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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我对你早就没有爱了……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梁文乐的风格,随处可见精致繁复的花纹,墙面是栩栩如生的希腊浮雕,四周都有摆放雕像。

这些雕像看起来像是人,又像是神,但都得雕刻得很细腻,皮肤肌理感明显。

穿过长廊,就来到梁文乐的卧室,除开熟悉的华丽装饰,还有个半圆形的窗户。

站在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巍峨雪山和蓝色湖水,以及低头喝水的马儿。

近处,绚烂的玫瑰肆意铺展,大都是以明艳的黄色和澄澈的白色为主色调,相互交织、彼此映衬。

香味随着风涌进来,浓烈得像是夏日的阳光。

令人意外的是,房间里居然没有可爱的玩偶,大都是些木雕,宝石制品,看起来成熟不少。

没有放弃种植玫瑰花,却放弃玩偶了?

叶临扭头去看旁边的梁文乐,主动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低声请求:“文乐,你帮我解开吧,这个勒手,很疼。”

梁文乐正坐在沙发上享用热茶,听见他的话,低头去看。

手腕只有一圈浅红,哪里到疼的程度,分明就是借此撒娇。

果然是这段时间被那些男人宠爱惯了,一点苦都吃不了。

娇气。

梁文乐喝了茶,出声嘲讽:“你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吗,疼也得受着。”

叶临只好在他旁边坐下来,靠过去求饶:“文乐,你换种方式罚我吧。我讨厌冰冷的镣铐,还是喜欢你。”

梁文乐的肩膀刚接触他的脸颊,就像是过电般麻了,连忙将他推开:“滚远点!”

叶临难得热情,还被泼了冷水,咬牙暗骂。

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是梁文乐离开了。

叶临跑去检查房门,发现是从外面锁上,里面打不开。

窗户是开着的,但是*距离地面少说有十米,从这里跳下去,可能会断腿。

而且外面有很多守卫,要是惊动了这些人,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梁文乐把他拐到这个地方,就是想让他失去自由,尝尝被报复的滋味吗?

刚刚被梁文乐推开的,叶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印象中,梁文乐非常喜欢跟他黏在一起,像块狗屁膏药,怎么都去除不了。

现在倒好,他主动,梁文乐居然抗拒。

难道真是单纯的报复?

那,顾嘉致岂不是会被折磨死!

叶临着急拍门,喊着梁文乐的名字。

十多分钟后,门才被打开。

梁文乐的头发有些乱了,身上散发着冷意,像是刚去瀑布边吹了风。

他的神情冷漠,从高处注视着叶临:“又有什么事?”

叶临扑过去抓住梁文乐的手腕:“你别真把顾嘉致弄死了,会后悔终生的!”

梁文乐甩开他,拿出巾帕擦手:“关你什么事,少碰我,脏死了!”

叶临踉踉跄跄地跌倒地上,还好有柔软的地毯垫着,并没有疼。

但他被羞辱,心情糟糕,咬牙骂道:“我脏,那你之前跟我纠缠,就干净了?”

梁文乐将叶临拽起来:“你说什么!”

叶临看他软硬都不吃,干脆实话实说:“本来就是,被我这样的人欺骗,心里不好受吧。可是,为什么我能骗到你,还不是因为你蠢!”

梁文乐看见他眼底的嘲弄,明明被束缚着却有了上位者的姿态,气得掐住他:“叶临!”

叶临看他狗急跳墙,只想笑:“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骗你,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垃圾!”

梁文乐手上继续用力,将他的脸色逼得青紫,恨不得捏断。

叶临快要窒息,但他还是要放狠话:“有本事就杀了我,继续啊!”

梁文乐有瞬间真想让面前的人变成尸体,可他还舍不得,连忙松开手。

叶临的脖颈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迹,开始剧烈咳嗽,整张脸都红了:“你喜欢我,所以不舍得我死。”

梁文乐怒喝:“没有,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你这种烂人!”

叶临笑起来,像是在看个自欺欺人的蠢蛋:“那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

对啊,为什么听说叶临来到这附近,就开始焦躁不安,无法专心学习艺术?

为什么查到顾嘉致联系机场带叶临走,就要连夜带人去码头拦截?

为什么,出国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定,要忘记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还是会偶尔想起他们的曾经。

爱情电影是假的,但很美好。

叶临虚情假意,但他就是深爱过。

梁文乐面上平静如水,实则已经山崩地裂。

片刻后,他将叶临拽起来,丢进旁边的小房间里。

“我对你早就没有爱了,只想报复你!”

叶临还没反应过来,门就锁上,陷入无止境的黑暗。

这个小房间没有窗户,更没有任何家具,狭窄黑暗,隔音很好,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伸出手凑到眼前都看不见,是极致的黑,犹如混沌之初。

还好有地毯,坐着并不冷,否则会被冻死。

梁文乐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居然把他丢进这个鬼地方。

等他挣开束缚,肯定会想办法打断梁文乐的手脚。

叶临骂了好几句,怕待会儿口渴,还是住嘴,躺下来休息。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自己耗死了。

先睡觉维持体力,再跟梁文乐斗。

叶临闭上眼睛,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最后还是靠着数数才能入睡。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仅有的一盏灯,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鬼影幢幢。

顾嘉致被束缚在一根铁凳上,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呈现出黑红色,像是蜈蚣爬满了脸。

哒,哒,哒。

有人正走下来,像是午夜的钟声。

顾嘉致抬眼去看,果然是梁文乐,不由得朝他吐口水。

可惜距离太远,只吐到脚边,溅起些许灰尘。

梁文乐正用相机拍摄:“真狼狈啊,像个死刑犯。”

顾嘉致被闪光灯刺到眼睛,连忙偏头。

梁文乐按住他的头用力往下压,低声道:“刚刚叶临为了你,主动讨好我,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顾嘉致的脖子快断了,情绪激动地挣扎,晃动手上的绳索:“你对他做了什么!”

梁文乐轻声笑,将他所有恶劣想法都说出来,着重地描绘叶临心甘情愿地受辱的全过程。

好比一对恩爱的情侣,相约私奔,结果被恶人擒获。妻子为了丈夫能活,只能被迫做些痛苦的事情。

梁文乐还把镜头递给顾嘉致看:上面是叶临躺在地毯,蜷缩着身体,脖颈有圈明显痕迹,能够辨别出来被欺负了。

顾嘉致已经能想象到叶临哭着求饶,哪怕心里不愿,也要为了自己而区服。

这瞬间,他像只绝望的狮子,大声怒吼:“梁文乐,你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梁文乐连忙往后退,神情得意:“他自愿的,这都是为了救你啊。哎呀,谁让他交了你这个无能的废物男友。”

顾嘉致想到从前的种种,当时他没有梁文乐富裕,就连梵星初始资金都拿不出来。后面更是斗不过顾柘,连私奔这种事都需要谋划好几个月。

梁文乐:“说实话,我老早就知道你们过来了,但顾柘有意隐瞒叶临的行踪,我一直查不到。

直到前不久你联系这里的机场,我才有机会。叶临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怨你啊。

有句话说的好,双胞胎其中一个是天才,另外一个就是蠢货,你们就是最好的诠释。”

