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夜袭+半夜拍坟
姜棠重新躺回去,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青年的侧脸。
见应哲熙没有醒,姜棠稍微大着胆子,用指腹压着青年的脸颊,轻轻摩挲。
他记得,在青年笑的时候,这里会出现一个小酒窝,很可爱。
青年的呼吸声依旧均匀绵长,另一侧的脸颊陷在松软的枕头里,大部分头发乖顺地顺着重力垂下,但还有一缕坚强地挺立起来。姜棠唇角勾起,又去拨弄了一下青年卷翘的睫毛。
应哲熙依旧睡得很香,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姜棠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姜棠先是慢慢的,用不会惊扰青年美梦的力道,将他搂入怀中。怀里的人触感温软,呼吸打出的气流吹在姜棠颈侧,让他肌肉瞬间紧绷,又悄无声息地松弛下来。
姜棠的神经高度紧张,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在谧静的夜里有些过于吵闹了。
等冷静些许后,姜棠闭上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坚定,像是下了决心。
姜棠松开搂着青年的手,翻身到青年上方,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压到青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其他人造成的痕迹,嫉妒在心中翻涌沸腾,驱使他缓慢但坚定地低头,含住了那块皮肤。
要是此时有人从外面看过来,就能看到姜棠像守护宝物的恶龙似的,将青年禁锢在自己身体下。
应哲熙依然睡得安稳,带着温柔的宁静,更给了姜棠肆意妄为的勇气。
不过,即便应哲熙睡着了,系统也没有睡眠,它此刻手里的赛博西瓜都掉到了地上,想发出尖锐爆鸣,又怕吵醒自家宿主。
这人在干嘛?系统一直以来很满意自己的数据库,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数据库的贫瘠,只能瞪着小光球上的豆豆眼,干看着姜棠在自家宿主颈后又嘬\又\舔。
单纯的小系统不知道数据库里这方面的知识会被宿主定期清理,只以为是自己储备不够。
宿主的身体信息依旧平稳,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棒,系统开始怀疑应哲熙对外人的警觉性——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放任外人睡在身边并且毫无危险意识了,这……这居然已经是第三次了!
宿主到底还记不记得这是个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的游戏啊!!!
但看姜棠又似乎没有伤害宿主的意思,系统拿不准要不要叫醒宿主,只得拿出很久之前买来的防御道具,准备着见势不对就扔出去。
姜棠没有吸得很用力,确认覆盖了原本的痕迹,就挪开了嘴,突然泛起一种偷香窃玉成功的窃喜感,眼神越发深邃。
系统看着这人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似乎图谋不轨的意味更加浓重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果然,这不是什么好人吧!
沉默了一会,就在系统以为姜棠不会再动的时候,他的视线上移,落到了青年的脸颊上,晦暗不明。
姜棠再一次缓缓俯下脑袋,轻柔地在青年唇边落下一个吻,虽然蜻蜓点水,但足够珍重。
然后这人又不动了,再笑了一下,系统看来,这回笑得很傻,刚刚差点让防御道具脱手的它更傻。
系统决定今天回去翻烂数据库,弄明白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神经兮兮的是想干什么!
姜棠终于做完了白日里心心念念的事情,躺了回去,手又一次搂上了青年的腰。
应哲熙睡觉的时候磨蹭了一下,衣服被推向上方,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此刻姜棠的手,直接落在了那皮肤上。
呼吸一滞,姜棠只觉得血液一股脑地涌入通往大脑的血管,让他又一次目眩神迷,心脏也开始不知疲倦地加速,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但是姜棠没有放开那只手,反而上下捏了捏,感受着神经忠实传来的滑嫩触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见面的第一天,就和一见钟情的人同床共枕,四舍五入就是拜堂成婚了,再四舍五入就是长相思守生死不弃了。
过快的心跳让姜棠这个高级玩家都有了晕眩感,迷迷蒙蒙间甚至产生幻觉,幻觉里他以正宫的身份,赶走了那些围绕在青年身边的烦人苍蝇……
姜棠看着应哲熙,只觉得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抱着青年各种揉搓,夺走他的初吻,把他亲到迷茫,只能乖巧地缩在他怀里,任凭他亲亲抱抱。
青年的初吻应该还在的吧……姜棠的视线落到应哲熙的唇上,虽然昏暗环境下辨别不了色彩,但姜棠知道那里的色泽有多么诱人。
有点意动,但姜棠最后还是没接着做下去,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
怀里搂着青年,姜棠宁静下来,好像灵魂中缺失的一块被补齐,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包绕着他。
姜棠甚至忍不住睡过去,只想记住今夜的每分每秒。
但他的宁静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挖掘着干燥的土地,虽说音量不大,但在夜里也足够恼人。
“噗——”
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姜棠看着青年卷翘的眼睫动了动,似乎被打扰到,隐隐约约有醒来的预兆。
应哲熙甚至翻了个身,原本几乎是依偎在姜棠怀里,现在又拉开了距离。
感受到怀中温热的离开,姜棠眉心皱了下,无比暴怒又小心翼翼地下床,别说响动,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即便姜棠行动悄无声息,但外面的东西变本加厉,不知道在做什么,又弄出了两颗石头碰撞的声响。
青年迷蒙地“呜”了一声,姜棠保持着刚下床的姿势,僵硬回头,等看到应哲熙眼睛还是闭上的,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啊!姜棠怒气冲冲地出门,但阖上那扇破门的力道还是轻柔的。
副本里的月亮总会特别亮些,长着枯黄杂草的院落里,新鲜地拱出了三座坟包,其中一个后边插着一道石板,另外两个只有可怜巴巴的破烂木板。
上面的土堆并没有压实,还带着从下方翻出来的泥土特有的湿润,没什么用的石头被扔在一旁,逐渐变成一个小丘。
姜棠眼睁睁地看着土堆里“piu”地又吐出一块石头,清脆砸到先前的石头上,然后又水灵灵地往下落,和其他石头反复碰撞。
新鲜坟包还在动弹,有愈来愈大的趋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着想要出来。
姜棠攥着拳头,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锹。
要不是这莫名其妙的坟包,他现在还在屋里和青年躺在一起呢!
姜棠拿着那铁锹,按到坟包松软的泥土上,手臂青筋暴起,用力把那小丘按回去。
坟包抖了一下,不动了。
但姜棠仍觉不够,对着坟包又踩又拍,直到泥土完全被压实为止。
原本已经有个型的坟包消失,地上只剩一个小小的隆起。
姜棠对着另外两个坟包故技重施。
即便姜棠已经尽力不发出动静了,但应哲熙毕竟不是真的小白花,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再加上被刻意放轻的噪声,很快就醒来了。
【宿主!】系统尚在翻找数据库,突然发现自家宿主醒过来了,惊喜道。
应哲熙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无比清醒,环顾四周,没发现姜棠的身影。
人呢?
