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鹿犹豫:“你不怕人笑啊?”
顾晚浑不在意:“没人会笑。”
也没人敢笑。
“好吧。”姜池鹿收起粉底液,走到顾晚身边:“那就进去吧。”
顾晚侧眸,瞥向身边的人:“记得你刚才答应过我的话。”
姜池鹿脑袋轻点,乖乖应声:“知道了。”
“你放心。”
顾晚看着毫不犹豫应声的人,五指轻收,但愿她是真的知道。
*
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游轮宴会厅里,节奏明快的音乐声迅速传至每一个角落,有人随着明快的音乐节奏左右摇起身体,有人肆意喝酒,也有人特意挑了相对僻静的角落商谈。
姜池鹿跟着顾晚向程灵——宴会的主办人敬了一杯酒之后,就开始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随意打量了会儿周围的环境,隐隐察觉到一点,那就是——这场宴会的娱乐性质很强。
像是为了纯玩的,而不是商宴。
姜池鹿瞄向顾晚,倒是没想到她会答应来这种宴会。
顾晚和程灵聊了一会儿,察觉到身边的人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不由转过头,轻声问:“怎么了?”
姜池鹿摇头:“没事。”
她就是好奇瞄瞄,没想到顾晚感官这么敏锐。
旁边的程灵看着她们的互动,本想和姜池鹿说句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去旁边的娱乐设施玩玩,不用在这儿陪着顾晚,但她眸光一转,瞥到顾晚耳垂上印记鲜明的咬痕后,不禁一愣。
程家与顾家相交这么多年,程灵可从未在顾晚身上见过任何有失得体的事情。
这人向来一丝不苟的,没想到今天倒有些不太一样。
程灵瞥着顾晚耳垂上那一抹痕迹,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些顾家传闻,再看向姜池鹿时,不由咽下了打算让姜池鹿单独去玩的话。
她看着温声和姜池鹿说起话的人,想起戚家那人之前找到她说的话,不禁开口:“戚家的人今天也来了。”
“待会儿可能会找你。”说到这儿,程灵看了眼姜池鹿,压低了声音道:“她若是找你,你自己看着处理,只要不在宴会上闹得太大,我不会插手。”
说完这话,程灵不禁叹了一声:“虽然我没给戚家发请帖,可是萧家有人带她进来,我也不好拦。”
萧家在宁城的地位和程家差不多,再加上两家又有生意往来,所以程灵也不好太落人家面子。
闻言,顾晚颔首:“我知道了。”
程灵见状,正想再说什么,没想到眸光一瞥就瞥到了不远处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看着那人,唇边轻嗤,继而朝顾晚扬了扬下巴,示意道:“说曹操,曹操到。”
顾晚转头。
现任戚家掌权者戚玉的身影很快来到几人眼前。
戚玉看着眼前的几人,视线在姜池鹿身上停落一瞬,这才看向顾晚道:“顾总,我有事和您商量,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晚敛眸,她晃了晃手上的酒杯,莫名道一句:“带筹码了吗?”
戚玉抿唇:“带了。”
顾晚酒杯微倾,倾向一个方向:“去那边。”
戚玉循着酒杯倾向的方向看过去,迅速应下:“好的。”
话落,她看着顾晚旁边的姜池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启唇:“姜太太,我替……”
话刚说到这儿,身侧忽地传来一道冷语:“够了。”
戚玉转头,对上一双墨色冷眸。
被那双如霜的冷眸扫过,戚玉心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恐慌,好在那双冷眸迅速从她身上移开,转向另一边:“去那边。”
这回,戚玉慌忙应了声好,就迅速转身往顾晚指着的方向走过去了,不仅没有丝毫逗留,就连视线也安安分分地盯着自己脚下,再也没有越矩半分。
姜池鹿一头雾水,她看向顾晚:“她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还有,她是谁啊?”姜池鹿完全不认识,她看这人正想和自己说话,就被顾晚打断了,又想到顾晚待会儿要过去和她说话,不禁又问一句:“你们待会儿要聊什么?”
“神神秘秘的。”
顾晚眸光微敛,再抬眸时,眸中的冷色已然消了个干净。
对于姜池鹿连续抛出的三个问题,她只挑了最后一个问题低声作答:“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公事而已。”
话落,她看向附近的沙发区,视线在戚玉那边和沙发区转了一圈,发现戚玉那边能看见沙发区这边后,不禁轻声道:“你先去沙发那边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闻言,姜池鹿忍不住盯着顾晚瞧了一会儿,见她神色如常,一点儿也没有强硬转移了话题的不自然,心中微叹。
顾晚这人……秘密还真多。
打听不到消息,姜池鹿无奈:“好吧。”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程灵说话了:“要不,我先陪陪她,等你回来,我再走?”