顾嘉致想到出逃那天晚上,叶临坐船的时候就惴之不安,劝他回去。

可他就是不听,对出逃计划充满自信,以至于被梁文乐拦截。

如果,他听了叶临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又或者,他心甘情愿地跟顾柘合作。

说来说去,还是他无能,就连梁文乐都比不上。

强烈的挫败感像是地震,让自信的高楼在顷刻间坍塌,变成废墟。

顾嘉致的气焰弱下来,诚恳道:“你杀了我吧,放过叶临,他是无辜的。”

梁文乐就是想看到顾嘉致露出失败者姿态,还故意提议:“如果我是你,早就自行了断,省得成为叶临的累赘。”

顾嘉致垂下头,沉默了。

梁文乐满意地离去,步伐难得轻快,恨不得弹奏一曲《a小调圆舞曲》以示庆祝。

他就是要诛心,一次又一次打击顾嘉致,直至顾嘉致认为自己是废物,完全丧失自信才会罢休。

回到卧室后,已经天黑了。凉风吹进来,还有丰富的水汽。

叶临一天都没吃饭,会饿吧。

梁文乐走到小房间的门口,犹豫许久,还是打开。

叶临还在沉睡睡,像是回到羊水里,缺乏安全感。

梁文乐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又叫人送来食物。

睡得太熟了,哪怕换地方也没有察觉,还会抓住旁边的枕头。

直到闻见食物的香味,才悠悠转醒。

叶临睁开眼,看见旁边的梁文乐,没有说话,先坐到食物面前,拿起刀叉吃饭。

确实饿了,哪怕面前不是他爱吃的口味,只要是热的,就能接受。

梁文乐看他狼吞虎咽,翻了个白眼:“像猪一样,丑死了!”

叶临听到也不搭理,专心干饭。

他的双手被拷住,吃饭不方便,速度很慢,好一会儿才吃饱饭。

夜更深了,有人收走食物残渣,打扫房间。

“你不是说要报复我,怎么不把我关到死呢?”

“你死了,我还怎么报复。”

无果的对话,两个人都在置气,互相说不通,是死结。

梁文乐进入浴室沐浴,准备休息。

叶临吃饱饭,理所当然地把这张大床占为己有,睡在正中间,还把灯关了。

等到梁文乐穿着浴袍走出来,就看到他呼呼大睡。

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叶临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要是在全球举办厚脸皮大赛,叶临应该会拔得头筹,碾压所有人。

梁文乐用力推开他,怒骂:“滚开!”

叶临受到巨大的力度,滚到边缘,差点摔下去,大声叫起来:“你干嘛!”

梁文乐将他睡过的枕头扔到地上:“你睡地上,敢爬。床,我就剁掉你的手脚。”

叶临骂了一句“小气鬼”,抱着枕头躺沙发上,偷偷去看他。

梁文乐喜欢平整的床单,此刻也没有让人来整理,迅速关灯躺下来。

花香沐浴露都遮不住叶临身上的气息,居然还残留在周围,像是无形的牢笼。

梁文乐以为自己会嫌弃,可是很快就睡过去。

黑夜里,有冷风涌进来,潮湿的水汽加重了寒意,沙发上没有被子。

叶临冷得发抖,怀疑自己要感冒了。

他起身,借着月色查看梁文乐的情况,发现这个人睡得很熟,于是悄悄地走过去。

该死的梁文乐,连床被子都不舍得给他,真抠门!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让自己冻到,生病难受吧。

叶临轻轻地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进去,再盖好被子。

这张床太大了,可以容纳四五个人。

他占了边缘的位置,跟梁文乐都还有一段距离,不会被发现。

被窝里很暖和,像是冬天里的炭火,催人犯困。

月亮慢慢地偏斜,透过窗户,洒在洁白柔软的被子上,以及紧紧相靠的他们。

梁文乐做了个美好的梦,到处盛开鲜花,他穿着洁白的西装走进教堂里。

教堂里的管风琴在演奏神圣的音乐,众人手里都拿着手捧花,脸上洋溢着喜悦。

神父给予他最好的祝福,希望他能够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他感觉到旁边有人,扭过头去看,结果却是同样穿着白西装的叶临。

到这里,梦境瞬间破碎。

梁文乐睁开眼,感觉怀里有东西,低头去看,是熟睡的叶临。

叶临的头发凌乱,睫毛很长,睡的位置较低,几乎埋进被子里,鼻子和脸颊都被闷红了。

他身上还有种独特的香味,像是烟雾缭绕,麻痹人的神经。

梁文乐有时候怀疑,这家伙不是人类,而是神话里让人堕落的恶魔。

要不然,怎么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反悔。

而且,明明是在沙发上睡,怎么跑到他的怀里,故意的吧!

梁文乐想用力推开叶临,却听到他在呓语,于是凑近去听。

其实听不清,但耳朵却痒起来,还发烫。

与此同时,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快,像是有只小鹿住进来,不断地乱撞。

叶临这种混蛋,就应该去死!

梁文乐在心里骂,又将叶临搂紧,埋首去嗅他思念已久的气息。

第82章 第82章“疯子!”

叶临在睡梦中像是遇到了柔软的云朵,散发着温适的气味,情不自禁地往里钻。

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乡下老家,躺在草坪上晒太阳,身上暖融融的,耳边还能听见哗啦的流水。

偶尔风吹过来,就会有许多蒲公英飘到空中,稻田掀起大片涟漪。

等到他自然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而房间里没有人。

梁文乐应该是先于他醒过来,又把他抱到沙发上。

怎么不把他踢醒呢?果然是不舍得吧。

叶临仔细回忆梦里的情景,感觉梁文乐应该偷偷地抱了很久,才舍得把他放在沙发上。

不仅装,嘴还硬。

但是这样至少说明,梁文乐心里有他,这就好说。

叶临走进卫生间,发现有两套洗漱用品,而且还是熟悉的牌子。

他以前跟梁文乐同居的时候,察觉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很贵,会一样一样地查价格,算算自己能从梁文乐这里捞到多少钱。

卫生间里的物品都查过,其中价值过万的电动牙刷让他印象深刻。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牙刷这么小的东西会卖到万元。

现在再次看到相同牌子的电动牙刷,还是会感慨。

他拿起未拆封的那个用,对着镜子刷牙,看见满嘴的泡沫,又想到一件事:

梁文乐为什么要买相同牌子的牙刷,是为了纪念以前的时光,还是单纯地喜欢这个牌子?

叶临想了一会儿才洗漱完成,回到卧室就去观察门。

出奇的是,今天的门没关,可以推开看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上空无一人,两边都是精裱起来的油画。地毯的颜色又跟房间里不同,是金红相间的花纹,看起来富丽典雅。

他透过走廊的窗户观察外面,发现庭院里有很多花匠,以及高大强装的保镖,顿时不敢出门,只能继续往下走。

到了一楼,还是没有看见梁文乐的身影,倒是撞见几个深肤色的女佣。

这些女佣都在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没有管叶临,好像接到的命令里不包括监督叶临。

叶临在一楼转了一会儿,总算在角落里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悄悄地溜进去。

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很长,弯弯绕绕,很难行走。

叶临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底部,结果眼前还有个高大的铁门拦着。

铁门用大锁拴上,只能用电钻那种大型器械才能解开,他根本拿不到。

对面是墙壁,但是侧面有条路,应该是通往关押顾嘉致的密室。

也不知道顾嘉致能不能听到?

叶临朝着铁门里扔出一个石头,紧接着就叫了顾嘉致的名字。

原本陷入昏迷的顾嘉致听到熟悉的声音,总算睁开眼,看向道路的尽头。

好在这条道路并不遥远,传音很快,站在铁门说话,双方都能够听见。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怎么跑到地下室了?”

