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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梁文乐的葬礼

梁文乐的葬礼当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城市还沉浸在暮夏里,街上行人都穿着短袖裙子。

隔着铁栅栏往墓地里看,站着许多宾客,都是衣着不凡的上流人士,都是来悼念梁文乐。

已经是葬礼的尾声,很多人退场。

叶临没有看见梁父和梁母的身影,据说是太过悲伤,当场哭晕,已经送进医院里。

墓地里就剩下一些亲戚朋友,还都是不认识的人。

叶临身着黑衣,头戴黑帽,由顾柘领着进去,全程低着头,避免被人看见。

这些人都在谈论梁文乐英年早逝,并没有注意到叶临。

叶临走到梁文乐的墓碑前,看见熟悉的人脸变成灰色,顿时移不开步子,愣在原地。

墓碑上清楚地写着梁文乐生前的信息,他居然才19岁。

19岁就去世了,多么可惜的年龄。

甚至还没大学毕业,只是个学生。

顾柘在旁边递给他花束,催促他上前去献花,赶紧离开。

叶临接过花束,却怎么迈不开脚步。

他开始恍惚,怀疑自己身处地狱,正被烈火灼烧。

梁文乐真死了吗,19岁就死了?

怎么会有人19岁就死了呢!

叶临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他觉得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你?”

突然听到熟悉的女声,抬头去看,正是许久未见的陈瑜琳。

她穿着黑衣,手里捧着梁文乐最喜欢的黄玫瑰,神情憔悴。

对了,陈瑜琳是梁文乐的表姐,应该可以告诉他真相。

叶临连忙问:“梁文乐他”

陈瑜琳没等他说完话,就出声打断,语气不善:“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想让他死也不安宁吗?”

叶临如坠悬崖,眼眶有了酸意:“他,他真去世了?”

陈瑜琳注意到他旁边的顾柘,强忍着怒气才没有骂人:“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负心汉,再不走,我会通知梁家的人。”

得到梁文乐表姐的话,已经能够确认他的离世。

叶临腿脚发软,差点要倒地,还是顾柘及时将他扶住,才能站住。

陈瑜琳:“他自愿为你跳的海,我恨你,也不会报复你。以后梁文乐跟你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出现在梁家人的面前。”

叶临的眼眶泛红,哽咽道:“对不起。”

顾柘赶紧将他往外拽,又跟陈瑜琳对了眼神,目光交汇间,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叶临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意识飘离出身体,在广阔的天地间飘荡,感知不到周围的变化。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陈瑜琳的话,想他曾答应陈瑜琳要好好对梁文乐,想他跟梁文乐的最后一面。

他怎么会想到,只是想骗梁文乐的钱,耍点感情小把戏,却导致恶劣的后果。

梁文乐就死了吗?

假如他知道今天的局面,当初他绝对不会去招惹梁文乐。

叶临的眼泪不断地流,表情却是平静的,像个木偶,被带回医院的时候还是机械性地配合顾柘。

顾柘看他为了梁文乐难受,有种恨铁不成刚的愤怒,粗暴地帮他换上病服,嘴里骂道:“我可不信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会为了他伤心,哭什么哭!”

叶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才19岁,刚上大学就死了。你知道19岁有多小吗,刚成年,人生才开始啊!”

顾柘谋划了所有,始终都是个执棋者的姿态,此刻却生出羡慕,按住叶临的肩膀:“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才19岁,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你会为我伤心难受吗?”

叶临知道大反派会活很久,海上事故只会害死梁文乐这种炮灰,而不是顾柘。

他推开顾柘的手,语气轻飘飘的:“你又不会死。”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就是给不出相同的答案。

倘若今天死的人是顾柘,那叶临不会很伤心,顶多感慨一下,就继续回归正常生活。

更何况,叶临心里有顾嘉致,死一个顾柘,问题根本不大。

是这样的,他永远无法走进叶临心里。

叶临心里,最初只有顾嘉致,后面有了楚诏和沈邵。哪怕是最讨厌的梁文乐都可以得到怜惜,而他一无所有。

有瞬间,顾柘会想: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得到叶临的一滴眼泪呢?

叶临身心疲惫,慢慢地坐下来,扯来纸巾擦泪:“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柘万念俱灰,都没有发疯的冲动,无声无息地离开病房。他不想再质问叶临,那是自取其辱。已经得到的答案,再要一次也是徒劳。

确认过梁文乐死亡后,叶临郁郁寡欢。

他无法接受,一个19岁的人间接性地因为自己而死,每天都会被懊悔和愧疚的阴影笼罩。

夜里他会做梦,频繁地梦见梁文乐。

梁文乐不是七窍流血的恶鬼模样,朝着他索命,而是永远的明媚,冲着他微笑,要跟他玩。

还不如在梦里辱骂他,憎恶他,要拖他进入地府,这样愧疚感还能减少。

叶临醒来后,胃口差劲,一整天都吃不下几口饭。

楚诏和沈邵都来看过他,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语,但都没有什么用。

他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从梁文乐的阴影里走出来。

梵星的月流水再次突破新高,金晶工作室的游戏已经进入第一轮测试。

市面上出现了不少的竞争对手攻击服务器,楚诏忙着应付这些黑客。

沈邵脸上的绷带拆了,留下一条淡疤,忙着处理公司业务,管理新增的人员。

公司外的阳光刺眼,灌木丛绿得发油,地面几乎看不见人影。

沈邵正在看策划案,他打算看完这个就回家做好吃的,再去医院看望叶临。

叶临的胃口不好,之前做的菜都吃得很少,必须要想办法改善。

其实他知道叶临在为梁文乐的事情伤心,应该第一时间说出真相,但碍于顾柘的威压,只能暂时隐瞒。

沈邵查看日历,发现距离梁文乐葬礼已经过去了8天。

刚好,这两天顾柘忙着准备领结婚证的事情,很少去医院,对他放松警惕,也是时候告诉叶临真相了。

已经能够想象到叶临知道真相后,会有多恨顾柘,届时他才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愚蠢的顾柘,就知道使用强硬手段,手段哪有他高明。

沈邵得意地拨弄腕表,这还是叶临亲自去商场买的,情谊比结婚证都要重。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他安排在医院的人打来。

“今天顾嘉致来了,说是看望叶临。”

“别把这件事泄露给顾柘,严防死守,我现在就过去。”

这顾嘉致回国后,一直被困在疗养院,怎么突然跑出来,还去看叶临。

顾柘手底下的人真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沈邵迅速站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地下停车场。直觉告诉他,顾嘉致的突然出现,会打乱他的完美计划。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桌上还有才吃了一口的苹果,缺口已经氧化泛黄。

叶临拿着新手机在刷视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还是会时不时想起梁文乐,都无法进行正常的娱乐。

门口传来脚步声,听着像是顾柘。

他偏头去看,结果是许久未见的顾嘉致,立即坐起来。

顾嘉致脸上光洁如新,已经没有伤痕,还能正常走路,伤应该是养好了。

叶临总算安心,至少顾嘉致没有因为他残疾。

顾嘉致在他旁边坐下来,看向桌上的苹果:“听说你这几天都不好好吃饭。”

叶临猜到是顾柘告诉他:“我没胃口,就是会少吃点。你身体好了吧,有没有后遗症?”

