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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堵心

因为下午请假,徐洛初早上提前去公司,想把该做得事情做好,下午能安心休息。

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她在整总裁办公室时,纪南京从休息室出来,脸上还有刮胡子的泡沫,下巴那块似乎还沾了一点血迹,领带随意地挂在了衬衣上。

她已经不似刚开始那般小气了,叫了一句“纪总”,手里的事情也没停下。

纪南京也没应她,出来拿了一包抽纸进去,继续刮胡子。

昨晚睡得很晚,早上却起得特别早,晨跑完洗漱一番就直接到了公司。

照镜子时才发觉胡子有点长,早上忘记清理了。想起有一次亲徐洛初,她说他胡子有点扎人。

想着想着,不小心刮到下巴,出了血,这种事已经有些年头没碰到了。

出差几天,堆积了很多工作。

主持晨会,年中各子公司汇报的材料,集团各个部门的会议,下午还有个行业洽谈会,昨晚安排让分管副总去了,呆一个周末又得出差。

徐洛初是不打算把她妈的回程时间给她了,也不想和她吵,自己想办法。

看她今天普普通通打扮,不像要相亲的样子,要不就是没看上对方,和当初见自己差不多。上回见赵嘉言,可是盛装出席。

但这次他没那么好的运气,不可能再遇到一个田念真。

刮完胡子,整理好衣服,出卫生间撞见她正在给绿植浇水,低头弯腰,收腰长裙给出了很好的弧度。

纪南京直接出了办公室,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回来她已经回工位,顿时觉得办公室清爽不少。

忙完一阵的徐洛初,看行程表,给马上又要出差的老板订机票酒店,做车辆安排,这中间顺道把她妈的车票买上了。

有很多外地亲戚,所以洛初表哥的宴席定在中午,洛初给她妈订了下午两点四十的票,吃完席直接从酒店过去,时间刚刚好。

准备这几日积压的要签字的文件,送进办公室,咖啡飘着香气,纪南京正在文件上做批示标注。

洛初放下文件,说了这些文件要送出的事件,他“嗯”的一句,算是回答。

头也没抬,认真又专注,文件旁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牛奶没有打开。

洛初带走了桌角的发票袋子,整理好后给他签字送财务。

中午时分,徐洛初提前走,她去卫生间换了一套衣服,质地良好的改良式旗袍,上了淡妆。头发挽起随意绑了一下。

换完衣服她出去工位上拿包和礼物,引来康康一声夸张的“哇哦”。

正从会议室出来的纪南京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斩男装。

微粉色的裙子显身材的同时并不扎眼,配了个淡奶色的包和鞋子,脸颊两旁的刘海恰到好处,整个人温柔大方,像极了邻家小妹,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一眼沦陷。

他这样,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洛初根本没看近在眼前的纪南京,对着康康眨了个眼,拎着袋子走了。

袋子里装的是前几天刚到的婴儿套装,送给小侄女的礼物。

洛初表哥求子之路坎坷,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孩,属于天降大喜,所以大宴宾客。

席开三十桌,亲朋好友全部到场,酒店挂出横幅,庆贺宝宝弥月。

每一场宴席背后都是数个家庭聚会,徐妈妈兄弟姐妹众多,洛初这一辈的亲戚凡是在江城的悉数全来,年轻人坐了满满两桌。

给洛初介绍对象的自然是东道主林宏博,对方说是他老婆娘家亲戚的孩子,至于什么亲戚,洛初都没太明白,有点弯绕。

总之今天人来了。

表嫂属于超高龄产妇,产后虚弱还没完全恢复,所以精神不算太好,但心情很好,一脸幸福。

每次看到产妇如此,洛初就对结婚生子天然抵抗。

林宏博夫妇一起引荐的贺凯,说是做电商的小老板,现在转移到游戏赛道。表嫂背地里告诉洛初,贺凯白手起家在江城扎根,虽然经营一家小公司,但已经在江城买了好几套房,且在高点套现。

江城房价能摸到全国前五,一度直逼北上广。

在遍地啃老的今天,穷苦出身的贺凯成功创业显得难能可贵。

表嫂觉得这样正好处于空窗期的优质男孩,洛初应该好好把握。

贺凯比洛初年长几岁,长相板正,面庞刚毅,整个人充满阳刚之气。

初次见面他竟然有点腼腆,两人也没怎么聊,只加了个微信,就回到了各自的亲戚当中。

经历了纪南京,洛初对这种事完全没感觉,加微信也属于是交差,能聊就聊个三五天。兴许对方也是这样,这事情最热衷的还是双方家长和中间人。

这种大型场合相亲,有一种社死的尴尬感,因为两边亲戚都知道,都图个新鲜,看看对方长什么样,然后品头论足一番,甚至有人绕着酒桌走了一圈,来相看徐洛初。

徐洛初笑吟吟应对,徐妈妈对男方也是十二个满意。但在徐洛初眼里,只要是个男的,徐妈妈都满意。

先把女儿嫁出去再说,再拖两年真成老姑娘了。

席面十*分豪气,不知道的人以为喝的是结婚酒,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散席时,洛初表哥安排贺凯送徐妈妈去车站,徐妈妈突然就哽住了,想南京也要送自己,赶忙拒绝,“昨晚住朋友家里,朋友的儿子这个点刚好好去动车站接人,他顺路把我捎过去。”

特意送容易让人想歪,徐妈妈只好说顺路,表哥也就不再勉强。

徐洛初母女看时间还早,留在酒店帮着收拾了一下现场。贺凯也留了下来,和徐洛初一起搭配着收余下的酒。

并不刻意,两个人一来一回就搭上了话,徐妈妈对他越看越满意。

可是她更满意南京,毕竟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彼此知根知底放心。

昨晚和老同事聊天,老同事暗示自己女儿和纪南京好像不太对劲,她倒是没看出什么苗头来。

直到今天上午南京来加她微信,要走了回程时间,她才觉得好像是有点不对头。

原本以为南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是诚意送她,而这个过程完全可以和洛初联系,洛初还能真拦着?而且微信是老同事推送的,所以大有文章。

还是官太太嗅觉敏锐。

这样推敲下来,徐妈妈得出了纪南京和徐洛初闹矛盾的结论。

至于谈没谈,完全看不出苗头。两人也会聊上几句,又好像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亲昵动作。

还能来相亲,说明应该也没到那一步吧。

一点半,徐妈妈接到纪南京的电话,说是到了酒店楼下,徐洛初有点无语,原先她妈推辞贺凯,她还以为是客气话,没想到是真的。而且他加上了她妈的微信。

真是闲得慌。

和主家告别,贺凯也一起跟了出来,送徐妈妈母女下楼。

纪南京的车正好停在了酒店大门口,见徐妈妈出来,下车打开后座的门,这左一个右一个的,徐妈妈笑逐颜开。就是没两个女儿,可惜了。

纪南京关上车门,看到徐洛初身边站着个男人,冲他点了个头就上了车。

车子启动,两人还在聊天,徐洛初不知道在笑什么,纪南京忍无可忍地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问她:“还走不走了?”

