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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真是要被大风给转晕了!

薄妤弯唇轻笑。

认识这么久,她在这一刻又一次确信谢吟婉是外冷内热的好鬼,谢吟婉一边说要杀了她,一边保护她。

总是和她发脾气,又愿意安慰她、照顾她。

喂她吃药,还记得给她按摄像头,这样细心的谢吟婉。

“那你现在还要去外面晒太阳吗?我陪你去晒太阳,不在窗边挂着了。”

“不去,我讨厌大风。”谢吟婉这句语气是真生气的。

“好好好,”薄妤忙哄着,“不去不去,我们不去外面吹风。”

谢吟婉发了会儿小脾气,就觉得自己再发脾气好像显得她很小气,就从薄妤手中挣开,自己在薄妤桌上走了两步,站在薄妤的iPad旁边问:“你在做什么。”

薄妤亲眼看到谢谢在走路,而不是通过摄影机,已经惊奇到没注意谢吟婉说了什么。

谢谢走路也太可爱了。

她今天给谢谢穿的是背带裤,因为谢谢腿很短,所以谢吟婉很难迈开腿,想要迈大步子,屁股就要扭得大一些。

她看到的画面就是谢吟婉昂首挺胸地扭着屁股迈了看似很大其实仍然很小的一步,一步又一步,屁股扭动,费力地走到iPad旁。

薄妤被可爱得脸红红的。

“本仙在问你,你在做什么。”

薄妤回神:“我在给你设计衣服,好看吗?你喜欢吗?”

谢吟婉看不出这件衣服的颜色,能看出衣服上有花瓣,仅限于看得出是花瓣,分辨不出是什么花。

但这是薄妤为她做的衣服,她当然喜欢。

谢谢的小脑袋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还可以,给我详细讲讲。”

听到谢吟婉感兴趣,薄妤扬唇笑,立起iPad,用苹果笔来回比划着给谢吟婉解释:“你第一次换上我给你烧的那套褒衣博带魏晋汉服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好看,那套是白色的,所以这套我也想做成白色的,这上面是浅粉色的小桃花,我之前看你好像很喜欢桃花元素,所以才想要做桃花,待到细节也都设计好后,我就去外面选面料,这上面的桃花我准备刺绣上去。”

“都是你自己做?”

“嗯,我想自己给你做一套,还有里面的亵衣,足衣,步履,一整套都想自己做给你。”

谢吟婉心里已经满意到想原地转圈圈了。

“对了,”薄妤说,“我一直想问你,我之前给你烧的那些衣服,你最喜欢哪一套?版型上有细微的不同。”

谢吟婉想了想说:“第二套吧。”

第一套是领口很大的那件裙子,她觉得十分伤风败俗。

后面就是薄妤送她的褒衣博带广袖衣裳了。

薄妤也送过她现代衣服,前几天去逛女装店也送了,她还是更喜欢第二套。

“白色的那套?”

“嗯。”

薄妤懂了,笑着点头:“那我便以那套为基础做这套。”

“嗯。”

谢吟婉微歪头看屏幕上的设计图,上面有些尺寸,薄妤对谢谢详细地讲过,所以她明白那些是什么。

都是薄妤的认真与用心。

谢吟婉唇轻勾,漫不经心地淡淡调侃:“薄妤,原来你这么喜欢本仙。”

薄妤突然大惊失色。

谢吟婉是不是在钓鱼执法啊?

如果她点头,谢吟婉会不会突然翻脸发脾气说“你也敢?”“你也配?”

谢吟婉会不会觉得被冒犯了?

“不是不是,”薄妤连声澄清,“我对您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想再向你表达一些心意,不是,心意不是那种心意,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谢吟婉:“……”

薄妤在结结巴巴地澄清、解释,叨叨个不停,谢吟婉已经要被气疯了。

怎么就不是不是了,怎么就对她没有那个意思了?!

这个薄妤明明前几天还求她不要突然消失突然离开呢,还说看不到她心里会很乱,现在薄妤还给她设计衣裳,这不就是喜欢吗,薄妤怎么就又说不是了,又说没那个意思了!

薄妤正认真地道歉,就看出谢谢的表情好像很不善,她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我在生气,你是不是傻,这都看不出来吗!

“你很吵。”谢吟婉阴冷地瞪她。

薄妤忙闭嘴。

谢吟婉气得想摔东西,让你闭嘴你就真闭嘴啊。

但薄妤不喜欢她摔东西,不喜欢房间里乱乱的,她就气得默默地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床里,背对薄妤道:“我要睡了,不要打扰我。”

薄妤:“……”

谢谢要睡了,或者说是谢吟婉要睡了。

薄妤不敢打扰,轻轻应声说知道了,绝对不打扰,默默地做衣服。

到了日落,到了傍晚,薄妤看谢谢还一动不动,她轻步走过去,小声问:“谢吟婉,你还在谢谢身体里吗?”

被子突然掀开。

薄妤忙退后:“知道了知道了。”

这是还在的意思。

“我就是想问,你收到我新送你的那把桃花扇子了吗,还有桃花酒?”

谢吟婉冷冷地“嗯”了一声。

薄妤放心了。

这就像邮寄东西一样,没邮寄丢了就好。

“你喜欢吗?”

“可。”

薄妤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你要出去玩吗,外面风小了,可以出去玩一会儿了。”

薄妤感觉自己像在哄小朋友,或是像是在哄……真女儿。

被子盖了回去。

然后没回答她,没搭理她。

薄妤:“……”

明白了,就是不出去玩的意思。

薄妤不敢再招惹,静静地等待谢吟婉消气搭理她。

她也不知道谢吟婉为什么突然又生了气,是因为哪怕她说她对谢吟婉没有那个意思,谢吟婉也觉得被冒犯了吗?

不明白。

管家阿姨在群里面通知吃晚饭了,薄妤再次来到床前,小声地问:“谢吟婉,我要去客厅吃晚饭,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平时她都会带上谢谢一起去客厅。

谢吟婉这回终于给了反应。

被子掀起,她坐起来。

“去。”

淡淡地回应了这一个字。

薄妤点头,然后犹豫该怎么把谢吟婉带过去。

在假装不知道谢吟婉在谢谢身体里之前,她怎么弄谢谢都可以,亲亲抱抱都可以,她现在知道了,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然后,她就看到,谢谢对她张开了双臂。

“像以前一样,抱我去。”谢吟婉下命令。

薄妤点头,笑着抱起谢谢,左耳戴上耳机,出去吃晚饭。

坐下后,薄妤依然把谢谢立在她腿上。

二婶方筝尝了一口鱼

,味道不错,先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然后招呼着说:“今天樊阿姨蒸的鱼很好吃,味鲜肉嫩,你们都尝了吗,小妤,你吃了吗?”

薄妤还没尝,笑了一下,夹了一块,鱼刺已经剃干净。

“好吃吗?”

谢吟婉抬头,看到薄妤的表情好像很好吃。

薄妤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谢吟婉,笑道:“好吃。”

谢吟婉嘴馋了,想吃。

“这小妤,好吃还对着娃娃说。”方筝调侃。

薄妤笑笑,不答话,心想改天让樊阿姨教她做鱼,她给谢吟婉烧过去,让谢吟婉尝尝。

老太太也笑着逗了一句:“薄诺养狗,薄蜜养猫,薄妤养娃娃,你们仨呀,够有意思的。”

一家人都笑了,就着这话题聊起来。

今天薄妤吃饭吃得慢,时不时聊两句这道菜是怎么做的,那道菜是怎么做的,到最后就只剩下薄妤和管家阿姨两个人了,连奶奶都出去散步遛弯了。

管家看了两眼薄妤的状态,不确定地问:“二小姐,易感期今天到了吧?”