“我趁梁文乐偷偷跑下来的,他有给你饭吃,给你医治吗?”

“有,你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

顾嘉致的嘴唇干裂,已经饿到没有知觉,久坐睡不好,还让他浑身的肌肉酸痛。

哪怕是这样,他都不能跟叶临诉苦。

要让叶临认为他没事,才不会被梁文乐威胁。

叶临还是敏锐地发现了顾嘉致的身体情况糟糕,说话无力,气息奄奄,是强装的没事。

他掰动大门的锁,想找到撬锁的位置。

“少骗我,听声音就知道你虚,还装没事。等着,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顾嘉致很虚弱,就像是溺水的人,强行被人拉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他听着叶临的话,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家伙着急研究锁芯的神情。

至少,叶临心里有他。

大概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还好大门的锁是旧式,可以用铁丝解开。

叶临一打开就往里跑,想把顾嘉致救出来。

可是刚跑了两步,就感觉到有人揪住他的衣服后领,轻轻松松地将他拎起来。

手上的镣铐还没解开,垂放在正前方,现在只能用脚反抗,犹如蚍蜉撼树,毫无希望。

梁文乐将他手里的铁丝夺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玩味的表情看他:“花样倒是多。”

叶临怒骂:“你个脑残,放开我!”

顾嘉致听到他们的声音,剧烈挣扎,致使身上的铁索发出持续不断的声响,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是野兽濒死前的无能狂怒。

“梁文乐,你放开他!”

“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伤他!”

话音刚落,叶临就被丢在他脚边。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沾染灰尘,在石质地面刮蹭到,还有血迹。

顾嘉致注意到叶临的手腕已经被磨破皮出血,而且脸上也有伤,恨不得将梁文乐大卸八块。

他哪里舍得这样对叶临,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平时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可是此刻他所珍爱的人,却被当成垃圾般折磨。

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心上的千疮百孔才是无法愈合。

顾嘉致目欲眦裂,浑身充血,奋力地想站起来,铁椅都开始颤抖,快要被他强行移开。

可惜他不是玄幻世界里的人,不会在濒死时爆发潜能,更不可能超越极限。

力气顷刻间就耗尽,重重地跌回去,吐了很多血,沿着破旧的衣服流下来。

叶临看到地上的血,吓得浑身发凉,抬头去看:“顾嘉致!”

顾嘉致垂下头,昔日精心打理的头发沾了血和灰尘,潦草得像是稻草,嘴角还不断地有血在滴落。

他嗤笑一声,轻声道:“别为了我向梁文乐屈服,你心里有我,此生无憾了。”

叶临的脸颊湿润,是顾嘉致流下来的血泪,像临死前的遗言。

他忙站起来,看向对面的梁文乐:“别折磨他了,会死的!”

梁文乐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某种待宰的牲畜,而不是活生生的人:“这种背叛朋友的混蛋,死了也是活该。”

叶临忍无可忍,冲上前撞梁文乐:“你个冷血无情的疯子,我杀了你!”

梁文乐被他逼得后退几步,腹部传来剧痛,赶紧抬手按住,勒住叶临的脖子,咬牙骂道:“你和他的性命都在我手里,怎么杀我!”

叶临还在蹬腿,拼命挣扎,他恨透了梁文乐,势必要跟他决一死战。

梁文乐却拿出一把刀,比着他的脸颊:“叶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

顾嘉致还在咳血,抬眼注意到刀泛出的银光,急道:“你别动他!”

他的声音沙哑,嘴里还有血,含糊不清。

叶临的脸颊感觉到刀锋的冷意,非常锋利,只要他稍微偏头,脸上就会划下一道血口子。

梁文乐之前在游艇帮他出头,差点把人活生生踩死,就是个神经病。

他和顾嘉致都要好好地活着,不能被神经病害死。

叶临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暂时妥协:“够了,只要你肯放过顾嘉致,我什么都愿意做。”

梁文乐收回刀,脸上多了戏谑的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那你现在帮我”

顾嘉致就在对面,梁文乐故意提出这个要求,就是要折磨他们,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

叶临听完羞愤难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跪下来。

人命大于天,至少这样能保全顾嘉致。

梁文乐摸摸叶临的头发:“顾嘉致,你看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要是像你这样废物无能,早就去死了,哪里还有脸活着。”

顾嘉致已经被泪水糊成血人,心如绞痛:“叶临,别这样,我死了也无所谓的。”

叶临还没开始行动,听到他的话,转过脸去看,语气反而平静:“你活着最重要。”

他们目光对视,有强烈的情感悄然产生,犹如春风过境,要清扫所有寒冷死气,带来草长莺飞,繁花似锦。

梁文乐瞬间没了兴致,前一秒还是优越得意,这一刻就是个败家犬,输得彻底。

他将叶临从地上抓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想说很多话,却堵在酸疼的心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走进来,将顾嘉致解开束缚,抬上担架。

顾嘉致躺在担架上,还在咳血。

他此刻多想自我了断,这样就不会拖累叶临。可是人都有求生欲,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极端,再怎么绝望,都很难下得去手。

叶临想跑过去看顾嘉致,却被梁文乐搂紧,只能大喊:“顾嘉致,你要好好的。那天我说的都是实话,等我们回去就”

梁文乐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脸色阴沉地凑到耳边警告:“你永远都别想见到他。”

别墅里就有医护室,紧急处理再送去医院,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梁文乐特意派人守着,不会再让顾嘉致有机会纠缠叶临。

叶临被带到卧室,手铐已经解开,有专人帮他处理伤口。

梁文乐坐在旁边等着,只要他不配合,就会搬出顾嘉致这座大山,逼迫他就范。

都是皮外轻伤,涂抹药膏再包扎,十几分钟就能完成。

女佣端来热水和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急匆匆地退下去,并关上门。

房间里有暖气,此刻却像极地冰川,空气都凝结,双方沉默不语。

还是梁文乐率先开口:“喝水。”

叶临拿起旁边的水杯,朝着梁文乐的脸砸去,骂道:“去死!”

滚烫的热水泼到脸上,瞬间就烧红一片。

梁文乐面不改色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拽过来吻。

叶临用力拍他,还想抬脚去踹,却被强行制住,脸颊都憋红了,呼吸不畅。

紧接着嘴唇传来疼意,有鲜血溢出来。

梁文乐没打算放过他,像是野兽在撕咬,疼意和恨意交织,彼此都痛苦。

过了很久,叶临才找到机会,挥手扇了他一巴掌。

“疯子!”

脸颊本来就被烫了,现在被用力扇,很快就肿起来。

梁文乐最为疼惜自己的脸,换成以前早就急了,此刻却格外冷静。

“我为什么会疯,都是你逼的!”

“顾嘉致死不足惜,你更是卑鄙无耻!”

梁文乐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像个被辜负的深情者,大声控诉。

明明最开始是他跟叶临恩爱有加,沈邵那个贱人捣乱婚礼就算了,最好的朋友顾嘉致也背叛他,怎么能忍!

本来还想在地下室羞辱折磨叶临和顾嘉致,结果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上演苦情戏。

又是矢志不渝,又是海誓山盟,恨不得将天地都当成幕布,要所有人为他们的爱情感动。

一个是他的恋人,一个是他的朋友,怎么能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伤害他?

