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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新冠,传给你了。”

“晚了,要传早传了,再说就不怕传给你朋友,光怕传给我吗?”

徐洛初不再吭声,没敢说不好意思麻烦他。

下了机,纪南京第一件事就是下单买退烧药,退烧药比人先到家。

依旧是老陈来接机,看着病恹恹的徐洛初吓了一跳,也没问纪南京去哪里,直接把他们拉回了纪南京家里。

到了地下室,老陈帮着纪南京一起把行李搬上去,送进纪南京家里才走。

他也是个操心的人,见徐洛初满脸通红,不忘叮嘱纪南京:“量量体温,吃退烧药,如果退不下来,加上物理降温,用温水擦拭身体。”

老陈的老婆就是这样,退烧药不管用,都是靠物理降温。

纪南京记下了,他让徐洛初进去睡觉,自己找出药箱,给她拿温度计。

洛初很习惯性地进了常睡的客房,纪南京拿着药箱进来,温声说:“去睡主卧,客房我睡不习惯。”

“……”洛初本想说点什么,后来想想算了,毕竟寄人篱下,自己这幅样子有个照顾好像也不赖。

经历过多少次的新冠,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要烧糊了。但是又不想让父母担心,身边也没其他人,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她听从了纪南京的建议,睡在了主卧。

纪南京让她测体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行李收拾了,回来看体温刚好。

39.5℃。

再烧上去人都糊了,就这样刚刚还想和她吵架,这是多能耐呀。

纪南京拿出布洛芬,按照说明书给她倒了10毫升,看着她喝下去,又给她端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自己洗澡去了。

现在要等的就是退烧。

洗漱完十二点,纪南京一点睡意没有,盯着徐洛初红扑扑的小脸,等着她退烧。

但一直没退,差点都打120送急救了,但徐洛初拦下来,她知道自己身体,扛一扛就过去了。

纪南京开始给她做物理降温,按照老陈的说法,用温水擦拭全身。起初徐洛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纪南京都无语了。

脑子真的烧傻了啊,命重要还是羞耻心更重要,再说了在他面前谈什么羞耻心?

但物理降温是有用的,擦了两次下来,烧渐渐退了,两人且睡了一会儿。

纪南京睡不踏实,时睡时醒,怕她又烧起来,后半夜真的又烧了,这一次他直接不让她吃退烧药,只做物理降温。

反反复复好几次,到天明时,两人都扛不住,彻底睡着。

醒来时是上午十点,徐洛初先醒的,纪南京睡得正香,熬了夜,满脸胡渣。

徐洛初不忍心打扰,轻手轻脚起床。床边还放着昨晚降温的水,她想端进卫生间倒掉,就这个端盆的动作惊*醒了纪南京,看到徐洛初要整理房间,阻止道,“放着,我来。你怎么样,还烧吗?”

“好像还有点低烧,不会很难受。”

纪南京起身抢过徐洛初手中的盆,走向卫生间,“给你煮点稀饭吧,吃完带你去看看。”

烧一个晚上太吓人了。

“不用,我一般烧两天自动就会好。”徐洛初烧出了经验,“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连续出差两周,我也需要休息。”

纪南京走进厨房,给徐洛初倒了一杯温水后,挽起袖子开始淘米煮饭。

徐洛初喝着温开水,看纪南京忙碌的身影,竟觉得这次生病体验还不错。

第36章 第36章介意人家说我是你老公?……

周滢打来电话,问洛初晚上回不回家,说正在网上下单买菜。

其实不是买什么菜,就是八卦之心不死,想调侃一下洛初夜不归宿的行径。

她们天天联系,是知道洛初哪天回来的,没回来肯定就是跟着老板回家了,也意味着两人终于和好了。

听到徐洛初气若游丝,倒是很意外,更意外的是听到纪南京会照顾人。

纪总倒是像个男人。

纪南京做的是清粥,炒了一个空心菜,再配了一个乌江榨菜。他陪着徐洛初一起吃。

那瓶乌江榨菜让徐洛初想起了他们的开始,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后两个人能如此地坐在一起吃饭。