顾嘉致拿起新的苹果,用刀削皮:“我没事,是你有事。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像个活死人。”

叶临没跟其他人说起自己对梁文乐的想法,可是面对顾嘉致,就会忍不住全说出来:“你知道吗,梁文乐死了。”

顾嘉致削皮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我这几天总是梦见他,还以为他会怪我,结果他要以前一样,缠着我要陪他去海边玩,喂他吃甜点。

他才19岁,怎么就没了。我还以为,他跳海后会被救回来。那天晚上,我真应该好好地盯着他,阻止他做傻事。”

“但那艘船只能容纳你一个人,他是为了你的安全,才自愿跳海。”

“我知道,所以我想不开啊。其实我运气一直挺好的,跟我挤一挤也不会死吧。或者,是我跳海,肯定会被救回来。”

叶临其实想过,他毕竟拿的主角身份,就算是跳海也会被救活。

可他脚上是遥控器,跳下去,被水流冲到安全范围之外,梁文乐也会被炸死。

当时就只能,坚信他们两个人都能逃脱,努力控制那艘小船。

顾嘉致抬眼去看叶临,发现他的脸颊又有了泪,情绪低落,还在自责。

叶临永远都是骄傲自信的,犯错也不会内疚,只会怪罪别人,可现在面对人命,也会陷入痛苦。

“梁文乐知道你在意他,应该很开心。”

“顾嘉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别说这种风凉话。你们这些人活得太好了,不知道死亡的沉重,就不理解我为什么难以从梁文乐的事走出来。”

顾嘉致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语气坚定有力:“我懂,所以我佩服梁文乐,愿意为他传话。他没死,你被这些人骗了。”

叶临的眼睛微微睁大,迟疑片刻就抓住顾嘉致的手腕:“你说什么,他没死?”

顾嘉致点头,催叶临吃苹果,听他慢慢讲。

叶临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一束光,要牢牢地抓住。

原来,顾柘及时将梁文乐打捞上来,让专业人员进行了及时的急救,送去最好的医院,并且联系梁父梁母。

梁家因此欠了顾柘一个很大的人情,给他很多好处。他们不希望梁文乐再跟叶临纠缠,打算永远在国外定居,帮梁文乐换个外国身份重新生活。

顾柘为了让叶临死心,就在国内举办一场假葬礼,请很多群众演员,还去求助陈瑜琳帮忙演戏。

陈瑜琳也不想自己的表弟再跟叶临有联系,于是答应出席假葬礼。

梁家和顾柘都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梁文乐再也不能回国,而叶临以为梁文乐死了,两全其美。

顾嘉致回国后就被顾柘软禁,费了很多功夫才逃出去。他得知梁文乐的死讯,赶出国去确认,又立即跑来找叶临。

叶临听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没死吗?”

顾嘉致打开手机,将一段视频递给他看:“之前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害你流落异国他乡。自从地下室一别,我就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欺骗你。”

视频是在医院里拍的,脸色苍白如纸的梁文乐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但还能看出生机。

叶临放大查看他的脸,确认这是梁文乐,而且录像时间就在前天。

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抬头去看,是神色慌张的沈邵。

沈邵看到顾嘉致的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告密功劳被抢了,连忙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走过去:“叶临,我跟你说,其实梁文乐没死,都是顾柘在骗你。”

叶临面对沈邵的突然反水,更加确定梁文乐的死亡有疑点,反问道:“之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死了吗?”

沈邵掀开袖子,露出里面的伤疤,故作可怜地垂眸:“你知道的,我已经被赶出沈家,没有依靠。

回国后,顾柘找人打我,还用梵星逼我配合演戏,否则就会找人打压梵星,贱卖顾嘉致手里的股份。

梵星是你我的心血,我怎么舍得,只能暂时委屈求全,再找机会把真相透露给你。还好今天他在外地,我才能告诉你真相。

顾柘就是嫉妒你在意梁文乐,才想出假葬礼的办法,让你断绝念想。对了,楚诏已经被顾柘洗脑,成了他的走狗,你千万不要信他。”

叶临看着他脸色的淡疤,这才回想起来那天的诡异之处。与其说,浑身是伤的沈邵从病房外走进来,不如说是顾柘押犯人。

沈邵已经失去头功,好歹捞了次等功,而且还成功让叶临对顾柘失望,也算达成目的,眼底有了笑意。

顾嘉致最恨他的惺惺作态,突然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痛骂:“少在这里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我不告诉叶临真相,你就会一直隐瞒。”

沈邵像是在看一个蠢笨的孩童,表面姿态可怜,心里却高傲:“怎么会,我舍不得叶临难受,早晚会告诉他真相。你是顾柘亲弟,当然无所畏忌。我无依无靠的,只能小心行事。”

顾嘉致朝着他挥拳,连着新仇旧帐一起算。

沈邵侧身躲过,反手就朝他腰间攻击。

顾嘉致被击中,吃痛地啧了一声,朝着他踢去。

眼看着这两个人要把病房当成拳击赛场,叶临连忙出声制止。

沈邵绕到叶临病床的一侧,装作需要庇护的样子。

顾嘉致指着他大骂不要脸,想追过去却被叶临拦住,只能停下来。

叶临相信以顾柘的人品绝对做得出这些烂事,而沈邵为了保护梵星忍辱负重,应当赞赏:“沈邵也是为了梵星,我理解他。”

顾嘉致就快要气昏过去,他以前在圈子里听说沈邵是个会为人处世的绅士,谁知道是个脸皮厚的贱人。

叶临还没消化完梁文乐活着的事实,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人打架,又说了好多劝和的话。

顾嘉致也怕影响叶临休息,只能暂时坐回原位,憋着气。

沈邵像只胜利的公鸡,慢悠悠地从病床一侧走过来,目光扫过他削的苹果,阴阳怪气地讽刺苹果没营养,应该喝他熬的汤。

叶临就使唤沈邵倒两碗汤给他和顾嘉致喝,滋补身体。

沈邵心里不满,还是乖乖盛汤。

顾嘉致喝了一口,斜眼去瞥他:“真会伺候人,奴隶一样。”

沈邵微微捏紧汤勺,正想跟叶临哭诉,却看见顾柘的身影,顿时说不出话。

西装革履的顾柘走进来,散发着淡淡的植物香水味,应该是刚忙完工作。

他看三人,嘴角微抽:“好热闹!”

叶临想到这些天流的泪就来气,冲上去扇了顾柘一巴掌,大骂:“顾柘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居然敢骗我!”

顾柘摸着脸,先是看向沈邵,紧接着就是顾嘉致。

叶临又踹了他一脚:“看我伤心难过,很有意思是吗,烂人!”

顾柘抓住他的胳膊,迅速锁住他的行动:“反正葬礼我也带你去了,户口本和资料也准备好,明天你就跟我去领证。”

“谁要跟你这种垃圾领证结婚,去死!”

顾嘉致和沈邵立即出手,前者控制住顾柘,后者护住叶临。

顾柘跟顾嘉致过了几招,就放狠话:“滚开,我不会看在血缘关系上饶过你!”

顾嘉致:“顾柘,你不要犯蠢了!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告诉叶临真相,你会被沈邵那个贱人算计死!”

顾柘被亲弟提醒,有些事很快就想清楚,停下动作,看向沈邵。

双胞胎的心电感应就是很快,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沈邵虚伪,配合演戏,是有利可图。他也想让叶临对梁文乐死心,同时又要让顾柘被记恨,才会先假装顺从,再偷偷背刺。

这样既能讨得叶临的欢心,还能打击情敌。

顾嘉致看着叶临:“而且梁文乐真死了,谁也别得到叶临。”

人一死就会完美,只有活着才会暴露缺点,令人厌烦。

顾柘顿悟,让保镖进病房,将沈邵制住。

沈邵被制住也不害怕,只是冲叶临说道:“你看,这就是顾柘,谁不让他如意,就会下死手。”

叶临想跑过去救人,却被顾柘拦腰抱住,摔在病床上。

“顾柘,你放开他,混蛋!”