梁文乐的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但是没有流下来。在国外这段时间,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下次在叶临面前绝对不能流泪。

叶临忽略他的悲痛情绪,嗤笑一声:“那不都是你活该。老天爷看你这种混蛋过得顺风顺水,就派我来惩治你。我多么善良伟大,还在你这个畜牲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话语里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觉得自己背叛梁文乐是做了件正直的好事,更加能彰显自己的高尚品德。

梁文乐这个受害者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和顾嘉致成了正义的审判者。

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

做了坏事,根本不内耗,完全不会因为别人的指责和谩骂而反省。

梁文乐想杀了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蛋,可是无法想象没有叶临的生活。

叶临再坏再无耻,他都放不下,就注定要吃尽苦头。

梁文乐:“你脸皮真厚,还自诩正义。”

叶临:“本来就是,我最多就是欺骗你的感情,伤了你的心,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你,不把人命当回事,随心所欲地折磨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该死的人渣败类。”

叶临自知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绝对是比梁文乐这种傲慢的冷血神经病要好。

他能伤到梁文乐,就是在做好事,应该受到赞扬,而不是批评。

房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冷意。

有什么华丽美好的东西在腐烂发臭,流了一地的脓水,恶心作呕。

过了很久,梁文乐忽然笑起来。他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只能感觉到病态的视线。

“叶临,我们已经结婚了。明天就去度蜜月,先去保加利亚的玫瑰谷吧。”

“不许拒绝,顾嘉致会死哦。”

第83章 第83章“小宝宝要乖乖的”

梁文乐的话听起来像是呓语,神志不清,自顾自地构造属于自己的幻想世界。

叶临都快习惯他自欺欺人,愤怒之余又感到无奈:“你先把顾嘉致送走,我再跟你去度蜜月。”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把顾嘉致送出去,后面再想办法对付梁文乐。省得梁文乐用顾嘉致威胁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梁文乐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压着眉眼,盯着叶临的眼睛,嘲弄他的天真愚笨:“你觉得,我会放弃顾嘉致这个把柄吗?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考虑清楚自己的立场。”

叶临对上他的眼睛,就像是重现那天夜晚的海面,暗沉冰冷。

早就不是曾经那样好说话,只能暂时妥协:“行吧,但顾嘉致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他。”

梁文乐把手机递给他,上面就是顾嘉致病房的实时监控。

病房里有好几个大型机器在运转,屏幕里都是看不懂的复杂数据。

不过好在,这回顾嘉致身上没有很多管子,脸色也恢复些许血色,身体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就这样吧,现在只能先顺从梁文乐,再想别的办法。

顾柘发现他失踪了,应该会想办法找他,也有能力对抗梁文乐。

叶临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指望顾柘的一天,心情变得复杂,犹如一锅清汤里同时放了所有的调料,酸甜苦辣都能尝到,味道很怪。

房间里开始回温,冰雪消融,出现哗啦的水声,但并不能达到万物复苏的程度。

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提着银色小箱子。

小箱子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放置很多微型的机械,还有手术刀,缝合针,看起来是手术箱。

叶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缩,询问旁边的梁文乐。

梁文乐没有回答,在跟几个医生说话,用的语言很怪,完全听不懂。

金发的医生用镊子夹住一个小黑点,看起来是金属质地,只有头发丝大小,极其迷你。

紧接着就有四个人走上前,按住叶临的四肢,牢牢地将他禁锢住。

叶临有种非常恐怖的预感,紧张兮兮地看向梁文乐:“你,你要做什么?”

梁文乐掀起他的裤脚,轻声道:“微型炸弹,只要你离开我超过100米就会爆炸。”

叶临想蹬腿,结果胳膊上被扎了一下,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感应不到四肢的存在。

是麻药。

叶临的内心忽然拥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像是来到了天堂,失去了反抗意志。

他的内心是恐惧的,可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做坏事。

梁文乐耐心地跟他讲解这个装置的使用原理,是为了束缚住他的行动。

距离梁文乐半径100米的圈是安全范围,只要超过这个范围就会开始灼烧脚踝的皮肤,以示警告,一分钟之内没有回到安全范围,就会发生大规模爆炸。

到时候别说脚,整只腿都会废掉,甚至会失血过多而休克。

这种手术格外精细,需要借助显微镜来完成,非常考验技术。

金发的医生明显是业界精英,很快就操作完成,表明的缝合痕迹微不可察。

微型炸弹是顶级的生物材料,可以完美地融入皮肤组织,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

同样,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像是从未发生过。

手术只持续了半个小时,这些人就迅速退下。

麻药的药效还没结束,叶临看着梁文乐无能为力,只能骂他。

梁文乐置若罔闻,将他抱进怀里,谈起他们的蜜月计划,活动比起之前在订婚宴上的更多,更复杂。

就像是在抱一个不会说话,没有自主意识的玩偶,只管自己开心就好。

这是最美好的状态,像是回到幸福的童年。

梁文乐亲了一下:“真好,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叶临的意识开始回笼,试着动了动,只能抬起手指,咬牙骂道:“梁文乐,你个畜牲,不能这样对我!”

梁文乐捂住他的嘴,像是在教导坏小孩:“小宝宝要乖乖的,不能说脏话。”

叶临想借助牙齿的咬合力反击,可还是没有力气,只能勉强张嘴。

梁文乐拿出婴儿用的湿巾帮他擦拭脸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就像小时候对待珍爱的玩偶,生怕弄坏了。

玩偶就是要干干净净的,哪里都不能沾染灰尘。

这样想着,梁文乐把他抱去浴室做精细的清洁工作。

温热的水,像是轻柔的丝绸。

而沐浴香氛居然是奶香味的,不甜腻,是调配得刚刚好的香味。

就像是在品尝一块奶油蛋糕,香软甜美。

梁文乐很喜欢这种香味,沐浴完还要再擦奶味的身体乳,保证持久留香。

叶临痛恨这种甜腻香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试图反抗,也只是溅起细微水花。

洗完澡后,他就被柔软的浴巾包裹起来,放在特制的椅子上。

梁文乐拿着吹风机慢慢地为他吹干头发,还会用精油保养发根,戴上特制的头套滋养头发。

头套是奶白色,尾端还垂下长长的兔子耳朵,为叶临增添了不少的可爱气息。

除此之外,还要帮叶临换上粉色的连体睡衣,上面全是小熊图案,柔软舒适。

这样处理完后,叶临就变成了一个人形玩偶,散发着香味,抱在怀里也跟玩偶相差无几。

梁文乐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玩偶,叶临是他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玩偶,可以陪伴他安稳入眠。

入夜后,残月在黑夜中高悬,稀薄的月光撒下来,在花瓣边缘凝成霜。

夜风渐起,玫瑰花海掀起涟漪,像是在水中。

隐约听见鸟*儿的鸣叫,已经已经很晚了。

药效终于消失,全身都恢复力气。

叶临看向旁边熟睡梁文乐,立即扇了一巴掌,掐住他的脖子,怒吼:“你给我去死!”