“陪她?”顾晚心中微沉,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低声婉拒:“不用了。”
“她喜欢一个人。”说到这儿,顾晚唇角轻勾,看向姜池鹿道:“我说的对吗?鹿鹿。”
闻言,姜池鹿点头嗯了一声,又道:“谢谢程总,不过不用麻烦你了。”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她又不是离了顾晚就不行了,一个人待一会儿而已,哪儿需要人陪,而且,她和程灵不熟,如果两人待在一块儿反而尴尬。
程灵见状,也不再多说,只道:“行吧。”
“那我就先去玩了,你们随意。”
顾晚:“嗯。”
姜池鹿:“好的。”
程灵离开后,姜池鹿也看向顾晚,她指了指沙发区那边,轻声开口:“那我就先过去了。”
顾晚应声:“好。”
她看着姜池鹿在沙发区那边坐好,又见她周边没什么人,这才转头看向戚玉那边,眸色冷沉。
*
沙发区这边,姜池鹿坐下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朝顾晚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顾晚的侧脸,虽然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从顾晚平淡的神色来看,好像也不是大事?
她看了会儿,听到游轮窗外传来海浪声,不由转头看向窗外的海景。
另一边,戚玉看着眉眼冷淡的顾晚,想到戚家最近几天的生意严重下滑,股市价格动荡,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放出了戚家食品添加剂中含有致癌物,以及食品中含有异物的消息,不禁低头,歉意开口:“顾总,不好意思,云萱不懂事,这才无意间冲撞了您太太,希望您看在云萱涉世未深的情况下,别跟她计较。”
“我让她给您太太道歉,您就高抬贵手,放弃打压戚家如何?”
“涉世未深?”顾晚看向戚玉:“若我没记错,戚云萱的年纪好像与我一样大?”
“这么大的人了还涉世未深,她还真是金尊玉贵。”
听到顾晚讥讽般的话,戚玉脸色讪讪:“那个……”
话刚出口,却瞬间被人打断。
顾晚冷声:“道歉我要,筹码我也要。”
“事到如今,不如先谈谈你的筹码?”
……
姜池鹿看着窗外的海景,瞥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水果和点心,不由抬手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
与此同时,沙发边忽地传来一声惊讶的低喊:“堂嫂。”
姜池鹿抬眸,神情微讶:“书瑶。”
她看了眼顾书瑶身边的乌夏,讶异启唇:“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和你朋友。”
顾书瑶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堂嫂。”
毕竟她堂姐一向都不会参加这种娱乐性质的宴会。
想到顾晚,顾书瑶看了看姜池鹿身边,没看到顾晚,忍不住问:“堂嫂,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堂姐呢?”
闻言,姜池鹿伸手指向顾晚和戚玉的位置:“那儿呢。”
顾书瑶循声看过去,见到顾晚在和一个身形眼熟的人说话,不禁定晴仔细瞧了一会儿,片刻后忍不住屈肘撞起旁边的乌夏:“乌夏,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戚玉?”
乌夏望过去,仔细盯着那人瞧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确实是戚玉。”
听到她们的话,姜池鹿好奇出声:“戚玉?”
“她是什么来头?”
顾书瑶回头:“戚玉是戚家现任的掌权者,说起来,十几年前,戚家和祁家还有顾家,程家,萧家都是宁城五大世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戚家一落千丈,成了宁城中末端的势力,而祁家也完全在宁城的势力中消失。”
还好她们顾家和程家以及萧家在宁城的地位仍旧不变,而且,不仅没有变,这三家的发展还越来越好,尤其是顾家和萧家。
想到这些,顾书瑶忍不住感慨一句:“还好顾家有我堂姐在。”
姜池鹿笑笑:“这么听起来,你还挺佩服顾晚的,怎么我之前见你好像很怕她?”
听到这话,顾书瑶不禁愣了一下,片刻后才讪笑着道:“也不是怕吧,我就是觉得她太厉害了,和她待在一块压力很大,所以一刻都不敢放松。”
闻言,姜池鹿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说得通,只不过姜池鹿隐隐觉得应该还有些别的原因。
顾书瑶点头:“对啊。”
姜池鹿看着顾书瑶,放弃深究那个原因,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戚家和祁家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祁家是因为顾晚的原因才破产的,却不记得书中提过戚家,可这两家的地位既然一同产生变化,其中应该有所联系才是。
顾书瑶对姜池鹿没有设防,听她问起便不自觉开口:“戚家和祁家是姻亲关系啊,戚家上任主事人的女儿曾嫁给了祁家家主……”
说到这儿,顾书瑶顿了一下,忽然道:“堂嫂不知道吗?”
姜池鹿不慌不忙,轻声道:“不知道啊,姜家十年前才举家从国外迁业回来宁城落脚,而且那时候我还小,怎么会知道十几年前的事?”
顾书瑶:“好像也是。”
“那我就和你说吧。”顾书瑶说着,正准备启唇和姜池鹿掰扯一下这几家的关系,没想到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冷声:“说什么?”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顾书瑶身体微僵,她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的人,讪讪一笑:“堂姐,你这么快就谈完事啦。”
顾晚嗯了一声,视线在姜池鹿、乌夏、顾书瑶身上扫过,最后定睛在顾书瑶身上:“你打算说什么?”
顾书瑶摆手,知道自己不说,顾晚后面也会知道,索性硬着头皮道:“没什么,就是打算和堂嫂说一下戚家和祁家的事。”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回来了,所以,干脆由你自己和堂嫂说吧。”
“我先和乌夏去玩了。”话落,顾书瑶连忙拉着乌夏遁走了。
顾晚没理会她,只不过目光却短暂停留在乌夏身上一秒。
她垂眸望着姜池鹿,缓缓坐到对方身边,轻笑勾唇:“聊得开心吗?”