顾柘将他双手按住,低着头去亲。

叶临挣扎得脸都红了,发现顾嘉致在叮嘱保镖,没有要救人意思,立即大喊。

“顾嘉致,你愣在哪里做什么,快点阻止你哥!”

“放心,沈邵没事。我又不是我那个蠢哥哥,伤了沈邵只会让你伤心,不如好好地送走。”

顾嘉致关上门,将外人隔绝,朝着病床走过去。

顾柘站起来,让出位置。

顾嘉致按住叶临通红的嘴唇,声音低沉:“你别想跟他领结婚证。”

顾柘啧了一声:“你也别想。”

叶临不明白这两兄弟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赶紧抱住顾嘉致的手臂:“你快带我出去,我不想见到顾柘,看见他就恶心。”

顾嘉致将他抱起来:“顾柘,你在爱情上就是个失败者。我建议你消失几天,好好地思考,为什么老是输给我,老是被沈邵这种货色算计。”

顾柘握紧拳头,已经想揍人。

顾嘉致:“你打啊,最好把我打残,这样叶临只会更喜欢我。”

顾柘:“你什么意思,想独吞!”

顾嘉致:“你有麻烦了,快点过去处理吧。”

顾柘听到敲门声,不情愿地走出去,看到是助理,简单对话两句,就没有回来。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紧张的氛围消失,只有许久未见的熟悉感。

叶临枕着顾嘉致的腿,抬手去摸他的手臂上的疤痕:“梁文乐真的没死?”

顾嘉致低头去亲,没有反抗,只有自然的抬头应和。

是春天,冰雪消融后,山间潺潺的流水,两岸姹紫嫣红,绿意盎然。

缠绵细腻,漫长柔和。

分开时,叶临的嘴唇红了,呼吸不匀。

顾嘉致摸他的耳垂:“放心,真没死,但应该要休养很久。我亲自去医院看了,他还拜托我传话,说他不后悔遇见你,希望你以后可以顺心如意。”

叶临嘲讽:“你居然还会帮他传话,我以为你们是死敌呢。”

顾嘉致叹息一声:“这没办法,我看他太虚弱了。”

叶临笑起来,戳戳他的心口:“就知道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那沈邵应该没事,你哥呢?”

顾嘉致抓住他那只手,低头去吻,盯着那双茶褐色的眼睛。

“我利用爸妈给顾柘制造了很大的麻烦,他要忙很久,没空管你。沈邵被送回梵星,毕竟身为员工,还是要为老板好好工作。”

叶临没抽回手,就任由他亲。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灿烂的金黄色阳光流泻进来,照在他和顾嘉致身上。

只有这一刻,才是放松惬意。

“叶临,我带你回家住,好不好?”

“好。”

第92章 第92章“小魅魔,你想干嘛?”……

再次回到这所公寓里,叶临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看着客厅的沙发,这是起点,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顾嘉致住进来后,又按照从前的风格重新装修,所有家具都是熟悉的颜色和样式,仿佛回到一年前。

叶临绕着公寓走了一圈,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前刚走进这个公寓,他好奇羡慕,认为浴缸很大,客厅豪华,面积广阔。

可是现在,只觉得公寓太小了。而且阳台没有270度的观景窗户,也不是处于云层,景色差劲。

更别说,公寓里才只有五个房间,完全不够用。

原来,他以前所羡慕的房子,也就这样。

叶临走进卧室,盯着衣柜,发现都是些颜色亮丽,幼稚的衣服,无奈地摇头。

忽然感觉到腰上一热,原来是顾嘉致贴上来,将他抱住,头枕着肩膀。

“你之前在国外说的话,还算数吗?”

说的是结婚的事情,可那都是为了骗顾嘉致带他离开。

谁知道坐上顾嘉致的船,会被梁文乐擒获,后面还发生那么多破事。

但是在地下室的时候,他看到顾嘉致的惨状,又心有不忍。

男*人跟男人结婚,会不会太奇怪了。

可是要食言吗?

叶临犹豫不决。

顾嘉致从他的态度里发现了真相,也不计较,只是偏头亲他的耳垂:“没关系,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强求,只要你愿意呆在我身边就好。”

叶临的面颊发烫,紧接着就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当前饥饿值为85%,还请宿主尽快补充能量。】

自从在海上跟梁文乐鬼混大半个月,饥饿值的增速就比以前快,身体的所有感官也变得奇怪。

“我,我饥饿值要满了。”

“饥饿值现在是多少?”

顾嘉致知道他饥饿值满就会变成魅魔,于是故意等。

【当前饥饿值为90%】

叶临抓住他的手,催促他快点帮忙,结果没有得到回应,大声骂起来。

“顾嘉致,你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我在等饥饿值满。”

“操!”

顾嘉致没想到饥饿值满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快,眨眼间,叶临的头顶就冒出熟悉的黑角。

他低头去吻,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脸颊全红起来,轻轻地哼唧。

叶临扭过身来看顾嘉致,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抓着他不放。

下一刻,顾嘉致就被尾巴缠住。

他轻轻地去碰,故意调侃:“小魅魔,你想干嘛?”

魅魔的尾巴像是打湿了,碰到电线,高压电流瞬间通遍全身,浑身酥麻,颤着声音回答。

“要,要”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已经踮脚,仰头去亲,急切地索取能量。

顾嘉致将他抱起来,抵住衣柜,慢慢地喂食。

魅魔越是催促,就越是要拖延,非要折磨他。

果然,没一会,魅魔就急哭了,眼睛红红的,不断地呼出热气。

顾嘉致笑起来,低头去亲:“好可爱。”

“啪——”

很快,魅魔就朝着他扇了一巴掌,红着脸痛骂:“坏,坏人!”

顾嘉致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愣了片刻觉得新奇:“你脾气怎么变暴躁了,还学会打人。”

魅魔快气死了,这个混蛋人类不好好地喂他吃饭,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应该被打入地狱。

“我,我要去找别的人类!”

魅魔气呼呼地扇了顾嘉致一巴掌,挣扎着要离开这个卧室。

反正他只要出去,有的是人类男性排队伺候他,哪里稀罕一个不听话的顾嘉致。

顾嘉致强行将他锁在怀里,沉声质问:“你要去找谁,顾柘,沈邵,楚诏?”

魅魔手脚动不了,就挥动尾巴去扇打,气息不匀地抗议:“放,放开我!”

顾嘉致被这根尾巴打得心痒,像是坠入火海之中,连骨髓都要被烧干净,再难忍受。

“就知道勾我,你这只坏魅魔,罚你三天不许出门!”

“哼!”

魅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吃到自己想要的饭菜,很快就不再挣扎。

其实魅魔只有在饥饿的状态下会暴躁打人,尝到美味的饭菜,脾气就会变好。

无论是什么花样,都能完美地配合。

顾嘉致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完全拥有了这个人,不用跟别人分享。

【饥饿值下降速度较慢,建议宿主换人。】

叶临迷迷糊糊中想到梁文乐,以及不舍昼夜的那些天,像是发了高烧,浑身滚烫。

他像只树袋熊,紧紧地攀附着自己的大树。

可这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大树,无法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内心,更没有办法快速将饥饿值清零。

“文,文乐”

顾嘉致听到叶临的声音,顿时愣住,低头去看他。

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嫣红,呼吸不稳,像个刚出生的脆弱雏鸟,想回到双亲的羽翼之中。

“你在叫谁?”