梁文乐猛然被惊醒,看见叶临摆出要杀了自己的架势,并不畏惧,只是温柔地劝道:“宝宝别胡闹了,快睡觉吧。”

叶临把他的脖颈掐出红痕,咬牙骂道:“艹你大爷的,把那个微型炸弹取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梁文乐因为窒息而脸色泛红,呼吸不畅,仍旧面带微笑:“你最好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再想着你。”

叶临怒骂一声,就要下死劲,让这个混蛋从世上彻底消失。

梁文乐快要晕过去,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是极致的愉悦。

他觉得这是彼此紧。密。相连的铁证,更是他们难得的温存。

看啊,叶临这样痛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如此强烈的情绪,怎么不算在叶临心里有重要地位呢。

被仇恨,总比无视好吧。

只要叶临杀了他,就会永远记得他的存在。

他会在叶临的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多么有成就感。

梁文乐甘愿引颈受戮,完全地放松身心,像是在教堂里接受神圣的洗礼,姿态虔诚。

突然间,力气彻底散掉。

叶临真想他死,可自己是正常人,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对活人下得去手。

他也很想像梁文乐一样无所顾忌地发疯,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他精神正常,做不到啊!

发泄完怒气过后,是无奈的痛苦。

叶临抓住梁文乐的领口,想过很多个话术,都没有说出口。

梁文乐还在大口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高原反应后疯狂吸氧。

叶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疯子,只能从他的利益出发:“100米跟圈养的宠物有什么区别?我肯定会受不了,到时候跑掉,就会断腿。断腿就不美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拥有一个残次品吧。”

梁文乐拿起他的手,亲吻手背,言辞诚恳:“宝宝断腿也美,到时候我就做你的拐杖,多好。”

叶临听完这句话,仿佛听到炸弹的声音,下一刻脚上就传来剧烈的,血液飞溅,彻底变成残疾人。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让他遇到这种人呢?

他知道自己手段卑劣,满口谎言,唯利是图,确实不算好人。

但,但也不能让他遇到疯子,被疯子折磨。

不就是贪财了一点呢,老天有必要这样惩罚他吗?

叶临真想不明白。世界运转法则是有问题的,专门迫害他这种无辜的人。

梁文乐感觉到湿意,抬眼去看,发现有两行泪顺着叶临的脸颊淌下来,泛着银光。

那双眼睛里有诸多情绪,充斥着恐惧害怕,仇恨愤怒,质疑后悔。

卑劣的混蛋怎么会有这些情绪?

梁文乐在心里骂了叶临,还是将他搂进怀里抱着,轻声安抚:“放心,不会炸掉你的腿。”

叶临哭着骂,声音都含糊不清:“炸弹又不是安装在你的腿上,你当然不着急了,王八蛋!”

梁文乐爱极了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暴躁恼火的模样,抓扶着他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心口。

睡衣都是宽松的,没有扣子。

叶临清楚地看见心脏的位置有个明显的缝合痕迹,跟自己脚踝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范围更广,看起来是植入了个稍大一点的东西。

“骗你的,炸弹早就安在我心脏附近,遥控器在你的脚踝。只要你超过安全范围,我就会死。”

梁文乐的声音很轻,像是刚从地府爬出来的鬼在呢喃,怨气遍布四周,令人发怵。

叶临隐约间听到心脏的跳动声,面部表情都僵住。

咚咚咚!

跟正常人的纯粹心跳声不同,还多出其他的声音,是冰冷的机械在运转。

怎么会有人将炸弹安在自己的心脏附近,还把遥控器安装别人身上?

“你真的有病!”

“刚刚你都不舍得掐死我,看来以后都会呆在我身边。”

梁文乐埋头深嗅,感受柔软。已经难以戒掉这份痴迷,只能任由自己逐渐沦陷。

他再次见到叶临,以为自己报复完就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可是经历昨天的事,就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叶临。

只要能够跟叶临绑在一起,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行,哪怕是付出他的性命。

叶临:“你就这么自信,我不舍得你死?”

梁文乐捧着他的脸,像是疯狂信徒在注视着神明:“让我为你死好了,这样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永远永远。”

其实这是个无解的局面。

叶临分不清梁文乐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也不知道炸弹在他身上,还是在梁文乐身上。

但不管是他断腿,还是梁文乐被炸死,都是无法接受的局面。

他还有公司,有远大的理想要完成,不能背负上一条人命。同样,他也不能接受残疾的自己。

所以呢,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遇到梁文乐?

叶临:“我一开始就不该”

梁文乐立即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故作甜蜜地回答:“我们相遇是很美好的,也曾真正的幸福过。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肯定是好的。你不要说后悔,我会伤心的。”

他喜形于色,脸上洋溢着幸福,半点伤心痛苦都看不到。

反倒是叶临,拼命地挣扎,又被困住。

“宝宝乖乖,早点睡觉,不然我就给你打针喽,就白天的那个,很好用吧。”

麻醉不能多打的,伤害身体。

这个脑残,居然用麻醉针威胁他!

能够安装炸弹,肯定也能用麻醉针,总不能被他害成傻子。

叶临的脸颊都憋红了,泪水还没干,眼睛红红的,还有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太可爱了,是他养的小兔子!

梁文乐心痒得咽口水,低头去吻,尽情地享用他的晚餐。

只不过小兔子脾气太暴躁了,动不动蹬人,找到机会就会反击,在他很多地方都留下了青痕。

小兔子非常用力,像是被钢锤铁针攻击。

好几次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发抖。

但他很喜欢,至少叶临愿意留下痕迹,这是爱的证明。

叶临逐渐哭起来,肩膀都在发抖,把这辈子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出来。

梁文乐干脆用蕾丝封住,不让他继续说话,自己倒是在旁边念叨不停,像是在唱童谣。

“你是我一个人的小兔子。”

他小时候最喜欢《爱丽丝梦游仙境》,每天都在祈祷能遇到一只带他进入美好仙境的兔子。

梁父梁母为了让他高兴,就给他买了一只兔子,还建造大型的游乐场,满足他的童话梦。

可游乐场不是仙境,兔子没有魔力。他失望至极,哭了好几天,就把书撕烂了。

现在他要为这件事忏悔,因为书里描述的都是真实的。

“亲爱的叶临,你是带领我进入美好世界的兔子,我会永远爱你。”

第84章 第84章“你竟然是魅魔!”……

玫瑰花谷绵延一百多公里,有几百年的玫瑰种植历史。当地还会举办盛大的玫瑰节,庆祝丰收。

飞机还没落地,就可以在广袤的大地上看到一条狭长的河谷,宛如女神的丝带,鲜艳华丽。

当地有个高档的住宅区,坐落在半山腰,可以俯瞰玫瑰花谷,将美丽的花海一览无余。

梁文乐精心给叶临打扮,换衣服化妆,才牵着手出门。

出门前,叶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生气又无奈。

镜子中的自己穿着白色短衫,外搭奶黄色背带裤,腰间还缀着棕色小熊,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救命,这好看吗?

真是服了梁文乐的审美,净会挑些幼稚可爱的衣服。

叶临在心里吐槽完,又庆幸今天梁文乐没让他穿粉色衣服。

到了外面,梁文乐似乎不满意,又盯着他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拿出白色贝雷帽固定在他脑后。

“这样才可爱!”

梁文乐说完,凑上去亲他。

叶临下意识地偏头,恨不得踹他,结果就被掐住下巴,强行拽回去。

梁文乐将他完全拥住,神情惬意,享受美好的新婚夫夫时间。

这是独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叶临快喘不过气,用力踩他的脚,催促放开自己。

梁文乐不喜欢他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好像自己是个奴仆,而不是丈夫。

“你要说,亲爱的,我快呼吸不过来,放开我好不好?”

“操,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梁文乐轻声笑了一下,抬手去拍,继续纠正这个没有礼貌的孩子。

“宝宝再骂人的话,我就回去罚你。”

“你!”