薄妤抬眼,想了想,今天周六,上次来也是周六,她周期是二十八天,可不就应该今天来吗。

她一门心思都是谢吟婉,都忘了这事了。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还没到,我都给忘了,”薄妤笑说,“谢谢葛姨提醒。”

管家阿姨实在是这个家里最操心的人了,什么小细节的事都替大家想着。

葛佳笑:“应该的,抑制药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一会儿给你房里送两盒。”

薄妤:“行。”

她六小时吃一次抑制药,挺费药的。

饭后带着谢吟婉找奶奶去湖边散步遛弯,也遛狗遛猫。

之后回房,薄妤刚关上门,谢谢就从薄妤怀里跳了出去,气鼓鼓地躺回到床上。

薄妤:“……”

竟然还气着呢。

管家阿姨送来了抑制药,还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薄妤现在还没觉察到易感期到了,说没有不舒服,关上了门。

她看向谢谢,谢谢不看她,蒙被子睡着。

薄妤无奈失笑,真像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去洗漱。

到晚上十点,薄妤感受到了腺体的跳动,感受到了体内信息素的躁动,知道是易感期准时来了,及时吃了抑制药。

吃完后,谢吟婉没有出来的意思,也没有挪地方的意思。

薄妤打开摄影机,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另一边。

谢谢霸占了她习惯睡的位置和枕头,她只能自己找地方。

困意浮上来,薄妤定了六小时后的闹钟,轻轻打了个呵欠,低声说:“神仙,我先睡了?”

抑制药会让她感受平和,晚上心情一平和,就犯了困。

谢吟婉冷冷的:“睡吧。”

薄妤无声地笑,用遥控器关了灯,慢慢睡去。

谢吟婉感受到薄妤已经沉睡后,立即爬起来钻到薄妤怀里,脸埋着薄妤的锁骨上用力地闻。

她闻到了薄妤的信息素味道,她以前不知道这香香味道是什么,后来知道了,是沉香味道,来源于薄妤的香络。

她倒是想去闻薄妤的香络,但薄妤脸皮薄,本就没有那么喜欢她,又因此讨厌她了怎么办,所以暂且算了。

等薄妤很喜欢很喜欢她以后,她再去闻薄妤香络。

薄妤火旺期吃的那药,药效是六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十点,那她就明早三点多进入薄妤的梦好了。

药效是三个时辰的事,是外面的鬼对她说的,她那次喂薄妤吃药特意飞出院子问的外面的鬼。

对了,还有薄妤定的闹钟。

谢吟婉现在已经很会用手机了,知道薄妤的密码全是6,她打开,取消薄妤定的闹钟,扔开手机。

不对,不能扔开,薄妤喜欢将东西放到原位。

谢吟婉就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薄妤说过那是个无线充电柜。

忙完这事,谢谢扭了扭屁股,满意地钻进被子,爬进薄妤怀里,继续陪薄妤睡觉。

她喜欢身体随着薄妤的呼吸起伏,像摇篮一样让她舒服安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妤忽然听到一阵细小的抽噎的哭声。

这哭声哭得她心里不舒服,缓缓睁开眼。

薄妤:“??”

怎么是在成亲的正寝里?!

她穿白裳,对面是蒙着白纱的……谢吟婉。

面前谢吟婉手握着红绳一端,而她自己手里的红绳掉在地上,同样摔在地上的还有上次没有顺利喝到合卺酒的匏瓜。

上次的梦都想了起来,她们两人敬了天,敬了地,在即将共饮合卺酒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手里红绳一松,匏瓜落地摔裂,她从梦中惊醒。

薄妤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场景,她每天都按时吃楚医生给开的药,她怎么会又梦到了谢吟婉,而且这梦隔了这么久,怎么又连上了?

此时哭声来自谢吟婉,凄凄哀哀的哭声,一抽又一抽的。

薄妤头皮发紧,心里也发紧,慌张哄道:“你,你别哭。”

谢吟婉但哭不止。

薄妤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蒙在谢吟婉头上的白色沙罗,谢吟婉哭得双眼又红又肿。

“你,是在我离开后,一直在哭吗?”

不然眼睛怎么会这么肿?

谢吟婉哭着抬头,然后哭着扑进了薄妤的怀里:“好好,你不喜欢谢谢了吗,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你为什么还不和我成亲。”

好好,谢谢。

是她们两个人上次约定的称呼。

薄妤被这可怜哭声哭得内疚不已:“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不信,你就是不喜欢,才抛弃我这么久,呜呜。”

“……”

薄妤被谢吟婉抱得很紧。

这样紧的拥抱,竟让薄妤心里感到了一种安心。

在现实生活中,她没有办法拥抱谢吟婉,在梦里,她可以了。

她双手环着谢吟婉的腰背,轻声哄道:“我很喜欢你,你这样漂亮,这样可爱,这样温柔,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得也很开心,我喜欢你才和你一起出去玩,不然的话,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出去玩的。”

“真的吗?”

谢吟婉还在哭泣。

“真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谢吟婉委屈地抽噎。

一边又想,薄妤说她可爱温柔,薄妤可能只是喜欢梦里的她吧。

这样也行,反正也是一种喜欢。

“那我们现在继续成亲行礼喝合卺酒吧?”

谢吟婉满面泪痕地仰头看薄妤:“宝贝,你刚说过你是喜欢姐姐的,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薄妤怔怔地看着又两行眼泪从谢吟婉红肿湿润的眼里流出来,那么哀伤,那么难过,那么期待。

“我……好,我们继续行礼,继续喝合卺酒。”

薄妤不忍拒绝。

她在现实生活中就不忍拒绝那位脾气不怎么好的谢吟婉,又何况是梦里的这位脾气温柔的谢吟婉。

舍不得看谢吟婉流泪哭泣。

即便是在梦里。

“太好了!”

谢吟婉扑过来搂住薄妤的颈,又哭又笑:“好好喜欢谢谢,好好愿意娶谢谢,谢谢好开心。”

薄妤轻笑,轻轻擦拭谢吟婉脸上的泪痕:“哭包。”

谢吟婉破涕为笑,更紧地抱住薄妤。

薄妤也更紧地抱住谢吟婉。

再次行礼。

谢吟婉将白色纱罗放下,两人重新敬天敬地。

薄妤查过魏晋时期的成亲流程,主流是新娘用扇子遮面,掀开扇子为却扇。

谢吟婉用的却是白色纱罗做盖头,她猜想可能是地方习俗的不同吧。

薄妤为谢吟婉轻轻掀开纱罗。

两人相视轻笑。

薄妤知道自己此时正在陪梦里的谢吟婉玩过家家,但另一方面,薄妤望着谢吟婉的柔美眉眼,望着谢吟婉含羞又期待的动人容颜,她心里流动出了紧张的情绪,就仿佛海上的浪,心潮一阵阵地涌起,让她辨别不清她真正想的是什么。

之后,薄妤手

里有了新的盛了酒的匏瓜,以红绳相连。

“第三礼,我们共饮合卺酒。”谢吟婉盖着头纱轻道。

薄妤颔首:“好。”

两人同时靠近对方,持酒的手臂环绕对方。

谢吟婉柔声:“好好要把酒都喝了,谢谢也都喝了。”

薄妤浅笑点头:“好。”

两人同时仰头,缓缓饮酒,饮下这一杯交杯酒。

莫名地,一滴泪顺着谢吟婉的眼角流出来,晶莹的泪滴,缓缓飘到空中,被风吹散。

她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少年,但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饮空酒,谢吟婉将两人的匏瓜合在一起,用红绳缠绕,顺利完成合卺礼。

“这就可以了?”薄妤问。

谢吟婉笑,将其抛到空中,转瞬消失不见:“这就可以了,礼成。”

薄妤望着谢吟婉不再哭的漂亮模样,笑着逗她:“以后别再哭了,小哭包。”

谢吟婉心说也不知道谁是哭包。

她的哭都是装的演的,某人可是真哭。

“好啦,”谢吟婉欢天喜地地抱住薄妤的腰,“宝贝,礼成了,我们该洞房啦。”

“什么?”薄妤惊。

怎么还要圆房吗?