姜池鹿望着她,晃晃脑袋:“一般吧,没什么开不开心的。”
“哦。”顾晚哦了一声,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乌夏的背影,启唇道:“顾书瑶旁边的人是谁?”
姜池鹿摇头,装糊涂道:“不知道。”
“没问。”
“哦。”顾晚轻笑,佯装提醒:“我们上次去商场吃饭的时候见过,你不记得了?”
姜池鹿眨眼:“有吗?”
“我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你记得干嘛还要问我?”
“没什么。”顾晚语气平淡,视线却黏到姜池鹿脸上:“就是忽然想起你上次朝她笑得开心。”
“而且……”微凉的指腹慢慢拂上姜池鹿的唇角:“你刚刚也笑了。”
姜池鹿:……
哦豁、这是想跟她算账?
第37章 睡着了 抱她
姜池鹿正了正脸色, 双手拉下顾晚搭在自己唇畔的手,开始否认:“没有啊。”
“我刚刚绝对没有笑!肯定是你离得太远,看错了!”反正顾晚没有证据, 加上两人离得又远, 只要她咬定是对方看错了,对方估计也拿她没有办法。
“至于上次?”姜池鹿语气坚决:“我对刚刚那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可能对她笑得开心。”
说到最后,姜池鹿倒打一耙:“你在诓我吧?”
“呵。”极轻的一声轻呵自顾晚唇边逸出。
她眸色微沉地盯了一眼姜池鹿,手腕微转,挣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 身体向后倚靠在沙发上,纤白的手搭在腿上。
长睫微垂,不言不语。
姜池鹿:哦豁……
她好像把人惹不开心了?
姜池鹿想着, 不自禁偷偷瞄了几眼神色不佳的人,见对方眉眼低垂, 一点也没有要和她继续说话的意思, 不禁抿唇, 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小气鬼。”
之后,她主动凑近顾晚,歪头看向脸色微沉的人,小声问:“生气了?”
顾晚低眸,余光淡漠地扫过凑到自己面前的人。
“没。”
姜池鹿:……
听听这冷漠的语气,看看这淡漠的眼神, 鬼才信她真的没生气。
姜池鹿肩膀挨上顾晚,歪头仰眸,乖巧道:“我错了。”
“你别生气了呗。”
顾晚眸光微抬,视线落到姜池鹿那张卖乖的脸上, 心底沉意不自觉散了一些。
只不过,仍有不虞。
她沉眸瞥向姜池鹿,淡声道:“你食言了。”
“还撒谎。”
闻言,姜池鹿连忙举手作发誓状:“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她下次一定注意点!
和顾晚保证完,姜池鹿放下手,开始替自己解释:“我刚刚只是对书瑶笑了一下而已,她旁边的人我看都没看呢。”
“至于你说的上次……”姜池鹿顿了顿,轻声道:“上次的事我都没什么印象了,而且,我们是今天才有的约定,你不能拿以前的事来翻旧账。”
“否则,这样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说话间,姜池鹿的手软软搭上顾晚的手背,指腹游移于细腻的肌肤之上,慢慢滑下掌骨,勾起对方的食指,轻声问:“是不是?”
漂亮的星眸微仰,视线专注地落在顾晚脸上。
此时此刻,姜池鹿的眼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顾晚望着她,隐隐在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食指微动,不自觉勾住姜池鹿的手指,一瞬间,两人食指互相勾缠。
顾晚的视线在两人相互勾缠的食指上掠过一秒,幽深的眸盯向姜池鹿,薄唇轻张:“顾书瑶也不行。”
“至于其它……下不为例。”
听到前半句话的姜池鹿:……
她一时无言,可在听完最后一句话,知晓自己成功蒙混过关后,姜池鹿忍不住弯眸:“知道了。”
话落,她从面前的桌子上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顾晚:“喝吗?”
顾晚接过香槟杯,轻道一声:“谢谢。”
姜池鹿摆手笑笑,举着自己的杯子和顾晚碰了一杯,想到顾书瑶之前没说完的话,不禁看向眼前的人问了一句:“你刚刚和那个……戚玉聊了什么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晚仰起香槟杯,再放下时,唇瓣已经染了些润意。
她眸光轻侧,声音很低:“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
顾书瑶拉着乌夏离开后,因为担心顾晚之后会怪自己乱说话,就忍不住找了个角落偷偷瞄向顾晚和姜池鹿那边。
没想到,竟然会让她看到姜池鹿好像在哄自己堂姐?她堂姐好像还被哄到了?
顾书瑶:……
她心情复杂,视线不禁停落在姜池鹿身上久了些。
谁知,下一刻便如芒在背。
顾书瑶瞳孔轻缩,视线微微移动,便撞上了顾晚冷冽的眼眸。
顾书瑶:!!!
她迅速移开视线,低头拉着乌夏往顾晚看不到的方向走了。
直到离开顾晚的视线范围,顾书瑶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乌夏见她这样,不由担心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顾书摇头:“我没事。”
她看向乌夏,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再想到即便邀请无数,也不会来参加这种娱乐性宴会的人,不禁道:“夏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堂姐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我堂嫂?”