叶临的耳垂感觉到热气,能想象到梁文乐口中的惩罚场面,脸颊微微泛红,咬牙在心里骂他。

算了,暂时不跟这种疯子计较,先假装顺从,再找机会寻求外人帮助。

最好能遇到医生,帮他取下脚踝上的遥控器,那样就可以顺利出逃。

叶临迅速思考完对策,按照梁文乐的想法撒娇:“亲爱的,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们还要出去玩呢。”

梁文乐很满意他的学习能力,松开手前还奖励地亲吻他的面颊。

别墅的下方是大片的花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玫瑰花,其中以淡粉色和橘粉色为主。

尤其是橘粉色,占据了中间大片的区域,个头也比普通的玫瑰花要大一两倍,花瓣的重叠程度更高,看起来繁复华丽。

花田的中心还有处雪白色的亭子,采用希腊式的建筑风格,看起来神圣庄重。

而亭子中间摆放桌椅,供人休息,欣赏周围的玫瑰花。

偌大的花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片都被梁文乐包下来,精心布置成他们的蜜月场所。

叶临发现这里的玫瑰花香味浓烈,但并不刺鼻,是一种复杂的香味,有细微的变化,让人心旷神怡。

梁文乐看到一簇橘粉色的玫瑰花,躬身去摸,想起订婚宴的事:“我为了筹备婚礼的玫瑰花,跑遍了世界各大玫瑰花产地。

之前来过这里,就选中了这个品种。当时我就想好了,蜜月第一站就定在这里。”

订婚宴对于两个人来说,都不是美好的回忆,充斥着背叛怒火,羞辱报复。

一人精心筹备,真心地期待婚礼,另外一人却满不在乎,还偷偷去找别人。

叶临就怕他因为旧事而发疯,连忙看向凉亭的方向,转移话题:“文乐,我饿了,这里有吃的吗?”

梁文乐抬眼看他,盯了一会儿没说话。这双茶褐色的眼睛,干净澄澈如山涧,却空洞无神,没有忏悔和爱意。

叶临连忙改口:“亲,亲爱的,我们去亭子里吃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梁文乐看见他的慌张无助,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好比播下一颗坏种子,只能长出歪曲树干,结出的果子也是酸涩难吃。

就算是这样,他也能靠着曾经一点甜蜜,强行吃下这颗果子。哪怕酸得牙齿疼,苦得皱眉,都能忍受。

“走吧。”

梁文乐牵住叶临的手,朝着亭子走过去。

这个亭子是新修的,穹顶是仿照教堂的样式,用艳丽的色彩绘制了来自各地的爱情神话故事。

周围的石柱雕刻着玫瑰花,鸽子,丘比特,全都是爱情的元素。

桌上放置冰镇的冷汤,是用酸奶和水果调制,喝起来清爽解腻,还有新鲜的蔬菜沙拉和烤肉,以及蛋糕。

叶临也不是很饿,但话已经说出去,现在就只能每样都吃一点。

还是冷汤最好喝,烤肉口味一般,蛋糕太甜了。

梁文乐坐在对面,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盯着叶临看。

凉亭的南面有条河流,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地传来。

河流清澈见底,还有样貌奇特的小鱼在游。

对面有个山坡,绿草如茵,盛开着淡黄色的野花,上面矗立着一座老教堂。

门口站着许多当地人,非常热闹。

梁文乐带着叶临走进教堂里,径直朝着中心的神像走去,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衣的高鼻梁神父。

叶临观察四周,发现这个教堂的年份已经很久远了。

墙面有过多次修补痕迹,还残留着裂纹。而彩色玻璃有些新有些旧,穹顶上的绘画也有很多地方脱漆掉色。

梁文乐告诉他,这个教堂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在这里许下爱情愿望都会实现。

叶临听到这个教堂只管爱情,瞬间没了兴趣。他现在只想离开梁文乐,哪还有其他的想法。

梁文乐无疑是这座教堂的大出资人,神父和修女们都围上来,帮他准备许愿流程。

教堂里其他人都被要求安静地坐下来,欣赏这对新人的爱情誓言。

叶临讨厌这种目光,像是婚礼上的宾客,而他并不想跟梁文乐结婚,简直是在罚站。

梁文乐对着神像虔诚祈祷,希望神明能够祝福他们的爱情。

本来想许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他和叶临并不是两情相悦。

最后就变成许愿“有钱人终成眷属”,他和叶临都有钱,肯定能相守一生。

祈祷流程结束后,就是神父说新婚祝语。

叶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文乐吻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大家都在祝福这对新人,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喘不过气。

好烦,真不想陪蠢货演戏!

如果神明有眼,就应该拆散他们,让他们永不相见。

叶临在梁文乐幸福的目光中,许下了恶毒的诅咒。

梁文乐察觉到他的恶意,也没有当回事,继续正常的流程。

没关系的,哪怕叶临不爱他,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很多夫妻都不是真心相爱,不也是相伴了几十年,他们也可以这样。

傍晚时分,河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玫瑰花随风起舞,不少吃完晚饭,沿着河流散步。

叶临不愿意回别墅里,非要在民间品尝当地的特色饭菜。

梁文乐带着他去城市有名的菜馆里用餐。

菜馆有很多人,他们的房间在窗户边,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

端上来的饭菜跟中午大同小异,多了一道炖菜,看着味道还行。

叶临尝了一口,还算满意。吃饭期间,他会注意街上的情况,看有没有医生或是诊所。

梁文乐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查看,发现是自己不能挂断的电话,只好走出去接听,还叮嘱叶临别乱跑。

看起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或事,才会逼得梁文乐出去接电话。

是有关顾嘉致的事情吗?

叶临站起来,朝着包厢外走去,躲在转角背后发现梁文乐就在走廊接电话。

梁文乐的神情凝重,似乎是遇到了难处。

这里距离有点远,听不清楚。

叶临刚想凑近去听,结果看见一个跟自己肤色相同的男人走过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男人长相成熟,穿着灰色短衫,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

叶临试探性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男人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没关系。”

好久没有遇到语言相通的同乡,总算有救了。

叶临的心情激动,看着男人面善,小声跟求助他,而且承诺事后肯定会有报酬。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仔细听他说话,提议去他的包间里详谈。

刚好他的包间就在梁文乐隔壁,距离很近,也方便随时观察情况。

进入包间后,男人给叶临倒了一杯果酒,问他来自哪里,遇到了什么难事。

叶临简单地说完自己的经历,强调梁文乐的可怕:“你是医生吗,或者帮我找个医生?”

男人觉得他的经历太过狗血诡异,像是编造的小说,完全不可信。

但还是要哄他:“兄弟受苦了,你放心,我就是医生,待会儿我就帮你做手术。”

叶临看到希望,将他给的果酒一饮而下,又看向门外:“谢谢你,我先回去,免得被他发现。”

男人看他站起来,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别啊,我们再聊聊。”

叶临扭过头看男人,感觉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狂热。

【当前金钱增速为每小时30元,建议宿主寻找高质量的男性。】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叶临忽然感觉到强烈的热意,下意识地想挣开手。

男人强行凑上来,想占便宜:“我看你长得好看,应该也喜欢男人吧,咱们凑合一晚上咋样?”

叶临发现自己的四肢无力,连推开他都做不到,立即看向桌上的杯子:“你!”