菜色清淡,徐洛初依旧没什么胃口,但看在纪南京陪着他一起吃苦的份上,她勉强地吃了一大半碗,不让他扫兴。

吃了才有体力和病毒抗争。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纪南京盯着她把药吃了。

还是烧着,纪南京开始给她网上挂号,没带医保卡,就用自己的名字先挂。

继续给她物理降温,但白天不似晚上,晚上迷迷糊糊,被他凶两句,就不敢啃声了。

白天到处明晃晃,羞耻感太强了,徐洛初挣扎着不愿意,而且这事情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关系。

纪南京在确定她确实不愿意之后,把毛巾还给她,随她去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要是死了,就是她自己作死。

纪南京出去喝了一杯水,到底还是不放心,又折回了房间,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抢过毛巾,帮她擦拭。

徐洛初只能用手背搭住眼睛,纪南京也没理她。

物理降温每次都很快,降温完,时间也差不多,纪南京带着她去医院。

排的号是中间,但早到,只等了一会儿。纪南京先给她量体温,医生询问情况,开了单子给她抽血化验。

抽血时,纪南京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眯着眼,当初也不知道谁借给她的胆子敢带男人回家。

两人坐在躺椅上等结果,纪南京让她靠着自己,身体的温度传导给他,又烧了。

没有经历过的纪南京觉得太不对劲了,哪有这样发烧的,而谁有经受得住。

结果出来后,纪南京让徐洛初坐走廊上等着,自己拿着化验报告去找他,结果是流感,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吃药,二是打点滴,吃药得三天烧才会退下去,打点滴应该一天,最多两天就不烧了。

纪南京果断选择点滴,再烧三天,可能人都烧没了。

听说是流感,徐洛初开始拒绝纪南京陪同,怕传染给他,纪南京还是那句话:“体质问题,要感染我早感染了,还能有精力在这里照顾你。”

跟着纪南京去住院部,看着他忙前忙后找医生和护士,之后两人和其他病人一样坐在了长廊上,等着点滴挂完。

这是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今天耽误了纪南京太多的时间,洛初心里过意不去,和他说让他去忙他的,她一个人可以。

“那么介意我陪着你吗,还是介意人家说我是你老公?”

刚刚护士小姐姐让他们找位置时,说:“帮你老婆把架子推过去。”

上回被人这样说也是在这栋大楼,耳鼻喉科,两人去拔鱼刺,那个医生也误会了。

一男一女能一起来医院的,大概都是夫妻关系吧。

徐洛初不再说话,误会怕什么的,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他愿意呆着就呆着。

实际上他也没闲着,去车里拿了平板回来,坐在徐洛初身边处理堆积的工作,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点滴情况,调着药水开关。

徐洛初偶尔会靠在他肩膀小憩,看他处理工作事宜,这样的依偎让她的内心生出了温暖,甚至产生错觉,认为他们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两三瓶点滴下来,就到了傍晚,徐洛初已经不烧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还有一瓶明天来挂。

到家里,纪南京住了两碗面,煎了两块块牛排切小,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之前疫情时候医生不是说了吗,生病期间要更好的补充蛋白质,才能跟病魔斗争。过完瓶好些了,那就强迫自己吃一点,这样好得快一些。”

徐洛初不想拂他的好意,勉强吃了几块,肉是好肉,就是现在吃味同嚼蜡,她把盘子推给纪南京。

吃完晚饭,又是吃药时间,这时候徐妈妈给徐洛初发视频,徐洛初直接按了语音接起来,徐妈妈很奇怪,“怎么不接视频?”

徐洛初靠在沙发上看向窗外,“还在加班。”

“怎么有气无力的?”徐妈妈又问。

“空调吹多了有点感冒。”实话实说。

“哦,回去吃点药,以后上班穿空调服,预防感冒。晚上睡觉空调也别开太低,28度正好……”

徐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徐洛初应着,没有反驳。

“这段时间和贺凯联系没有?”徐妈妈又开始关心起女儿的个人问题。

徐洛初看了一眼纪南京,他正在给自己配药,一时之间有点语塞,犹豫了一下才说:“没有。”

“那你是不是和南京在谈?”徐妈妈试探着。

徐洛初眼皮都没抬,“也没有。”

这时候纪南京在她身旁坐下,高级牛皮沙发瞬间陷进去一块,喝药的碗搁在了茶几上。

纪南京拨弄着她的头发,徐洛初躲开,和她妈岔开这个话题,草草收线。

纪南京把碗端到她面前,故意问她:“怎么不聊了?”