乌夏闻言一愣,片刻后才摇头:“不知道。”
虽然她听顾书瑶提过顾晚的一些事,但毕竟是道听途说,所以还真不好下定论。
顾书瑶见状,呐呐启唇:“我也不知道。”
……
临近夜半时,这场主题为hawk的游轮宴会才将将结束。
许是氛围热烈,姜池鹿被氛围带动喝了不少酒,反观顾晚,顾晚只浅酌了几杯,就不再喝了。
因而,纵使顾晚已经拉着姜池鹿提前离场,但姜池鹿彼时走路的步伐已经不太稳了。
回去的车上,顾晚看着一上车就闭了眼睛仰躺在车座靠背上,似乎已经睡熟过去的人,不禁蹙眉。
下次、不能再让她喝那么多了。
望着酒后睡得不太安分的人,顾晚眉间轻蹙,忍不住抬指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她双眸微闭,身体往后倚上车座靠背,正准备假寐休息一会儿时,肩膀上忽地多了一抹重量。
顾晚睁眼,眸光微转,姜池鹿的侧脸赫然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颈间传来一抹温热的气息。
顾晚微怔。
她不自觉抬手,手掌探入颈间,缓缓扶起对方埋在自己颈间的另一半侧脸。
只不过,手掌微抬,那人却抵着她的掌心,往她颈间埋得更深了。
温软的唇瓣几度在她颈间摩擦,慢慢泛起一股灼人的热意。
顾晚动作微顿。
她垂眸,落在颈间的手缓缓收回。
没了阻挡,温热的侧脸连同唇瓣便紧紧地贴上了她颈间,与此同时,灼热的温度不断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司机的声音自车内的隔板前方传来:“顾总,到了。”
顾晚嗯了声,她望着颈间仍旧熟睡的人,缓声:“你先回去。”
“好的。”
下车关门的动静响起,顾晚听着那人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不禁伸手碰了碰姜池鹿的脸,轻声:“姜池鹿、”
声音落下,被喊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顾晚身体微侧,手掌托着姜池鹿的颈,将人从自己颈边移开。
看着睡得极沉的人,顾晚指腹微移,不自禁摩挲起对方的脸颊。
片刻后,后座的车门被人从车里反手打开。
顾晚抱着姜池鹿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56597732”,首页灌溉营养液7瓶[哈哈大笑],上一章最后一段加了一点内容,觉得衔接不对的宝回头看一下上章最后一段就好了[可怜]
第38章 猫吃鱼,鱼吃猫 你跟我一起去
路边的夜灯勾勒出两人重叠的影子。
顾晚环着姜池鹿的肩膀, 托起她的腿弯,一步一步把人从一楼的庭院里抱上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里,顾晚慢慢将熟睡的人放到床上。
姜池鹿一沾床就不自觉地舒展身体, 翻了个身。
瞥到姜池鹿的脸颊压上枕头, 顾晚的视线不自禁在对方脸上的淡妆停留片刻。
过了一会儿,她弯腰俯身,托着姜池鹿的脸,将对方侧着的身体轻轻翻正。
很快,姜池鹿的姿势就从侧卧变成了平躺。
睡着的人安静、乖巧。
顾晚看着床上带妆睡觉的人,眸色微暗, 没多久就转身去梳妆桌那边拿了一包卸妆湿巾。
清凉湿润的卸妆巾甫一贴上脸颊,姜池鹿就不自觉抬手,往颊边清凉的异物拂去。
瞥见那只试图作乱的手, 顾晚迅速拦下,又垂眸将对方乱动的手塞入薄被之下。
一番动静之下, 睡着的人终是缓缓转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当视野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姜池鹿忍不住呢喃一声:“顾晚……”
顾晚看向她:“醒了?”
“嗯。”姜池鹿点头,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脸上的卸妆巾微微下滑,准备落下颊边之时却被一只手接住,重新贴上了姜池鹿的脸颊。
感受到脸上的清凉,姜池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顾晚:“卸妆巾。”
姜池鹿愣住。
半晌后, 她看向顾晚:“你在帮我卸妆?”
询问的话刚出口,姜池鹿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知道这里是主卧后,忍不住开口:“我怎么回来的?”
她不过是小睡了一觉而已, 怎么醒来环境都变了。
姜池鹿一下问得太多,顾晚便只挑了最后一个回答:“我抱你回来的。”
姜池鹿惊讶:“你?”
顾晚眸光微凝:“你不信?”
姜池鹿摇头:“不是。”
她笑着看向顾晚:“就是觉得你好厉害。”
“被惊讶到了。”
迎上那双带笑的视线,顾晚眼眸微垂:“醒了就起来卸妆洗澡。”
“噢、”姜池鹿应了声,她摸下自己脸上的卸妆巾,看到卸妆巾上沾着的东西,不禁看向顾晚:“所以你刚刚真的在帮我卸妆啊。”
顾晚低低嗯了声,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姜池鹿却忍不住笑,她捏着手上的卸妆巾,手肘撑着床坐卧起来,半倚着床头,望向床边的人轻声感叹:“顾晚,你有时候怎么这么好啊。”
“好?”顾晚抬眸:“哪里好?”
姜池鹿笑笑:“就像现在啊,抱我回来,还帮我卸妆。”
说完这句话,姜池鹿利索地掀开被子下床,轻声道:“我先去卸妆洗澡了。”
“嗯。”顾晚应声。
待姜池鹿抬步离开,她盯着那抹背影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这样对她就算好么?