男人刚想跟解释,脸就被揍了一拳,往后倒去,撞到墙壁,后脑溢出血。

叶临看不清身后的情况,没了支撑力就往下倒去,紧接着就被搂住。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没有反抗。

梁文乐将他抱进怀里,发现脸颊红得异常,急忙询问身体情况。

叶临久违地找到了变魅魔前的感觉,低声道:“他,他喂我的果汁有药,快送我去医院。”

梁文乐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哪怕心里有怒气,还是担心叶临的身影,于是先抱着叶临离开,打电话派人来收拾地上的男人。

上车后,叶临就像是变成了棉花,都不能好好地坐着,只能窝在梁文乐的怀里。

梁文乐怨念很重,埋首质问:“你为什么会跟他喝酒,怎么不乖乖地等我?”

叶临无法回答,只能不断地呼出热气。

【警告!由于药物影响,饥饿值增速过快,目前89%。】

【饥饿值92%,请宿主快速补充能量。】

饥饿值突然异常增速,不管是去了医院,还是找医生过来,肯定会被抓去试验所做研究。

叶临连忙抓住梁文乐的手,恳求道:“别去医院,也别找医生,你快亲我。”

梁文乐冷哼一声,板着脸拒绝:“你现在又想到我了,那你还跟那个野男人喝酒!”

【饥饿值96%】

不行了,再不消除一点,肯定会完蛋!

叶临费劲地偏头去亲,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去找他。他是个狼心狗肺的坏人,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我今天晚上就完蛋了。”

梁文乐感觉到柔软和热意,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是叶临主动亲他。

其实怒气已经消了很多,但只要想到叶临背着自己跟男人喝酒,心里就泛酸。

梁文乐咬牙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才不要帮你。”

叶临快急死了,只好再次凑过去,想摄取能量。

梁文乐故意避开,骂道:“你脏死了,我现在才不要你!”

“操,想跟我在一起的是你,不让亲的还是你!梁文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蠢人!放我下车,我随便找个男人亲好了。”

“不行!”

梁文乐连忙控制住他,害怕他真跑去找野男人。

此时车已经到达别墅的庭院里,懂事的司机提前退场,只留下他们。

【饥饿值100%】

叶临的大脑已经被糊住,神志不清,凭借本能意识抓住梁文乐的手。

梁文乐惊讶地看着他冒出两个黑色的角,裤子破了,有根长长的尾巴伸展出来,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恶魔。

他不敢相信地抬手去触碰,发现居然是真的角,而且尾巴也是从身上长出来,不是穿。戴道具。

怎么会,叶临不是人类?

桃心形的尾巴不断地摇晃,拍好几下,向小梁文乐发出了邀请。

叶临的眼神迷离,微微张嘴,吐出灼热的气息。

“要,要”

魅魔恢复了力气,需求量比平时更大,主动地搂住脖子索求能量。

梁文乐再次触碰他的角:“你是恶魔吗?”

叶临的肩膀微颤,尾巴也跟着摇晃,声音黏糊糊:“是魅魔,我要吃东西,快点喂我。”

“你竟然是魅魔!”

第85章 第85章人类,快喂魅魔吃饭!

魅魔见面前蠢笨的人类没有行动,急躁生气,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对于他们这种生物来说,补充能量就是吃饭,吃不饱饭会饿死,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你!”

梁文乐惊讶地俯视叶临,耳尖发烫,抬手盖住黑色的角。

类似于羊角的质感,坚硬的同时又有玉的温润,表明还会有细密的纹络。

就像是小狗被摸了头,心情愉悦,尾巴左右摇晃。

而且这样看,魅魔的脸精致小巧,被丑陋衬托得白皙如瓷,单纯无辜。

梁文乐抬手去摸他的耳垂,由衷道:“你好小。”

叶临光是这样并不会满意,还要摄取更多的能量,于是从高处俯视梁文乐,以一种看食物的姿态。

梁文乐的手被抓住,紧急着就感觉到了熟悉的一切。

此时正是夏天,炎热干燥的手应该浸入清凉的冰水中降温,可是却泡了温泉水,更热。

哪怕是以前热恋期,都没有见过如此主动的叶临,完全把男性当成食物,只在意自己的饱腹程度。

“哼!”

魅魔小声哼唧,按着梁文乐,自行进食,似乎是在这个笨蛋人类的气。

为什么不及时喂他,非要他饿这么久,真是过分!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他应该是中暑了,脸颊红得厉害,眼睛水莹莹的,像是浸入湖水中的墨翠。

夏日里,温度持续升高,车内的空调只能继续调低,完全拉上玻璃。

还好这个别墅位于私人山庄之中,基本上没有人会靠近山腰。

倘若有人靠近这个别墅,看见院子中停放的红车,肯定会迅速跑开,不敢多做停留。

梁文乐发现叶临的头距离车顶很近,很有可能会撞到头,只好让他降低高度。

车后座可以放平,变成舒适柔软的大沙发,供人休息。

梁文乐拿出小枕头,凑过去轻声道:“宝宝这样就不会磕到头了。”

叶临总算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景象,立即大骂:“梁文乐,你这个混蛋!”

梁文乐笑起来,亲亲他的角:“宝宝应该早点告诉我是魅魔,这样我早就会修建一个漂亮的笼子,把你保护起来,再也不会让臭男人接触到你。”

叶临感觉到痒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角和尾巴都没变回去,不由得疑惑。

系统在搞什么,恢复清醒,饥饿值已经消除完了吧,怎么还没恢复原状?

【宿主,这都是药物的错,系统现在已经紊乱了。】

什么鬼

意思是他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吗,要死!

【也不是,应该会持续几天。】

【此外,药效还没消失,饥饿值又要满了。】

叶临听完它的话,很快就有了感觉,大骂魅魔系统是智。障,专门坑害他这种善良男性!

“你怎么在走神,是想刚刚那个男人吗?”梁文乐抓住他的尾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野蛮,随性而为。

“操,你!”叶临惨叫一声,抬脚去踹:“你给我去死!”

这样就好,至少叶临的心和目光会停留在他身上,而不是别人。

梁文乐故技重施,非要问出结果:“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是魅魔?”

叶临这种时候最容易受制于人,咬牙骂道:“告诉你这种混蛋,只会把我当成怪物送进研究所,把我解剖了做研究。”

梁文乐注意到他的眼尾泛红,马上要哭了,低头去吻,轻声哄:“怎么会呢,我才不舍得让别人看见宝宝这副模样。”

叶临扭过头,不想对上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谁信啊,你这种疯子,做出什么坏事都正常。”

听语气,好像是拿他跟别的男人做对比。

会是谁,顾嘉致,沈邵,还是顾柘?

梁文乐猛然惊醒过来,掌控住叶临的弱点,沉声追问:“魅魔这件事,你还告诉谁了?”

叶临急红脸:“你放开我!”

梁文乐偏不,就是要逼迫叶临着急,这样小骗子才会说实话。

没有男人能够忍耐这种手段,叶临也不列外。

很快,他就完全败下阵来,只能陈述现实:“顾嘉致也知道。”

他看得出来梁文乐在怀疑顾嘉致,隐瞒也是坐实,而且会激怒梁文乐,让他受苦。

倒不如先承认,再看看情况。

梁文乐听完,恍然大悟,嘴里念念有词:“难怪,难怪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是他掌握了你的秘密吗?”

叶临点点头,凑上去亲他:“放,放开。”

梁文乐让他如愿以偿,将他捞起来抱紧:“以后我会保护你,帮你守住这个秘密,不许去找别人,好吗?”

