文件,轻声问:“有公事要处理?”

“不算公事。”顾晚敛眸,将手上关于戚云萱和戚家的资料放下, 背面朝上,而后,又慢慢将桌上那杯百香果茶放置姜池鹿那边的茶几上:“你的百香果茶。”

“谢谢。”姜池鹿笑笑,双手捧起透明的玻璃杯,捏着吸管吸了一口百香果茶。

酸甜冰凉的果茶甫一入口,姜池鹿便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叹声:“好喝。”

“你要不要试试?”询问间,姜池鹿已然将自己的果茶递到了顾晚那边。

见状,顾晚神色微顿。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那杯果茶,视线不自禁地落到那根刚被人使用过的吸管上,

“喝吗?”顾晚听见姜池鹿问。

少顷,她望向姜池鹿,手指搭上那根吸管,轻笑一声:“我试试。”

话落,红润的唇覆上琉璃吸管,慢慢吸起一口百香果茶,酸甜的百香果茶入喉,顾晚不自禁望了一眼旁边的人。

数秒后,吸管被人松开,顾晚缓缓勾唇:“酸甜口的,还不错。”

姜池鹿笑嘻嘻的:“我就爱这口。”

她捧回自己的果茶杯,吸了几口之后便随手拿起遥控翻起电视剧。

翻着翻着,姜池鹿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禁转头看向旁边的顾晚:“我们家是不是有一个私人影院?”

顾晚颔首:“是。”

姜池鹿眸眼微弯:“我想去那儿看电影。”

“你去不去呀?”

顾晚讶异:“这个点?”

“昂。”姜池鹿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还没到午饭时间呢。”

“一个小时正好看个电影。”主要是这会儿看,还可以一边喝冰凉凉的果茶一边看。

她看着顾晚,眉眼弯弯:“你要陪我去吗?”

话落,还没等顾晚回答,姜池鹿又道:“要是你没空的话就算咯,我自己也可以的。”

“哎……”

顾晚听着姜池鹿装模作样的叹气,唇角忍不住勾起,应声:“我陪你去。”

“好!”姜池鹿眼角眉梢间漾起笑意,她兴奋地捧着果茶杯站起身,朝顾晚招手:“那我们现在快去。”

……

一楼的私人影院里,姜池鹿和顾晚并排躺卧在软椅上,软椅旁边的小桌子上又各自放着自己的饮料。

姜池鹿按着遥控打开影院里的投屏,她一边翻着一边望向旁边的顾晚:“你想看什么?”

顾晚:“我都可以,你挑你喜欢的就好。”

姜池鹿:“那我就挑一个爱情片咯。”

“我比较爱看这类电影。”

顾晚:“好。”

没多久,姜池鹿就选好了电影播放。

这部电影的基调平淡又浪漫,全程没什么起伏的剧情,只不过快结局时,有一场亲密戏拍得极为细腻。

姜池鹿听着影院里响起黏乎乎的亲吻声,不由拿起旁边的百香果茶猛喝了几口。

这电影……亲得也太欲了。

姜池鹿想到旁边坐着顾晚,喉咙微干。

顾晚看着旁边的人一直喝水,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姜池鹿回头,佯装镇定:“没什么。”

顾晚看她神情,不禁转头瞥了眼电影女主角们细腻的吻戏,又重新望向姜池鹿:“你一直喝水是因为这段亲吻?”

窘境被人戳破,姜池鹿面色略微不自然,但很快,她望着眼前容色明艳的人,视线缓缓落到对方唇上。

“我不是因为她们的亲吻才一直喝水的。”

顾晚:“那是为什么?”

姜池鹿眉眼轻弯:“是因为我看她们在亲,就想亲你。”

顾晚微愣。

姜池鹿仰眸看着微微愣住的人,似是扳回一局般,眉眼间的笑瞬间灿烂起来:“所以,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顾晚静静望着面前的人,一时不语。

片刻后,她垂眸轻笑:“可以。”

几乎是应答声刚落,顾晚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的触感。

姜池鹿毫不犹豫地亲上了她,只不过顾及两人还在看电影,便只浅浅亲了一口,打算过个嘴瘾后就撤开。

结果,她唇瓣才稍稍往外移,脑袋后面就多了一只手,将她往回压。

下一秒,这个吻被人加深。

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亲吻,都要深。

第34章 发簪 不是给我的?