下一秒,薄妤就躺在了床上,她震惊地看向谢吟婉,就见谢吟婉身上的衣服已经都不见了。

谢吟婉正优美地撑额侧身躺着,抬手要解开薄妤的衣裳。

“等等等,”薄妤结巴,她忙按住谢吟婉的手,“不急不急,我们,我们好久不见了,不再去逛逛吗?”

“不逛,姐姐只想和宝贝圆房。”

“……”

这怎么圆啊,不能圆,再圆房就变成春梦了。

更是好巧不巧的,薄妤忽然感觉腺体跳得厉害,身体里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往外钻。

“什么味道?”

谢吟婉动了动鼻子。

薄妤翻身想逃,谢吟婉却向下闻了过去:“宝贝,你是不是在火旺期?”

“别别。”

薄妤紧紧按住谢吟婉的脑袋,惊觉这更奇怪了,就坐起来把谢吟婉往自己怀里抱,不让谢吟婉往下找她香络。

谢吟婉趴在薄妤的怀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宝贝主动抱姐姐了呢,宝贝真甜。”

薄妤被夸得不好意思。

越不好意思,心跳越快。

“你穿件衣服吧。”

“不要,要洞房呢,谁洞房还穿衣服啊。”

“……”

这太奇怪了。

“宝贝今天是火旺期,那真是正正好。”

谢吟婉手上作乱。

“那个,我们还是先去玩一会儿吧?”

薄妤呼吸一紧,急忙按住谢吟婉作乱的手。

谢吟婉摇头,抬腿搭到薄妤肚子上:“不要,我先安抚一会儿你嘛,你把姐姐的信息素弄出来,你闻一会儿,你火旺期的躁动就好了,好不好?”

薄妤心说不好,太不好了。

她不想把好好的美梦变成春梦。

“可是我想出去逛逛,”薄妤不擅长撒娇,自母亲离世后,她就没怎么撒过娇了,“可以吗,你陪我出去逛逛,可以吗?”

谢吟婉唇角下压,下唇往上撅起,像个不开心的宝宝。

可是薄妤对她撒娇了。

她喜欢,那就先答应好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反正她们两人成亲了,薄妤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那就先让薄妤躲一会儿吧。

薄妤心口稍松,问谢吟婉:“什么条件?”

能讲条件也好。

谢吟婉弯眼笑了,翻身压在薄妤身上:“谢谢想和好好亲嘴。”

“……”

薄妤闭上了眼。

在谢吟婉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心里恍惚有一种“终于”的满足感。

再次接吻,两人从浅浅的试探,到很快熟悉对方,迅速缠绕。

都很想念对方,吮吻声愈来愈重。

两个人经验都浅,没有章法,只在碰触的瞬间想要更多的碰触。

便越来越激烈。

呼吸变为喘息,喘息声越来越重。

再这样下去就不行了。

薄妤正处于易感期,本就容易失控,失控的情绪越积越多,越来越难以控制,本能地想要亲吻谢吟婉。

但是不行。

她用力克制着自己,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猛地翻身将谢吟婉压在身底,她将纠缠的深吻变为浅吻,缓缓地浅啄了两下谢吟婉的唇瓣。

谢吟婉还想要刚刚那样激烈的亲吻,可她身子骨先不受控制地酥软下来了,双手虚虚地挂在薄妤的颈上,没有力气再攀吻过去。

薄妤一手撑床,稍稍分开,呼吸不匀地低头看谢吟婉。

柳叶眉眼含情,唇上水光潋滟,一喘一吸的气息中除了桃花酒香,还隐约带了另一种香。

很特别的香。

却让她很舒服,好像短暂地安抚了她的躁动。

“你身上是什么香?”

薄妤问。

谢吟婉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香,疑惑地看着薄妤:“不是桃花酒香吗?”

薄妤摇头:“不是。”

谢吟婉也茫然。

薄妤再俯身,轻闻谢吟婉的颈,虽然香络在下面,但颈部也有些信息素香。

“好像是一种胭脂香。”薄妤说。

谢吟婉仰脸笑。

薄妤会意,低头亲了一下谢吟婉的脸。

谢吟婉的腿攀上来:“可能是我以前的香味吧,不记得了。”

薄妤:“很香。”

“你喜欢吗?”

“喜欢。”

薄妤很喜欢,还恍惚觉得她们好似真的成亲了一样。

谢吟婉在这一刻也有这样的感受,便仰脸又要与薄妤亲亲。

薄妤立刻按住了谢吟婉的颈,轻抚谢吟婉凌乱湿润的发丝:“洞房再亲,好不好,先去逛逛?”

谢吟婉顿时来气。

都已经这样了,这样了!

还逛什么啊。

她就想圆房,这是多么难的事情吗?

那么多小片片她都看了,她就期待今晚呢,期待薄妤的火旺期呢!

可是她刚刚答应薄妤了,只好柔柔地攀着薄妤的颈问:“宝贝想去哪逛?”

刚刚两人亲了太久,谢吟婉忽然出声,嗓子又娇又柔又喘。

谢吟婉脸没红,薄妤脸先红了。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薄妤问。

谢吟婉轻笑。

转瞬间,来到了明如玻璃的湖边。

薄妤坐在圈椅上,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钓鱼竿。

谢吟婉侧坐在她怀里,双膝并着搭在椅子扶手上,温热的侧额倚着薄妤柔润的锁骨。

天蓝湖清,风轻云也淡。

天地间深邃的静谧,唯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薄妤喜欢这个广阔的清湖,仰脸眯眸深呼吸,感受这一刻的舒逸美好。

半晌,薄妤含笑着低头看向怀里的谢吟婉,登时慌张。

“穿件衣服穿件衣服。”

“不想穿,又没有别人。”

“不行不行,还是穿一件,穿一件,你衣服呢?”

即便这梦里只有她们两人,薄妤还是看不得谢吟婉如此纯粹的画面。

谢吟婉仰脸:“宝贝,我们已经成亲了,我都不羞,你羞什么?”