两人这才道了别,徐洛初上了车,隔着玻璃还在挥手,这就依依不舍了?

真够堵心的。

后排的徐妈妈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不知道是没眼力还是故意刺激,她问纪南京,“南京,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刚刚那男的怎么样?”

“没太注意看,而且男人也不能光看表面。”纪南京顺着酒店坡道下去,绕了个弯出去了。

“那是的,要多了解了解,我就和洛初说别端着,有时间就出来逛逛街,吃吃饭,实际接触才能了解一个人,对吧?”

“是的。”

徐妈妈还想说什么,被洛初不耐烦地打断,“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徐妈妈适时地闭了嘴,结束这个话题后又重启了其他家常话题。

因为纪南京和徐洛初不说话呀,三个人坐车里不说话,尴不尴尬。

徐洛初觉得浑身燥热,把空调调到了最低。她怪纪南京这车不行,空调不制冷。

明明很贵的车。

拨空调档位时,开车的纪南京看到了她粉色的指甲,昨晚回去后新做的吧,和衣服正好搭配。

路上只有纪南京和徐妈妈的声音,徐洛初全程箴默,靠在后座上假寐,纪南京甚至怀疑她睡着了。

等红绿灯时,纪南京侧脸看她,乌黑的长睫毛像一排羽扇搭在眼窝,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抿着的嘴唇呈豆沙色,很明显刚刚补过妆。

纪南京拿了一瓶水后,想了一下扔到后座,“阿姨喝水。”之后才自己打开一瓶拧开喝。

到了车站,纪南京开车门拿东西,他给徐妈妈拿了一瓶酒一斤茶叶。

本就对纪南京十分满意,现在徐妈妈更是看他哪里都好,以至于把刚刚那男孩衬得黯淡无光。

“让你送我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怎么还真带了酒,还有茶叶呢,这怎么好意思。”徐妈妈满脸是笑。

“上回不是把叔叔的酒喝完了吗,得给他补上。”

徐妈妈接过东西,“下回跟洛初回家里喝,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的,等空了去。”纪南京帮忙把东西搬上台阶,和徐洛初一起送她进站,徐妈妈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徐妈妈高兴了,但是徐洛初不高兴,谁也不是傻子,纪南京这个王八蛋就是想让家里知道他们的关系。

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因为家里的压力就会在一起?

送走妈妈,两人上了车,徐洛初也没给他好脸看。

这是纪南京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又做回了最初的徐洛初。

启动车子,纪南京问她,“回家还是回公司?”

“回家。”

谁那么傻请假还回去上班的,即便有事她也不想回去。

两个人没什么话,徐洛初全程低头看手机,回微信,有工作微信也有其他微信,贺凯给她发信息,她回了一下。

但是在纪南京眼里,他们是一直聊天的。

这让他回忆起了最初,两个人在他家见面,他没有客套说加个微信,也没有送她回家。

他当时觉得徐洛初好像对自己也没什么意思,彼此都没想往那方面发展的话,就是无效社交。

没有想到他们有后来,然后这件事就反噬了。

不断进入她的黑名单里,有时候甚至都认为她是在蓄意报复自己。

快到意境华城时,纪南京终于忍不住问了:“很满意吗?”

徐洛初放下手机看他,“你也看到了,挺好的一个人。”

“所以你当初是看我不好,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

徐洛初没有再搭理他。

到了意境华城,纪南京喝多了水,有点想上洗手间,于是说道:“我想借个卫生间。”

徐洛初指了指前方,“往前开,右转有个公厕,挺干净的。”

“滚蛋。”纪南京不高兴,至于这么小气吗?

徐洛初下车,重重地甩上车门,车子下一秒扬长而去。

她看了一下时间,来回两个小时不止,全浪费在了路上,你说他无不无聊。

工作日睡觉真是奢侈的事情,而且竟然能睡到傍晚,暮薄西山,周滢回家。

徐洛初听到动静才赶忙起来,睡了一觉心情很好,进厨房忙活起来,和周滢两个人一起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跟着周滢一起生活,她的厨艺也见长,果然是熟能生巧,做多了就会。

吃饭时,徐洛初接到康康的信息,说他太爷爷去世,得回家奔丧。他跟徐洛初交接工作,原定的他和纪总出差,只能徐洛初顶上了。

是出席青岛分公司一个商业项目的奠基仪式,以及对整个华东市场的巡查,由北往南走,青岛是第一站。

她不想和纪南京出差,况且这是一趟长达半个月的出差,飞机动车不断轮换。

纪南京有助理,但长时间的出差秘书会跟随,除了方便工作外,还得照顾生活起居。

徐洛初想骂人,但康康刚刚失去他亲爱的太爷爷,也不好骂他,还得安慰他,让他节哀。

康康没心没肺反倒过来说:“没事,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我都感觉不到多少悲伤。”

……

真正的喜丧。

徐洛初一想,也是的这样,都一百岁了,再不走就成妖了。就着这个话题和周滢聊了一番,把丧事聊城了喜事。

吃过饭,徐洛初和纪南京确定了行程安排,开始退康康的各种票,改成自己的。

定票时才发现今天是周五,愣了一下,“周五晚上见”永远埋葬在了昨天,这段不愉快的短途旅程,没人再愿意想起。

周滢惊讶于他们分手的速度,又惋惜于没有见过这个纪南京,问徐洛初要照片,她不肯给。以至于她昨晚连夜去今城官网搜,看看这王八蛋长什么样。

实在太好奇了。

看到的是他的证件照,长得自然是好,还有一股子冷凝的气质,不怒自威。可以想象他平时的样子,带感。难怪徐洛初会被吸引。

现在两人又要出差,这手能分干净,鬼才信了呢。

徐洛初不以为意,同行的又不止他们两个,还有陈助理。

别人不了解徐洛初,周滢了解。昨晚她回来还掉了眼泪,徐洛初后来的解释是,毕竟也是爱慕过他的,虽然以睡觉为起点和目的,但也有真心在里面。

那是的,没真心谁还能患得患失,还能哭。

在她看来今天去相亲也是较着劲呢,挑衣服做指甲,更像是给某人看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洛初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第32章 第32章醉人的浪漫

贺凯追得很紧,每天早晚问安,但徐洛初并不上心。

周滢觉得她就不应该穿那么漂亮去见人家,好了现在把人吊得七上八下。

但这在相亲场合是常有的事情,两个人都看上眼那才是中彩票概率。

康康请假,交代了徐洛初不少事情,周日她回公司加班。

同样加班的还有纪南京,整个总裁办就他们俩人。

中午一人一份外卖,隔着一堵墙,各自吃着。也有交流,仅限于工作,比如告知纪南京明天清晰的时间安排,和陈助理对接完业务工作后,再次和他确认各分公司的安排以及会议主题。

中午一人点了一份外卖,隔着一堵墙,各自吃着。

徐洛初吃外卖的目的是不想午休,趁机把事情快点做完,早回家整行李,早点休息。

纪南京吃外卖是的确还有很多事情。

徐洛初吃的是酸菜鱼,味道酸爽可口,配米饭正合适,但喝到汤底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卡了一块鱼骨头在喉咙里,米饭没有了,用水不管用,只能使劲咳。

动静太大,引来了纪南京,看她难受,问她,“怎么回事?”