“文,文乐”叶临开始推他,喃喃道:“我要文乐”

那些天里,分不清昼夜变化,只知道美酒和梁文乐。魅魔数值紊乱的同时,也让他对梁文乐产生了极强的依赖。

只有梁文乐才可以让饥饿值迅速下降,其余人都差点意思,速度会慢很多。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如果有高效的办法,当然会放弃低效,叶临也一样。

他现在脑子混乱不清,就只想要梁文乐,快点清除饥饿值。

顾嘉致心里恼火,在后颈留下痕迹,下意识地用力:“梁文乐都废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叶临感觉到疼意,两滴眼泪很快就掉下来,还在抱怨:“不,不要你,效率太低了。”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话语,像是干柴被泼了汽油,一点星子就能引爆,变成燎原烈火。

顾嘉致咬牙,不再隐忍,只想疏。解自己多日的思念和蚀心的嫉妒。

一天过去,叶临还是没解除魅魔形态,但已经昏过去。

顾嘉致去浴室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按照以前的规律,别说一天,只要两个小时就会消除魅魔形态。

怎么会还保持这副模样呢?

难道是因为饥饿值没有消除?

这也不对劲啊,饥饿值很容易消除,花不了多久。

叶临被浴巾裹好,放回卧室里,微微地眯起眼去看面前的顾嘉致。

顾嘉致记恨他叫梁文乐的事,想发脾气,可看他可怜,只是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叶临抬手去摸自己头上的角,叹息一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宿主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对梁文乐产生了依赖,现在他才是消除饥饿值的最优人选。】

【其余男性消除饥饿值的效率会比他低很多,大概只有25%。】

怪不得,之前在游艇的房间里,梁文乐只是亲他,就感觉自己很奇怪。

原来是产生了依赖性。

叶临捏紧浴巾,神情复杂:“现在增速也变快了,以前至少可以挺一个月,现在就一周。甚至,饥饿值下降,我也得三四天才能恢复人形。”

顾嘉致:“早知道就不帮梁文乐那个混蛋传递消息,让你以为他死了才好!”

叶临无奈:“你怎么跟你哥一样,神经兮兮的。”

顾嘉致现在非常能理解顾柘的想法,恨不得穿越回去,将其余碍事的人都赶走,好好地配合。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叫了多少次梁文乐吗?”

“我怎,怎么知道。”

“整整25次!”

顾嘉致攥住叶临的手心,音量比之前都要高,似乎要传遍整栋楼。

“哪个男人能忍,我都想凌晨坐飞机,去把梁文乐掐死,他怎么能做出这种烂事!”

“也,也不全是他的错。药和酒都是我喝的,他好不容易活下来,你别去折磨他了。”

叶临怕他真去干蠢事,连忙坐起来劝告。

顾嘉致到底不是顾柘,做不出掐死病人的事,只是生闷气,在旁边一语不发。

叶临忧心忡忡:“这件事,你不要告诉顾柘,我怕他发疯杀人。”

顾嘉致:“就知道担心梁文乐,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是真爱呢!”

叶临知道他吃醋,于是凑过去亲他,先是眼睛,脸颊,最后才是嘴唇。

再扑进怀里,轻声讨好:“别气了。”

顾嘉致冷哼一声,没回答。

叶临难得哄人,对方不领情就烦躁:“顾嘉致,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做男人要大度,才有成就。

再说了,以前我跟梁文乐谈恋爱的时候,你也没少坑害他,少在这里委屈。”

顾嘉致还是生气,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随意作践我。”

叶临都快听腻这种说辞,翻了白眼:“对,所以呢,谁让你喜欢我。”

顾嘉致自知无可救药,面对叶临也只能妥协,用力将他抱进怀里:“那你在这里陪我。”

叶临点头答应,顶着魅魔的角跑到大街上,肯定会被抓起来,呆在这里也好。

顾嘉致跟他亲热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来打游戏。

登录的是旧账号,还是跟顾嘉致绑定情侣,进游戏里会被队友调侃同性恋。

叶临脾气暴,很想骂人,但发现顾嘉致挺高兴的,也就没有反驳那些人,任由他们说。

他好像接受了昨天叫梁文乐人名的错误,所以今天会格外地纵容顾嘉致。

就像真正的情侣,遇到问题,双方都退一步就能继续热恋。

游戏角色死亡的间隙,有消息弹出来了,是楚诏和沈邵的。

叶临点开沈邵的聊天窗,发现对方发了照片。

可以看到一桌子好菜,都是他爱吃的口味,落地窗外面云雾缭绕,地板镶嵌金丝。

说起来,跟他的豪华大平层相比,顾嘉致这个公寓确实显得寒酸了。

他现在可是梵星的老总,身价过亿,怎么能住在大学城旁边的小破公寓呢!

叶临试着提议:“要不然去我那里住吧,还有人做饭给我们吃,多好。”

顾嘉致夺过他的手机:“是沈邵给你发消息了吧,真是诡计多端!”

叶临随他查手机,还耐心地解释:“对啊,他厨艺是真好,我们过去住,还能吃到美味的菜。再说了,你这里太小了,真不如我家,住着憋屈。”

顾嘉致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仔细检查他的列表:“你现在觉得我这个公寓小了,刚开始住进来不是到处夸。”

叶临摆摆手:“哎呀,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别人都叫我叶总,当然不能住在这个小地方。

我们感情好,你过去后可以随便挑房间,当然,想跟我住主卧也行。”

顾嘉致按着沈邵的头像框,愤怒快要把屏幕烧穿:“你让我跟沈邵这种两面三刀的贱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叶临若有所思:“这没办法,沈邵现在没地方住,他应该会借住到有钱买房吧。”

“不可能,我才不要跟这种人生活!”

“我让他跟你道歉,你就宽容点,原谅他呗。大家都是梵星的,何必互相仇视。”

“你让沈邵搬出去,我才跟你过去。楚诏都好说,沈邵留下来就不可能!”

楚诏这家伙蠢,情商很低,还因为顾柘被叶临记恨,不足为惧。

可沈邵是个实力强大的劲敌,不仅用饭菜拿捏叶临的胃口,还会装可怜说好话哄骗叶临,怎么能忍!

必须想办法驱逐出去。

“你这样闹就没意思了。沈邵帮我管公司,我怎么能赶他出去。”

“辞退沈邵,换顾柘呗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倒贴,上赶着帮你管理好梵星。再说了,本来顾柘的性价比还高。”

他现在也看不上顾柘,全程都没讨得叶临的欢心,还被叶临记恨,纯粹的小丑。

只要沈邵离开,顾柘和楚诏都得看他的眼色行事,那就可以接受搬过去。

顾嘉致已经想好以后怎么定规矩,维持自己的地位,却低估了叶临对沈邵的情谊。

叶临不满地“啧”了一声:“顾柘这个人不好用,你让他做一件事就得还十倍。

沈邵跟我共患难,我说什么都不会赶走他,我还要跟他一起见证梵星上市。”

这话说的,好像古时候进京中了探花的穷书生,在面对公主的爱意,坚定不放弃自己的糟糠之妻。

穷书生信誓旦旦,可以娶公主为正房,但后院里也要有原配的位置。

公主是千金之躯,哪里看得起乡下来的,当然会生气。

顾嘉致把手机还回去,迅速离开卧室,以此当做抗议。

叶临被他闹得没办法,告诉沈邵过几天回去。

至少得等魅魔形态解除,才能想别的事情。

然而,平静的生活在两天后就被打破。

第93章 第93章“顾嘉致不在吗?”