“我不是,我是,”薄妤结巴无奈,“我是怕你冷,怕你生病。”

其实她是怕自己的信息素越来越躁动,躁动得她控制不住。

她记得她睡前吃药了,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信息素总是断断续续地出来捣乱,总让她心跳忽上忽下,身体也忽热忽燥热。

谢吟婉轻点薄妤的下巴:“宝贝放心,我不会生病的。”

“但我还是会担心你生病……这很难控制,明知道你不会生病,但就是会担心。”

“……”

谢吟婉无语。

薄妤求似的看她。

终于,谢吟婉轻哼了一声。

一件薄薄白纱飘了下来,轻揉地盖住了谢吟婉的媚人身体。

薄妤体内混乱跳动的信息素总算是安宁下来。

大约只是暂时的。

“陪你钓会儿鱼,想陪你钓鱼。”谢吟婉轻柔地说。

薄妤双手圈着谢吟婉的腰拿着鱼竿,感受到盖

着薄纱的谢吟婉没有生气,安安静静地倚在她怀里,她笑说:“好。”

她喜欢这样宁静柔和的梦。

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谢吟婉。

没有任何人类打扰,也没有鬼魂打扰,好似她们可以永远地坐在这里不分开。

谢吟婉轻轻地噘了一下嘴。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宁静柔和的,她更喜欢激烈的,比如刚刚那个激烈的吻,她喜欢那般仿佛她快要把薄妤吞进肚子里、薄妤也快要把她吞进肚子里的紧密,接吻时她喘不上气,全身都酥麻打颤,她好喜欢。

但薄妤喜欢此时的宁静柔和,她就陪着薄妤好了。

谁让她喜欢薄妤呢。

她要学着像薄蜜和薄老太太那样宠薄妤,还要比她们更宠薄妤。

薄妤没有妈妈了,爸爸还那么讨厌,妹妹也讨厌,这样可怜。

想到这里,谢吟婉更紧地搂住了薄妤。

处在这宁静柔和的天地间,两人只是静静地呼吸着,薄妤就觉得天地间如此美好,好似此时就是长长久久。

“好好,你喜欢梦外的那个谢谢吗?”

谢吟婉耐不住安静,漫不经心地套话。

“喜欢吗,我想想。”薄妤望着湖面低语。

谢吟婉静静等待。

每过一秒,谢吟婉的心都往下沉了一点。

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

谢吟婉的脸都已经沉了下去,想把这湖里的所有鱼虫都杀了。

“喜欢。”

薄妤终于回答。

谢吟婉瞬间扬起了唇。

好心情地偷偷亲了一口薄妤的衣服。

薄妤果然喜欢她。

“但我想,是介于朋友与爱情之间的那种喜欢吧。”薄妤又道。

谢吟婉:“?”

这是什么意思?

谢吟婉:“为什么这么说?”

薄妤斟酌着说:“因为我也不知道爱情是怎么样的,我没有经历过,我只能确定我对她有好感,很喜欢和她相处,这种喜欢好像比朋友多一些,但好像又不至于很爱。”

不至于很爱。

谢吟婉谢谢地琢磨着这五个字。

不至于很爱,那就是已经爱了,对吧?

“你说你很怕她突然消失,这就是爱,对吗?”

“……我也不知道,”薄妤不确定地说,“我偶尔会想,如果她真的突然消失了,我会不会慢慢地就接受了她的离开,我慢慢地就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上?”

谢吟婉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沉默。

原来薄妤能接受她的消失离开?

谢吟婉第一次有了难过的情绪。

她发觉薄妤的世界里有很多亲人朋友,所以薄妤少一个她也会过得很好。

可她的世界里就只有薄妤一个人,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薄妤的妻子,她离不开薄妤了,她若离开薄妤,再回到原来无趣的漫无目的的飘荡,她不如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如此单方面的离不开,让她难过,让她烦闷。

“薄妤,什么是爱情?”

“我觉得爱情可能是,就算全世界都反对,这个人也坚定地选择对方吧?”

谢吟婉沉默。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就真的是,她爱薄妤,薄妤不爱她。

“……还有吗?”

“还有时刻想着对方,想到对方就会想笑,也时刻担心对方,惦记对方,这样想来,我确实时刻想着她。”

薄妤说到这里,眉眼都变得柔和。

谢吟婉也弯了弯眉眼。

“那就是爱,”谢吟婉下结论,“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人鬼殊途吧,”薄妤望着远处的湖水说,“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我碰不到她,她也只是用‘气’碰触我、环绕我而已,我们现在的相处都是虚幻的、缥缈的……像我刚刚说的,我觉得非对方不可、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也要在一起的感情才是爱吧,我现在不知道我是不是非她不可,或许哪天她消失了,我花一年时间,或是两年,五年,就慢慢遗忘她了?”

谢吟婉再次沉默。

她一边生气薄妤说的这番话,一边感受到了薄妤的悲伤。

谢吟婉轻轻环住薄妤的颈,却是慢慢笑了:“那如果你能碰到她了,是不是就不虚幻了、不缥缈了,就爱了?”

这样吗?

薄妤不确定。

她记得谢吟婉说过只有她死了,她才能碰到谢吟婉。

然而她自认自己还不会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感情选择死亡,更何况,她现在的所有感受,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感受。

她也只是借着与谢吟婉聊天的机会,与自己深度谈心罢了。

她不知道谢吟婉是怎么想的,又觉得谢吟婉只是一个善良的、嘴硬的、玩心很重的恶鬼,或许谢吟婉都没有把她当作一个朋友。

“可能吧,我不知道。”

薄妤摇头,声音低了下去:“这个话题让我心情有一点不好,我们可以不聊这个话题了吗?”

谢吟婉想直接说薄妤是可以碰到她的,很快就可以碰到了。

可那样的话,薄妤就知道梦中的谢吟婉和梦外的谢吟婉是同一只鬼了,她不想让薄妤知道。

薄妤都已经知道谢谢是她了,她要再保留一点神秘。

“好,不聊了。”

谢吟婉仰头亲亲薄妤的下巴。

薄妤轻笑着点头:“谢谢。”

谢吟婉:“嗯?什么?”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

“……”

两人同时失笑,笑过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无人说话,一切都那么柔和,阳光柔和,湖水柔和,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柔和。

过了一会儿,薄妤仍没有钓上鱼来,薄妤却突然发出一声笑。

谢吟婉:“?”

“怎么了?”

谢吟婉抬眼问。

薄妤低头看谢吟婉,笑说:“你很可爱。”

谢吟婉敏锐地挑眉:“哪个我?”

“梦外的那个。”

“?”

“为什么突然说她可爱?”

薄妤笑:“我在家里立了摄影机,录下了她在谢谢身体里半夜飞来飞去扭屁股的画面,我就知道她在谢谢的身体里了,所以我也知道,她真的很可爱。”

谢吟婉:“??!”

薄妤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

薄妤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了,今天还不快点把她从风中取回房?

还骗她说那个东西要按一下才能拍照,骗她说那个东西是监测心率的?

这个人是个坏蛋!

谢吟婉气鼓鼓地鼓了鼓肚子。

“所以我知道她保护我,知道她对我的照顾,也知道她的可爱。”

薄妤温和的双眼望向怀里的谢吟婉,这一刻她将怀中的谢吟婉与梦外的谢吟婉合二为一了,她轻声又郑重地说:“谢谢,你真的很可爱。”

谢吟婉脸渐渐热了。

心也渐渐热了。

原来在那天以后,薄妤就知道谢谢是她,所以薄妤教谢谢认字,带谢谢出去玩,其实都是教她认字,带她出去玩。

谢吟婉心热得仿佛一秒到了炎夏,被炙热太阳烘烤着,满心往外冒热气,热得她双颊温度都越来越高。

好坏的薄妤,还故意叫她女儿。

但是,薄妤在知道她就是谢谢的情况下,还每天对她搂搂抱抱。

说明薄妤就是喜欢她啊!

很喜欢她啊!

谢吟婉愉悦欢欣。

“好好。”谢吟婉亲吻薄妤的喉间。

“嗯?”薄妤被亲得呼吸顿紧。

“我们洞房吧。”

“???”

眼前一晃,阳光消失,湖水消失,手中的鱼竿也消失,薄妤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谢吟婉?”薄妤紧张:“你在吗?”