“鱼骨头卡住了。”徐洛初指着喉咙,“鱼骨头卡住了,有米饭吗,借一点。”

纪南京转头回去拿米饭,舀了一勺放她嘴边,徐洛初难受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张嘴就接了,生吞下去,过了一会儿发现并不管用,纪南京又给她来了一口,好像还是不管用。

纪南京的虎口扼住她下巴,用手机手电筒照,“啊……”

像儿童医生诊断病人一样,徐洛初头乖乖扬起,纪南京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

“去医院吧夹出来吧,用饭或者是醋只是概率问题。”纪南京建议道。

徐洛初不以为意,一根鱼刺而已,多大点事情,没有醋,她打算下单买一瓶,很快送到。

纪南京见她不放心上,正色道,“我亲戚因为一根鱼刺,死了。”

徐洛初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这玩意会要人命,小时候她也卡过喉咙,一开始有点不舒服,过了两天这感觉就消失了,应该是鱼刺随着食物下了消化系统。

“鱼刺卡在食道接近大动脉的位置,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所以别不当一回事。”

那是够倒霉的。

徐洛初犹豫了一下,开始收拾桌面,打算看看再说,如果真不出来下午去医院取。

而纪南京以为她是同意了,转身去取车钥匙,徐洛初见这架势,连忙拒绝:“我自己去就行。”

“我是怕你万一真的死了,这得算工伤,而且就我们俩人吃饭,说不清楚什么情况,我有责任的。”

“……”

纪南京坐在洽谈桌旁等她。

徐洛初还在努力咳,试图把这根鱼刺给整出来。从小到大,吃鱼经常被卡,也没哪次要去医院的地步,她就不信弄不出来。

但是咳到满脸通红,仍旧无果,徐洛初只好跟着纪南京走了。

周末又是中午,走的急诊挂外科,没有带医保卡,纪南京经常陪母亲来医院,有经验,教她用电子医保。

急诊没有叫号服务,门口排起长队,有脚肿的,有包扎伤口的,据说还有个吞硬币的孩子,和徐洛初一样都是意外……

纪南京让她坐着,他去排队,徐洛初觉得自己有胳膊有腿的,又没感冒发烧,为什么要他帮忙。

于是两人就尴尬地站在那,等着队伍往前挪动。

隔壁就是手术室,穿着蓝色防护服的医生掀着帘子进去又出来,有人嗷嗷大叫,护士的安抚声传到了走廊。

纪南京见洛初摸着喉咙,问她:“很难受吗?”

“还好。”

如鲠在喉的感觉你不懂吗?

大厅有个售卖机,纪南京折回去给她买了一瓶水,在吞咽的时候可以缓解。

轮到她时,医生做好病历记录,打电话给耳鼻喉科,咨询情况,之后让她们去住院找医生。

找过去时医生正在等他们,进了检查室,医生愣是没找到鱼骨,说要撒麻药做喉镜,徐洛初有点慌了,不会和纪南京说的一样搞到大动脉了吧。

医生让她躺病床上,和她说:“今天扫码盒坏了,我开张单子给你,让你老公去把费用缴了。”

……

没人争辩什么,反正也不认识,纪南京拿着单子到楼下缴费窗口缴费,临走前看到徐洛初有些许紧张,拍着背安抚,“没事的。”

有事没事谁都不知道,但徐洛初心理得到一点安慰,躺在病床上,等待医生用喉镜。

纪南京再回来时,徐洛初已经等在了护士站旁边,他问道:“怎么不进去?”

徐洛初玩心也重,拿着鱼刺放在他手心。

一根短短细细的刺,但坚硬而尖利,要说能戳穿大动脉,徐洛初是信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喉镜过程很快,撒了麻药,也感觉不到疼,只是心里有点忐忑,受折磨。

纪南京捏着那根刺说,“这该很久都不敢吃鱼了吧。”

“哪能因噎废食。”徐洛初嘴硬道,“花了多少钱?”

拿出手机要给纪南京转账,纪南京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除了转账外,徐洛初还想知道这根鱼刺到底值多少钱。

徐洛初公司事情做得差不多了,纪南京送她回家,两人独处的沉默感并没有因为来了一趟医院就消失。

也许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尴尬的氛围,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次日到青岛是上午十点半,分公司车辆早就等候在了机场,陈助理一辆车,纪南京和徐洛初上了另一辆。

先是去酒店,分公司安排的工作餐,下午和政府部门开会,晚上聚餐,次日参加奠基仪式后开工作会议,纪南京的时间排得很满。

但徐洛初有时间。

根据分公司的建议,徐洛初这次定的是海景酒店,在进入老城区开始,徐洛初就被青岛车窗外的风景迷住了。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

轻柔的海风配上德式建筑的格调,十分迷醉。

依旧是和领导不同规格不同层,但海景房风景太好,徐洛初自己花钱升级了一个无敌海景房,在纪南京隔壁。

纪南京索性也让陈新知陈助理升级了房间,费用他出,三人同层,免得传出闲话来。

有海景房,陈助理当然愿意。

这和深市的小别墅房子完全不同风格。深市是带着明晃晃的东南亚风情,而青岛的海温柔得迷醉,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见识浅薄的她站在酒店阳台久久不肯离去,直到陈助理敲门喊她吃饭,她才离开,嘴角噙着笑。

两个人和纪南京一起进了电梯。

陈助理看着徐洛初,很是奇怪,“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

徐洛初腼腆起来,“太喜欢青岛了,喜欢这里的海,酒店升级的钱没白花。”

纪南京看着她有些不屑,到底是年轻几岁,去过的地方太少了。

可是他不会知道,后来徐洛初见过很多地方的海,仍旧觉得青岛的海最让她心动。

下午时分他们去开会,徐洛初根据分公司同事的推荐,选择了去有名的栈桥和八大关。

先去栈桥,青岛最知名的景点,游人如织,白鸽飞翔,有一种盛世和谐之美。

真正打动她的是八大关,放眼望去的那片大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滋生出了怦然心动之感,像遇到了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

见鬼的初恋情人,她都不知道过去的恋爱算不算初恋,反正绝对不是前男友谢以衡。

洛初觉得她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不然近代现代那么多资本家名人,包括政要都在这里下榻,可见其吸引力。

她一时激动脑热,发了一张照片给纪南京,后来觉得不太对,马上撤回,转发给了周滢。

和周滢偷偷连了视频,就想和她一同领略这里的迷人风景。

好东西要分享。

周滢对大海不感冒,所以共情不了徐洛初,但是看她那么开心,也就敷衍了她几句,徐洛初自然是看得出来,悻悻地挂了视频。

大概青岛刚好戳中了他的审美。

挂完电话,纪南京的微信进来,问她:【刚刚撤回了什么】

徐洛初:【信息发错了】

纪南京:【在哪里】

徐洛初:【八大关】

纪南京没再回话,徐洛初开始了一个的八大关之旅,行走在宁武路上,她想着,如果是秋天橙黄的落叶,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这条路上,该有多浪漫。