刚开始,顾嘉致还不习惯叶临的魅魔形态,后面不仅是接受,甚至迷恋。

抱着叶临的时候,手就不老实,总是会玩角和尾巴。

叶临的饥饿值总是无法完全消除,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且有危险的数值。

这导致他只能一直呆在这所公寓里,哪都不能去,没有人身自由。

顾嘉致倒是很喜欢,天天都要粘着叶临,都摸清楚魅魔的各个地方,知道什么动作会有什么后果。

“你的尾巴和角一直都在,应该是因为次数不够吧,我再努力努力。”

“走开,就是产生了依赖,没办法!”

叶临现在还是酸软无力,经过长时间的折腾,哪里还能接受新一轮的攻势。

顾嘉致的目光扫过他,发现到处都是痕迹。

仔细检查了,确实太恶劣,已经不能再做那种事情。

行吧,暂时放过这只嚣张的小魅魔。

但他太喜欢尾巴了,就是要玩。

叶临烦躁地抬尾巴扇他,斥责他老实点,又询问系统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理论上,只要是梁文乐,明天就能恢复,但现在估计还要四五天。】

这么慢,太离谱了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这个情况吗,真是受不了。

【可以多接触不同的男人,这样才能提高效率,避免产生依赖。】

叶临算是听懂了,就是不能只依靠顾嘉致,还需要别人。

顾嘉致发现怀里的人在忧心忡忡,埋首亲了亲耳垂,叹息道:“在想什么,晚上我们要尝试哪些”

叶临听他说话不正经,赶紧捂住嘴唇不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少来,就知道想些不正常的!”

顾嘉致的眉眼微弯,已经能够想象到叶临红着脸骂他的样子,神情陶醉,对现状非常满足。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顾嘉致连忙冲外面喊,想确认是不是顾柘那个脑残,结果却传来顾父和顾母的声音。

叶临吓得捂住自己的角,缠着他的男人们可以理解他的魅魔形态,可中老年就不一定能理解了。

顾嘉致连忙把他抱起来,塞进衣柜里,叮嘱他躲在里面别出来,他先去应付。

叶临缩进衣服堆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顾嘉致关衣柜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像是在注视自己的所有物,差点就要忍不住,连忙驱散邪念。

这也不怪他,叶临平时骂骂咧咧,现在却胆小地躲起来,反差感太强,就想搂进怀里狠狠亲。

先把爸妈应付走,再随心所欲吧。

顾嘉致做了这个决定,迅速收拾房间,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叶临隔着门,可以听到这三个人就在卧室门外对话,似乎是在讨论自己。

“嘉致,听说你还在跟叶临鬼混。”

“那不叫鬼混,我们是正常谈恋爱。”

“谈什么谈,他这种人跟你谈,也会钓着好几个男人,你哥就算一个,赶紧分开!”

“顾柘早跟他分了,他现在只有我。”

顾嘉致的语气颇为骄傲,实际上正当着叶临的话又说不出。

他知道爸妈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能分开早就分开了,现在只能受着。

顾母苦口婆心地劝,还要进房间查看。

顾嘉致拦住门,劝着二人去客厅商量。

声音逐渐远去,听不清楚,但感觉应该还在客厅。

叶临送了一口气,至少这二位不会突然闯进来,搜查房间,要是发现他就麻烦了。

话说,他之前去看顾柘,也是被迫躲在衣柜里。现在跟顾嘉致还这样,真是亲兄弟!

叶临在心里骂了几句,突然发现外面没声了,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摔门,彻底消失。

怎么了,他们走了吗?

叶临用手机给顾嘉致发消息,询问外面的情况,也不敢随便跑出去。

过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回复,正常情况下,顾嘉致五分钟之内就会回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临略作思考,觉得应该顾嘉致被爸妈关起来。

毕竟这家伙又没经济独立,在家里能有多少话语权。

【饥饿值65%,请宿主尽快补充能量。】

又来了,增速快就是很烦,估计再等四个小时,数值就会满。

得快点发消息,催促顾嘉致回来。

叶临发完消息,就继续玩手机。

三个小时候后,手机电量耗尽,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叶临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观察情况,发现卧室里还是没人,而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应该是没人的。

叶临悄悄地溜出来,先把房间门反锁,再给手机充电。

刚坐下来,就感觉身体不对劲。

【当前饥饿值86%,请宿主快点补充能量。】

糟啦,要是变成魅魔,意识不清地走出公寓,在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补充,岂不是完蛋!

叶临又给顾嘉致发消息,还是得不到回复,迫不得已,只好给顾柘发消息。

【我在顾嘉致的公寓,有急事,速来!】

还配了自己的脸红照片,能看到脖子痕迹,以示事情的急迫性。

可发出去二十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

靠,顾柘在干嘛,想死吗?

在叶临眼里,这家伙喜欢自己,就应该做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怎么会没反应呢?

叶临感觉到巨大的失落,还有不满,恨不得瞬移到顾柘的面前,猛踹几脚,让他跪下来求自己。

该死的顾柘,平时不搭理都要像鬼一样缠上来,现在给机会倒是没人影了。

叶临边骂边发消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以及视频,都没有得到回复。

与此同时,饥饿值在飞速增长中。

【当前饥饿值95%,请宿主尽快补充能量。】

叶临已经有点握不住手机,紧急着就听到门铃声,应该是没有钥匙的人。

首先不是顾父顾母,那会是顾柘吗?

顾嘉致跟顾柘闹翻后,应该不会给钥匙了吧。

叶临的腿太软了,只能扶着墙壁往前走,艰难来到玄关处。

还没来得及查看门外监控,饥饿值就满了。

魅魔脑子里瞬间就只剩下食物和男人,立即打开门。

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踮起脚去索吻。

拎着保温盒的沈邵顿时愣住,垂眼去看,发现是叶临,连忙将他抱起来,往里带。

“顾嘉致不在吗?”

“哼嗯”

叶临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索取能量,尾巴轻轻地晃悠。

沈邵把保温盒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将他拉开,无奈地问:“这么着急,顾嘉致不行吗?”

叶临眨了眨眼睛,又扑上去索取:“要,要”

沈邵感觉不对劲,观察他头顶有黑色的角,于是抬手去碰。

还以为是顾嘉致有特殊的癖好,偏要叶临戴上这种东西。

结果不是冰冷的塑胶材质,而且温柔坚硬,质感也接近于真实的羊角。

是真的角?

沈邵试着往外扯,还没开始用力就听到叶临轻叫一声。

“不,不要扯我的角,疼!”叶临的眼睛有了泪水,抬手去阻止,又羞又气。

“是真的角?”沈邵轻柔地摸,就看到他身后的尾巴疯狂晃动。

“嗯,喜欢,喜欢”叶临主动抬头去蹭他的手心,还想要摸角,像只需要主人抚摸的小猫。

“你的尾巴?”沈邵按照摸猫的方式对待他,又去抓住那根尾巴。

尾巴也不是冰冷的道具,而是发烫柔软的,像是小辫子,末端的桃心看起来非常可爱。

“要,要”

小魅魔的尾巴很快就缠住他,踮着脚催促。

沈邵面对如此诱惑,先放下自己的疑虑,将叶临抱起来,朝着里面走去。

他精准地识别出主卧的位置,边亲边走过去。

手法太过利落,落了一地的衣服。

到卧室,这下看得更清楚,角和尾巴就是从本体里长出来,是密不可分的部分,无法切割。

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着角和尾巴呢?