“在。”

谢吟婉低笑。

下一秒,谢吟婉覆了上来,她双膝跨跪在床上,握住薄妤的手:“逛也逛了,聊也聊了,该洞房了,姐姐的好宝贝。”

薄妤心跳顿时慌张乱了。

她还想再找借口,还想再跑。

谢吟婉迅速地吻上了薄妤的耳,张口含住,而后不容拒绝地

抓着薄妤的手放到她的香络上。

她握着薄妤的手背,紧紧地按着,不许薄妤移开手。

“宝贝,和上次一样,好好揉揉姐姐的香络,等姐姐的信息素流出来,你尝到了,你的火旺期就好了。”

谢吟婉唇瓣贴着薄妤的耳朵低语,嗓音清幽地引导薄妤揉她的香络。

薄妤瞬间出了汗,从额头到全身都汗淋淋的,连手都湿了。

她不适应,手指有些发抖,可这发抖似乎正是谢吟婉欢喜的。

谢吟婉含咬薄妤柔嫩的耳,一声声喘着低泣与哀求:“宝贝别走,你已经抛下姐姐两次了,姐姐每次都那么辛苦地等你,别再让姐姐辛苦等你了,好不好,求你……”

求。

谢吟婉在求她。

薄妤立刻心软了,纤柔的手指就在谢吟婉的引导下,轻揉谢吟婉的香络腺体。

她不太会,谢吟婉就教她,她不知道谢吟婉怎么会这个。

“你怎么会?”薄妤有片刻不解。

“因为姐姐是你的潜意识,是你的本能啊。”谢吟婉急喘着说。

薄妤喉间滚动,止不住地吞咽口水:“这样。”

“嗯……嗯!”

谢吟婉伏在薄妤的颈上,似哭非哭,似吟非吟,双膝在床上一阵阵地细微颤抖移动。

薄妤渐渐闻到了空气里越来越多的桃花酒香和胭脂香的信息素。

可这却没有安抚到她心底的燥热,她信息素好似更急迫地想要冲出身体,好似想要与谢吟婉的信息素缠绕到一起。

她在梦外碰不到谢吟婉,在这梦中能碰到谢吟婉也好,薄妤急迫地想。

谢吟婉的吻恰在这时吻了下来,一滴泪落在薄妤的脸上,薄妤感受到这是来自极乐的泪。

再未迟疑,她唇瓣与谢吟婉的舌尖亲昵缠绕,她指尖与谢吟婉的香络亲密接触。

忽然,谢吟婉呜咽一声,急急地抽出她手指,按进了她嘴里。

是桃花酒香与胭脂香。

第35章

薄妤从梦中醒来, 脸涨得热热的。

和谢吟婉结婚,和谢吟婉接吻,摸谢吟婉香络, 事后两人拥抱聊天, 这梦做得她太脸红了,手也发热。

已有浅浅光线从窗帘边缘透出来。

薄妤偏头看床头时钟,早上五点一刻。

时间还早。

闭上眼继续睡。

片刻后,薄妤突然睁开眼。

她定了早上四点起来吃药的闹钟,闹钟怎么没响?

薄妤拿起手机,显示闹钟已经关闭。

是闹钟响了以后, 她给关了吗?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关过闹钟。

不要紧。

一会儿查看摄影机就知道了。

过了几秒,薄妤又诧异,她怎么一点不舒服的感受都没有?

是她四点起来吃过药, 吃完药昏睡过去,她给忘了吗?

可她做的梦, 好像没有断过。

每一幕都那么清晰。

从成亲的正寝到钓鱼的湖边再到挂了帷幕的床上。

连她与谢吟婉接吻的感受, 肌肤相触的感受, 也无比清晰,那样真实。

真实到仿佛真的发生了一样。

怎么会梦得这样清晰又真实呢?

正想着,薄妤忽然感觉自己的锁骨被什么东西蹭了两下。

薄妤向锁骨看去。

是谢吟婉蹭的。

谢吟婉又蹭了蹭。

薄妤:“……”

这个梦太美好了,谢吟婉高兴。

因为高兴,就想蹭蹭薄妤。

蹭一下不够,还想蹭第二下。

薄妤被蹭得脸更热更红了。

从锁骨开始, 逐渐蔓延到脸颊耳廓与额头,都发热发红。

她知道谢吟婉喜欢闻她身上的香味,所以对于谢吟婉总是夜里偷偷钻进她衣服里的事,她一点没多想, 所以也没有不自在。

可她昨晚又做了那样的梦。

她现在大部分的情绪是脸红心虚,还有小部分的情绪是叹息楚医生开的药怎么又不好用了啊?

“怎么了,有事吗?”薄妤一动不敢动,小声问蹭她的人。

谢吟婉抬头笑:“没事,你身上香,就蹭蹭。”

说着,谢吟婉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一下薄妤香香的颈。

薄妤被蹭得轻咽口水,眼前忽然出现了梦中谢吟婉双腿跨在她腰侧,俯身含她耳朵,用脸蹭她的画面。

那时的谢吟婉真就似一个妖精,好似什么都不懂的纯真的妖精,却做的每件事都那么大胆,竟握着她的手……

薄妤心怀鬼胎,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看谢谢,暗暗压下快要发促的呼吸。

谢吟婉也心怀鬼胎,但她是兴奋更多,兴奋在薄妤梦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兴奋地又用嘴巴蹭了蹭薄妤的侧颈。

薄妤忍不住伸手按住谢谢,又把谢谢拿出被子,轻轻拍了拍谢谢的肩膀:“我还有点困,想再睡一会儿,你也再睡会儿吧?”

谢吟婉熟练地钻回到薄妤的衣服里:“好吧。”

薄妤:“……”

过几秒。

薄妤好奇:“你也会睡着吗?”

谢吟婉:“睡不着,但可以闻着你的香气,让自己晕晕乎乎得很舒服。”

“……像喝酒了似的吗?”

“差不多。”

“你遇到我以前,也需要睡眠吗?”

“不需要。”

“嗯?”

“以前觉得睡觉很无趣,现在觉得睡觉有趣。”

“……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吗?”

“经常,不过我好像会追杀恶鬼消磨时间,只是那时候,我戾气会变得很重。”

“那不就变成死循环了?”

“什么是死循环?”

薄妤给谢吟婉解释,大约就是她杀恶鬼,戾气会变很重,戾气变重,就想杀恶鬼,这就成了消极的死循环。

谢吟婉沉吟:“似乎是这样。”

薄妤轻声问:“那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

谢吟婉:“不记得了,只要不回去就可以了。”

薄妤想问回去是要回哪里,她感觉那里好像是个很黑暗很恐怖的地方,谢吟婉又开始用脑袋蹭她了:“不记得了,睡吧睡吧,不聊了,本仙困了。”

“……”

薄妤只好不再问。

她从网上和今玄那里了解到的阴间,有很多惩罚生前做恶事的灵魂的地方,但没有听说过有谢吟婉说的那种地方。

以后有机会的话,问今玄的师父宋光明道长吧。

“好香,我想闻闻下边。”谢吟婉忽道。

薄妤忙按住谢谢的脑袋:“别闹,睡吧。”

谢吟婉轻哼,不再闹。

其实她也只是逗逗薄妤而已。

薄妤身体没有不舒服,就在这脸红耳热中继续闭眼睡过去了,谢吟婉也继续把脸埋在薄妤锁骨上闻薄妤的香。

她和薄妤成亲了,她是薄妤的妻子了,谁都别想把薄妤抢走了。

梦里的那个成亲仪式,是让她和薄妤结了阴缘,这样薄妤在阳间就没有正缘了。

就算薄妤有些杂七杂八的追求者,也不是正缘,不会结婚。

她若是再看紧薄妤一点,杂七杂八的追求者也不敢靠近薄妤了。

还有薄妤可是亲口承认喜欢她了,还说或许碰到她就变成爱情了,而她很快就变成实体可触碰的“人”了。

谢吟婉趴在薄妤的锁骨上,美滋滋地笑。

这个回笼觉睡了一个多小时,薄妤再次醒来时七点。

“神仙,我要起床了,我把你拿出去了?”