系统不知道应哲熙内心的想法,把姜棠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做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完了还傻傻问道:【小应,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感觉也没给宿主造成伤害哇?这么做有什么原因?系统一个接一个的问号冒了出来。
闻言,应哲熙摸了摸后颈,有块皮肤莫名发痒,大概能想象到那里是什么模样的。
【可能是饿了吧。】应哲熙随口胡诌。
系统倒吸一口赛博凉气,【宿主,要不你快跑吧,他要吃你!】
【吃不了。】应哲熙无所谓道,【他舍不得的,就解解馋而已。】
伸了个懒腰,应哲熙在床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糊着的报纸上的破洞,看到某个人正在用力拍着三个坟堆,拍完一个另外两个就又起来了,姜棠像是打地鼠一样,似是乐此不疲。
应哲熙:……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姜棠半夜不睡觉,要跑出去拍坟?
副本第一天,里面的东西暂时不会爬出来的。
应哲熙沉默片刻,选择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又幽幽飘回床上,盖上被子。
待姜棠拍完坟包,又发现自己多少沾上了泥巴,还出了不少的汗——这样不好直接再上青年的床。
姜棠愤愤地踹了脚那倔强立在地上的石板,蹑手蹑脚地回屋,看了会青年恬静的睡颜,往枕旁放了枚护身符,又怒气冲冲地小声离开。
姜棠依稀记得村旁有条河,他要去处理一下身上的脏污。
应哲熙装作睡着的模样,等脚步声远去许久后,才缓缓睁开眼,捏起那枚护身符,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个完全相同的。
和那把匕首一样,都是能放进系统空间的特殊物品。
这三个人大抵是一体的,应哲熙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究竟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身份还大不相同,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应哲熙对真相很感兴趣。
打了个哈欠,应哲熙将护身符放回原位,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很快又睡了回去。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第42章 第42章这是高级玩家的经验
第二天早,应哲熙还惦念着这里是副本,没有放任自己睡下去,艰难地起了床。
姜棠正好从屋外走进来,见青年睡眼朦胧地去用脚尖勾床边的一次性拖鞋,没忍住心里的躁动,上前坐到青年身边,热情问道:“哥哥,需要帮忙吗?”
应哲熙眼波潋滟地瞥了一眼他,疑惑道:“为什么要帮忙?”
青年的声音比完全清醒时软了不少,还带着些许含混,就好像是在撒娇,这让姜棠更加蠢蠢欲动了。
姜棠伸出手,轻柔但毫不客气地rua了把应哲熙的脑袋,粉色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有一缕毛被邪恶大手压下,松开后又坚强翘起。青年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睁得溜圆,配合着这一头乱毛,像一只炸毛的猫。
炸毛猫咪排掉了那只为非作歹的爪子,毫无威胁力的瞪着姜棠,扑上去想扳回一城。
应哲熙按住姜棠的脑袋就开始摩擦,立志把他盘成鸡窝头,但姜棠顺从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躺倒,任由青年胡乱摸头。
随意盘了两把后,青年似是后知后觉感到不对,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姜棠身上,一条大腿挤进对方两腿间,正抵着某处——现在两人的姿势可能有些危险。
偏偏姜棠的眼神还格外意味深长,隐隐带着点侵略性,青年对上他的视线,小动物般的警觉被触发,讪讪收回手。
经过这一遭,应哲熙终于清醒了不少,蹦下床仓皇穿上拖鞋,匆匆忙忙与姜棠拉开一定距离。
姜棠含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洗漱用的水打回来了,哥哥,我也很适合做你的室友哦。”
*
应哲熙用手指随意梳了梳粉色头发,将手腕上的皮筋绑上去,今天扎得有些歪,那脖颈上的红痕便显得尤为明显。
虽然这点痕迹到现在已经不痛不痒,青年本人也不知道,但绑好头发,他的手指还是无意识摸了摸那处。细白的指尖和艳红的色彩对比强烈,姜棠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姜棠询问道:“哥哥,你的头发扎得歪了点,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青年将信将疑地扭头看了眼姜棠,从他的笑里察觉出不怀好意,再加上刚刚姜棠弄乱他头发的罪行,应哲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青年的视线又一次变得警惕,似乎在担心姜棠摸乱自己刚扎好的头发。
姜棠有些遗憾,但还是顺着青年心意道:“好吧。”
没关系,以后给青年扎头发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昨日看着尚且算是浅淡的红痕现在已然变成一抹艳色,大小还比昨日大了一圈,如同雪落红梅,姜棠在青年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幽深。
【他还在看我吗?】应哲熙问道。
系统扔出去的探测头兢兢业业地将探测到的画面投送给应哲熙,画面上的姜棠仗着青年不知道,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占有欲。
系统觉得毛骨悚然,它不由地想到昨夜宿主说的话,惊疑不定道:【小应,他不会真的想吃你吧!他真的吃人啊?!】
【啊?】应哲熙再次感叹系统的傻白甜程度,真的说什么都信啊,明明都被他逗了不止一次……
【他不吃人。乖,别多想了。】应哲熙安抚道。
推开门,应哲熙才“第一次”看到院子里七零八落的石头和松散落了一地的泥土,地上倔强地突起三块拱包,歪斜的木板和石板还在坚强地立着。
还有一只沾满泥巴的生锈铁锹就躺在门边,铁锹面已经在暴力使用下弯曲了不少。
按理来说,应哲熙应该面露惊吓,但……但应哲熙回头看了眼姜棠,从他的脸上看出难以掩盖的憋屈,莫名觉得喜感。
“这是怎么回事?”应哲熙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拉住姜棠的衣角。
毕竟面前的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不过若是应哲熙昨夜没有偷偷看过,或许很难猜到地上都绊不到人的突起是所谓的“坟包”。
光看那场面还是很抽象的,再联想到姜棠和他贴贴到一半被打扰会是什么表情,应哲熙的表情管理一不小心就失控了。
姜棠好像看到青年的嘴角上扬了一瞬,像是笑了一下,有些惊艳,但待再观察时,青年的脸上是预料之中的惊讶与害怕。
可能是看错了吧,姜棠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刚刚演技失误了。】应哲熙语气带笑,【但是他好像没发现。】
【……】系统无言以对,它有些不太理解宿主的恶趣味和笑点。
姜棠简单地润色描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当时我想叫你,怎么也叫不醒,所以我认为这事是冲我来的。要是我还待在屋,可能会牵连到你……”
通过姜棠的叙事,应哲熙知道了昨夜发生事情的另一个版本。
姜棠为了不牵连到青年,在异响中毅然决然地离开屋子。面对危险的、移动着的坟包,里面或许还有未知的怪物将要破土而出,他临危不乱,用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把它们压回去,解决了这一桩危机。
也不知道昨夜怨气大的吓人,用铁锹把坟拍下去时明显带着泄愤情绪的家伙是谁。
姜棠的表达能力和话术都很不错,应哲熙为系统总结了一下他的文字描述,其中强调了他对自己的无害与关心,顺便加强了对*方新人人设的牢固程度,还暗示青年他未来可期,有很大可能成为高级玩家,此时入股不亏。
原本不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在对姜棠编造故事感到疑惑的系统恍然大悟,【所以他想让小应你放松警惕,好方便之后下口!】
【倒也不是真的下口,他不吃人……】应哲熙无力地帮姜棠辩解,突然有点后悔清理了系统那方面乱七八糟的数据库。
*
相对安全的白天,玩家们基本上都在村子里晃荡,四处寻找着线索,应哲熙和姜棠也是。
姜棠以害怕的名义牵住青年的手,美美地盯着对方的侧脸,亲切道:“哥哥,我有一个思路,你能帮我看看对不对吗?”