前提是要有喜欢的人。

洛初脑子里冒出的人是纪南京。

……

才刚刚说结束关系的人,她绝对不要和他一起走在这条路上,不然日后回忆起来会心塞。

有人拍婚纱照,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走停停,十分惬意。

如果不是遇到了纪南京。

风尘仆仆,仿佛赶了很远的路而来,在这条林荫大道上与她相遇。

对望着,谁也不说话,最后都微微笑起来。

莫要辜负了眼前的美景,暂时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吧。若还想要争吵,以后有的是时间。

共事一段时间,他们也培养出了默契,两人默默地走在林荫道上。

八大关有十条路,走完一条又一条,吹海风拍照,看身边的人和事,像两个驴友,又比驴友更近一些。

在忽远忽近的距离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徐洛初想,她秋天还会来,找个男朋友一起来,没男朋友那就自己一个人,来走这条秋天的路。

她甚至没有想过是纪南京。

夕阳西下,两人不知怎么的就走近了,一同坐在了一条长椅上,看了一场日落。

看着一轮橙黄的落日,纪南京突然对徐洛初说:“洛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是为一场偶遇,就像不曾相识一样。

后来,秋天时,徐洛初又来到青岛,一个人走在铺满枫叶的路上,她想起了这句话:洛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33章 第33章徐洛初看着他,眼睛里闪……

次日还有很多工作,晚上的聚餐大家都很克制,以吃饭交流为主,并且回酒店的时间很早。

奠基仪式是隆重的场合,徐洛初自觉地跟酒店借来了熨斗和熨衣板,帮忙纪南京熨衣服。

这事是生活秘书的日常工作之一,徐洛初算是顶班的,之前没给他熨过,但康康特意交代了这件事,所以马虎不得。

她想拿回房间关起门来熨,但纪南京不同意,“门开着,直接在这里熨。”

徐洛初听他的,支起熨衣板,插上电,平铺衬衣,轻车熟路地熨烫起来。在今建经常穿衬衣,所以熨衣服是必备技能。

经过了一下午的独处,没人会觉得尴尬,只是氛围略微有点压抑。

傍晚时分,他问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风景太美生出了浪漫气息,纪南京是聪明人,他觉得不说点什么,好像对不起此情此景。于是他问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徐洛初用沉默来拒绝,不直接说是因为她不想给自己日后的旅程留下不愉快的回忆。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开始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终点。

她没考虑清楚。

接连不断地微信声音进来,纪南京抬头睨了一眼,见徐洛初正把熨斗立起,用语音回微信:“在工作,所以不方便视频。”

熨衣服确实也是工作之一,其实他们只是聊了几句,远不到开视频的阶段,但纪南京在,徐洛初把这个问题略了过去。

对方也用语音回过来,徐洛初直接开的外放,“辛苦了,你和老板出差吗?”

试探明显。

“是的。”徐洛初回他,又加了一句,“好几个人一起。”

好言好语,怕人误会还解释起来,她对别人的容忍度真的高。

“好,那你忙你的,等空了联系。”

纪南京冷笑了一下,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是能够聊视频的程度了吗?他们认识这么久,就连语音都没有过,微信里躺着的聊天记录没有生活的痕迹。

很明显那男人对她感兴趣。他突然在想,如果当初他们加了微信,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开始。

很平淡的聊着天,周末约出来吃顿饭,彼此觉得还行,就走向了婚姻。

没有这么多的拉拉扯扯和糟心事,不会面红耳赤,更不会说做炮友这种话。

平淡温馨也是一种选择,或者平淡温馨才是生活的常态。

他不禁有些羡慕起那个男人来,如果他放任,他们会发展到哪一步?

他相过亲,也在中间人的授意下加过微信,被人撩骚过,但没看上过什么人,对她们就像对当初的徐洛初一样。

如果他们没有二次见面,如果那天没有饭局更没有喝酒,那么他们今天的关系将是见面客气地打个招呼而已。

他在想,只是这样,他还会多看徐洛初一眼吗?

也许不会,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纪南京忍不住地问徐洛初:“要是他现在知道你现在在老板房里,他会作何感想?”

“门开着呢,有什么问题吗?”徐洛初抖动着衬衣,把它挂进了衣柜,“我还会告诉他曾经和老板好过一段。”

坦坦荡荡,谁还没谈过个把男女朋友,纪南京被怼得哑口无言,适时地闭了嘴。

纪南京无聊,想找点事情做,看徐洛初熨完衣服,让她把电脑搬进来,两个人坐在茶几上工作。

发给她一堆的材料,都是各分公司的报表,让她根据这些报表整理会议报告,确定未来几天的主题。

啊,这是陈助的工作,而且他早就把这些工作做完了。

看徐洛初不解,纪南京也没解释,看了她两眼,徐洛初乖乖低头看起来。

讲实话,从来没涉及过业务工作,财务报表只能看表面,吃不透后面的数据,只能两眼一抓瞎。

纪南京也看材料,但他翘着二郎腿看纸质版的,一脸严肃。

徐洛初都想去找陈助求救了,让她教一些技巧给自己,可是后来一想,好像不对,这是陈助的工作,假如知道纪南京让他干自己的事情,他会怎么想?

之前江雅言要空降助理的传闻已经让陈助心里忐忑了一阵,以为纪南京是有意把他换掉,或者是敲打他。他因此消极了一阵,后来纪南京找他谈了一次话,他才安心下来。所以不好再扎心。

而她有几斤几两也清楚,自己根本不具备做总助的能力。

“看不懂的地方问我。”纪南京头也没抬地翻着材料。

不懂的地方太多了,徐洛初一知半解地看着材料,假装做笔记,实际是咬笔头,甚至想从陈助发给她的材料里找答案。

但是她怂不敢,怕被发现,纪南京也不管她。

期间陈新知来找纪南京,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见徐洛初在里面也没有很惊讶,这个点门还开着,肯定有异性在,避嫌。

房间里的两人诧异地看着陈新知,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纪南京问他,“怎么回事?”

“我好像吃坏东西了,闹肚子,你们没事吧?”