当电影里的亲密戏份结束, 黏腻的亲吻声趋于停歇,室内影院里却逐渐响起一道更黏腻的交缠吻声。

姜池鹿脑袋微仰,双手逐渐环上顾晚的脖颈, 指腹不自觉地在对方颈间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手下肌肤滚烫, 姜池鹿的手缓缓下滑,从颈间到背脊、腰际,又到腿部,指尖轻攥,掌下的衣裙便渐渐往上滑起。

她的手钻进裙里,触到一片微烫又滑腻的肌肤。

渐渐的, 愈来愈不安分的手被人抓住。

抓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凉意。

姜池鹿被那滚烫的热意灼得手指微蜷, 下意识睁了眼。

睁眼刹那,便对上了一双宛如深潭般的眼眸, 漆黑、幽暗, 对视间, 似要将人卷进其中。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交融,因亲吻而黏在一起的唇渐渐分开,拉出一条黏腻的丝。

顾晚眸光幽暗,抓着对方的那只手缓缓松开, 转而抬指拭上了姜池鹿的唇,打算将那条黏腻的痕迹拭去。

熟料,她的指腹刚压上对方的唇,对方却忽地启唇, 贝齿咬上她的指尖舔舐片刻,而后眸光潋滟地抬眸,低声笑问:“顾晚、”

“要不要在这儿做一次?”

顾晚微顿,指尖上的湿润清晰地告诉她,对方是认真的。

她轻笑,被人润湿的指尖抚过对方湿润的唇,将对方的唇碾得一塌糊涂,这才收回手,重新压制起对方不太安分的手。

顾晚抬眸,瞟了眼正在播放片尾的电影,低声提醒:“电影播完了。”

姜池鹿不太在意地往投影那儿看了一眼:“播完了就播完了,反正刚才也看得差不多了。”

这话说完,姜池鹿重新看向顾晚:“你还没回答我呢?”

顾晚眸光微敛,看着姜池鹿低声道:“现在是白天。”

“而且……到点吃饭了。”话落,顾晚动作轻缓地拿下姜池鹿覆在自己腿上的手,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慢慢因此拉开了距离。

姜池鹿叹气:“哎……”

这次亲得这么有感觉,不做真是可惜了。

姜池鹿可惜地看了眼顾晚,就转头端起旁边的百香果茶猛猛喝了两口。

企图平心静气。

同一时间,私人影院的木质门扉被人敲响,林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太太,可以吃饭了。”

姜池鹿扬声应:“好。”

她关掉投影,看向正在收拾椅子上薄毯的人,轻声一笑:“还收拾呢。”

“去吃饭了,你不是想吃饭吗?”

顾晚听她语气,似在影射自己刚才的拒绝,不由回眸,启唇回起一句与吃饭无关的话:“晚上做。”

闻言,姜池鹿从椅子上坐起,双手抱胸着看向顾晚,轻哼一句:“你想做,我还不想做了呢。”

“等下礼拜吧。”自从姜池鹿和顾晚睡过之后,两人便默契地在每个礼拜,顾晚周末休息之时做上一两回。

除开周末,两人平时虽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基本上都是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这话一出,顾晚收拾薄毯的动作忽地停顿片刻。

少顷,才垂眸低低嗯了一声。

……

吃完饭,姜池鹿闲来无事,便去了自己的木雕工作台那边,打算雕点小玩意玩玩。

至于顾晚,她刚吃完饭就接了个电话,走到庭院外面去了。

这会儿,姜池鹿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无意间往外一瞥就瞥到了正在讲电话的顾晚。

对方立在树影斑驳处,又背对着她,面向花园的方向,因而姜池鹿只能望见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脸,便无从窥见她的神色,也无法揣测到与她打电话的人是谁,是公事还是私事?

为什么要避着她特意到庭院外面接电话?