“什么?”正盯着发黄脱落的对联的应哲熙回神,分了一点注意力给这个强行和自己十指紧扣的人。
如愿以偿地获得心上人的目光,姜棠满意了,“副本并没有明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离开副本的方法也被限定在坐上回程的车里。”
“既然有回程的车来接我们,就说明最后外面肯定会来人,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决定了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说话间,姜棠把相扣着的手握的更紧了,突然贴近青年的脸,像是在耳鬓厮磨。就在应哲熙正要推开他时,姜棠接着说道:“哥哥,你看天上。”
两人一起望向天空,那里灰蒙蒙的,被大团大团的灰云遮蔽着,漏不出一点蓝色。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到达村子之前,是什么天气吗?”
说话的气流吹气应哲熙粉色的头发,在脖子上轻轻划蹭着,带来痒意,应哲熙缩了缩脖子,“雨后出太阳了。”
姜棠近距离看着那块红痕,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对,可是现在村子上空的天,却看不见太阳,自然也无法观测太阳运行轨迹。虽然说也有昼夜,但时间的流逝好像和正常不太一样。”
应哲熙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下去,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东西也能证明,比如说饱经风霜但仍旧没有坍塌的墙,比如说长势明明茂盛葳蕤但却枯死在那一刻的草。
如果一考察队真的失联,正常来说,外面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并尽快安排救援,他们所在的方位也很好猜,救援速度绝对只快不慢……但如果,现在的时间不是正常流逝呢?他们该怎么等到时间流逝速度不一样的外界救援呢?
玩家们的食物都来源于考察队带来的高能量食品,但这些东西终究还是有限的。游戏的表述是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必定被限定在食物被消耗殆尽前。
不得不说,高级玩家的经验能在相对较低的副本里起到大作用,应哲熙都暂时没想到那一层,他意味不明地瞧了姜棠一眼。
于是姜棠就听见心上人用狐疑的语气问道:“怎么感觉你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姜棠整个人都僵住了,急于在青年面前表现,一时间放松了对新人玩家能力的把控,“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说明我聪明。”
“哥哥,我夸夸我嘛,我觉得我很有成为高玩的资质。”那一瞬间的怔忪很快和姜棠糊弄过去,他厚着脸皮要求夸赞。
临场反应很不错,应哲熙又往姜棠是高级玩家的托盘上放了一块砝码,虚拟的天秤一边托盘都已经贴地了,另一边则空空如也。这是系统无聊的时候弄出来的东西,没法拿出系统空间,但现在却成为了应哲熙记录证据的地方。
等某个时机,一定要一条条跟姜棠“计较”过去,应哲熙心情不错地想。
【小应,他为什么要骗人啊?】系统在虚拟天秤旁转了两圈,也觉得姜棠的演技漏洞百出——不过系统才不承认如果让他自己判断,大抵是会被姜棠骗过去的事实。
应哲熙没有回答系统的问话,故意将信将疑对姜棠道:“那你好聪明。”
现在绝对不是掉马的好时机,姜棠心中警铃大作,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姜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心上人那里遭遇了信任危机,几乎要流下冷汗。
系统麻木地听到了自家宿主熟悉的感慨:【还是这样最好玩了。】
第43章 第43章我有一个老公
应哲熙没有再为难姜棠,就像很快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似的,继续打量起那幅对联。
姜棠没等到青年更进一步的疑问,庆幸之余,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才察觉自己身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打湿了衣服。
随着青年的视线看去,姜棠也看到那副对联上的字,无非是年年有余步步高升之类的意思,都是些很常见的句子,但贴在门框上方的横批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含义,很是割裂。
那张发黄掉色的红纸上,工工整整地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叶落归根。
“好奇怪,”应哲熙拧起秀气的眉毛,“什么人家会贴这四个字做横批,和上下对联都不是一套的。”
“好像不止。”姜棠很想上前抚平青年皱起的眉,但经历了刚刚短暂的猜疑,他暂时不敢更多地越界。
“哥哥,你看——”姜棠带着青年走到另一处,空闲的那只手门框上,“好像每户人家的横批都是这同一个。”
应哲熙顺着姜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户人家的上下联句子不同,字迹不同,但含义也都和之前的大差不差,可横批就像是批发的一样,光是这样看着,两人感受不到不同。
他们接下来逛完了这个村子,看过每户人家门口贴的对联,经过对比,证实了猜想——这横批仿佛是批发的一样,除了岁月带来的损伤位置不一,笔迹走形、落笔轻重、几个字的位置都几乎一模一样。
可即便是同一个人写的,也该有细微差别,更别说三十年前的村子还用不上打印机,这些字都是人工用毛笔写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异常,也是容易忽略的细节,姜棠看着应哲熙的眼睛亮了一下,里面满是惊喜。
这代表了青年不是毫无长处的小白花,就算对方身体素质不行,有这种观察能力和联想能力,只要不遇到拖后腿或者心怀恶念的人渣,安全度过副本的可能性虽说不大,但也不算小。
也是,这不是青年的第一个副本,应哲熙能活到现在,注定不会是身无长物、任人揉圆挫扁的空有美貌之人。
这个副本里用身体换取通关机会的人不少,姜棠之前本能地认为应哲熙不是这类人,青年周身的气质也和那种人没有相似之处,但不可否认,姜棠心里还是隐隐有不安。
直到刚刚,姜棠才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放松地夸赞道:“哥哥,你好聪明哦。”
【?】应哲熙怪异地跟系统吐槽,【他怎么突然阴阳怪气?】
这个句子怎么和他刚才敷衍的夸奖一样?