“我们好像没什么事,是不是水土不服啊?”徐洛初问道,毕竟从南方到北方,饮食气候差异都很大,但青岛的菜明明很好吃,温度又很舒适。

“不知道,我得买药去。”说着陈新知要出门。

“我陪你去,下午闲逛看到隔壁一条街有药店,不知道关门没有,或者上平台买也行。”徐洛初自告奋勇地起身,陪着他下楼,刚好可以透一口气。

这要出差半个月,陈助可不能倒下。

两人走到隔壁一条街,没关门,在医生的指导下,买了肠炎和杀菌的药。

两人闲聊,陈助问徐洛初,“你和纪总还在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就是临时写个材料,差不多忙完了。”徐洛初含糊过去。

陈助也就没再问,两人上了楼,纪南京还是坐在原位,见他们上来问了两句情况,继续低头看材料。

只是闹个肚子而已,没人太当一回事。

徐洛初开始整理电脑,陈助回房间后,纪南京问她:“刚刚写了什么,发给我看看。”

“……”

徐洛初自知逃不过,又坐下来硬着头皮把文档发给她,反正一顿骂是跑不掉的,这也不能怪她,她没做过业务工作。

纪南京放下材料,直接打开手机扫了一眼,结果一个晚上就写了寥寥几行字……

“你是打算等会议开完再重新做一份吗?”现在要是有纸质版,就直接砸她脸上了。

徐洛初低着头小声说,“都看不太透。”

“不会问啊?”纪南京凶起来。

徐洛初愣了愣,又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打开财报把电脑推向他:“这个财务费用……”

“财务费用和融资密切挂钩,高杠杆或者说高负债意味着高财务费用。如果这一块的金额占比逐渐增大,就要关注是否需要降低杠杆或是将高融资成本的借款置换为低成本的借款。简单的说就是想办法降低利息。买股票看财务费用,如果一家企业营收没有变的情况下,财务费用逐年攀升,说明资金周转困难,容易暴雷。”

纪南京一边说一遍提醒她,“用笔记起来。”

徐洛初赶忙找来纸和笔,做笔记,笔比电脑好用,写一遍更容易记住。

“那这个资产减值损失……”

纪南京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讲解这些专业词汇,以及背后代表的含义。财报上的词汇一个个教过去,教到最后,纪南京都觉得她可以去考一本会计证了。

口干舌燥,徐洛初很有眼力地去拿矿泉水,给他打开递到他手上,服务周到。

自然需要的,一张财务报表被纪南京分析一个透彻,她知道他是在教自己做事。

这时候的徐洛初是松弛的,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懂事的学生,只认真与听课。

期间一同看电脑靠得近,难免有肢体接触,很多次纪南京都想停下来,可看着她专注渴求的眼神,又不忍心打断。

她不是一条咸鱼,她有上进心和求知欲。

常年做PPT写材料,徐洛初也不是没有一点底子,所以经过纪南京的一顿输出,她有了思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马上坐到电脑前写根据刚刚纪南京所分析的财务问题,整理出一份会议内容出来。

她的微信进来,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这个点,纪南京猜测是那个男人,睡前撩骚。

他本想让她早点睡觉,又觉得这么激情的状态,不应该被打扰,由着她来。

前台来电话,纪南京接的,说了两句便挂了,起身去关门。

徐洛初很奇怪他的举动,纪南京笑着:“说话太大声,被人投诉了。”

“……”徐洛初也笑了。

他们有压低声音,但说着说着不免会忘记处境,大声起来。

“快点整理,整完睡觉。”纪南京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走去卫生间。

只有工作才会让人忘记他们才吵过架,还没和好。

磨砂透明玻璃,喷头水声传来,徐洛初的工作激情就这么活生生被打断了,她再也写不下去,马上起身收拾东西跑路,走时不忘对着浴室门口喊,“纪总,我先走了。”

没有回应,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纪南京围着浴巾出来时,她早就没了影子,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用完他就扔,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他给她发信息:【跑那么快】

徐洛初迟迟没回答,兴许去洗澡了,兴许还在写报告,总不会和别人聊天去了吧。

他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当时徐洛初刚刚洗澡出来,听到视频响,接了语音按了外放。

“为什么不开视频?”纪南京直接问她。

徐洛初无语,隔着一堵墙而且看了一天了,开什么视频,再说他们有什么可聊的?她回道,“我准备睡觉了,不方便。”

说得好像他们俩清清白白似的,纪南京问她:“会议内容写完了吗?”

“写完了,觉得太晚,所以打算明天发给您的。”

“发过来看看。”纪南京回她,本来想睡前聊天的,结果成了工作探讨,谁要大半夜聊工作!

可是好像也没其他话题可以聊。纪南京想,他是不适合睡前聊天的。

徐洛初挂断语音,把文档发了过去,发完去拿了一张面膜,贴起来。

手机有几条信息没有回,不重要的全部略过,后来发现纪南京也给自己发了信息,【跑那么快】

同时间的还有贺凯,她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就假装睡觉了。

面膜没做完,纪南京的文档就过来了,把要修改*的地方圈出来,并且给出了意见

徐洛初发了两个字:【谢谢】

纪南京沉默了,他的一晚上不应只值两个字,他又打了个视频过去,徐洛初依旧只接语音。

“总体做得不错,按着标注出来的改一下就行,如果你想到有更好的方案,也可以提出来,我帮你看看。”

“好的。我明早改完再发给您,行不行,今天实在太累了。”

“怎么是这个声音?”纪南京直接跳过她的话题,徐洛初声音不一样。

“做面膜。”

“哦。”

两边沉默着,纪南京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睡前聊天,很容易把天聊死。

他主动结束了话题,“早点睡,晚安。”

“晚安。”

但面对近在咫尺的徐洛初,很难入睡。

次日醒来,徐洛初看到了陈助的微信:【我今天怕是上不了班了,所以请你多多协助纪总】

看到这条微信,徐洛初弹跳起来,马上给陈助打了个电话过去,只听见陈助声音微弱,“昨晚我都以为自己要虚脱了。”

徐洛初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起床换了衣服就去敲陈助的门,陈助倒是来开门了,但吓着徐洛初了。

眼窝深陷,黑眼圈都出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精神萎靡,脸上苍白。

鬼知道陈助一晚上经历了什么,徐洛初常规问话,“昨晚的药不管用?”

都是杀菌的药不应该才对啊。

陈助摇了个头,歉意地对徐洛初笑道,“今天就要麻烦你了,流程就按照我们之前过的来走就行。我有点烧,要帮我去买点退烧药。”

拉肚子发烧?这就严重了,徐洛初都不想客套工作上的事了,直接说送医院去,别把小命耽搁在了这里。

她先是给纪南京打了个电话说明原委,又开始摇分公司的同事,让他们带着陈助去看医生。

纪南京很快过来,看他那个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单纯的吃坏东西不应该是这样,而且他和徐洛初都没事。应该是病毒感染。

陈助对纪总也是歉意一笑,“纪总,对不起,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好好休息,别管其他事。”纪南京嘱咐他,又看了看表,“同事马上就来,你耐心等待一下,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这一两天好不了,就留在青岛治疗,病好利索了再回去,我会安排人照顾。接下去的行程我和小徐去完成。”

陈助答应下来,这也没法子的事,自己都病成这样了,昨晚烧了一夜,感觉人都烧糊了,差点以为要被送走了。

此刻病来如山倒具象化了,徐洛初十分同情陈助,安抚完他,两人开始交接工作,陈助把资料,包括笔记本电脑,悉数交给了徐洛初,和她对了一遍工作。

交接完,徐洛初跟着纪南京回了房间,又和他对了一遍流程。

纪南京问她:“赶鸭子上架,害怕吗?”