姜池鹿望着对方的背影想了一会儿,想不到答案便颇觉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她低头收拾起自己待会儿要用到的雕刻工具,未被绑起的墨色长发如绸缎般丝滑地落下肩膀,微卷的发梢掠过雪白的颈侧,带来一丝痒意。

姜池鹿瞥着颈间的发丝,不由起身去客厅的储物柜里寻起抓夹。

过了一会儿,她找到一个粉色的鲨鱼夹,瞥着手上的鲨鱼夹,姜池鹿心头微动。

也许,她可以做个木簪簪头发?

另一边,庭院里。

顾晚望着对面花园里开得极好的山茶花,听着电话那边的李秘书说完话后,唇角轻勾:“既然戚家目前这么有把握从归元集团那儿拿下这个项目,那么,不如让她们把握落空,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秘书沉吟片刻,这才试探着问:“您是说……让顾氏去截下这个项目,还是?”

顾晚敛眸,指尖掐下一片树叶:“截下项目,同时把戚家食品添加剂中含有可致癌物的消息放出去,再搜寻有关戚家食品异物的视频及帖子推流出去,至于股市那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声音渐停,指尖的树叶也被碾碎,淌出几滴绿色的汁液。

听完顾晚的话,李秘书迅速应下:“好的,顾总。”

顾晚随手挂断电话,指尖零落的碎叶瞬间坠到地上,又迅速染上尘灰。

瞧见这一幕,林管家捏着手上的请帖踌躇片刻,还是缓步走近顾晚,微微低头道:“顾总,程总那边派人送来请帖,邀您下周带着太太一起去参加hawk游轮宴会。”

顾晚回头,伸手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这才应声:“我知道了。”

林管家见状,自觉转身离开。

顾晚眸光轻转,瞥到室内落地窗那儿的一抹倩影后,不禁停顿片刻。

数秒后,她叫停已经走出两步的林管家:“等等。”

林管家闻言转身,低头道:“顾总,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晚望向花园里开得如花如荼的那片山茶花,轻声道:“让人剪一些山茶花下来,收拾好后装进花瓶送到姜池鹿的工作台上。”

林管家听到这事跟姜池鹿有关,不由抬头瞧了眼顾晚的神色,多问了句:“顾总,山茶花弄好后,我们自己送过去还是您亲自送?”

顾晚默了会儿,她转头望向此刻似乎正在雕刻的人,倏地轻声:“我自己送。”

见状,林管家笑笑:“好的。”

回到客厅,顾晚瞧着茶几桌下被掩藏起来的文件,慢慢伸手将其取出。

戚文萱,戚家上任掌权者之女,自小便被戚家送到了国外,近日才回来,没想到她竟会知道那些事,只不过似乎知道的不全,也不知道是偷听来的还是戚家人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对方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会盯上姜池鹿……

顾晚敛眸,视线落在手里的资料上,眸光渐沉。

片刻后,她慢慢将手里的文件塞进碎纸机,顷刻间,所有资料俱被搅碎。

既然不识趣,那就长点教训。

……

林管家端着花瓶里整理好的山茶花进来时,碎纸机恰好停止工作。

见状,林管家目不斜视,迅速将手里的花瓶放到顾晚旁边的茶几上:“顾总,您要的山茶花已经弄好了。”

顾晚瞥了眼山茶花花瓣上沾着的几滴水,低低嗯了声。

“辛苦了。”

林管家摆手笑笑,道了声不会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看着因为那几滴水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清丽动人的山茶花,顾晚唇角轻勾。

这白色的山茶花,和她倒是挺像。

想到这儿,顾晚不自觉望向副客厅那边正低头雕刻的人。

她盯了一会儿,却见对方无知无觉地,依旧一副极为专注雕刻的模样,不由挑眉。

她抱着盛放的山茶花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鹿鹿?”

“嗯?”姜池鹿闻声抬眸,手上的动作也暂且停下。

没想到一抬眸就看到顾晚抱着开得极好的山茶花站在她面前。

姜池鹿神色微怔。

她看了眼矮个花瓶里被人弄得极好看的山茶花,视线上移,落到顾晚脸上:“这么好看的插花,是你弄的?”