叶临在心里骂他是个独裁的君王,还厚脸皮不要脸,现在有求于他,也只能假意顺从。

“那你要把我脚踝上的遥控器拆掉,还有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个做不到。”

“那你还装什么好人,连顾嘉致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说我不如顾嘉致?”梁文乐讥讽地笑,强行将他按住:“是他把你送到我身边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再说了,你最喜欢钱,之前不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没我有钱吧。”

“不是!我现在才明白,他是你们当中最正常的一个,最开始是我不舍得骗他。”

不舍得?

不舍得这个词多暧昧啊,不舍得骗顾嘉致的钱,不舍得骗顾嘉致的感情。因为在意,所以不舍得。

因为已经放在心上,所以看到顾嘉致虚弱,会甘愿屈服。

梁文乐跟顾嘉致是多年的朋友,完全是看在顾嘉致会说话哄着自己,没把顾嘉致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天之骄子,理所应当地得到所有的宠爱,早就习惯别人的追随,顾嘉致也只是跟班之一。

可以在顾嘉致受困的时候施以援助,也会在顾父顾母面前帮忙说好话,但这并不代表他看得起顾嘉致。

这样一个被他轻视的人,居然能得到他苦苦追寻的爱?

真的合理吗?

凭什么!

梁文乐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反复追问。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我只需要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叶临朝着他的脸上吐口水,眼神轻蔑:“太难了,让我喜欢你这种垃圾,不如杀了我。”

梁文乐捏住他的脸下巴:“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垃圾!”

叶临这种在底层苟活的私生子,没钱没势,没能力,喜欢他不是天经地义吗?

为什么却是反过来,他不断地放低姿态,自欺欺人,从最初的两情相悦,到现在只求在一起。

更让人破防的是,就连顾嘉致都在叶临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而他只是叶临想远离的垃圾。

梁文乐的眼眶逐渐湿润,声音沙哑:“叶临,你不能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叶临从不会可怜他,照旧拔刀:“是你先犯病发疯的,怎么能怪我不在意你。你都不配跟顾嘉致比,更别说沈邵他们。”

叶临总是能精确找到角度,将他刺穿,好似死了一般。

真厉害啊,让他爱而不得,恨而无能。

梁文乐将他抱紧,浑身都染上了梅雨天的水汽,是墙角的霉菌在肆意生长。

“他们都死就行了,这样你就会依靠我,慢慢地爱上我。”

叶临发觉他已经完全被怨气吞噬,像是预谋的连环杀人犯,下一刻就会跑出去乱砍人,肩膀都开始发抖。

“你别做出极端的事情,哪怕他们都死了,也会有新的人出现。想让我喜欢,其实很简单。你安照我说的做,拆掉炸弹,再给一点自由就好了。”

“叶临,你只有伤人的时候才会说真心话,我不会信你。”

梁文乐对他失望至极,用外套衣将他裹住,打开车门出去。

叶临还没恢复人形,害怕被人看见,只能埋头躲起来,劝梁文乐正常点。

梁文乐的步伐很快,注意到他的尾巴露出来,还抓起来放进外套里藏起来。

叶临的五感比平时要强烈,耳尖红得滴血,咬牙骂他别动尾巴。

梁文乐就是要放在手心里把玩,还要警告他不听话,就会把他送去研究所。

【饥饿值已满100%,请宿主补充能量。】

叶临还想痛骂他,但是意识再次不清,只能扒拉他的衣袖,索要能量。

梁文乐知道,应该是药效还没过去,低头去吻。

刚刚那个男人穿着便宜,看着就没钱,估计使用的是烈性药,需要很久才能消除。

接下来的七天里,叶临都没出过门。

有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厕所,还是在阳台,又或是沙发,厨房,楼梯间。

总之,别墅里的每一处,都有他和梁文乐的痕迹。

有时候,都没空吃饭,只能喝营养剂。

虽然第一天,梁文乐就喂叶临吃了解毒剂,解除药的负面作用,但是魅魔系统紊乱,导致他的饥饿值增速异常,持续在高峰。

梁文乐取消了后续的所有活动,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别墅,陪着叶临渡过这段时间。

他发现叶临是有缓冲期,五六个小时才会缠着他索取,吃饱后又继续躺尸。

而且魅魔的形态没解除*,保持着这个样子,叶临就不想出门,害怕被别人看见。

梁文乐趁机打电话让人在南半球的小岛准备一个新的别墅,到时候带叶临过去,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再次醒来,叶临怀疑自己要累死了,手指抬不起来,连忙查询饥饿值。

【目前饥饿值50%,增速有所降低,但宿主还是要及时补充能量哦!】

算算时间,上回跟梁文乐,也就是八个小时前的事,居然就累积了50%,太离谱了!

增速跟以前相比,快了不止十倍吧,能不能修好啊?

【抱歉,暂时修不好,只能慢慢等待正常了。】

靠,魅魔系统应该是所有神豪文里最垃圾的金手指了吧!

【宿主不能这样骂我,至少我确实让宿主有了豪车豪宅,身价过亿呢。】

呵呵。

叶临无情嘲讽,发现房间里很暗,厚实的窗帘将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灯的开关就在右手边,可他连起身去开灯都做不到,只能继续躺着。

实在是太痛苦了,像是池子里的水被抽干。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体验到了30岁男人的无力。

甚至有些男人到25岁就废了,变成只能吃斋念佛的和尚。

叶临以前不理解,现在懂了。

无欲无求,只想好好生活。

忽然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紧急着就闻见饭菜的香味。

梁文乐走到他旁边打开小灯:“要吃饭吗?”

叶临看向木质托盘里的饭菜,两眼一闭,非常想念沈邵的手艺:“我想喝水。”

梁文乐将他扶起来,用勺子慢慢地喂,还哄着他多吃点饭菜,都是大补的食材。

叶临的细长尾巴烦躁地上下甩动,推开托盘,板着脸拒绝。

梁文乐把托盘放到旁边,帮他开了一袋营养剂递过去:“看你的饥饿值又要满了吧,我再帮你。”

19岁的男人正值活力充足的时候,不知疲倦,可以长时间续航。

叶临吓得挡住脸:“不了,我饥饿值才是20%,等它满了再说。”

梁文乐扯开他的手,强行去吻,故作严谨地强调:“这样算下来,你每小时的增速是60,很快就到100了,20%很危险,我先帮你消除。”

叶临唔嗯着推拒,结果越来越低,难以挣脱,在心里诅咒梁文乐去死。

可以出车祸死,也可以突发疾病死,只要不是因为他而死就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亮度在这个幽暗的房间里异常刺眼。

梁文乐恋恋不舍地松开叶临,拿起来接听,很快脸色就沉下去。

他把叶临抱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赶,快速塞进车子里,亲自开车朝着机场跑去。

叶临都没换好衣服,躺在后座上起不来。

车速很快,像是被鬼追了,逃跑慢一步,就会死亡。

叶临抓住扶手,勉强半坐着,看向前面的梁文乐。

发现他的手紧握住方向盘,青筋浮现,如临大敌。

是有人在追他们吧,还把梁文乐的那些保镖都干掉了。

“你这么慌张,是因为顾柘追过来了,对不对?”

“不是!”

“那你为什么”叶临刚想追问,车就停下来,害得他往前撞去,磕到头。

“操,梁文乐你这个废物,乱停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