顾晚垂眸,瞧见床上凌乱且沾了酒气的床单,不禁伸手将其扯下。
利索的速度一如后面解开姜池鹿浴巾的速度。
*
翌日早上。
姜池鹿举起手里已经全部完工的美人鱼尾木簪迎向晨光转了一圈,直至确认它完美无瑕,才满意地放下木簪,把它装进新买回来的一个檀木盒里。
锁扣合起,姜池鹿迅速起身去找顾晚。
找了一圈,最终才在花园的石亭里找到人。
她小跑过去,微喘着气把手上的檀木盒背在身后:“顾晚,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想吹吹风。”顾晚的视线在姜池鹿头发上的新木簪停留数秒,又掠过她背在身后的手,这才轻声问:“怎么了?”
姜池鹿笑笑,把背在身后的檀木盒递到顾晚面前:“诺,送你的发簪。”
“打开看看。”
顾晚接过,打开盒子,见到里面雕刻精致的美人鱼尾木簪后忍不住抬头看向姜池鹿头上的小猫抱月木簪。
一时间,神色微顿。
自从顾晚打开木盒后,姜池鹿就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这会儿见她朝自己看过来,唇瓣不由轻张,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对方一句:
“姜池鹿,你是打算……猫吃鱼?”
姜池鹿微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顾晚笑了下,她拿起那根美人鱼尾木簪,指尖轻转,视线扫向姜池鹿发上的木簪:“显而易见。”
“不是吗?”
姜池鹿叹声:“你也太聪明了吧。”
顾晚这人,怎么能这么敏锐!一点儿也不好玩!
小心思被戳穿,姜池鹿看向顾晚,小声道:“你要是介意的话,就把它给回我吧,我过几天重新给你雕一个。”
“至于这个,我留着自己簪。”
顾晚将木簪递给姜池鹿:“帮我簪上。”
姜池鹿怔了下,启唇:“你不介意啊?”
顾晚视线微抬,反问:“我说过介意了吗?”
闻言,姜池鹿眸底染上亮意:“还真没有诶。”
她接过顾晚手上的木簪,欢快地站到顾晚身后:“那我现在帮你把它簪上。”
话落,姜池鹿动作轻柔地捋起顾晚的头发,柔软的墨色发丝落入掌中,姜池鹿手掌微转,便迅速用鱼尾木簪替顾晚簪好了头发。
“好了。”姜池鹿眉眼轻扬,她走到顾晚面前,低眸瞧了眼刚簪好头发的人,视线慢慢从发上的木簪落到顾晚脸上,弯唇浅笑:“好看。”
木簪好看,人也好看。
顾晚抬手,指腹自木簪上的鱼尾缓缓滑过。
少顷,一双墨眸扫向眼前的人,倏地喊了对方一声:“姜池鹿、”
姜池鹿:“嗯?”
顾晚瞳眸幽深:“你有没有想过,鱼妖也可以吃猫。”
“譬如、”话说到这儿,顾晚便没有再往下说,只将眸光定定地落到了姜池鹿身上。
迎上顾晚的视线,姜池鹿忽地怔住,没多久便明白了顾晚说的吃指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她盯向顾晚,按这么说的话,她们是互吃啊,根本不用分是猫吃鱼还是鱼吃猫。
想到这儿,姜池鹿忍不住笑,她在顾晚旁边的石凳坐下,笑盈盈地望向顾晚,唇瓣轻启。
只不过,想说的话还未出口,顾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传出一道响铃。
有人给顾晚打来了电话。
姜池鹿瞥着出现在来电显示页面上的李秘书,口中的话不自觉地咽回喉咙。
同时,顾晚拿起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姜池鹿脑袋轻点:“好。”
她看着顾晚走开,走到一个自己听不到她说话的地方接起电话,眉尾轻扬。
又是一个秘密通话?
姜池鹿看了她一会儿,没多久就无聊地离开石亭,回到客厅吹着空调玩起自己的游戏。
等顾晚接完电话,从外面回来时,姜池鹿正好结束一把竞技游戏。
她看了看结算页面上显示的十三分钟,望向顾晚:“忙完了?”
顾晚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姜池鹿。
“我后天要去北城。”
姜池鹿诧异:“是要去那边出差吗?”
顾晚:“是。”
姜池鹿看着她,忍不住问:“去几天啊?”
顾晚沉吟片刻,启唇:“大约三四天。”
“届时,你和我一起去。”
姜池鹿愣住:“啊、”
顾晚瞥向她:“你不愿意?”
姜池鹿摇头:“不是。”
“我只是在想你去北城是去出差,但我去那里干嘛?”她又没有那边的工作要处理,没必要去啊。
顾晚抬眸,语气轻缓:“自然是陪我。”
第39章 就今晚 圈上她的腰
姜池鹿眨了眨眼:“你去出差还能有空闲和我待在一块吗?”
“到时候不会是让我自己在酒店玩吧?”那不得无聊死。
顾晚轻笑:“晚上不是有时间吗?”
“而且, 我们不是住酒店。”
姜池鹿好奇:“那住哪儿?”