害怕?没有的。

洛初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工作中,只要有他在,她从不害怕。

第34章 第34章对我真的连一点点在意都……

奠基仪式很顺利。

初接手这份工作,嘴上说不害怕的徐洛初,外表看着的确十分镇定,毕竟要维护集团的脸面,但心里慌的一匹,好在分公司同事从旁协助,才没有出纰漏。

仪式之后安排媒体采访,下午和分公司管理开会,用的是陈助的议题,探讨青岛分公司所面临的问题,找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和思路。

当下经济下行,地产公司暴雷比比皆是,今城地产早几年前就开始收缩规模,只专注于一二线城市的高端楼盘的开发,是少有的专注于新中式理念的房产公司,在全国楼盘唱衰的今天,今城的楼盘需要排队摇号购买。

会议是纪南京主持,围绕着业务战略和市场趋势一层层把问题拨开,抛给底下的同事,让他们来发言和决策。

他不是这里的话事人,他只是站在全盘战略高度来看待问题。

一场四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徐洛初收获颇丰,她觉得昨晚纪南京是给她面子的,肯定她写的会议内容;而她明白自己只能给陈助提鞋,至于纪南京,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纪南京还是表扬了她,说她今天工作的完成度还不错,不管是不是真心话,徐洛初都很受用。

会议结束,吃了简单的盒饭,徐洛初和纪南京回酒店退房拿行李,赶往机场。

走之前,两人去看了一眼陈助,他刚打点滴回来。果然如纪南京所料,感染了诺如病毒,没有一个礼拜时间好不了。

陈助一天只吃了流食,整张脸肉眼可见的消瘦,病成这样还不忘工作,询问他们今天的情况,又叮嘱徐洛初之后的行程有哪些地方要注意,简直是个劳模。

探完病,分公司同事送他们去机场,飞苏州,然后是上海。

原本三个人的行程,变成了两个人,徐洛初觉得少了点什么的同时,又觉得充实不少。

遗憾的是,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白天开会,晚上在纪南京的眼皮子底下学习。

开的两间房,起先徐洛初去纪南京房间时,要开门办公,纪南京骂她说只剩他们俩个了还假模假式干什么,徐洛初一想觉得也对,做给谁看,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因为说话声音大,被投诉扰邻。

就这样两人每天晚上饭后,在密闭的空间里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床就离他们一步之遥,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可是他们愣是什么也没发生,每当纪南京觉得暧昧时,想有点小动作,徐洛初就开始疏离,摆出一副学生虚心求教的姿态,让他无从下手。

有时候想用强的,每次这样的想法起来,又被自己摁了下去,她给的时间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呢,怎么就忍耐不了。

那个相亲男还是会时不时地进来打扰,像个屏幕里的第三者,横插在他们中间。

到上海是个下午,他们在前台办理入住,突然有人叫“南京”。

徐洛初和纪南京几乎同时转身,在异地,碰到认识的人,并且亲昵地叫着“南京”的人,太稀罕了。

朝着他们走来的女人,要说多漂亮谈不上,但很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是和田念真完全不同的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徐洛初联想到的是田念真,大约她骨子里认为这个叫他“南京”的女人,一定和他有某种亲密关系。

纪南京自然地走上前去迎接,喊她:“小瑜。”

“好久不见,你来出差吗?”温瑜看了一眼纪南京身后的徐洛初,有点意外。

“是。”纪南京点了个头,眼神淡淡,“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一段时间了。”

见他们两人寒暄,站在身后的徐洛初没敢打搅,听得温瑜问纪南京,“秘书吗?”

纪南京不置可否,温瑜看了徐洛初一眼,笑着小声道:“什么时候开始用女秘书了?不像你的作风。”

徐洛初有点听不下去,但也不好打断他们寒暄,她知道这种见面通常花不了多长时间。

手里捏着一叠的身份证和房卡,小声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她想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摆脱纪南京女秘书的头衔。

“什么时候回来的?”纪南京转移着话题。

“回来好一段时间了。”

“那这次打算呆多久?”

“还不知道,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五个月,留下来也有可能。”温瑜细细说着。

“好。”纪南京抬了一下手腕,“一会儿还有个会,我先上楼休整一下。”

“行,晚上我方便去找你吗?”温瑜问道,“想和你聊聊天。”

这句话在徐洛初听来是有深意的,她倒是想看看纪南京怎么接招,是答应还是拒绝,毕竟开门聊天也没什么的呀。

“晚上分公司有饭局,会很晚,回江城找时间一起吃个饭,叫上田念真他们。”

“可以啊。”温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应该是不太高兴的吧,因为明显是想独处,结果叫上了田念真。徐洛初这个无敌大八卦,真想马上找田念真问问,这女人和纪南京什么关系。

至少关系匪浅的吧。

他们告别,等温瑜走远后,纪南京才回头,走到徐洛初身边,很亲昵地拍了一下她的头,推着两个箱子进了电梯。

温瑜走远之后纪南京才回头,很亲昵地拍了一下她的头,推着两个箱子进了电梯。

徐洛初摸着头,跟在后面,觉得莫名其妙。

有人干苦力活,徐洛初当然不会拒绝,这是两个人出差的福利。假如三个人出差,那么干活的就是她。秘书像个管家似的,必须服务周到。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徐洛初把房卡和身份证还给纪南京,纪南京接过后和她一起抬头看电梯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

晚上的确有饭局,但根据前两天的经验,就是一顿正常的交流餐,所有的工作都留到了次日,并没有“很晚”这回事。

徐洛初忍不住地想,如果她不在,纪南京会拒绝吗,还是会接受,与她共赴巫山。

不是她想得龌龊,只是邀请真的太过明显。

开的还是隔壁房间,纪南京其实更建议她开套房,方便交流和工作,各方面的。但男女单独出差,只开一间套房,报销时细心的财务会发现端倪。

两人同时开了房门,徐洛初发现地下有张小卡片,她捡起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下,很是香艳。不知道有没有发给纪南京,她恶作剧一般地转身把名片放到了纪南京房间门口的柜子上。

纪南京刚好还在门边拖鞋,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扔什么东西给我?”

“我留着没用,所以就送你了。”徐洛初挣脱出来,跑回了房间,他也是假意抓住她而已。

纪南京看了一眼小卡片,在后面骂着她“滚蛋”,顺手将卡片扔进垃圾桶,

他想了一会儿,又给徐洛初发信息:【你这是在暗示我晚上可以来找你吗】

徐洛初也给他回了两个字:【滚蛋】

脑神经太过发达,一个平平无奇的玩笑都能想到暗示。

稍作整理,徐洛初抓紧时间睡了一小觉,被纪南京电话叫醒过来,说去吃饭。

和她预计的一样,晚餐很早就结束,两人被同事送回酒店。在酒店大堂又巧遇温瑜从电梯里出来,见到纪南京,她笑容满面。

徐洛初没再等纪南京,识趣地进了电梯,先上楼。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纪南京再上来时,敲响了她的房门,“要去酒吧坐一会儿吗?”