叶临是不正常的。

沈邵亲亲他泛红的眼尾,低声问:“你的角和尾巴是怎么回事,我都怀疑你不是人类了。”

小魅魔哼唧一声,抓住他的手往里扯,呼吸急促:“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是魅魔。”

沈邵愣住:“魅魔?”

小魅魔等不到人类,就主动地捧住,嚷嚷着要吃饭。

沈邵之前的朋友里,有一个就喜欢二次元,经常去到处都是角色扮演的演出玩,跟很多奇装异服的男生和女生合照。

魅魔这个词汇,是听说过,也看过类似的装扮。

可那些都是借助服装和道具,才演绎出魅魔的姿态。

叶临现在是真实存在的魅魔。

沈邵没反应过来,毕竟是正常人第一次看见魅魔,哪里会很快接受。

魅魔要是别人,他应该会去联系非自然研究所,远离这种非人的怪物。

可偏偏魅魔是叶临,就会心生喜欢,觉得可爱。

“哼,笨蛋人类,你愣着干嘛!”

小魅魔气鼓鼓的,脸颊却被衬托得格外小巧精致,肌肤更是白皙如瓷。

沈邵捧着他的脸颊,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微弯,似狐狸一样的笑。

“小魅魔,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

沈邵听到他直白的话语,感觉自己刚刚淋了一场夏日的雨,燥热潮湿,难以忍受。

小魅魔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顿时发不出声音,只能小声哼唧。

沈邵注意到顾嘉致的痕迹,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永远不会质问叶临为什么会找顾嘉致,也不会责骂叶临为什么要有这些痕迹。

这都是叶临行驶自由的权利,而他只需要静心守候,花手段留住叶临的心。

他像个修正带一样,将所有重新覆盖。

过程并不容易,甚至会伴随着疼痛。

魅魔哭出来,眼泪直掉,一颗又一颗。

沈邵心疼地吻去,又忍不住问:“我和顾嘉致,谁好?”

魅魔哪里能够分清楚,只是哭并不说话。

沈邵心里憋着气,也不发作,默默地比较。

过了很久,饥饿值总算下降,恢复了清醒。

【当前饥饿值68%】

叶临听到声音,才发现面前的是沈邵,吓得想跑,又被拽回来。

“为什么要跑?”

“你,你?”

叶临哪里想到,来的不是顾柘,却是沈邵。当然会慌张,谁知道沈邵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告密。

靠,这都怪顾柘,谁让他不来!

虽然人在沈邵怀里,但已经把仇记在顾柘身上。

沈邵注意到叶临的不同寻常,于是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做个试探。

发现对方心情烦躁,有了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刚刚就是纯粹的魅魔,把人类当成了食物,现在就是叶临本人。

可叶临身上的角和尾巴都还在,看起来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

“你变成魅魔是怎么一回事?”

“放心,现在我和你都是梵星的高层,利益一致,不会告诉外人。”

这倒也是,沈邵比他还要在意梵星的发展,应该不会把老板是魅魔的事情昭告天下。

叶临就把魅魔和饥饿值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但没有说这个模式可以赚钱,免得被人惦记。

沈邵顿悟,很快就想起来那次在梁文乐的宴会上,见到叶临主动亲吻顾柘。

顾嘉致最先知道叶临的秘密,充当着消除饥饿值的工具人,才能在叶临心上占据特殊地位。

而现在,梁文乐和顾柘都知道了叶临的秘密。尤其是梁文乐,人在国外,还让叶临产生了依赖性。

算下来,他居然是第四个知道秘密的人。

他从来都是自诩最懂叶临的想法,观察细致入微,居然没有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

谁能忍!

沈邵下意识用力,神情不悦:“怪不得,你跟顾嘉致那样好,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

叶临骂了一句,想去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浑身都在发抖。

沈邵气着气着就笑起来,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真是一群废物,掌握着致命秘密都不能独占叶临。

最蠢的当属顾嘉致,占尽天时地利,居然一事无成。

顾柘愚蠢又好笑,感情废物的一切努力在天才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梁文乐纯粹运气好,令人嫉妒。

这样算下来,他的心计是最厉害的了。

甚至于,哪怕不掌握魅魔秘密,只要他早点动心,其余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惜,命运就是开玩笑,他爱得那样晚,只能勉强赶上末班车。

沈邵亲吻眼角眉梢,声音轻柔:“跟我回家吧,这破地方哪能住人?”

叶临仰着头没有回答,瞳孔都失去焦距,哭得很厉害。

时间一久,他就昏过去。

沈邵用衣服将他包裹好,戴上帽子,确保不会被人看见,就带去地下停车场。

他把叶临好好地安顿在后座,就开车朝着豪华大平层开去。

既然这两兄弟还有爸妈使绊子,就不要怪他趁乱偷人了。

第94章 第94章“沈邵,你这个畜牲”……

叶临醒来闻见熟悉的饭菜香味,食欲大涨,立即坐起来。

果然不是在顾嘉致的公寓,而是在他家里面,沈邵的房间。

斜对面衣柜半开着,里面全都是沈邵的西装,以黑色为主。

浑身酸软无力,就是很累人。

叶临抬手去摸角,发现还在,叹息一声。

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沈邵端着饭菜进来,有他最爱吃的海鲜粥,还有一些大补的食材。

沈邵在床边坐下来,拿出勺子要喂他吃,却被拒绝。

叶临不想被认为是残疾人,还是接过勺子,自己喝粥,吃菜。

粥比以前还要好喝。

本来大补的食材味道大都一般,却被沈邵用其余的食材中和,变得美味可口。

沈邵看他吃得很快,无奈地笑起来:“慢点,还有的。”

叶临回想起来,自己在国外吃东西都是为了满足基本的能量需求。

回来后又跟顾柘和顾嘉致搅和在一起,哪里吃过美味的饭菜。

时隔半年之久,嘴里的粥都变成了难得的佳肴,堪比仙庭里的美食。

吃到一半停下来,都有点想哭,但为了面子还是忍住,由衷地感慨:“还是这里的好吃。”

沈邵的神情得意,故意纠正他的话:“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吧。”

叶临点点头,默认他嘴里的“家”。

沈邵就是要这样,潜移默化地让叶临认为他们才是一家人,这里才是温柔乡。

他知道叶临是喜欢无拘无束,不可能永远呆在身边。

可他要给叶临一种归属感,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叶临都会想起他,想起他们的家。

沈邵等他吃完饭,细心地用纸巾帮他擦拭,目光扫过脖颈一圈的痕迹,无奈道:“顾嘉致太过了,你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出门。”

明明也有他的手笔,可他就是要轻飘飘地揭过,怪罪到顾嘉致身上。

叶临没有多想,只是看向尾巴:“那我这个魅魔形态,就是很难出门。”

沈邵抬手去碰,只是轻轻的,看着叶临的脸色行事,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我请假了,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陪着你,等你恢复了再回公司。”

饥饿值经常会满,有沈邵陪着,确实令人安心。

只是,梵星离了沈邵,会不会出事?

