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哭得浑身都红(1 / 2)

深夜近零点。

装潢优雅大气的套间内,beta衣衫凌乱,睫毛上挂着水汽,嘴唇不住地颤抖,“我、我不行了,放过我吧……”

他双腿酸软,但面前的三个alpha显然还不打算放过他。

“告诉我,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大学四年,你都没有含金量很高的实习,你要怎么证明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

“你的表情好像很委屈,那有没有哪件事,让你觉得比现在还难受呢?”

江岚漪被羞辱得满面通红,下唇被咬出了牙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

他的身量在beta里也算是高了,有181cm,但对面的alpha各个都接近190,还都是宽肩长腿,往那儿一坐就是探究审视的意味。

面无表情的,衬得他好不可怜。

被左右簇拥的萧弛更是幽幽叹了口气,垂下眼睫,一副不愿再看的失望模样,“那今天先到这儿吧。”

他发了话,两名下属立刻站起身,却还没动,等萧弛下一步指示。

“后续在群里对接就行,二位也辛苦了,明天andy会把加班费算好。”

提到钱,两名下属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说着“谢谢小萧总”“都是份内事”“希望能对江先生有所帮助”云云,离开了。

江岚漪靠在椅子上,还没缓过神来。

萧弛站起身,“你明天什么安排?”

江岚漪惊恐地抬头看他。

一小时的头脑风暴外加半小时的简历修改,然后就是足足两个小时的模拟压力面。

到最后他大气都不敢喘,电子手表显示心率直奔140,嗡嗡地警告他“压力过载”。

萧弛这么问,是还想折磨他吗?

“没安排的话,早餐后有海上摩托体验,去试试?”

江岚漪眼睛一亮,刚才打转的泪花仿若只是假象。

他期期艾艾地:“那两位,明天很忙吧?”

要是在玩海上摩托的时候看见他们,他都担心自己生理性反胃。

萧弛见他脸颊上还留有汗水划过的湿痕,睁大眼睛的时候显得下巴更尖了,嘴唇上的牙印还没消,又添了新的。

“嗯,以后工作群联系就行,他们也有本职工作要忙。”萧弛没让他们添加江岚漪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名字都没说。

江岚漪都想摆手说再也不用了,但这样似乎显得太不领情,他刚抬起手,又悻悻放下。

“那个,谢谢你。”他说。

“不用。”萧弛正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小臂上,黑色的衬衫贴服着形状饱满的肌肉,在窄腰的位置利落地收进西裤里。

江岚漪看得目不转睛,再眨眼时发现萧弛也在看他,便若无其事站起来,“真的,谢谢啊,我很困了先睡了晚安。”

他步速稳健,回房最后几步却怎么看都像是冲进去的。

冒冒失失。

萧弛的大掌搭上自己的侧腰,又反手在后背按了按。

最近他跑健身房很勤,这具比例天生优渥的身体才能保持巅峰的状态,该细的地方细,该粗的地方粗。

而江岚漪果然喜欢。

萧弛回了主卧,沐浴洗漱时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在笑。

他不喜欢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嘴角登时往下一撇,表情又恢复了冷淡漠然,喜怒难辨。

可是一想到江岚漪今晚被欺负得眼眶发红的样子,他又觉得可爱,又想笑,内心无比柔软,眉心僵硬的皮肤都松懈下来。

江岚漪。

江岚漪。

萧弛在舌尖咀嚼这个名字,感觉怎么念都娓娓动听,怎么写都赏心悦目。

就是笨。

稍微刁难一下,就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一次性拖鞋里的脚趾都蜷缩在一起,黑漆漆的眼睛还努力直视过来。

越倔强,就越让人想要再过分一点,再好好深究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如果彻底突破那道防线,他蓄在眼窝里的泪水会不会全都落下来?扑簌簌的,跟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

然后哭得浑身都发红,颤巍巍扁着嘴说,“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住了”。

萧弛喘息着,浴室里水气氤氲,他仰起头才能获取更多氧气。

热水打在他身前,给熊熊燃烧的欲念火上浇油,灼烫的热浪带有绝对侵略性的alpha气味,让蜿蜒的青筋鼓起,在皮肤下不住地跳动。

他的易感期应该还有两周才是。

萧弛冲掉手上的东西,用消毒洗手液反复搓揉了五遍,指腹都快被水泡得发皱,才堪堪停下。

他有些头晕,说不好是在浴室里憋的,还是信息素作乱。

但萧弛无意辨别,从药盒里倒了安抚药剂和镇静胶囊,和着水一口吞掉。

安抚药剂有点苦,橙子甜味剂都压不住,他从十八岁分化以来就很讨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