这是礼貌性邀约,徐洛初听得懂,“我在酒店写作业,你赶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她如果不懂事横插一杆子,那别人该不高兴了。

“那好,我回来检查。”纪南京说着就走了。徐洛初也不甚在意,他有他的约会,她也有她的生活。

老师都不在,她才不会那么老实地写什么作业。酒店就在外滩附近,换了衣服去外滩走走,领略一下夜晚的上海。

纪南京也换了便装,他前脚走,徐洛初后脚出了门。

有一段路,徐洛初叫了车,打车过去一个起步价,她让师傅随意找个位置放她下来。

师傅看她是游客,十分善解人意地给她找了个最佳观景景点下车,可以肆意打卡拍照。

外滩人来人往,江风吹得很舒适,她拍了一张夜景照发圈,两分钟后,周滢的视频就进来了,“这么美的夜景,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有点可惜,你在就好了。”徐洛初不无玩笑地道。

“你家纪总呢,你们还没和好吗?这天天共处一室的,我怀疑纪总他是不是不行啊?”

周滢开起玩笑也是扣没遮拦,徐洛初送她一个字,“滚。”

“你也别太作了,差不多就行了。”周滢吸溜着面条,两个人都作,放着好好日子不过,非得整幺蛾子。

劝了两句,两个人又说开别的话题去了,这种事终究得她自己解决才行。

在恋爱上没什么经历就是这样,可劲地折腾,在她看来他们就是在别扭的恋爱,至少不是徐洛初所说的纯粹炮友。

身边都是小姐妹或者小情侣,徐洛初落单,多少有些落寞,一个人走走停停,很晚才回去。

在酒店电梯里,徐洛初在想,睡在她隔壁的男人不知道回来没有。

开房门时,隔壁传来了动静,她下意识回头,看见温瑜从里面开门出来,脸上带着笑。见徐洛初在开门,她主动地点了个头。

徐洛初也给她回了个职业微笑,开门进去,一股脑地躺在床上。

有同事在,他们俩在一个房间,为了避嫌,纪南京从来都是开着门的,到了别的女人这,就关着门了吗?

她徐洛初不是人,不需要避嫌一下吗?

她想不通一个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单独呆在一个男人的房里,出来时还面带笑容,总不能是他喝醉了,她去照顾吧?

能让纪南京喝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躺了一会儿,去洗澡,洗了很久才出来,看到纪南京发过来的信息:【去外滩了?】

徐洛初没回他,换完衣服进卫生间吹头发,当吹风机的嗡嗡嗡声传出来时,纪南京正在隔壁房间等待徐洛初的回信。

他也刚洗完澡出来,微信始终等不到徐洛初的回话。

和温瑜在酒吧聊了一会儿,回来时她的房卡找不到了,于是在纪南京房里呆了几分钟,等待客房服务送卡开门。

起先门是开着的,阳台门也开着,一阵江风过来,把门“梆”的一声关上了。当时氛围还有一丝的尴尬,所幸温瑜很快就走了。

温瑜是他邻居,小他2岁,一直喜欢他,甚至和他告白过。纪南京拒绝,不喜欢,也不想耽误人家。

所以一开始她约自己,他是不接受的,免得传出闲话来,况且徐洛初也在,怕她误会。

后来推辞不掉,在公共场合喝了杯酒,闲聊几句,他觉得不算越界。

喝酒时,温瑜试探他的感情生活,他和她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但没说这个喜欢的人正和他一起出差,是他的秘书。

他破了原则的女秘书。

他去敲徐洛初的门,徐洛初来开门但靠在门边,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他故意问她:“晚上怎么不写作业?”

“老师都放假了,我还不能出去走走啊。”徐洛初整着头发,没有完全干透,一会儿再吹吹。

“想去外滩怎么也不和我说?”纪南京撑开门,男人想进去,你是拦不住的。

“就是想一个人走走。”

还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徐洛初没理会她,直接进了卫生间继续吹头发。

纪南京看不出她的情绪。

他折回去关上门,而后靠在办公桌上,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卫生间的徐洛初在仰着脖子抹护肤品。

颀长的脖子似天鹅一般,纪南京不自觉地紧了紧喉咙,开口问她,“生气了吗?”

“没有。”徐洛初笑了,“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生气。”

看温瑜从他房里出来,她是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可是她说了他们结束了,就算他们没有结束,她也没有吃醋的立场和资格,因为她说过他们的关系是炮友。

但是这句话激怒了纪南京,他一个箭步过去把徐洛初摁在了墙上,捏住她的下巴,仿佛忍耐到了极限,“是我没给你资格和立场吗?”

“给了,我不想要而已。”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徐洛初淡淡的眼神突然就刮伤到了纪南京,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逼问着她,“真的只是想和我做炮友吗,对我连一点点的在意也没有?”

徐洛初没有回答,但纪南京今天就想要有个答案,

明天是周五,他们曾经约定的周五,也是他给她的最后期限。

而他等不到明天。

第35章 第35章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她

洛初给不出答案。

她不知道纪南京和温瑜是什么关系,就她看到的,他们的情谊超越了一般的朋友。

如果今天她看到的仅仅是两个朋友叙旧,那么徐洛初心里一点涟漪都不会有,这太正常不过了。

但温瑜从纪南京房间出来,偏偏被她撞破,于是有了无限种可能。

最有可能的喝醉酒被排除在外,纪南京只是略微喝了点酒,连微醺都算不上。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种情况。

可这是随便能问的事情吗?不能的。刚刚说了,她没有立场和资格。所以当纪南京捏着她的下巴质问时,她陷入了沉默。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几乎每天在一起,从工作到床上,纪南京也许经验很多,但并不乱来。

对女同事从来彬彬有礼,坦坦荡荡,必要情况一定会避嫌,就连找女同事单独谈话,也会打开百叶窗,让视觉呈开放状态。

所以在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完全理清之前,她情愿相信他干不了那么出格的事情来,况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是聊天,谈剧本吗?

这是信任问题吗,洛初不懂。

他们共处一室,他总是无时无刻地想要对自己下手,不过是她抗拒罢了。

她给不出答案,在纪南京眼里就是否定答案。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洛初被捏得生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纪南京知道自己过分了,可仍旧不愿意放开。

两人目光对峙着,没有谁想落下风,事实上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较量什么。

微信视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想起,充满童趣的《勇气大爆发》高潮部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纪南京知道这个时段一定是男人,那天和她相亲的男人,阴魂不散。

这一刻占有欲达到了顶峰,他不再与她对视,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唇,一口吻将下去。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势和浓烈,它甚至都不像一个吻,更像是用这样的肢体接触在表达占有,占有她的身体,占有她的心。

他对她太熟悉了,知道她的命门,知道只要亲吻她,她就会丢盔弃甲,会举白旗投降。

她对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的抗争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关系。

然而这次遭遇到了她强烈抵抗,任他如何努力,她的牙齿始终不肯松开半分。

这对失去理智的男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越发激起了他攻城略地的决心。

两人无声地对抗,甚至是撕打,对彼此不满的情绪全都爆发在了这场冲突里。

“还要和他交往吗,我不好是吗?”