系统抓紧拱火,挑拨离间道:【他肯定是看不起宿主你,在说反话呢。】
小系统还觉得姜棠会吃人,一个劲地想让宿主远离对方,应哲熙对此有些无奈,于是他多看了两眼姜棠。
里面是真心实意的惊喜……还有如释重负?应哲熙仔细辨别一番,突然间就意识到了姜棠在想什么。
就算姜棠很厉害,就算他是高级玩家,但他的年龄终究对青年来说终究还是小了,感情太过炽热难以掩盖,更何况青年天生对他人的情绪敏感……
结合这人之前的表现,应哲熙很快就猜到了姜棠在想些什么,唇角微微一勾,故意心虚道:“也不是,是我之前的老公教我的。”
应哲熙对内则对系统说:【原来他看不起我啊,那我更要去气一气他。】
【什么?】系统刚发出一个困惑音调,就听到宿主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公……是指顾席凝吗?露水情缘,不作数的啦,系统芯想。
应哲熙轻快道:【当然是去迎合他的想象喽。】
虽然搞不懂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但系统出乎意料地发现这句话效果拔群,姜棠整个人都像是被石化似的,来点外力都能被敲碎。
“老公?谁?什么老公?”姜棠的手猛地收紧,忘了他还和青年牵着手,听到对方一声痛呼,才条件反射般的松了手。
青年揉着被掐红的手指,后退一步,似是没察觉到危险,仍旧用那双水波潋滟的双眸看过来,“你怎么了?”
姜棠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空气充盈着肺部,再深深吐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无视胸腔里鼓动到快要爆炸的心脏,用力眨了眨眼,又一次问道:“之前的老公,谁?”
“就上个副本遇到的,他让我叫他老公,说这样就带我过副本。”青年好像没察觉到危险,上前一步拉住对方的手臂,关心道:“你怎么了?你现在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姜棠对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面满是信任和关心,似乎昨日初见时的些许警惕,都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相处中崩塌殆尽——很善良、很单纯的人,如同他对他的第一印象。
伸手猛地一拉,将青年扣进怀中,手臂像钢箍般紧紧箍着对方,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姜棠低下头,将鼻子埋在青年颈窝,探寻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
鼻尖戳刺着颈部的肌肤,时不时蹭到那块红痕,带来细微痒意,应哲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听到青年轻描淡写地说出“老公”这个字眼的时候,姜棠就好像听到了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血流夹杂着愤怒轰隆隆涌上大脑,几乎让他听不清别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将青年困在怀中,本能地去探寻那细微的香气,很像是花香,安抚着他突突跳动的神经,于是他终于听到了青年抱怨般的声音:“轻一点,我喘不上气。”
就算再不愿意放手,姜棠的身体也先一步做出反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青年伏在他怀里,轻喘着气,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丝丝缕缕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带着旖旎的意味,还有些娇气。
“怎么了?”青年还在问这个问题,仿佛完全不知道姜棠为什么突然发疯,调弄在对方心弦,却单纯无辜到了极点。
可能是觉得对方需要安抚,青年主动回抱住了姜棠,先是迟疑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再上下滑动着,好心地给人顺着气。
但效果可能好过头了,姜棠的呼吸猛然一滞。
轻软的触感在背上游走,青年的语调疑惑又无辜,带着天然的暧昧,鼻腔里又满是对方身上的花香,姜棠只觉得血管里流动的东西又变得聒噪起来,理智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更何况那纤细的腰肢还被他搂在怀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姜棠能感受到青年的体温。
“什么东西?”青年推了他一把,低头想要去看硌着他大腿的东西,又被姜棠按着背禁锢在怀中,视野也随后被限制住。
可是大腿上的触感更加强烈了,青年不适地晃了晃腿,想要避开,却毫不留情地擦过某处。
姜棠闷哼一声,把人按得更紧了些,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青年再感到难受。
“谁让你这么叫的,是你那个室友?”说话的时候,姜棠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尝试清了清嗓子,但毫无改善。
青年偏了偏脑袋,后脑处扎成一缕的小揪轻轻柔柔地扫在姜棠脸上,又一晃而过,“不是室友啦,是另一个人。”
但也不完全是另一个人,应哲熙在心里补充。
“他有对你做过什么?”姜棠追问,鼻音浓重。
等下?应哲熙把脑袋转了回去,不会真的把人惹哭了吧……主要是前面两只都是情绪稳定的成熟男人,难不成他没把握好那个度?