薄妤发觉自己以后多了一个麻烦,每次做什么都要先请示谢吟婉。

谢吟婉懒懒地“嗯”了一声。

薄妤就跟伺候老佛爷似的把谢吟婉从衣服里拿出来,没敢再像以前一样随手放到床上,而是双手捧着,将谢吟婉放到缝纫机桌上。

桌上有个小沙发,是她给谢谢量身定制的,把谢吟婉放到沙发上坐着。

“神仙,我去漱口。”

“嗯。”

薄妤漱口,从三脚架上拿下摄影机,继续请示谢吟婉:“神仙,我拿这个东西去拍鸟了?”

谢吟婉耳朵一动。

这个骗子。

她之前真以为薄妤是要去拍鸟,毕竟薄妤跟谁都说她要拍鸟,原来薄妤是为了拍她,好偷看她晚上都干了什么。

谢吟婉决定不打草惊蛇,就装作不知道,懒洋洋地想要翘个二郎腿,但腿太短,没翘起来。

谢吟婉尴尬地站起来,优雅地踱步:“去你的。”

薄妤:“……”

好像被骂了。

薄妤拿着摄影机去露台。

阿姨们一早就将花盆都端了出来,花开娇盛,芬芳怡人。

薄妤坐在繁花盛开的

花园里,晒着清晨的太阳,看视频回放。

看完的薄妤:“……”

她没有起来关闹钟。

是谢谢飘来飘去摆弄她手机的。

谢谢的手按不了屏幕,但屏幕在晃动,说明是谢吟婉在控制手机,是谢吟婉取消她闹钟的。

谢吟婉为什么要取消她闹钟?

为了给她喂药?

可是谢吟婉也没有给她喂药。

她也没有起来吃药。

今晨醒来,易感期的难受也没有。

为什么呢?

忽然想到梦中她闻了谢吟婉的桃花酒香和胭脂香很舒服。

不会是梦中感受延续到了现实吧?所以现实的她被安抚了?

薄妤百思不得其解。

思不明白就不思了,罢了,薄妤不是内耗的人。

薄妤打算今日带谢谢出去选面料和遛弯,早餐的时候,薄妤照常把谢谢放腿上,喝着粥问薄蜜:“我今天想开敞篷车出去转转,我想借你那辆跑车开,姐你今天要用那辆车吗?”

薄蜜稀奇:“我不用,你随便开,但你不怕晒吗?怎么突然想开敞篷了?”

薄妤想带谢吟婉晒太阳。

之前是骑自行车陪谢吟婉晒,现在她处于易感期,腺体位置又特别,就不方便骑自行车了。

薄妤:“就是心血来潮想开一下。”

薄蜜笑:“行,你想怎么都行,钥匙我放电梯门口,你出门自己拿。”

老太太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是派人跟着看看二小姐都要去哪。

二小姐最近经常去殡仪馆,老太太担心二小姐太想母亲,出什么事,所以她得时刻安排人跟着。

饭后薄蜜给憨憨洗澡,薄妤笑看了一会儿回房。

回到卧室,薄妤打算先洗个澡,把谢谢放在床上,她走向浴室,门还未关上,谢谢突然飘了过来。

她飘得和薄妤一样高,直视薄妤的双眼:“看什么,你走你的。”

薄妤:“?”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

“唔。”

“神仙,我要去洗澡。”

“本仙又不是没见过你洗澡。”

“我还要用洗手间。”

“正好本仙还没见过你用洗手间。”

“……”

薄妤脑袋突突地跳,这就像亲戚突然把熊孩子放到她这儿了一样,她走到哪,熊孩子要跟到哪。

她或许可以对熊孩子态度强硬或者动手,但她对谢吟婉实在做不来。

她轻道:“我们给彼此一点隐私,可以吗?”

昨晚的事,她还心虚不自在。

今天再与谢吟婉相处,她除了生理上的不好意思,还有本能地想要逃避。

可是谢吟婉就想跟着薄妤。

昨晚梦里发生的事,让她好兴奋。

她们在梦里成亲了,她是薄妤的妻子了,薄妤说喜欢她。

而且薄妤愿意在梦里对她做那样的事,说明等她有了实体,只要她哄一哄求一求薄妤,或是命令薄妤,薄妤就一定会愿意对她做,那她就真真正正的是薄妤的妻子了。

因为兴奋,她就想一直跟着薄妤。

“不要,本仙要进去。”

薄妤讲不通道理,胆一横,直接关上了门。

谢吟婉:“??”

谢谢的小短腿狂踹门,小短手狂砸门:“薄妤你开门,本仙要进去!”

她白天的时候,没办法从谢谢身体里飞出来震慑薄妤,就只能用腿踢门,用手拍门。

可她是个棉花娃娃,踢门拍门的声音实在是小。

薄妤打开花洒,就把敲门声隔没了。

但谢吟婉的生气声音可以飘进来:“薄妤你开门!”

薄妤礼礼貌貌的样子回应:“不好意思,不能开哦。”

谢吟婉:“……”

好生气。

谢吟婉继续踹门。

薄妤不理。

谢吟婉敲累了,飞进薄妤的柜子里。

她要藏起来让薄妤找不到她。

但藏了几秒,她就怕薄妤真找不到她会着急了。

薄妤那么喜欢她,她就不吓唬薄妤了。

再从柜子里飞出来,等在门口。

薄妤在里面放松地洗澡。

但洗完后,她的胆子就没那么横了,从浴室里磨磨蹭蹭地开门出来。

她刚出来,谢谢就飞了过来,用脑门撞她脑门,撞得超用力。

薄妤失声笑出来,握住谢谢的小身体:“别闹。”

谢吟婉气呼呼。

她被薄妤握住了腰,脑袋撞不到薄妤,腿更踢不到薄妤:“你大胆!”

薄妤忍不住地笑,把谢谢放到桌上:“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出去晒太阳。”

谢吟婉翻了个身,脸朝桌子趴着,屁股对薄妤:“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薄妤笑得不行,想捏捏谢谢的屁股。

怕谢吟婉恼羞成怒晚上报复她,还是算了。

“我去换衣服了。”

“嗯。”

得到这一声回应,薄妤快速走向衣帽间。

怕谢吟婉跟上来,她先躲了。

她门刚关上,衣帽间的门又被敲响:“薄妤,本仙要进去。”

“我在换衣服。”

“本仙命令你。”

“谢吟婉,”薄妤忍俊不禁,“别闹了,好不好?”