顾晚走到姜池鹿旁边坐下:“我以前在北城买了一处房产,我们可以住那儿。”
姜池鹿:“哇哦~”
“你以前经常去北城出差吗?”
顾晚轻声:“不算经常,当初只是为了方便在北城读书以及工作通勤才买的房子。”
听到这儿, 姜池鹿眉梢轻扬, 笑吟吟地问起旁边的顾晚:“你以前读书时,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没有。”顾晚抬手倒了杯水,拿起水杯之时,眸光定定地落到姜池鹿脸上:“你呢?”
姜池鹿答得很快:“我也没有。”
“母胎单身。”
顾晚低笑一声,忽地将手里的水杯递向姜池鹿,问:“喝水吗?”
姜池鹿接过水杯:“喝一点吧, 谢谢。”
顾晚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漫不经心地看向姜池鹿:“后天和我一起去北城?”
“好啊。”姜池鹿这次应得毫不犹豫,眉开眼笑道:“我还没去过北城呢, 这回正好可以去那边玩玩。”
说到这儿,姜池鹿放下手里空了的水杯, 兴致勃勃地点开手机里的某个软件:“我现在就做个攻略。”
顾晚见她在做计划, 不由道:“不必那么麻烦。”
“北城我熟, 到时候我带你。”
姜池鹿:“嗯?可你不是要忙工作吗?”
顾晚看着她:“前两天是会比较忙,但忙完那两天后,倒也不必事事躬亲。”
“况且……”顾晚语气微顿,数秒之后才继续道:“去到北城之后,本来就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姜池鹿疑惑侧眸:“什么地方啊?”
顾晚不答,只道:“去到北城再说。”
*
十一月十五日, 北城。
姜池鹿和顾晚抵达北城的住宅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
彼时,天上渐渐飘起了雪。
尽管雪很小,但第一次见到雪的姜池鹿却很开心。
她兴奋地跑到院子里, 细碎的雪花落到墨色的发丝上,慢慢的,雪花愈积愈多,乌黑如墨的发丝逐渐染上雪白。
姜池鹿却浑不在意,只笑容满面地望着飘雪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欣喜地看向顾晚,笑得很漂亮。
“顾晚,下雪了。”
满含欣喜的视线尽数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顾晚不禁怔神。
沉静的心湖不知不觉间慢慢泛起一道隐秘的涟漪,涟漪微漾,逐渐漾进心湖深处之际却又渐渐复于平静。
顾晚垂眸,一步一步迈下门前的台阶朝姜池鹿走过去。
望着满头细雪的人,顾晚不自禁抬手替对方捋了捋乌发,霎时,雪花飘落。
“不冷吗?”
姜池鹿笑笑:“还好。”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的白色羽绒服,轻声道:“可能是因为刚到这里吧,我又穿这么暖,所以没感觉冷。”
说话间,姜池鹿唇中逸出一道白色的雾气。
姜池鹿微愣,过了一会儿,她失笑地看向顾晚,瞥到对方身上并不算厚的黑色大衣,不禁问:“倒是你,你不冷吗?”
“不冷。”顾晚摇头,视线在姜池鹿通红的脸颊和鼻尖上停留一瞬,缓声道:“走吧,先进屋。”
姜池鹿欢快应声:“好。”
两人一起走进屋里,姜池鹿望着安静的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
“这里没有请帮佣吗?”
“没有。”顾晚回头:“这里不算大,加上我很少来,所以一般只定期请人打扫。”
“噢。”姜池鹿了然。
顾晚看她一会儿,低声道:“你先坐,我去开暖气。”
“暖气?”姜池鹿抬眸,唇角弯了弯:“我和你一起去呗。”
“我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顾晚嗯了声:“那你跟我来。”
姜池鹿笑着应了声好,便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晚身后去开暖气了。
十几分钟后,姜池鹿看着一直传出异响且一点也不热的暖气片,不由看向还在排查原因慢慢处理的人,小声问:“它是不是坏了?”
顾晚敛眸低声:“嗯,里面可能是被水垢堵住了。”
姜池鹿:“啊……那今晚是不是没办法用了?”