“对,我就喜欢他,他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

什么难听说什么,专捡纪南京不喜欢的。纪南京忍无可忍再次堵住她的嘴,洛初反抗得更加激烈。

然而在力量上女人从来比不过男人,纪南京第一次不顾她的意愿,纪南京第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在酒店卫生间里强行\要了她。

也许算不得强行,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纪南京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她,看着她从反抗到沦陷,再到呜呜咽咽,最后任他予取予求。

一度他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喘息,但他顾不得那么许多,也停不下来,占有欲让他得到了空前满足。

纪南京今天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女人的身体比嘴更诚实。

高级酒店的大床柔软又舒适,洛初背过身蜷缩在床上,不想面对他。

都做完了,她仍旧觉得有一丝委屈和不忿,也不知道委屈个什么劲。

是不是有过关系的男女都这样,强BAO到后来都会变成半推半就,最后说不清楚。

没有谁开口说话。

纪南京平息了一会儿,转身抚着她的手臂,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道歉,徐洛初一掌拍掉,他也不气馁,继续这个动作。

直到感觉到了凉意,他才拉过被子给她搭上,轻声问她:“要去冲洗一下吗?”

徐洛初还是不搭理,他也不再吭声,关了大灯,留了他这一侧的小灯,因为不确定她是否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一躺就到了天亮,徐洛初的闹钟响。

几乎同时惊醒过来,徐洛初发现自己正像勺子一样弯在了纪南京怀里,马上弹跳般地滚了出去。

第一反应是这到底是什么鬼,两人居然睡了整整一晚,还都什么都没穿,裸睡。

徐洛初侧过脸开始回忆昨晚的一切,后来是太累,迷迷糊糊睡着了吗?然后都没发现他一晚上没回房?

这么想着,他就贴了过来,脚自然地架到她身上,笑着说:“你这个样子是干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

有东西突兀地抵住她,她有些嫌弃地挪开他的脚,起身穿衣洗漱,早上还有个会议。

其实并不是会议,是不想和纪南京赖床。

纪南京也没有赖床的习惯,见她去洗漱,他也跟着起身,穿衣穿鞋,不知道他们这算不算和好了。

但是不管她嘴上如何硬,身体离不开自己。

纪南京回去洗漱,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去吃早餐。

正值高峰期,人很多,两人占了个位置,各自去取餐,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遇到了温瑜,正好纪南京旁边有个空位置,她顺势坐下来,主动和徐洛初打招呼,“早。”

徐洛初不得不露出职业微笑回应,“早。”

怪有礼貌的。

看着她盘子里的一杯牛奶两根小玉米,不由地看了一下自己满满一盘子的各种食物,羞愧起来,同为女人,看看人家的身材管理和自律能力。

可是嘴上却没有听过,大约是怕人笑话,速度也加快起来。

“这么早,以为你要到十点呢。”纪南京的言语里有一种亲昵感,老熟人的样子。

“主要早上约了人,不好迟到。”温瑜笑得很甜,“下午去看画展吗?”

“你的画展吗?”

“不不,我朋友的。”温瑜说:“这么说我的画展你就会来捧场吗?”

“那是自然。”

徐洛初听明白了,温瑜是个画家,散发着知性气质的画家。好像也并不违和。

听他们继续闲聊,洛初终于发现了端倪,这个女人看纪南京的时眼神有光,而且全程微笑,看得出来心情愉悦。

这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他们并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至于纪南京喜不喜欢她,她倒看不出来,因为从外表看,他本身就是比较淡的人。

这也不重要了,因为看开了。

但是他们俩人昨晚到底在房间干了什么?

徐洛初速速吃完饭,速速撤退出来,前脚进了房间收拾东西,后脚纪南京就到了。

两人就地说了一下工作的事情,差不多结束后,纪南京才说:“以后吃东西别那么快,不容易消化,也容易噎着。”

她不好说是给他腾空间,不然他会以为自己在吃醋。

两个人睡了一晚,关系并没有明显变化,该干什么干什么。

白天开会,晚上继续学习,各自睡觉,并没有谁先开口说什么。徐洛初觉得他们更像是出差中不小心偷吃了一顿的同事。

这样的同事大部分有家室,有些非常清醒,只吃这一顿,大部分是寻找机会藕断丝连。

连日来马不停蹄,在回程时,徐洛初感觉到了不适,她觉得是空调开太低,导致了感冒,喷嚏不断。

下午时分,还有最后一个会议,纪南京见她鼻涕不断,让她在酒店休息。

给她买了一些药,看着她吃下去,才去了分公司。

这一次徐洛初没逞强,因为脑袋昏昏沉沉,这状态确实不适合工作。从纪南京走后她开始睡,一直到纪南京回来。

徐洛初有些抱歉,要去机场,东西还没收拾,她换了衣服打起精神,收拾行李,但被纪南京强按在了床上,“还有时间,你再躺一会儿。”

徐洛初也确实是没有精力,便又倒在了床上,看纪南京收拾东西,又不放心似地指挥他,“卫生间里还有牙刷,充电器不要忘记了……”

“闭嘴,好好躺你的。”

领导做习惯了的人,大概听不得一点别人的指挥,徐洛初闭了嘴。但是她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快慰心情。

纪南京见她躺着不动,又停下手中的活儿探了探她的额头,怕她发烧。

“好像没烧,就是有点难受。”徐洛初说。

“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把空调温度开很低了,然后裹着被子睡觉?”

好像确实是这样,徐洛初也不敢说话。

纪南京收拾东西有条理,速度又快,收拾完还检查了一遍,令徐洛初叹为观止。她原本以为这样的男人总会有缺陷的,比如不会收拾东西,不会做饭……

大约优秀的人都是全方位的优秀。

“饿不饿?去楼下吃点东西再去机场?刚好可以吃药。”

徐洛初只拿了自己的挎包,所有的行李都由纪南京一人包办,下了楼他很自觉地去办理退房手续,两人在楼下的餐馆随意吃了一点东西。

徐洛初没什么胃口,点的一碗面多半给了纪南京。纪南京又跟老板要了一杯温水,让徐洛初吃药。

徐洛初生病,纪南京不方便让分公司同事送,两人打车去机场,又等了一会儿才上机。

机票是随机安排的,徐洛初故意随机,她当时还和纪南京闹着,不想坐一起,纪南京直接升了舱位,他说可以舒服一点。

徐洛初睡了一觉,但中途醒过来,满脸通红,纪南京探她额头,滚烫。她下午应该就低烧过,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飞机上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多喝一点水缓解一下,纪南京找空姐要了一杯温水,又拉了拉徐洛初身上的毛毯,难得温柔地道:“是不是很难受?”

这样一句话似是抚慰了洛初的内心,让她原本该坚硬的心变得柔软,她主动挨过去,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胳膊上说:“有一点。”

她觉得人生病就会变得脆弱,想要依靠,纪南京拉过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腿上,一双小手也是滚烫。

“没事,很快就落地了。”纪南京安慰她,“晚上去我家好吗?”

“没关系,家里有周滢。”

“别跟我犟,万一晚上高烧不退,谁送你去医院。”纪南京又收回了他的温柔,低声和她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