谢吟婉没在闹,她就是想黏着薄妤。

她一刻闻不到薄妤的香气,她就想薄妤。

可是薄妤不让她进浴室,还不让她进衣帽间。

谢吟婉生气叉腰:“开门,不然晚上我就……”

“杀”字没有说出来。

以前她们没有成亲,她想怎么吓唬就怎么吓唬薄妤,现在她们成亲了,她是薄妤的妻子,她就不能再总说要杀了薄妤这样的话了。

谢吟婉威胁:“不然晚上我就杀了那两条蠢狗蠢猫。”

薄妤恍若未闻,气定神闲地换衣服。

直至换好后,她才打开门。

低头。

谢吟婉正站在地上,仰头看她。

“憨憨肥肥是好狗好猫,不要伤害它们,好不好?”薄妤弯腰轻声说。

谢吟婉跳起来站到薄妤脑袋上:“那你以后洗澡换衣服都带上我。”

“……非要看?”

她不理解谢吟婉为什么非要看。

难道谢吟婉喜欢她?

谢吟婉淡道:“你是我的,我要你属于我,任何事,你都要带着我。”

“……”

薄妤定睛地看了会儿空气,看得眼睛酸疼,才回神,轻笑答应:“好。”

她已经明白,谢吟婉照顾她,保护她,安慰她,或是为她撑腰,都是把她当作所属物。

没有喜欢。

不仅人鬼殊途,谢吟婉对她还没有喜欢。

难过,惆怅,无奈,酸涩,这些复杂的情绪让她心口流转,最后漫出心口的情绪是接受。

就这样接受吧,谢吟婉对她没有喜欢,她就珍惜现在和谢吟婉相处的时光,坦然地面对谢吟婉吧。

或许在她见到母亲后,她和谢吟婉就结束了。

“要去晒太阳了,”薄妤把站在她脑顶的谢谢拿下来,“我现在给你换衣服吧?”

“……不用,我不用换衣服。”

“你现在穿的是睡衣,出门要换外出的衣服。”

这时换薄妤逗谢吟婉了。

薄妤不容拒绝地拿着谢谢往谢谢的衣柜走,打开衣柜,边脱谢谢的衣服,边笑问:“神仙喜欢哪一套?”

谢吟婉:“……”

薄妤若是不声不响地直接给她换上,她也就罢了,她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薄妤竟然边给她脱衣服,边问她要选哪一套,她就有点别扭了。

她听薄妤她姐说过薄妤,你每天把娃娃装扮得那么可爱,你怎么不和娃娃穿得一样可爱?

所以娃娃很可爱。

谢吟婉仿佛有可爱羞耻症,难得的害羞了。

但她气势不能弱,淡淡地

望向那些哪怕她分辨不出颜色,也能看出很可爱的衣服鞋帽:“随你。”

薄妤笑着点头说好。

然后就把谢谢扒光了。

谢吟婉:“……”

想把脸埋进薄妤怀里。

薄妤把谢谢脱得光光的,又故意问谢吟婉:“你喜欢哪套?”

谢吟婉不发一语。

薄妤拿过来一套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那就这套好了,我们谢谢是个公主。”

谢吟婉耳朵要红了:“不要。”

“那就这套。”薄妤拿起一套吊带蛋糕裙。

谢吟婉看了眼那两根细细的带子,退后:“不要。”

薄妤佯装不解:“很好看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谢吟婉:“不好看。”

“难道是我眼光有问题吗?”薄妤疑惑着,故意站起身:“那我去问问我姐,找第三个人过来做一下裁判吧。”

“回来!”

谢吟婉忙出声喊人,冷道:“随你,随便。”

薄妤好笑地蹲回到衣柜前,手指轻轻拨动那些衣服,最后选了一套辣妹装。

在给谢谢穿上之前,薄妤又道:“对了,换衣服之前应该洗澡,你要洗澡吗?”

“不要!”

薄妤确定了心中猜想,谢吟婉的魂魄不能与太阳同时出现,所以谢吟婉一旦附身在谢谢的身体里,谢吟婉的魂魄就无法在白日飘出来,就只能任她摆弄。

“洗吧,洗一个,”薄妤故意说,“洗得香香的,放在烘干机里,烘一会儿就干了。”

谢吟婉察觉到这个“好好”一点都不好了,是在故意逗她:“你以前也没天天给谢谢洗。”

“因为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你啊,现在知道了,这么久没洗,应该好好洗洗,对吗?”

“不对。”

“……”

薄妤就看到谢谢的表情越来越生气,她笑着适可而止,笑着收手:“好吧,那穿衣服。”

从小内裤开始给谢谢穿上衣服。

“真好看啊,”全穿好后,薄妤抱着谢谢一起照镜子,“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镜子里,薄妤穿着最简单的纯白色体恤,颈上戴一个细细的吊坠项链,深蓝色宽松牛仔裤,头发用发带扎高,墨镜戴在发顶。

一会儿薄妤要开敞篷车,手臂搭了一件防风的外套。

谢谢穿的是露肚子的小短袖和红色A字小皮裙,斜挂一个小包包,脑袋上戴了一对猫耳朵发卡,眼睛上戴了一副橙色墨镜。

反正就是谢吟婉接受不了什么,薄妤就给谢吟婉穿了什么。

谢吟婉拒绝看镜子:“哼!”

薄妤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那些衣服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还不如上次那套衬衫裙子叫什么JK西服套装的好看。

薄妤笑得肩膀直颤。

最后薄妤喷了防晒,也给谢谢喷了防晒,把谢谢挂在胸前的背包肩带上,这就准备出门了。

“小妤,你在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竟是二叔。

二叔薄诺戴着无框眼镜,一身儒雅浅灰运动服,手里拎着一堆东西,猫咪专用剪,伊丽莎白圈,猫条,冻干,像要带猫去医院似的。

他望着薄妤,笑得儒雅,也有一点憨:“没什么事,薄蜜不在家,你二婶也出门了,又要麻烦你陪我去给肥肥剪指甲了。”

说着,薄诺打量薄妤:“你要出门了?那你先出门吧。”

薄妤笑着走出房间:“没事,我出门也没什么事,周末闲逛,我先陪你去给肥肥剪指甲吧,还去露台剪吗?”

肥肥不爱剪指甲,每次的阵仗都很大,都得两个人配合着给肥肥剪,有时薄蜜和二婶都不在家的时候,二叔就来找她。

薄诺指楼上:“去露台,我已经把肥肥抓上去了。”

薄妤笑着和二叔进电梯上楼。

薄诺扶了扶眼镜,用余光打量薄妤站在他身边的身高。

薄妤现在到他肩膀下面一点。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薄妤只到他膝盖,走路都不稳,晃晃悠悠地朝他跑来,抱着他大腿喊他“二叔,抱抱”。

他就把薄妤抱起来,往空中抛,再稳稳接住薄妤。

小孩子都喜欢玩这个,他常把薄妤抛得咯咯咯地笑。

那可爱的笑声,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了楼,薄妤拆好猫条和冻干站在桌边等二叔抓猫。

肥肥跑得快,二叔追不上,只能诱导肥肥去找薄妤。

薄妤喊肥肥。

肥肥立刻跳上桌子冲到薄妤面前,薄妤迅速控制住猫。

谢吟婉:“老实点。”

肥肥立即老实了。

薄妤轻笑。

二叔顺利地给猫套上伊丽莎白圈。

薄妤负责喂吃的,二叔负责剪。

“二叔眼神还行吗,用不用我来?”薄妤笑问。

薄诺说:“没事,我来,她剪指甲时候不老实,再挠着你。”

很快剪完了所有指甲,薄诺拆开伊丽莎白圈,肥肥还在咕噜咕噜吃薄妤手上的猫条。

薄诺摘下眼镜坐下,用衣角擦了擦眼镜。

“还跟你爸生气呢吧?”

薄妤脸上笑意微停。

“原来二叔找我上楼是要说这个?”

