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第一次易感期发作,他在学校没带药,被两名肌肉虬结的校医压着去校医室,仿佛犯人或是精神病人,拿绑带固定在担架上。
尊严尽失。
因此萧弛并不觉得当alpha有太多好处。
体格和外型除了底子遗传,也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获得。alpha常为人称道的毅力和领导力,明明也是稍加培养就能得到的品质,不足为奇。
就像江岚漪,他虽然只是个beta,但自青训队起就是队长,不管之后入队的有多少是alpha,都无法撼动他的领头地位。
如果再给江岚漪一点时间,即使把压力面的强度再提升两倍,他也定能出色应对。
他就是这样不屈不挠的性子。
犟得很。
还有人惋惜江岚漪竟然不是alpha,“否则前途无量”,萧弛对此嗤之以鼻。
样样都能出色得媲美alpha,还不用受信息素支配苦扰、不会失控,再没有比江岚漪这个beta更让萧弛羡慕的了。
又喝了一杯温水把舌根处的苦味咽掉,萧弛走出房间,身上是江岚漪同款浴袍。
他没绑腰带,能到江岚漪小腿的衣摆只刚过他的膝盖,长腿迈动的时候,肌理线条若隐若现。
萧弛的脚步无声无息,停在了次卧门口。
江岚漪大概睡下了,房间里没有灯光泄出,也没有声响,悄无声息的,让萧弛很好奇。
他又猫一样回到主卧,从行李夹层中拿出一个平板,滑动放大,简单调整,屏幕上就显出了一团拱起的人形。
江岚漪确实是睡下了。
他的作息还算规律,现在躺在床上,连睡姿都没怎么变过,两只手放在小腹上,乖巧又听话。
睡得那么熟,眼睛闭得紧紧的,似乎别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第二天醒来都不会被发现。
萧弛突然很想试试。
他拿着平板再次走出房间。
*
江岚漪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
他早上向来雷打不动闹钟一响就睁眼,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肩酸手酸腿也酸,仿佛半夜梦游又拖着两个行李箱回江家爬山。
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意料之外没有在餐桌边看到萧弛的身影,江岚漪打电话叫了早餐,也按照印象帮他点了一份。
送餐的还是昨天那两个小哥,大早上的就容光焕发,脸蛋嫩得和碟子里刚剥好的煮鸡蛋一样。
江岚漪问他们怎么夜班连着早班一起上,眉毛淡的那个说:“现在还是夜班呢,晚九点到早九点,中间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工作这么久啊。”江岚漪感慨。
眼角长了痣的那个性格要活泼些,见江岚漪好说话,人又好看,还住总统套房,就嘴甜起来。
“是呀。我们都每天祈祷,希望遇到的都是像您这样心善又和气的顾客。”
淡眉毛拧了把眼角痣的屁股,朝他使眼色。
你卖乖讨好也得分人吧,人家是两个人一起住的,其中还有一个alpha,现在ab恋也不少见,你不知道人家两个的关系,话多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眼角痣白了淡眉毛一眼。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近视呀,他们分房睡的,次卧床乱得很,可见就是普通关系,哪需要这么谨慎,自己胆小别妨碍我抱大腿。
江岚漪没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也没听明白眼角痣话里话外的奉承暗示,等他们放好餐品,就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
眼角痣恋恋不舍地被同伴拉走,但行前还是给江岚漪手里塞了张小纸条,朝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江岚漪刚睡醒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纸条就被抽走展开,“我们江少爷魅力无限啊。”
萧弛的嗓子还有些哑,大概是熬夜工作了,眼底下泛着青色。
这人睡没睡好都阴阳怪气,江岚漪没理他,端起一碗鱼片粥,“嫉妒了?”
萧弛攥着那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听到江岚漪这句轻飘飘的玩笑,后槽牙辗着,眼中睡意消散大半。
“怎么会。”他把纸条撑平放下,坐在江岚漪身侧。
萧弛沉默拌着鸡蛋土豆泥沙拉,江岚漪也没跟他搭话。
alpha心,海底针,以后谈起恋爱来可别把对象气死,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谁知道萧弛会不会把邪火撒在他身上。
江岚漪把一盅汤推向萧弛,“凉瓜排骨,降火的。”
萧弛拌沙拉的动作一顿,“一大早喝汤?”
江岚漪假笑:“我们也到养生的年纪了。”
萧弛看了看那盅绿得清澈见底、还有两块苦瓜冒头的汤。
又看了看桌上还算对他胃口的早餐,和江岚漪正在吃的那些截然不同,明显是特地给他点的。
萧弛调整了一下坐姿,有些清晨慵懒的意味,睡袍下交叠的长腿晃了晃,“谢谢关心,我身体很好。”
江岚漪皮笑肉不笑:“不客气,关心房东是我应做的。”
才升温的氛围似乎又有冰凉的趋势,alpha的腿也不晃了,眼珠子定在苦瓜汤上,“噢。”
原来他对江岚漪而言,只是一个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