姜棠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狗,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哭倒是没哭,但也差不多了。
应哲熙:……
应哲熙默默咽下了残酷的事实,违心道:“没有,他就只是让我这么叫他。”
姜棠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如同枯木逢春,一瞬间活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应哲熙无语心想。
为了报复回来,应哲熙佯装无意模样,微微扭动脖子,唇轻轻擦过姜棠的脸颊。
力道如同鸿毛,却在姜棠心中投下一块巨石,荡漾起层层涟漪。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应哲熙只觉得抵在腿上的东西压得更重了,于是又不适地动了动。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姜棠泻出一道鼻音,松开青年,狼狈地背对着青年,落荒而逃。
【嗯哼,真不经撩。】看着对方狼狈离去的背影,应哲熙得意哼哼着。
系统知道姜棠狼狈的根源出自哪里,却不懂其中的关联:【小应,你用了什么?为什么姜棠突然就变得那么奇怪?】
应哲熙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护身符,轻笑一声,这是姜棠离去前还不忘偷塞进来的东西,【就是个放大情绪和感官的小道具。】
【他现在说不定在自我怀疑呢。】
如同应哲熙所言,姜棠确实对现状感到头昏——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不对,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第44章 第44章你裤子里是进了什么东西……
应哲熙哼着歌,懒洋洋地走到村口附近,意外地发现这里格外热闹。
那群选择离开的npc,一个比一个狼狈,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着,时不时用沾满泥土的袖子抹一把脸。
但已经有不少玩家聚集在那里了,应哲熙自觉被“孤立”,只好悄悄地进入不远处的房子,透过浑浊的玻璃暗中观察着他们。
“给我一瓶水。”韩珊珊对着玩家伸出手,废了老大劲才喘匀了气。
一群玩家面面相觑,水在这里也是珍贵资源,毕竟谁知道流经村庄的河有没有问题,尚且没有人尝试喝过那河水。
见一众幸运留下的同伴互相交换着眼神,但谁也没有拿出东西来,韩珊珊心里有些怨念,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最后还是方芝拿出了一瓶开封过的水,递给韩珊珊。
韩珊珊来不及道谢,连忙拧开盖子就往喉咙里倒,不多时,她就喝完了这瓶水,用手背擦了擦嘴。
由于她的动作,一抹血迹也随之被抹上脸颊,显得尤为恐怖。
是的,这些回来的npc,不是带着救援来的,更像是在逃避什么恐怖的存在。
除了不一的伤势,npc里甚至少了人,从幸存者的脸色判断,大抵是凶多吉少了。
就比如韩珊珊此时,比起最开始青春靓丽的样子,像是苍老了十几岁,脸上写满了惶恐。她的胳膊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过,一截袖子消失不见,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等韩珊珊喝完水,方芝上前把塑料水瓶收回,认真地放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即便韩珊珊颇有微词,但还是完整地把他们离开后的经历告诉了玩家。
在他们远离了村庄后,就在树林里迷了路,指南针像是疯了一样迅速旋转着,天上的太阳也被不知何处来的乌云遮得严实,使他们难以辨别方向。
若只是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多么慌张,但天出人意料地迅速黑了下来,从看得清路到两眼一抹黑,只过去短短五分钟。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光源直接熄灭,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少量避开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的月光。
随后,就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以及人们的惨叫。
他们不敢停留,只能一路跑一路跑,在黑暗中慌乱躲避未知的攻击。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久的npc看到树林远处传来的亮光,于是疯狂朝光源方向狂奔。
待跑出树林的那一瞬间,黑夜和白天瞬间颠倒,世界骤然亮起,待他们再回头看时,那树林上空,虽没有阳光,但仍是白天。
他们这才发现,荒村坐卧在不远处。
李可吓得哭了,跪坐在韩珊珊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珊珊,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这个村子,好邪门……”
韩珊珊冷着脸,没有接话。实际上,她也在怀疑自己相信了二十几年的唯物主义价值观,这些事情,难以用现有的科学进行解释。
“我有个问题。”秦静馨站在一旁,歪了歪头,直直地看着韩珊珊。
韩珊珊就等着她接下来的讯问,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脖子都梗着僵掉了,终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要问什么?”
等到对方的询问许可,秦静馨才满意地点头,语气毫无波澜:“你说进入林子以后天突然黑了,出来以后天又亮了。”
“可是,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可能!”韩珊珊迅速反驳道,“这不可能,就算体感时间再怎么不对,我们绝对不可能在林子里跑了一整夜!”
李盼跟小弟交流了两句,随后扭头问道:“所以说,你们不觉得在树林里的时间过了一夜?”
韩珊珊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领导靠坐在墙壁旁,似是终于冷静了下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想想该怎么出去才是王道。”他的伤势不算重,除了衣衫破烂了些外,就只有脸上有少许鲜红渗血的划痕。
除此之外,领导一直带着的帽子已然不翼而飞,不过此时没有队员在意他是否是真的有头发了。
此时此刻,韩珊珊对这些所谓的高层再无半分敬意,对着领导语调冰冷地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领导愣了下,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颓靡地摇了摇头。
或许现在韩珊珊不在意,但应哲熙的眼神一凝,聚焦在了领导头顶。
那里确实是有头发的,不是猜想中的地中海,但是有一片面积很大的伤疤,横贯头顶,伤疤上的头发稀疏至极,非常伤害颜值——难怪领导要坚持带着帽子。
*
姜棠彻底冷静了下来,从冰冷的河水中站起,哗啦一声,带起片片水花。
有些刺骨的水温直接地压下了令姜棠难堪的燥热,等上岸被风一吹,若是换个人来,想必是要生病。
如果有其他玩家在这里,估计就会惊讶于姜棠的勇敢,毕竟他们很难分辨这条河有没有问题。
但对于高级玩家的姜棠来说,这很好分辨,若是有异,他也不敢拿去给应哲熙用。
水滴顺着身体曲线滑落而下,滴到岸边的草叶上,姜棠倚着树看天空,眼神逐渐放空。
他有些想清楚了,其实他起来的时候,青年还一副懵懂的样子,想必是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大概是那个骗他喊人“老公”的家伙还没来得及下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姜棠实际上还是有些庆幸青年遇到过那两个哄骗人的家伙,起码他们让青年活着遇到了自己……
不过遇到自己之后,那两个人就对青年来说没有用处了。
姜棠自认为遇到青年的时间有些迟了,有些时间差难以弥补,不过……姜棠愤恨地往下看了眼,对自己的躁动和饥渴感到难以置信。
这甚至是有些破廉耻的程度了。
对于姜棠而言,这种事情只算是感情关系中锦上添花的存在,他最想要的是青年特殊的心意,所以不能贸然唐突对方。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姜棠抱着手臂,长叹一口气。
有了护身符的保护,C级副本的一般怪物伤害不了青年,即便如此,姜棠仍旧有些害怕青年遇到危险,或是中伤于其他玩家的恶言恶语。
小白花还是很需要保护的。
*
玩家不会在非剧情必需npc身上花太多时间,等了解玩了事情的经过,就各自找了借口离开了。
npc们对同事们的冷漠感到疑惑,或许还有些心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刚刚死里逃生,没那么多精力去争辩什么。
争辩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想想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好活到外面的人找到他们的一天。
等外面的玩家散得差不多了,应哲熙才慢慢走出这户人家的屋子,正想回头再看一眼对联,就撞上了个弹软的胸口。
耳边响起姜棠幽幽的声音,随后手腕就被捉住,应哲熙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哥哥,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躲在这里。”
应哲熙拨开他的手指,像是没听见姜棠的话,直接埋怨道:“你的手好冰,刚刚去干嘛了?”
语调轻灵又昂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信任和娇气,像是一跟羽毛,扫了扫姜棠的心尖。
姜棠叹了口气,就算青年什么也不懂,也不妨碍他天生会撒娇,若是换个人来说这些话,姜棠只会认为对方带着某种目的。
为了防止被追问,应哲熙直接把刚刚偷偷观察到的见闻告诉姜棠,包括领导头上的疤痕。
姜棠无奈地看了眼心虚全写在脸上的青年,没说什么,只等到掌心热起来些许,才拉住对方的手。
两人又牵着手,没走几步,姜棠就听到应哲熙冷不丁问起:“你之前突然跑掉,是去做什么了吗?”
姜棠心跳快了些许,回想光是用冷水压不下来的燥热,默默唾弃起自己。
“没什么。”姜棠只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没想到青年直接侧过身来,脸颊贴近姜棠的脸,没束进去的发丝随着动作扬起,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不依不饶:“你是又遇上什么危险不想连累我吗?”