顾晚翻起手机:“我看看能不能找人过来修。”
姜池鹿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吗?”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请人来弄最少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弄好吧,而且,大半夜的,应该也不好找人。”
“差不多。”顾晚应了声,视线从手机里移到姜池鹿脸上:“你先去洗澡睡觉,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
“算了。”姜池鹿拿过顾晚的手机,径直熄屏:“太晚了,别弄了。”
“明天再弄,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还是早点睡吧。”
顾晚看着她,轻声道:“现在不弄的话,晚上可能会冷。”
姜池鹿脸上扬起笑,毫不在意地道:“没事,我们多盖点被子就好了。”
“走了,一起上楼洗澡睡觉。”
……
夜半时分,浅眠中的顾晚被腰上的柔软触感扰醒,不由慢慢睁眼。
借着室内昏暗的夜灯,顾晚瞥到完全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的姜池鹿,不禁一愣。
她抬手,动作轻缓地拉下被子,才慢慢看到姜池鹿的脸。
视线下移,隐约看到姜池鹿的手臂正搭在自己腰上,一缕温热悄然自她的手臂漫上腰际。
腰间热意灼人,顾晚不自禁抬手,掌心落到姜池鹿手背,五指轻勾,正打算将那只不断散发着热源的手臂移开。
不料对方忽地圈紧她的腰,整个人也蛄蛹着贴进她怀里。
顾晚动作微滞,指尖不自觉收紧却无意间抓紧了姜池鹿的手。
姜池鹿被顾晚扰醒,迷糊间不由往身边的热源更靠近了些。
隐约间,她知道自己抱上了顾晚,但困意与冷意交织着汹涌而来,以至于姜池鹿根本不会想太多。
她只遵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靠近顾晚,双手圈紧顾晚的腰,低声呢喃:“好冷。”
“让我抱一会儿。”
“就今晚。”
第40章 怀中温香 送你的礼物
怀中温香, 腰际被人紧紧圈住,温热的呼吸拂过胸前的肌肤。
顾晚眸色微暗,没多久便慢慢收回了落在姜池鹿手背上的手, 转而落上怀里之人纤薄的背脊。
*
翌日早上, 姜池鹿是被屋里暖烘烘的热意热醒的。
她掀开被子,望着空无一人的卧室,不由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10:32分。
屋里的暖意持续发散,姜池鹿想了会儿,解锁手机找到顾晚的微信, 迅速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你出门了吗?】
【暖气修好啦?】
另一边,北城的顾氏分公司里,顾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揣在西装长裤里的手机忽地震了两下。
顾晚脚步微顿,她拿出手机, 见到屏幕上显示出姜池鹿的消息, 不禁点开。
与此同时, 顾晚身后的一群人见她停下脚步,以为这位大boss还有事吩咐,便也迅速跟着停下。
一时间,会议室外的长廊上,一群人安静地等候在顾晚身后,静等吩咐。
顾晚看完姜池鹿的消息, 慢慢回复:【刚开完会。】
【修好了,早餐在厨房。】
言简意赅地回复完,顾晚侧眸看向旁边的李秘书:“戚家的人来了吗?”
李秘书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迅速汇报:“顾总, 她们已经到楼下了。”
顾晚神色冷淡:“带她们上来。”
李秘书:“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顾晚颔首,随意扫了眼身后的那群人便抬步离开了。
姜池鹿看到顾晚说厨房有早餐,不禁迅速换下身上的厚睡衣,转而换了一身轻薄的家居服下楼。
厨房里,她看着电饭煲里温着的白粥和旁边被人盖着的一碟煎蛋,微微一愣。
这早餐……是顾晚自己做的?
她早餐就吃这个?
姜池鹿忍俊不禁,她拿出手机对着那碟煎蛋和白粥拍了两张照片,发给顾晚。
【[煎蛋] [白粥]】
【这两份早餐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办公室里的顾晚收到消息后,眉眼微垂:【不然?】
姜池鹿忍不住笑,她尝了一口煎蛋,两三秒后回复顾晚:
【煎蛋特别好吃!】
【白粥也好吃!】
【这两搭配起来超级好吃!】
看到这几句话,顾晚唇角弧度微扬。
下一秒,聊天框里收到了姜池鹿发来的一张新图:[青色瓷碗里的白粥浸了一个微焦金黄的煎蛋]
煎蛋有缺,似是已经被人咬过。
【真的好吃!】
顾晚轻轻一笑,指腹在姜池鹿发来的新消息上停留许久。
直到办公室的门扉被人敲响。
李秘书:“顾总,戚家的人已经上来了。”
顾晚敛眸,迅速敲下一行字发给姜池鹿后便收起了手机。
“让她们进来。”
李秘书:“好的。”
她推开门,唇边笑意疏离地对旁边的戚玉和戚云萱道:“两位请进。”
“好的。”戚玉应了声好,很快拉着身后一直抓着她衣袖的戚云萱踏进顾晚的办公室。
戚玉将手里的一个密封文件袋放到顾晚桌子上:“顾总,这是戚家给您的东西,希望您说到做到。”
顾晚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漫不经心抬眸扫向眼前站着的两人,淡声:“还有一件事。”
“希望两位见到我太太的时候,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
“不该说。”
明明对方语气平淡,可这一番平淡的话语在戚玉和戚云萱眼里却如同威胁。
戚玉强颜欢笑:“知道的。”
说着,她拍了拍戚云萱的手,示意她出声。
戚云萱不敢抬头,只攥紧了手指低声道:“知道的。”
语罢,戚云萱指甲陷入掌心,留下一道极深的掐痕。
她心中不甘,却也没办法和顾晚作对,她原本也是因为这点,才打算悄悄找上姜池鹿,挑拨一下顾晚和姜池鹿的关系,若姜池鹿因为她的话能和顾晚闹起来,给顾晚添堵,她心中便也畅快了。
可没想到姜池鹿油盐不进,更没想到顾晚这么快就知道她挑唆过姜池鹿,还如此迅速地找上了戚家。
戚家也因为她在姜池鹿面前说的那些话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没办法,只好听戚玉的乖乖来找人道歉。
否则,以顾晚的作风,戚家以后可能会落得和祁家一个下场。
毕竟戚家如今本就落没,若顾氏不依不挠,她们如何能斗得过。
……
彼时,姜池鹿看到顾晚新发来的消息后,喝粥的动作微顿。
顾晚:【中午别出门,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池鹿心中疑惑,顾晚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她暗自猜测了会儿,猜不到答案干脆给顾晚发去消息:【去哪儿啊?】
消息发出,却迟迟得不到回复。
见状,姜池鹿以为顾晚在忙工作,便也暂时将这事放到了一边,专心喝粥了。
吃完早餐,姜池鹿想到昨晚下雪的事,便从衣帽架上取了昨天的羽绒服披上,离开客厅走到了院里。
待如愿见到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积雪后,忍不住弯腰捧起一把雪,在掌心里随意捏出一个小雪人。
捏完,姜池鹿就拍了张照发给顾晚:【可爱吗?】
顾晚敛眸,看着手机锁屏上弹出的两条微信消息,淡淡下起逐客令:“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戚玉:“好的。”
“晚点我会和云萱按时到约定地方等您。”
顾晚冷淡应了声。
戚玉便拉着戚云萱迅速离开。
办公室里,顾晚点开姜池鹿发来的掌心雪人图看了会儿,回复:
【捏得很好。】
【中午带你去一个雪场看看。】
雪场?
