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完结 一生的执念虚妄(1 / 2)

第二天俩人吃完早餐恢复上班。

俩人许久没去公司, 许多事积压着急需处理,纪暮一到公司开始埋头干活,司逐行没睡饱, 关起门在办公室睡了一早上。

中间纪暮没让人进来,他自己处理完文件签字交给吴玉。

纪暮打掩护打得紧,曹羽看着司逐行负责的文件上出现纪暮越来越多的签名啧啧两声,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大老板越来越喜欢上班摸鱼。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羽有天终于逮到和司逐行独处的机会, 他靠近司逐行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真牛。”

司逐行疑惑,“什么?”

“你挑男朋友的眼光简直一绝, 纪总一来,我们公司游戏接连上线,发行游戏一个比一个精品,找来的人才一个比一个强,他自己一个人还能撑起半边天,重点是, 我就没见他出过什么差错, 这是什么脑子。”

司逐行靠在沙发上,右手的笔有一下没一下拍在左手。

“他的能力在那, 做什么都会出彩。”

曹羽实在好奇,“老大,你找纪总时是不是早打算好当甩手掌柜?”

司逐行伸腿踢了曹羽一脚。

“好好说话, 我怎么就成了甩手掌柜了?”司逐行嘴硬,他当然知道公司发展到今天的场面纪暮是首功。

曹羽不怕死的继续,“这个月, 需要你签字的三十份文件,有一半最后签的都是纪总的名字。”

司逐行咳了一声,掩去眼里的心虚,“嫉妒啊,你也可以去找一个。”

曹羽摆摆手,“我啊,我没那个命。”

纪暮和司逐行的感情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见,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

纪暮优秀,司逐行又何尝不是得天独厚。

四月,周末,纪暮从被子里捞出司逐行,看着他一脸迷蒙,不由得失笑。

“几点了?”

“十点。”

“我们今天什么计划来着?”

“去花鸟市场买花,再不起人家花店可能会午休。”

纪暮的阳台早在装修之前就留了一大片养花的地方,本来说开春就去买,但其间意外频发,一等就等到今天。

俩人没在一起之前纪暮就说过这个事,当时他们还一起去了一趟花店,纪暮买了一盆绣球和多肉,现在在办公室养得很好,司逐行用力睁眼下床。

纪暮的爱好不算多,司逐行快速洗漱好陪着出门。

今日阳光好,微风不燥,路旁的树枝已经一片绿意。

“你那个游戏直播要不要改一下时间?”自从上次决定直播游戏开始,司逐行的作息越来越紊乱,一个星期虽然才两三次,但有时候每次能达三四个小时,长久也够磨人。

“大哥有叫你过去了吗?等你过去后,我就调整时间。”司逐行想起曹羽的调侃,纪暮真去了华酌,自己压力也不小。

“下个月,他带我一个月再休产假。”司定渊也没说什么都不管,只是不放心妻子高龄产子,想找个信任的人暂时接手。

司逐行不喜欢管自家公司,刚好纪暮现在也算半个家人,司定渊就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司定渊也不是纯压榨纪暮,华酌偌大的企业,只有他一个人盯着难免有纰漏,纪暮长久的帮忙自然好,但纪暮太优秀,他不需要靠司家,而且自己弟弟一看也舍不得放人,所以有些话司定渊识趣没提。

俩人闲着没事,逛了半个城的花鸟市场,纪暮买花不看品质更重眼缘,最后挑挑拣拣,还是买了一后备箱。

回到家,俩个人配合着搭架子,再将花一盆盆进行摆放。

司逐行看纪暮买了不少盆土,疑惑道,“不用换盆换土?”

纪暮搭在梯子上,将一盆吊兰挂在上空。

“要换,但植物有生长习性,等它们适应了家里的环境再换。”

司逐行不懂这行,只管点头配合。

阳台是往外延伸的设计,每天日照充足,养了一周所有绿植适应良好。

纪暮在其中放了个摇椅,每天早上喜欢在那晒太阳,到了傍晚,晚风吹动边上的橘粉色三角梅,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十分舒缓。

自从生日那晚之后,不知是不是司逐行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纪暮的状态好了许多。

纪暮朋友不多,下班后喜欢独处,司逐行和他不一样,他兴趣爱好朋友一堆,下班后经常有活动。纪暮一开始陪着司逐行去过两次,但那些场合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一盆简单花草,司逐行不再勉强。

这一晚,司逐行有位朋友的家中长辈举办八十岁生日宴会,司逐行不好推脱,下了班携礼前往。

纪暮看着他离开后驱车来到了兰翊的心理咨询室。

这次纪暮来得早,图书馆还未宾馆,旁边的人行道人来人往。

纪暮爬上三楼,兰翊的花已全部搬到室外。

上次司逐行出事寻回来之后,纪暮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所以在微信上联系过兰翊一次,不过当时思绪繁杂很多话没说全,兰翊似乎察觉到了,发了好几条消息让他过来一趟,但他不放心司逐行,一直耽搁到现在。

兰翊还有病人,纪暮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兰翊好似偏爱绣球和月季,这两类花颜色繁多,竟被他收集了十几种花色。

半个小时后,那位客人离开,离开前看了纪暮一眼,然后笑着点头,纪暮回以微笑。

兰翊站在门口没好气,“终于舍得踏足我这小庙了?”