“可是,既然我们在这个副本里合作了,就应该共同承担风险。”应哲熙的神情很认真,抿了抿红色的唇。
姜棠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前人白皙脸蛋上的细小绒毛,在这个距离能被看得清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大脑一时间难以处理语言,只能徒劳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太近了,这是青年第一次主动靠得这么近。
“是你裤子里进了什么怪物吗?”应哲熙还在追问,毫不客气地一把拍上了姜棠的大腿。
“嗯?”姜棠猛地清醒,意识到青年在做什么,仓皇地去拉青年的手。
可是已经迟了,在刚刚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起来了,正好在青年手下。
绝望感和羞耻感淹没了姜棠,他无意义地捂住脸,试图掩耳盗铃,不知红到滴血的耳朵早已暴露在青年眼下。
在姜棠看不到的时候,应哲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姜棠这副窘迫的姿态,甚至恶劣地捏了捏,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无辜。
“这是什么?”
那个放大情绪和感官的道具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持续时间可是有整整24小时。
而且放大的,是被使用者对系统宿主的情绪和冲动。
第45章 第45章哥哥你拿走了我的清白
姜棠思虑片刻,将捂着的手指打开几条缝,偷偷往外看青年此时的模样。
应哲熙瞬间收起恶劣的笑意,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感受到手里的东西进一步昂扬起来,青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漫上通红,一时间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两人就在这僵持住了,保持着这尴尬的姿势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姜棠先受不了,捉住青年的手腕,忍着羞耻,“放手。”
青年触电般松开手,往后退一步,语无伦次道:“你……为什么?”声音细如蚊呐,羞耻得快要缩进地里。
“你之前就是去处理这个吗?”青年试图掰开握着他手腕的手,没能成功。
“是啊,哥哥。”姜棠尴尬到极点,突然间就自暴自弃了,转而扬起笑脸,“哥哥,我的清白被你拿走了,你要负责。”
【他倒打一耙欸。】应哲熙惊奇道。
系统看着宿主的购买记录,幽幽吐槽:【我觉得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如果不是它的立场绝对偏向应哲熙,它现在就要站在姜棠那一边了——到底是谁倒打一耙,宿主心里没点数吗?
青年的嘴唇嗫嚅几下,没说出话来。
姜棠突破了心理障碍以后,只觉得现在这样也好,青年总不能一直回避自己的感情。他主动靠近青年,“负责好吗,哥哥?”
“可是……”青年的脑袋更低了,鸵鸟般逃避他的视线,“我就只摸了一下。”
“那你想摸几下才愿意负责呢?”姜棠带着青年的手,佯装要再一次往下探去。
应哲熙打了个哆嗦,用力收回手。
姜棠看着青年似是快被蒸熟的红润脸颊,突然轻笑一声,“哥哥,其实你知道我成年了吧。故意装作不信,是想拒绝我,对吗?”
应哲熙面上仍然是那副羞耻到不知所以的模样,但心里在暗戳戳反驳着:【才不是,我就是觉得逗起来很好玩。】
姜棠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青年的脖颈,不轻不重地点在那块红痕上,带来连绵不断的痒意。
“你其实对我的态度根本不是对小孩子的关照,我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姜棠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是为什么呢,我做的一定不会比你之前的那两个差。”
“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姜棠满是认真,想想又打了个补丁,“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强迫你,我也会一直等到你愿意接受我。”
【啧啧啧,这时候都不忘拉踩。】应哲熙感慨。
系统调出此时宿主的身体数据,突然间灵光一闪,【小应,你这是翻车了吧!】
【也不算吧……】应哲熙慢吞吞回答道,【顶多就是,他比预想的开窍要早一点。】
*
应哲熙摸着通红的脸颊,似是被突然的直球吓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姜棠又一次独自去洗冷水澡,离开时总忍不住回头看,那人就这么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感受到某处又突兀些许,姜棠暗骂一声,要不是实在没有可能,他说不定要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药。
等姜棠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应哲熙唇角翘起,虽然脸上的热度不是一时间就能降下去的,但上面再也没了窘迫和无措。
应哲熙自然不会像姜棠希望的那样一直待在原处,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的地上有个人脸朝下,压倒一片枯败的草丛。
那个人也很眼熟,是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生。
遵循着热心单纯的小白花人设,应哲熙上前将人翻过来,拍了几下对方的脸,“醒醒,你怎么了?”
“冷……”韩珊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哼出一个字,她的口唇甚至已经开始发紫。
“什么?”应哲熙愣住了,怀疑地看了眼自己的短袖。虽然这个村子的温度比正常要低一些,但现在终究还是夏天,和冷这个字沾不上边。
应哲熙用手背试探性地感受了下这位npc的体温,确实比正常情况要低,但不算明显。
就在青年束手无策之际,有个人从拐角处走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应哲熙抬头一看,是杜医生。他的状态也不算好,大概是不久前才经历了怪事,步伐虚浮,说话也有气无力。
之前在村口,npc和玩家产生交流的时候,这位杜医生虽也在一旁,但罕见地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见来的是医生,青年的眼睛陡然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医生,你看看她,她这是怎么了?”