顾晚:“我叫人弄的。”

姜池鹿轻笑:“那你怎么把花拿过来了?”

没等顾晚回答,她又转头望了眼外面的庭院,目光落在花园里的山茶花上:“是从外面剪下来的吗?”

顾晚嗯了声。

她将花瓶摆到工作台右侧上方,挨着落地窗那边:“这花,是给你的。”

姜池鹿微愣,她看着那束山茶花,忽然感觉向来单调的工作台上好像多了一抹生气。

她眉眼轻弯,仰眸看向顾晚:“谢谢。”

“不客气。”顾晚垂眸。

她睨着姜池鹿的笑,指尖轻轻擦过山茶花的花瓣,沾了些许水迹。

“以后我会让人定期给你换花。”

“好啊。”姜池鹿眉眼舒展,愉悦地赞同了。

见她眉眼愉悦,顾晚眸光轻晃,视线晃动间瞥到她手上的长形物体,不禁询问:“你在雕木簪?”

姜池鹿笑笑:“对啊。”

她把初具雏形的木簪拿起来,向顾晚展示的同时又朝对方散着的长发比了比:“打算做好了拿来簪头发。”

顾晚见她对着自己比,眉梢轻挑:“给我做的?”

闻言,姜池鹿比划的动作忽地停下,反应也慢了半拍,没有立即答上顾晚的话。

见她如此,顾晚眸光轻抬,语气极缓:“怎么?”

“不是给我的?”

第35章 占有欲 答应我一件事

明明对方语气极缓, 却无端让人感受到几分压迫感。

姜池鹿捏着木簪的手指微紧。

可没过一会儿,她想到中午影院那会儿的事,不自觉收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姜池鹿歪头轻笑, 单手托腮, 手上捏着那根还未雕成的木簪,举到顾晚眼前来回慢晃。

“你说这个啊……”她尾音拉长,唇角微翘:“这个还真不是给你的。”

顾晚瞧了眼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的半成品木簪,双眸缓缓垂下,眸光落到那张清丽的脸上。

视线轻扫,瞥到对方头发上夹着的粉色抓夹后, 眉眼间的沉意渐渐消散,轻声问:“给你自己的?”

姜池鹿弯唇:“对啊。”

“不然还能给谁?”

“哦。”顾晚唇角轻掀,意味不明地哦了声。

姜池鹿听她语调有异, 不由眨了眨眼,定定望向似乎不太愉快的人:“怎么?”

“你想要啊?”

顾晚眼眸半垂:“没有。”

她抬指碰了碰花瓶中的山茶花花茎, 随意将两朵山茶花换了个位置, 云淡风轻道:“只不过是见你刚才拿着木簪对我比划, 以为是给我的,才多问了一句。”

姜池鹿瞧着顾晚整理起山茶花,想到这花是眼前的人送来的,逗弄的心思忽地少了些。

她伸手,手里的木簪抵上对方的掌心。

察觉到掌心的硬物,顾晚不禁侧眸看向旁边的始作俑者:“怎么了?”

姜池鹿收回木簪, 弯唇浅笑:“虽然这个是我的,但是……”

“你也有啊。”

顾晚怔神,目光停留在姜池鹿唇边的浅笑上数秒,缓缓启唇:“在哪?”

“诺。”姜池鹿指了指工作台上的一块檀木, “这儿,还没开始雕。”

虽然她原本并没有想到要给顾晚雕一个,但这会儿……她望了眼工作台上的山茶花,就当是回礼了。

反正雕一个也是雕,雕两个也是雕 。

想到这儿,姜池鹿看向顾晚,唇边笑意渐深:“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晚瞥着那块还未动工的木块,莫名轻笑,过了几秒,她看向姜池鹿,眸色微暗:“随你雕。”

对方不过是临时起意,顾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似是不虞,却又不止不虞。

何况,那根木簪,若是由她来具象化形容,还有什么要为她雕的必要?

姜池鹿耸肩:“好吧。”

她瞧了眼自己还没做好的狸猫坐月木簪,又望向顾晚:“我想到要给你做什么样的木簪了。”

顾晚垂眸:“什么样的?”