纪暮连忙告罪,将手里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去。

“抱歉,前阵子有些走不开。”

兰翊没接,“我虽然不是正经医生,但也不能随便收礼。”

纪暮跟着他进到室内,将礼物放在进门的台桌上,“只是一些茶叶,不是很贵重,之前劳老师挂心很过意不去,老师别客气。”

兰翊没再拒绝,只是将纪暮上下打量了一番。

纪暮眉眼柔和带笑,兰翊放心了不少。

“我们坐下聊。”

“好。”

兰翊自己取了自己的花茶,像旧友重逢,给纪暮倒上一杯。

“气色看着比上次好多了,睡眠情况怎么样?”

“比以前好很多。”

纪暮顿了几秒,又接着说道,“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朋友,我们在一起已有四个多月,有他在,我很少失眠。”

兰翊隐约想起上次纪暮描述的画面和态度,觉得这俩人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没什么意外。

“那你这次想问什么?还是关于他?”

纪暮摇头,“不是他的问题,但他一出事我会过度焦虑和担心害怕。”

兰翊抬着茶杯的手一滞,吹了两口又放下。

“恭喜你,至少你开始有普通人的情绪。至于他出事之后你产生的一系列情绪,都是正常的,没有哪个普通人受得了喜欢的人出意外。”

“如果我把一生的执念虚妄都放在他身上,这也正常吗?”

兰翊微微诧异,纪暮曾说过自己无法感知别人的情绪,兰翊一度以为纪暮是得了一种名叫抒情障碍的心理疾病。

这类疾病由于某个人在成长环境中长期受到压力,导致个体长期处于解离状态,对情绪认识和表达严重受限。

但纪暮又是个聪明人,他无法共情,但能从别人的情绪状态中轻易判断别人的想法,适时回应,所以他表面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执念虚妄?具体指什么?”

“我爱人前阵子出了一场意外,我想尽办法都没找到他,如果那次他真的出了意外,我想我将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兰翊皱眉,盯着纪暮静默不言。

“我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让他承载我所有的心跳。”纪暮声音十分平静。

“你继续说?”兰翊看不透纪暮,他和他自己接触过的以往病人不同,还是听他讲完比较好。

“他很聪明也很了解我,他知道我每一个情绪变化,适时告诉我他的想法······”

兰翊听了许久,在他看来,人不应该在除自己以外的人身上去寻找人生价值,但显然对于如今的纪暮不适用,只能期待纪暮口中的爱人别出事。

他和纪暮聊了两个多小时,聊到后面天南地北。

兰翊不得不承认,只要纪暮不说,没有人能通过他近乎完美的外表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纪暮走时天色暗淡,他前脚刚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刚刚离开的地方。要是纪暮还在,肯定能认得出这辆车。

兰翊正打算收拾收拾下班,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正打算敲门的男子。

兰翊心想这是个什么日子,刚送走一个疏朗隽永的纪暮,又出现一个精致锐利的男子,且单论五官,这男子比纪暮还出色些,内心不由得嘀咕这年头的帅哥是不是都有点心理疾病?

“先生,我要下班了,想要咨询得等明天。”即便是对着帅哥,兰翊也不想加班。

司逐行有求于人,脸上扬了三分笑,“兰医生,实在抱歉,我再耽搁你半个小时,咨询费三倍。”

兰翊能抵抗帅哥,却不能抵抗金钱,但等司逐行自爆身份后,他觉得这钱他挣不了。

“抱歉,刚刚纪先生确实来过,但基于职业操守,有些问题我不方便回答。”

兰翊没想到,纪暮刚刚从头夸到尾的男朋友会杀上门,而且看着就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主。

“他来问什么?”

“无可奉告。”

“他哪里不舒服?”

“无可奉告。”

“严重吗?”

“无可奉告。”

······

司逐行没想到这人这么油盐不进,刚刚客套的笑凉了几分。

“有没有生命危险?”司逐行尽量压住情绪。

“这个没有。”兰翊觉得纪暮口中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和实际有很大出入,但一想到这人是纪暮的命根子,难得讲了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