韩珊珊被完全翻过来了,即便是眯着眼,从昏黄的云层中透出的光亮还是令她感到头晕目眩,烦躁地将眼睛用力闭上,眼角甚至被折出几道皱纹。
那段混乱的经历,杜医生也丢失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只得也蹲下身来,亲手探了探韩珊珊的体温,“温度有些低啊……”
“很奇怪,不该是这样啊。”杜医生把韩珊珊的领口往下扯了些,把手贴到脖子上,感受着对方的脉搏,“心跳有点快,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失血导致的。”
给韩珊珊喂了糖块之后,等了很久,她的体温虽仍有有下降的趋势,但神智逐渐清醒。
“我觉得很冷。”韩珊珊冷静地叙述着,这里面或许有杜医生给的安全感加成,“手脚有点麻木,像冻僵了。”
杜医生的眉皱起,韩珊珊的失血量不大,按理来说,依现在这个气温,不至于冷成这样。
韩珊珊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不自觉地发着抖。
应哲熙想了想,在杜医生不解的目光中跑进一户人家*,从里面抱出带着气味的棉被,盖在韩珊珊身上。
虽然npc不是活人,但在副本里,没有死亡或异变的npc生理构造和活人是一样的。如果真的是不明缘由的低体温,说不定可以试试看被子是否有用。
棉被上满是灰尘,被虫蛀的气味直冲鼻子,保暖作用虽有折扣,总比穿着短袖躺在外面要强的多。
过了一会,韩珊珊披着被子,从地上自己坐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还是冷,但是没刚刚那么强烈了。”
“也能动了。”韩珊珊扶着膝盖就要站起,杜医生在一旁给她搭了把手,被猝不及防冰了一下。
杜医生皱着眉,“体温还是好低,按理来说,你现在的体温,不该在清醒状态下。”
“但是我现在很清醒。”或许是因为冷,韩珊珊现在情绪毫无波澜,似是被冻住了,只在客观地陈述事实。
*
那些回来的npc,身上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失温症状。
杜医生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依照已知的缓解方式,给每一位npc套上气味深厚的被子,并嘱咐他们要是能活动的话,就稍微动下,不要让体温进一步向下恶化。
韩珊珊刚刚过来的一路,因为稍微运动了下,体温倒是高了些许,即便没有达到正常水准,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很快就会驾鹤西去的样子了。
部分玩家虚情假意地慰问着这些冷得瑟瑟发抖的npc,部分玩家只是冷眼旁观,还有部分玩家不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过来看看“同伴”的意思。
那些npc除了失望,对玩家的冷漠,还是有伤心的情绪在的。
选择留下的同事,似乎在他们之间筑起高墙,隔开了彼此。
“杜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一直跟着医生过来的应哲熙询问道。
杜医生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可以怀疑这个村子短时间内消失的原因了。”
“我怀疑是这里存在着什么未知的细菌病毒,感染后的初步症状是体温下降。”
“不过让我感到更奇怪的是,明明有些人的体温已经突破了危险线,但除了冷和难以动弹外,生命体征还是稳定的。”杜医生烦躁地在一小块空地里走来走去,毫无头绪。
为医者,无法在他人受到病痛折磨时无动于衷,但偏偏他现在做不了什么,联系不上外界,医疗用具也早就丢失在树林里。
他现在就连口罩都拿不出一只。
听了医生的话,一众玩家有着不同的思虑,个别在虚假安抚着npc的玩家陪着笑,往后退了两步,找了其他借口直接离开。
剩下的玩家也都零零散散走出去,撇开杜医生和裹着臭味棉被的患者。
杜医生没有阻拦,只是又一次深深叹气,感到头疼欲裂,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应哲熙倒是还想帮忙,就被姜棠拉住了。
姜棠已经来了很久了,之前一直在帮着应哲熙从荒村的房子里翻箱倒柜,寻找那些压箱底的棉被。
姜棠附在青年耳旁,垂下眼帘,“哥哥,他们都只是npc,他们不是活人。”
青年一怔,抬眼正好对上杜医生投来的视线。
杜医生不耐烦地摆摆手,“想走就走吧,别在这里碍事。”医生这话是对着姜棠说的,示意他赶紧把青年带走。
“哥哥,我知道你善良,但这里是副本,他们是npc。”见青年一直怏怏不乐地任由他牵着走,姜棠放柔声音,认真解释道,“他们在下个循环就会恢复原样,这发生的事情都是依照着既定轨迹运行的。”
“我知道。”青年的声音淡淡的,似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同情。”
第46章 第46章偷吻
村庄的小院里,带着邪气的坟伫立着,出现在这本该是人家出入的路径上。放眼望去,房屋、土地和天空都褪成灰黄亮色,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乱糟糟的坟——或许也可以说是土堆,隆起的弧度比早上出门前大了不少,但上边的泥土也疏松不少,让人疑心其下是否有什么东西即将自助出土。
应哲熙回到副本里暂时的住处,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里面不详的氛围感越发浓烈。
姜棠捏了捏青年的手心,示意他不要紧张,但又想起自己“新人玩家”的人设,放低声音询问道:“哥哥,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过夜?”
“不用。”青年看起来隐隐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让自己沉静下来,“其他地方也未必安全,白天也看过了,基本上所有房屋旁都长了这些东西。”
“长”这个字形容得实属精确,这些坟确实是从地里向上脱出的,姜棠回想起昨夜的场景,认同地点点头。
青年微抿唇,拉着姜棠,缓缓绕过隆起的坟包,从路径上看,基本上是能离多远就多远。看着青年认真的模样,姜棠在心里笑了下。
等到了屋内,应哲熙仍旧一副心神不宁的状态,时不时透过半敞开的大门往外看两眼坟包。
“要不然,我出去看看……”似是做了很久的准备,青年才下定决心,“那莫名出现在村庄各处的坟肯定是关键所在,肯定是要是要研究过的。”
姜棠拉住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外走的青年,无奈道:“可是哥哥,你很害怕这个,对吧。”
“害怕的话,就不要硬撑了。”姜棠推着青年,把人按到座椅上,正想说我已经检查过了,临到嘴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坟包还没有特别多的异常,先不着急。”
姜棠没有说实话,坟包的异常于他而言,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从今日下午起,那邪气森森的恶意光是路过时就扑了他满面,想让他像忽视都做不到。
有着高级玩家的经验,姜棠甚至能辨别出,这里面的恶意是带着诅咒的恶意。
这诅咒大概是侵染不了他的,但对于青年来说,危险程度还是不低的。
可是这又很难和青年解释,姜棠只能含糊其词,先断开青年想要去接触坟包的念头。
好在青年可能是真的害怕这些东西,被阻止后也没有强行想要接触,姜棠微微放下心来。
*
“这是什么?”
应哲熙看不了外面那怪异的坟包,一时间又闲不下来,便开始在这户人家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到些副本细节。
强行打开一个被塞在床下的红木箱,应哲熙惊叹着,连忙招呼着姜棠,“你过来看看!”
巨大的箱子里杂乱地摆放着一些沾着尘土的、不同材质的器具,大部分是用陶制成,还有不少丝织品和玉器。不过由于被随意地存放在这里,有些陶器的表面出现了程度不一的裂痕。
“这是古董吧……”应哲熙惊叹着,伸手拿起其中一个,举到眼前旋转着观摩,没有在意沾到手上的脏污。
姜棠随意地瞥了两眼这些东西,等青年把东西放回去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包湿巾,拉过青年的手细细擦拭。
单纯的青年没有考虑过这湿巾是哪来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古董上。
“这个村子是一时间拿出了不少古董才出名的,村民家里居然还剩这么多。”青年惊叹道。
待姜棠把青年白皙的手指擦得彻底干净后,垂眸多看了两眼,才分出眼神观察起箱子里的东西。
“这是陪葬品。”只消几眼,姜棠就分辨出这些古董的真实身份。
青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对上姜棠的视线,很是惊讶的样子,“陪葬品?!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青年清澈信任的模样,姜棠只觉得手心痒痒的,很想上手摸一摸。
现在还是算了,青年容易炸毛,姜棠强行压下摸头的欲望,解释道:“我来游戏之前,家里人就带着接触过这种东西。”
“你看。”姜棠指着陶器上的花纹,等青年把视线投过去的时候,才继续说道:“这纹路主要的含义是轮回往生,包含着古人的轮回观念。”
“人们总会幻想死后的世界,而这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带着生死观念和灵魂信仰。”
“如果这里的陪葬品只有一两个,我也不能确定说,这一定就是陪葬器具。”姜棠缓缓扫视一遍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可它们被放到了一起。”
青年吓了一跳,随后提出疑问:“那这么说,这些古董都是陪葬品,那当时的人们怎么看不出来?”