姜池鹿转了转自己手里的木簪:“暂时不告诉你。”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她想给顾晚雕的是小鱼木簪,而她自己的是猫。

猫吃鱼,说出来了估计顾晚会有异议,干脆先斩后奏,做出来再说,到时候对方要是不喜欢,她就留着自己簪。

知道姜池鹿在卖关子,顾晚也没有再追问,转而道:“下周六有个游轮宴会,你要去么?”

“游轮宴会?”姜池鹿讶异出声,“在海上办吗?”

顾晚颔首:“当然。”

姜池鹿心内哇了一声,面露期待:“去吧,我想去看看。”

她看向顾晚:“是不是我们一起去?”

顾晚:“是。”

姜池鹿放心了:“那就行。”

……

是夜,月明星稀。

二楼主卧里,顾晚坐在床沿,看向旁边愉快地玩着手机的人,轻声问:“睡觉了?”

姜池鹿这会儿刚开一把抓鹅的小游戏,闻言不禁道:“再等会儿,等几分钟。”

“等我玩完这把。”话落,她匆匆扫了眼顾晚,就又低下头看手机了,因为游戏有时间限制,所以她说话速度也很快,免得耽误游戏时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调静音玩完这把也睡了。”

每次都只差一点点抓到鹅,姜池鹿有点上头,总想着下一把说不定就抓到了。

为了抓这个,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小广告,结果,竟然一次都没抓到。

顾晚微顿,她侧眸瞧向心里只有游戏,完全没有半点其她心思的人,心中一哂,看来她中午说的话是真的。

还真是说到做到。

顾晚掀开被子躺下,声音微淡:“你关灯。”

“好。”姜池鹿头也不抬地迅速应了。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一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星辰号”游轮上,姜池鹿和顾晚到得早,彼时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姜池鹿忍不住拉着顾晚朝甲板的方向走过去。

刚踏上甲板,迎面便吹来了一阵极大的冷风,她不自觉披紧肩上的披肩,看向旁边没带披肩,仅着一身礼裙的顾晚,问:“你冷不冷?”

“你要是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披一会儿。”姜池鹿星眸微弯,说话间手指已经搭上披肩,正打算有所动作时,手背忽地传来一抹压力。

她抬眸。

顾晚勾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下,又垂眸拢好她的披肩,轻声:“顾好你自己。”

“我不冷。”

姜池鹿眨眼,见顾晚神色认真,便浅笑着应下:“知道了。”

甲板边,姜池鹿倚着护栏,眺目远望,只见海面漆黑,海浪翻滚,看久了不禁有点头晕眼花。

姜池鹿闭眼捏了捏额角,再睁眼时便不再看向海面,而是仰头望起了夜幕。

夜幕之上,繁星点点。

姜池鹿望着那一片繁星,脑里的轻微晕意渐渐散了个干净,没多久,她转头看向顾晚,指着天上的星星,眉眼灿烂,笑如璀璨:“顾晚,这里好多星星。”

她们平时在市区里,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星,如今乍然看见一片繁星,姜池鹿心中的确惊喜。

顾晚眼神微晃,视线不自觉定格在对方眉眼间的璀璨笑意上。

少顷,她缓缓回神,却没有抬头看星星,而是朝对方伸了手。

食指与拇指慢慢压上姜池鹿两侧弯弯的唇角,其余三指则用力抬起对方的下巴。

幽深的视线一一描摹过姜池鹿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对方唇边灿烂的笑容上。

想起这张惯会说好话的唇中曾吐言:“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老婆。”

顾晚眸光微深,指腹慢慢摩挲起对方的唇角,轻笑一声:

“姜池鹿、”

“嗯?”姜池鹿疑惑,她垂眸扫了眼捏得自己不太舒服的手,不禁抬手想把顾晚的手推掉。

熟料,她的手刚抬起,就被顾晚另一只手抓住了。

对方将她双手合十,牢牢攥起她相合的两只手,指尖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双眸如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启唇:

“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姜池鹿一时无法挣脱,便也只能顺着对方问:“什么事?”