“这么敏感。”薄诺笑。

薄妤没笑,情绪冷淡地喂猫。

薄诺眼镜擦了半晌也没擦好,压低着脸,眼睛还渐渐红了。

“你爸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和他硬着来,他越沟通不了,你要是跟他软一软,他也会像宠静娴那样宠你。”

薄诺缓慢地说。

薄妤忽然失声笑。

“怎么了,你笑什么?”

薄诺没抬头看薄妤,像是不敢一样,他手拍着猫问。

薄妤:“二叔为什么会认为我想要他的宠爱?”

薄诺被问愣住了,摇摇头:“他是你爸,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是你爸。”

薄妤喂完猫条,挠了挠猫脖子,让猫下去自己玩。

她知道二叔关心她,她和薄勤发生矛盾的时候,二叔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以前也是。

但是,她和薄勤的关系,谁劝都没用。

“二叔,”薄妤平静地说,“那天他向我扬起手的时候,说以后没有我这个女儿的时候,我和他的关系就到头了。”

明明此时太阳很大,薄诺却听出了薄妤声音里的冷意。

这个孩子。

薄诺叹道:“小妤,生气时候口不择言,是生理上的不受控制,是心理上的防御习惯,不是理智言论,不是真实的心里话,你别当真。”

薄妤正想反驳,忽然想起她与母亲的最后一面。

那年她七岁,口不择言地说了气话。

可她那时候是切切实实的孩子。

薄勤还是孩子吗?

薄勤今年已经五十岁了。

薄妤沉默须臾,歪头笑问:“二叔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这孩子的防御机制已经开启了。

薄诺摇头,望向薄妤的目光里有浓郁的关心:“没什么事了,去玩吧,开车注意安全。”

“嗯。”

薄妤带谢谢准备乘电梯下去。

“二先生,”忽有阿姨急急地上来通知,“二夫人回来了。”

薄诺脸色突变,赶紧下了楼。

薄妤知道二叔二婶之间有些矛盾,姐和他们也不够亲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就转身去走了楼梯。

跑车打开敞篷。

秋天的阳光正好,不刺眼,暖融融的。

可是。

风——好——大——啊——

车速快,谢吟婉在薄妤胸前被吹得头发直抖,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薄——唔——”

薄妤笑道:“转过来就好了。”

谢吟婉:“我转不——过!”

薄妤笑着抬手,把谢吟婉转了过来。

脸朝薄妤,谢吟婉总算舒服了些。

然后谢吟婉用她抓不住什么东西的肉手,努力抱住薄妤。

这时也不知道薄妤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车压过减速带,车晃得好厉害,谢吟婉就只能更用力地抱住薄妤。

薄妤唇角扬起,无声轻笑。

“你把上面的盖子关上。”

“不能关,关上了,紫外线红外线就照不进来了,我要陪你多

吸收能量。”薄妤戴着墨镜,忽快忽慢地开车说。

谢吟婉撇了撇嘴,更紧地躲在薄妤的怀里。

薄妤逛面料的时候收到了祝英的语音微信,祝英说林昭月已经回来了,问什么时候聚。

薄妤无声按键盘:「最近有点忙。」

祝英:「也不知道你天天忙什么,忙着拍鸟?」

薄妤:「没有,再说吧。」

她可不敢让谢吟婉看到林昭月。

林昭月是个Omega异性恋,异性恋最没轻没重了,猝不及防地就搂一下亲一口是常事,祝英就被林昭月给弄疯过好几次。

谢吟婉忽然问:“你在和谁发信息?”

薄妤关闭手机屏幕:“祝英,她问我在忙什么。”

谢吟婉:“看看。”

薄妤:“……走吧,再去逛逛。”

谢吟婉不高兴,因为是在外面,她不能直接抢走薄妤的手机看。

还不高兴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棉花娃娃。

她想和薄妤一样高,想走在薄妤身侧。

薄妤逛了三家最终定下面料,把面料放在后备箱里,想带谢吟婉去买奶茶。

“好了,陪你去喝奶茶,好不好?”

薄妤左手按着蓝牙耳机,似乎在通电话,其实是在哄背包带子上的棉花娃娃。

薄蜜说这边开了一家还不错的奶茶店,刚好距离很近。

谢吟婉还未回答,前面传来一道惊喜声音。

“哇,好可爱啊!美女,你的这个娃娃好可爱啊!”迎面走来两个美女,其中一个美女两眼放光地盯着薄妤怀里的谢谢。

谢吟婉:“?”

薄妤按着谢谢,以防对面女生突然摸过来让谢吟婉不高兴,薄妤笑说:“谢谢。”

谢吟婉以为在叫她,抬头:“嗯?什么?”

薄妤对美女道:“……谢谢你夸她可爱。”

说话的美女叫姜之久,她喜欢地说:“谢什么,她真可爱,美女,这个淘宝有卖吗?”

薄妤微笑:“没有,是我自己做的,但网上应该有类似的。”

姜之久:“哇,美女你手艺真好。”

薄妤保持微笑:“还好。”

姜之久转头看身侧爱人:“那我们回家也做一个吧?宝贝老婆,你给我做,好不好?”

谢吟婉:“?”

宝贝老婆?这个称呼?

爱人舒芋轻笑:“我没你那么会画画,我们一起设计,你画,好吗?”

姜之久甜蜜蜜地笑着要亲一口爱人的脸,恰好爱人转过来,两人亲了个嘴,两人同时笑开。

薄妤表情如常,同时右手飞快地捂住了谢谢的眼睛。

谢吟婉:“……”

可是她已经看到了。

“放开我眼睛。”

“……”

对方已经亲完了,薄妤只好放开手。

谢吟婉震惊地抬头看薄妤,却见薄妤微笑着看对方,一点都没有惊讶和不自然。

她在晚上见过情侣亲嘴,还没见过白天情侣亲嘴。

阳间现在这样没有规矩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

浅聊了两句,这对情侣离开,谢吟婉问:“老婆是什么意思?”

薄妤:“……就是妻子的意思,现在常叫这两个字,妻子比较正式些,老婆随意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详细。

可能是心虚吧,人一心虚就话多。

谢吟婉故作淡淡,淡淡地问:“你们这个世界,白天也可以这样亲密吗?”

薄妤:“……差不多吧,这个世界比较开放,表达感情不需要遮遮掩掩,是习以为常互相理解的事。”

谢吟婉若有所思地看看薄妤的唇,懂了。

“走吧,去买奶茶。”谢吟婉心情好地说。

到了奶茶店,排队人很多,薄妤在手机上点了两杯奶茶,站在角落里等着,边看周围的新鲜事讲给谢吟婉听。

讲着讲着,薄妤忽然看到了熟人。

一个熟人正在仰头看奶茶菜单,另一个熟人没骨头似的挂在那个熟人的身上,被挂的熟人还不断往下挥人,却挥不掉。

薄妤转身就快步往外走,点好的奶茶也不要了。

“你走什么?”谢吟婉奇怪地问。

薄妤边走边回答,脚下步子飞快不停:“忽然想用洗手间,回家用。”

谢吟婉不大喜欢外面的味道,外面的味道她复杂,难闻得她昏昏欲睡。

突然薄妤的手机铃声从耳机里震了起来,声音大得惊的薄妤耳朵一疼。

“我接个电话。”

薄妤先对谢吟婉说道。

谢吟婉懒懒地“嗯”。

薄妤按下接听键,祝英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薄妤?薄妤你是不是来奶茶店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了,你跑什么?正好我和昭月也在,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