姜池鹿把手里的雪人放到院里的一棵银杏树底下。
【什么雪场啊?要去滑雪吗?现在才十一月中旬,雪场就开了吗?】
顾晚:【不是滑雪,是参观。】
【我们要去的那个雪场已经开了,若你想滑雪,也可以滑。】
姜池鹿噼里啪啦打下一段字,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又删掉了,只发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晚瞥了眼时间:【很快,再过半个小时。】
姜池鹿:【那我在家等你。】
其实她刚刚有很多话想问,但考虑到线上聊天终归没有线下方便,便打算等顾晚回来,当面问。
回完消息,姜池鹿就收起了手机,眸光瞥到银杏树下孤零零待着的小雪人后,不由蹲下身。
……
中午,顾晚刚回到家,就发现了院里那棵银杏树下摆着的两个小雪人。
她抬脚走过去,略略低眸便看到两个雪人旁边各写着两个字。
分别是晚、鹿。
顾晚一愣,她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小雪人,手指不自觉收紧。
风吹过,金黄色的银杏叶慢慢从树枝末端飘落,落到那两个小雪人旁边,盖住了姜池鹿的名字。
顾晚盯着遮盖了鹿字的那片银杏叶,不由半蹲下身,捏起那片银杏叶。
她捏着银杏叶起身,忽闻身后传来一句:“顾晚,你回来啦。”
顾晚转身,眸光落到姜池鹿身上,指尖旋起刚捡到的那片银杏叶,轻声道:“嗯,回来了。”
姜池鹿弯弯眼,笑问:“吃过午餐了吗?”
顾晚:“没。”
姜池鹿:“我做了午餐,你要不要吃?”
顾晚点头:“好。”
姜池鹿笑笑:“那就进屋。”
话落,她看到顾晚手上捏着的银杏叶,不禁问:“你怎么捏着一片银杏叶?”
“是打算拿来做标本吗?”
顾晚旋着银杏叶的手指微顿,片刻后应声:“是有这个想法。”
“噢。”知道了答案,姜池鹿也没再问这个,只是转身朝屋里走,同时喊顾晚:“走啦。”
顾晚应声跟上。
客厅餐桌上,顾晚看着桌子上卖相极佳的板栗蒸鸡、芦笋炒牛肉,清炒西葫芦,眉间微蹙。
“你今天出门了?”她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菜里并没有板栗和西葫芦。
姜池鹿摇头:“没有啊。”
顾晚看向她,缓声:“那西葫芦和板栗是哪来的?”
姜池鹿:“我在喜虹超市的线上平台下单,她们有人配送过来的。”
顾晚敛眸,她不动声色地点了几下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其中一个红点的确没有在今早出现过变动后,不由轻声:“原来如此。”
姜池鹿点头:“对啊。”
“你说了中午要带我出门,我怕自己出门了来不及赶回来,就在线上买点菜回来备着,顺便做个午餐。”
说到这个,姜池鹿想起自己心里的那一大堆问题,不禁开口道:“我们中午为什么要去雪场参观啊?”
“你们公司在雪场有什么项目要做吗?”
顾晚夹起一根芦笋:“算是。”
闻言,姜池鹿单手托腮,没了什么兴趣:“你公司项目的事,怎么还带上我了?”
顾晚执筷的动作微顿,她抬眸看向姜池鹿:“你不喜欢雪场?”
姜池鹿晃晃脑袋:“也不是。”
“就是对你的公事没什么兴趣。”
“哦。”顾晚轻笑了下,轻声道:“没关系,我带你去也不全是为了公事。”
姜池鹿好奇:“那是?”
顾晚放下筷子,缓缓问起姜池鹿:“你想滑雪吗?”
姜池鹿眼睛微亮:“想。”
顾晚轻笑:“我教你,如何?”
姜池鹿惊讶:“你会滑雪啊?”
顾晚:“嗯,在北城读书的时候滑过。”
姜池鹿含笑点头:“好啊,那你教我。”
“不过,你不是还要参观雪场吗?有时间教我吗?”
顾晚:“不影响。”
“毕竟,这个雪场也与你有关。”
姜池鹿不解:“它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顾晚看向姜池鹿,漆黑的眸底微微漾起一缕痕迹:
“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早点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