微凉的指腹缓缓摩挲起姜池鹿的唇畔,顾晚唇角轻勾,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庞逐渐贴上姜池鹿的侧脸,眸色如渊。

“我要你……”

“以后只对我一个人笑。”

“也只能对我一个人笑。”——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56597732首页灌溉营养液3瓶,感谢所有宝宝的营养液和评论[比心][撒花]

第36章 宴会 干嘛问我

姜池鹿怔怔。

耳边的话如附骨之疽般钻进她的耳朵, 存在感极强,让人无法忽视。

她下意识转头想去看对方的神色,脑袋微侧, 脸颊却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

两人侧脸相贴, 姜池鹿仅能看到眼前那只白皙莹润、没有任何装饰的耳垂。

她神色微顿,却还是启声:“为什么?”

话落,她听到耳边一声轻笑。

顾晚摩挲着她的下巴,微微转头,唇瓣贴上她的耳廓:“因为、”

“你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一抹凉意自耳边传来,姜池鹿不自觉侧头, 意欲远离那抹凉意,可下巴处传来的力度却制止了她的行为。

姜池鹿叹气:“是。”

“可那又如何?”她是顾晚的妻子没错,可不代表以后只能对她笑吧?

顾晚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顾晚轻笑, 眉眼微压:“我的妻子,自是只能对我笑, 也只对我笑。”

“理所当然的, 不是吗?”

姜池鹿沉默, 她闭了闭眼,心内吐槽,这是什么歪理?

见她沉默,顾晚轻笑沉眸:“如何?”

“答应我吗?”

姜池鹿:……

如果顾晚问这话之前可以先松开对她的桎梏,姜池鹿也许会信对方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可现在……她感受着不断被人圈紧的手腕以及下巴处的摩挲,闭眼答应:“好。”

“我答应你。”嘴上答应这事不过动动嘴皮子, 姜池鹿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顾晚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她,所以她只要在对方面前好好装一下,卖个乖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她向来不会自讨苦吃。

只是, 顾晚之前在她面前明明温和有礼,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发疯了?还是说……这样的顾晚才是真正的顾晚?

姜池鹿思绪纷乱,一时不明白顾晚为什么会忽然撕下那张温和的面具。

她摇摇头,想把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可微微一动,便察觉自己的下巴仍被人捏着。

姜池鹿不太舒服地蹙眉,她睁眼,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只白皙耳垂,不由张嘴咬上,齿尖碾磨,权当报复。

耳垂忽地传来一抹温润又刺痛的触感,顾晚不由怔神。

桎梏着姜池鹿的手瞬间微松。

察觉到那抹松意,姜池鹿迅速挣开顾晚的手。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控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

“你弄疼我了。”

顾晚摸上自己的耳垂,摸到一处不太平滑、略有凹凸的痕迹后,不禁放下手望向姜池鹿:“你动嘴的能力也不赖。”

姜池鹿瞥了眼对方耳垂上那一排清晰的红色咬痕,为自己辩解:“你先动手的。”

早知道咬一下就能挣脱桎梏,她应该早咬的,可惜之前被顾晚突然的话整懵了,一时没想到这茬。

顾晚看向姜池鹿,视线在她微红的下巴上停留片刻,启唇:“疼了?”

姜池鹿点头:“嗯。”

顾晚抬手,本意是想抬起对方的下巴看看,没想到刚伸手,对方就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伸至半空的手微顿。

她盯着往后退了一步的,眸中沉色一闪而过,最后还是缓缓放下手,指尖微拢。

顾晚转身,望向逐渐传出音乐声的游轮内部:“进去吧,宴会要开始了。”

“知道了。”姜池鹿轻声应。

她看向已然转过身的顾晚,视线扫过她左边耳垂上的痕迹,不禁开口:“你耳朵上的痕迹……要不要遮遮。”

好歹是宴会,顾晚顶着这么一片明显的咬痕进去,应该不太好?

顾晚回眸,问她:“怎么遮?”

姜池鹿低头打开自己的包包,从包里拿出一瓶小支的粉底液:“拿这个试试?”

看着那支粉底液,顾晚轻笑:“不必。”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视线微凝在姜池鹿脸上:“就这样进去,不必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