叶临再三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才安心地让沈邵留下来。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男人陪伴,沈邵还是专注公司要紧。

沈邵故意把楚诏安排去外地,需要忙碌大半个月才会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此外,他还跟叶临汇报公司情况,讨叶临的欢心。

金晶的第一款游戏已经上市,是仙侠类游戏,玩家可以联机交友,热度持续攀升。

叶临回忆起很多游戏的成功,特意叮嘱沈邵,让金晶加强游戏的社交属性,多投广告,吸引玩家进入。

充值要分不同的档位,数值也得控制好,保证有钱和没钱的都有体验感,营造良好的游戏环境。

这种仙侠打怪的游戏,很容易在游戏圈里引起讨论度,很多玩家自发地做出攻略,增加了不少人气。

算算时间,也该着手建立线上金融交易平台,以及教育外卖等等有关互联网的行业。

叶临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把他在未来经历的所有生活细节都告诉沈邵,让他去想具体怎么做。

沈邵听着叶临的描述,感觉他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以前就感觉叶临像个手拿剧本的导演,总是能够精准投资,从不亏本。

再厉害的商人,做投资都是有亏有赚,怎么会有像叶临这样,从无败绩的呢?

沈邵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感觉你好像能预知未来,为什么总能找到商机?”

叶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时愣住。总不能回答他身处的世界是本小说吧,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

其他人就不会怀疑,但沈邵有敏锐的知觉,就很难办,必须想个合理的借口。

沈邵抬手去摸叶临的脸颊,目光锐利:“我跟叶临见过一面,当时他跑去叶家寻求庇护,结果被赶出来。那时,我以为他很可怜,就没有多在意。

后面在酒吧遇见,就感觉他变了一些。赛场上就觉得完全是不同的人,就连长相也发生了变化。”

叶临听沈邵一直用“他”来称呼,而不是“你”,吓得浑身僵住,心跳陡然提速。

就像是狡猾罪犯坐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手脚都被铐住,面前坐着一位经验丰富的刑警。

沈邵捧着他*的脸颊,像是在注视着一件艺术品,神情专注,声音低沉而温柔。

“叶临,我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愿意帮你发展梵星,是因为爱你,不计较得失,而我是利益。

我看见你的眼神,就知道梵星一定会成功,值得我付出所有。”

梁文乐家大业大,哪怕投资梵星亏损几亿都无所谓。

顾柘和顾嘉致也有自己的家里兜底,楚诏只是付出时间,还有钱可以拿。

说白了,这些人都有玩游戏的底气,只有沈邵不同。

沈氏已经没落,沈邵没有家人兜底,最初愿意陪他创业,就是纯粹地相信利益。

可他为什么会相信梵星会成功,为什么对叶临的话照做不误?

叶临才反应过来,沈邵有点过于听话了,在公司发展上面总是无条件信任自己,大部分都会服从。

沈邵慢慢地描摹他的脸颊边缘轮廓:“叶临从小没人管教,高中就辍学,跑去夜场鬼混,还好赌。

他欠了很多钱,才跑去向叶家求助。可是,小魅魔,你跟他完全不同。”

怪不得一穿过来就背上百万的债务。这么久都没有人质疑过他,哪里会想到沈邵会突然发难。

叶临连忙按住他的手,呼吸急促:“你想说什么!”

沈邵将他搂住,声音像是模糊不清的雾气:“没想说什么。”

叶临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双手掐住,最深的秘密已经被人知晓,现在就想看看对方想怎么威胁。

“沈邵,你有话就直说,我很烦藏着掩着!如果你不诚实,我们就没必要合作。”

“好吧,我以后还可以叫你叶临吗?”

“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沈邵笑起来,凑过去吻他,试图安抚这个暴躁的魅魔,却被推开。

叶临感觉沈邵变得不可控,像个危险的炸弹,下意识地想避开。

沈邵看出他心中的疑虑,干脆坦白:“好吧,我知道你能开挂,才相信你口中的梵星以后会价值万亿。饥饿值,是开挂的副作用吗?”

叶临对上他的眼睛,就像是夜晚仰望星空,深邃无法探知,偏过头躲开:“是,你不要跟别人多嘴,也不要再问,烦!”

沈邵试探到这里,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事实,不再多话。

叶临应该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拯救他,是值得一辈子追随的救世主。

既然是救世主,就会有无数的信徒。他要做信徒中最耀眼的那一个,永远忠诚地侍奉主。

沈邵在心里立誓,此生绝对不会让叶临感到烦恼,也不会向那些俗物一样,做些毫无意义的举动。

“你”叶临注意到沈邵的眼神诡异,像是某种藤蔓植物奋力地缠住大树,牢牢地攀附着,不想下去。

“沈氏申请破产了。”沈邵把手机上的新闻给他,像是在叙述一个陌生的企业:“我爸妈把大部分钱都卷走了,那些叔叔伯伯都跑来找我。”

“那你爸妈还挺聪明的。”叶临早就预见过这些,并不感到惊奇。

“他们就是这样,表面慈善,内心凉薄。好笑的是,之前我在沈氏,天天都要被这些叔伯的教育,现在他们倒是低声下气来求我。

我答应帮忙,就开始严肃地教育他们,四五十岁了还要像个小学生一样被训,特别有意思。”

沈邵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轻声地笑起来,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鬼魅,望着遍地尸体,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声音却异常冰冷。

“当然,我肯定不会帮,只是耍他们玩罢了。”

叶临还挺喜欢看打脸的场面,尤其是他知道沈邵以前在叔伯面前当孙子,现在突然翻身,当然很爽。

本来应该恭喜沈邵,顺便帮他骂骂叔伯,可此刻听到沈邵的话,却感觉脊背发凉,说不出话。

沈邵靠着他,搂得很紧,像条庞大的蟒蛇,声音轻柔:“这都得谢谢你,还好当初我听你的话辞职,才有今天。”

叶临的身体略微僵硬,直觉告诉他,沈邵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蠢人,需要谨慎。

沈邵搂得更紧,嗔怪道:“怎么不说话?”

叶临后知后觉,敷衍一句:“啊,恭喜你!”

沈邵看出他的情绪有异,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地攥住,轻声道:“叶临,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会帮你做任何事,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叶临感觉到手心里的温热,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活人,忍不住吐槽:“就是感觉你今天不正常。”

沈邵去摸他的尾巴,埋怨起来:“你回来就跟顾嘉致待在一起,从不主动联系我,当然会精神不正常。”

叶临觉得痒,扭着腰想躲,却被强行攥住。

过电一般,酥麻感传遍四肢,声音都变得奇怪。

“楚诏这个人蠢笨无能,肯定没办法接受你的魅魔身份,你别告诉他,有事就找我。”

“他就是过于正直了,我当然不会告诉。”

“那就好,我会一直陪你。”

沈邵将叶临牢牢地掌控住,用细致温柔的话语麻痹神经,让单纯魅魔彻底沦陷。

大概过了两天,效率有所提升,有望恢复正常人的形态。

阳光被窗帘筛过,柔和地洒进来,将头发边缘照得发光,像是半透明。

地上堆放着许多的衣服,都粘上了污渍,需要清洗。垃圾桶里都是纸巾团。

叶临醒来就想玩手机,却清晰地感觉到沈邵的存在。

又羞又气,想脱身离开,却被强行拽回去。

“操!”