毕竟这个村子可是以“传承”下来的古董数量多而出名的。
不等姜棠回答,青年的脑袋点了几下,很快就自己想通了,“所以说,这个村子里的人,把盗墓偷来的东西区分了一下,没有陪葬品指向性的就拿出去卖钱,明显是陪葬品的就放在自己家里!”
难怪这些古董的储存方法那么粗糙,好多陶罐子都被磕破了,这些人一点也不像是会保护传家宝的样子,原来是偷盗来的。
姜棠点点头,附和道:“这大概就是村子里古董的由来。”
哪里是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古董,这分明是盗了别人的东西。
“能养活一个村子,还留下那么多东西,看来被盗的这个墓体量还不小。”姜棠补充。
应哲熙皱着眉,揪住姜棠的袖子,求证般询问道:“这个村子几乎每个家庭都吃到了红利,是所有人沆瀣一气了吗?”
“大概是的。”姜棠实在是没忍住心动,上手摸乱了青年的一头粉发,换得青年不耐烦地摇头,才接着说道:“而且分赃过程没有大的冲突,所有人配合完美。”
这样才能骗过外面来的视线。
*
当夜,青年侧躺在床上,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远处的桌上,一根红蜡烛正在燃烧,提供了少许光亮,不再是昨天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姜棠蹲在地上,从这个角度,应哲熙看不到对方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被子里拱进来个人,应哲熙没管他,迅速闭上眼睛。
或许是这默许给了姜棠勇气,随后,青年腰上就环上了某个人的手臂,说话产生的气流吹在耳畔,让应哲熙感到有些痒。
“哥哥,你睡了吗?”姜棠满足地贴着青年,小声问道。这句询问其实只是提醒,姜棠判断得出一个人清醒与否。
应哲熙皱了皱眉,翻过身,和姜棠面对面躺着,“怎么了?”
姜棠似是没听出青年语气里的嫌弃,手臂收得紧了些,“哥哥,外面的坟好怪异,我有些害怕。我能贴着你睡吗?”
姜棠口吻处理得恰到好处,若不是应哲熙在演戏这方面天赋异禀,恐怕也听不出来他语气里潜藏的兴奋。
青年张口想要拒绝,就对上了姜棠信任又炽热的眼神,脸颊微红,闷闷地缩进被子里,“随便你。”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姜棠有些高兴,又担忧着青年这样不擅长拒绝人,很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缠上。
姜棠自然地没把自己算进这“心怀不轨之人”当中,想的是青年口中的室友和前夫。
其实就算应哲熙拒绝,姜棠也会在后半夜鬼一般靠近,愉悦地把人捞进自己怀中。
不知何时,淡淡的香气已经弥散在空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作用,令青年意识逐渐昏沉。
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应哲熙放任自己的意识下坠,陷入睡眠的深海,好像有温软的布料包裹在身侧,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这会是一场很舒适的睡眠,应哲熙轻笑,看来姜棠用的还是个好东西。
【小应,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他悄悄点了安神香!】系统在应哲熙意识里焦急地叫着,试图唤醒已经陷入睡眠的青年,没得到任何回应。
面对着空荡荡的意识空间,宿主睡得前所未有的沉,这让系统都快要哭出声。
系统黑进游戏商城,认真地把安神香的作用说明反复阅读,仔细确认其对身体没有害处。
就在系统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姜棠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青年的脸颊,确认青年是真的陷入沉睡。
没等到反应,姜棠的胸口泛起细碎的愉悦感,还夹杂着偷香的禁忌刺激,向来情绪稳定的他,手都兴奋到不受控制地轻颤。
喉结上下动了动,姜棠视线凝在青年淡粉的唇上,停留许久。
从见到青年的第一刻起,他就在觊觎着这出的滋味。
会是甜的吗?
安神香对他没有用处,姜棠屏住呼吸,轻微的缺氧让他头脑略略发昏,又格外清醒。好像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心理建设了快有五分钟,姜棠终于闭上眼,眼睫轻颤,往记忆的方向凑过去。
就在此时,青年呓语一声,自然地翻了个身。
姜棠的吻随之错开,落在了青年的脸颊上。
姜棠心跳停一拍,胆战心惊地睁开眼,却发现青年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唇下的皮肤细嫩光滑,姜棠掩下眼睛里的欲念,只是对着脸颊又亲了亲,才缓缓支起身,视线又一次移向浅淡的唇。
第47章 第47章偷吻2
先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姜棠轻啄上青年的唇,然后退开一小段距离,认真地看着青年的睡颜。
那只蜡烛是姜棠特意拿出来的,只为了能更好得看清青年的模样。或许是蜡烛的质量一般,橙色的火光频繁地跳动,又挣扎着没有熄灭,暖色的光落在青年白皙的脸上,衬得躺着的人更加精致,像是会摆在橱窗里的玩偶。光线忽明忽暗,倒也像是在偷吻了。
姜棠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往外泵送着滚烫的爱意,一路烫遍全身各处,呼出的气都变得炽热——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撩起青年的一缕头发,放在手心珍重地吻了吻,姜棠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手摸上那节细韧的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白皙细嫩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只消几下,青年的腰上就多出了几道暧昧的红痕,来得比姜棠想象中容易些。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姜棠紧张地咬了咬下唇,睁着眼睛,对着睡着的人嘴上压倒过去。
还沉睡在睡眠之乡的青年无知无觉,口腔被舌尖轻易地撬开,姜棠伸手搂住青年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紧了些。
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渗进身体的每一处,似乎整个人都被泡在了糖罐子里。若是某个副本的关底boss是应哲熙,那他大概没有任何出副本的可能性,姜棠心想,加深了亲吻的动作。
直到青年的脸颊上飘上红晕,姜棠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青年,暗自回味着那前所未有的甜意。
很舒服,还想再来一次。
安神香不愧对它高昂的售价,甚至于姜棠买的时候还会感到肉疼,他虽然已经成为高级玩家,但毕竟来到游戏的时间不长,没有那么深厚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