他骂了一句,紧接着就连忙咬住嘴唇,忍住声音。

沈邵已经睁开眼,从侧面将他搂住,是晨起时无法满足的表情。

叶临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陷进去,痛骂:“你,你这个畜牲,一晚上都”

后面话被强行打断,换成高亢的声音,断断续续。

沈邵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道:“谁让你这”

叶临的耳垂发烫,像是要被烧伤,气得咬牙,又没有力气,只能溢出许多个单音节。

大早上的,就被这家伙折腾,真是要命了。

【当前饥饿值45%】

靠,都还没满!

叶临正想骂他,却感觉到尿意,焦急地挥手去打:“走开,我要去上厕所。”

沈邵听到,眼神一转,立即将他抱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我帮你吧,魅魔应该不方便。”

“操!不需要,你放开我!”

“我觉得很需要。”

“沈邵,你这个畜牲,想死吗!”

叶临红着脸破口大骂,也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去卫生间的路途格外漫长,沈邵故意折磨他,好几次都快忍不住。

叶临快要崩溃了,只能掐住沈邵的胳膊,厉声警告。

可到了卫生间,沈邵也没有离开,就偏要挤他。

像是在遭受屈辱的酷刑,马上就要丢脸去世。

叶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哪里还有半点正常男性该有的样子。

乱糟糟的头发里冒出黑角,长长的尾巴还缠住沈邵,末端的桃心轻轻地戳。

应该是发高烧了,脸颊和脖子都红起来,站立都困难。

叶临不想再看,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企图蒙骗自己。

结果沈邵偏要折腾他。

非常强烈的感觉,像是洪水过境,要摧毁一切。

叶临刚开始还疯狂挣扎,想要逃脱,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眼睁睁地看着,然后开始崩溃,眼泪随之流下。

脸颊完全烧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邵还在安抚他,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现象,再轻柔地吻去泪水。

叶临还在哭,肩膀抖得厉害。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立即扇了沈邵巴掌。

沈邵在清理,被打也不抱怨,默默忍受。

叶临扇了还不满意,又踹了好几脚:“不要脸的狗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沈邵笑起来,他可太喜欢羞怒的叶临了,凑上去亲。

快活后,就是持久的冷战。

叶临不跟他说话,就躺着玩手机。

没办法,沈邵只能想想别的办法,赶紧钻进厨房里研究。

叶临滑动手机屏幕,注意到顾柘给自己发了很多消息。

【关键时刻不来,要你有什么用,滚!】

【你在哪里?】

【还问,我再也不要见你,废物。】

叶临骂完还没觉得消气,又骂骂咧咧地把顾柘删掉。

第95章 第95章“是我的错,对不起。”……

有了顾柘做对比,沈邵都变得顺眼,至少每次有要求,都能够办到。

叶临查沈家的新闻,发现沈邵说的都是实话。

沈氏的财务出现了巨大危机,沈父提早抽身,亏损很多钱,好歹能保持不负债。

而沈母有自己的事业,迅速离婚,去了国外过好日子。

这段时间,沈家应该会成为热议的对象,可没过一个月就会从原本的圈层里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此后,沈邵跟沈氏没有关系,名字的前缀只会有梵星。

算下来,沈邵除开梵星,毫无依靠,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给叶临。

叶临还能回想起他在订婚宴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惨状,以及在医院里公然与沈父沈母决裂,生病都要处理梵星的事情。

听到门响,就知道是沈邵走进来。

叶临偏过头,背对着门口,不想跟他搭话,心不在焉地地刷新网络。

沈邵走到他面前,抬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要上药吗?”

叶临在魅魔形态下,恢复得很快。

平常需要两三天才能恢复,现在就只要两个小时就能继续进食。

哪里会需要药膏。

可是提到药膏,又会让他回想起刚刚在卫生间的事情,脸颊很快就涨红。

叶临拍开沈邵的手:“滚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沈邵听出他还在生气,连忙跪下来,扒着床边缘,故作可怜地求饶:“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样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外温文尔雅的西装男人,在家里会给他洗衣做饭,还跪在床边道歉,反差感很强。

叶临垂眸去看他的膝盖,果真接触到地面,而且不是柔软的地毯,还是冰冷的地板砖。

应该是不好受的。

但沈邵就不听他的话,偏要折腾他,当然要惩罚,否则以后就无法无天了。

叶临下定决心,扭过头不看他,嘴里嘟囔着:“你有本事就继续跪着,我才不可怜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畜牲!”

沈邵听到这话就像是得到谅解书,乖乖地跪好,凑到他的耳边絮絮叨叨:“你骂的对,我有错,不该让你”

叶临听他的话越说越直白,耳垂发烫,整个人都烧起来,尾巴也在不安分地乱动。

“闭嘴!”

“好。”

沈邵果真不再说话,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旁边,像个木头人。

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莫名地感到烦闷,像是不透气的密闭空间。

叶临拿出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发现顾柘还在申请好友,立即拒绝。

紧接着就看到楚诏在给他发消息,询问他的情况。

想到楚诏跟顾柘是一伙的,连带着就有火气,干脆顺道骂了。

【你还好意思给我发消息!】

【你在顾柘那里吗?】

【不在,我器重你,结果你跟顾柘串通骗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梵星机密偷给顾柘?】

【没有,我不会这样。】

【反正我不信任你,跟顾柘一样恶心讨厌,滚!】

发完消息,就把楚诏删除。两个人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令人厌恶,滚远点最好。

叶临骂了几句,又反应过来。

沈邵最开始被顾柘押进医院里,应该是想提醒他,给了很多暗示,只不过当时他看不懂。

甚至顾柘一外出,就冒险来医院想告诉他真相。

顾柘心狠手辣,知道沈邵背叛,肯定会下死手,沈邵也敢冒险。

现在看来,只有沈邵对他最忠心。

叶临偏头去看,发现沈邵居然还跪着,身体板正,是标准的跪姿,也最为累人。

沈邵的眼睛低垂着,在注视着地面,像是在反省自己。

叶临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还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公平。

明明顾柘和楚诏比沈邵还恶劣,结果只是被他删好友,骂两句,而沈邵忠心耿耿,还要被罚跪。

算了,沈邵也只是在那档子事上比较放纵,没有犯下大错。

“我不叫你起来,你就要跪到死吗?”

“啊?”

沈邵听到他的话,抬头去看,装作听不懂,眼神无辜。

这样子,就像是被坏人欺负了。

叶临又气又无奈,没好气地骂道:“滚上来,免得腿跪坏了,还不能去公司上班。”

沈邵得到恩准,立即站起来,钻进被子里。

叶临被搂住,就感觉到热,嫌弃地去推,抱怨沈邵太粘人。

沈邵把空调打开,偏要黏上来说些甜蜜粘腻的话,声音很小,像是轻柔的风。

“你心疼我。”

“少来,我是怕梵星没人管。”

“好,我知道了。”

沈邵没有再问,他熟悉叶临的说话方式,说是不心疼,就是心疼。

只要能够得到叶临的心疼,膝盖跪得酸痛也会觉得幸福,毫无怨言。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旁边有个粘人的麻烦家伙好久才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临醒过来觉得肚子饿,下意识叫了沈邵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他就朝着旁边去摸,居然是空的。

已经是晚上,房间里漆黑,打开灯才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形。

沈邵不在卧室,也不在客厅和茶室,书房也没有人影,像是人间蒸发。

走到厨房才看到冰箱里有张便利贴,是沈邵隽秀的字迹。

“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先去处理。菜都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了就能吃。”

冰箱里整齐码放着各种饭菜,全都是沈邵的手艺。肯定是新鲜的最好吃,但进微波炉热一下,也挺不错。

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能让沈邵急匆匆地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