徐洛初如实吞着药片,如实说,“怕被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生病,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要从明城赶来,每回都这样。”徐洛初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有意避开。

纪南京也不打算计较,只说:“病好了以后去运动一下,抵抗力那么差,体力也不好。”

后面一句说她体力不好,徐洛初听懂了,是在内涵她床上不太行,瞬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一晚没有再发烧,两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期间纪南有醒来过一趟,但见她一切如常,才放心地睡到了早上。

徐洛初后悔过去倔强地不去看医生,总是在发烧中煎熬。

次日早上,纪南京居家办公,在书房开线上会议,徐洛初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好了的徐洛初觉得纪南京太过了,完全可以去公司上班,下午她一人去打点滴,晚上能回家了。

钟点工阿姨来收拾家里,带了一堆东西。

见到家里有人,还是女人也没有很惊讶,昨天下午她就来家里打扫过了,发现了女人的东西。

徐洛初有些不好意思,她脸皮很厚,但也抵不过没名没分地住进一个男人的家里。

也不敢去纪南京打扰纪南京,只好下楼走了一下,透一口气。

电梯里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大约是因为觉得她是生面孔的原因?徐洛初不知道。

今城自己的楼盘,楼下是新中式庭院设计,曲径通幽,小桥流水人家,很是写意。

徐洛初找了个凉亭坐了一会儿,池中有锦鲤嬉戏,花圃边有小孩玩耍,十分恬静。

纪南京给她打电话,“去哪了?”

“在楼下坐一会儿。”

“不热吗,别一会儿中暑了。”

徐洛初没听他的,又坐了一会儿才上楼,阿姨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开始给他们做饭。

徐洛初凑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阿姨推着她出去,“听说生病了,赶快休息去,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阿姨是个干活麻利,性格应该也麻利的人,比徐妈妈年纪差不多,让人觉得很亲切。

徐洛初在想,纪南京是怎么向她介绍自己的呢,最大可能是什么也不说,就说她生病了。

“她”这个人,谁都听得懂。

下午两个人继续去医院打点滴,本来还要去一次复查,徐洛初直接找医生开了个化验单,她自觉今天身体状况良好,查一下数据不会太大应该就没问题。

于是两人又去抽血,这样一来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徐洛初想着要怎么补偿纪南京,请他吃个饭吗,还是送个礼物给他?

还是两种方式一起来,毕竟他确实照顾了自己两天,这两天的时间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原本每周要回家一趟,陪他母亲吃饭,然而这次出差两周了,他也没回去看一眼。

母子之间有电话联系,纪南京说他出差刚回来,但是有事走不开,没办法陪她吃饭。

这样一来,徐洛初在欠纪南京的本子又默默记下一笔。

所幸的是,抽血结果出来还可以,医生准许她不用再来,再吃点药巩固一下就行。

徐洛初心情很好,因为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到纪南京家里开始收拾东西,纪南京看着她忙忙碌碌,骂她,“真没良心,好了就走,多呆一个晚上都不行吗?

“打扰你太久了,怕影响到你。”

“前两天怎么不说影响到我?”

徐洛初只得吐了个舌头,撒娇说,“别这样,下次你生病换我来照顾你。”

“怎么说话的,是在咒我吗?”纪南京不高兴。

徐洛初自知失言,闭上了嘴。纪南京怎么会生病呢,纪南京怎么能生病呢。

饭后,纪南京顺了徐洛初的意,送她回了家。

纪南京帮她把行李拿到楼上才走,两人在门口告别,徐洛初客套地说,“要不要进去喝一杯茶?”

“有别人,不太方便。”纪南京搂过她的腰,徐洛初很自觉地亲了一下他的唇。

徐洛初低下头,他的POLO衫扣子只扣了一个,她把另一个也扣上,更好看,“过几天找个时间,请你吃个饭。”

“还人情是吗?有你这么着急和明显的吗?”

看不出纪南京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是一本正经。

徐洛初替他整理好领子,挣开他,“不吃就算了,我请别人去。”

这招是好用的,纪南京拿她没办法,随她去了,“不要着急上班,多休息两天。”

嘴上应着,但徐洛初可舍不得,她现在一个月工资可不少钱,多上两天可以请纪南京吃顿饭。

徐洛初将他送到电梯口,看电梯下去才折回家里,开门进去。

小叮当蹦蹦跳跳走到门边,徐洛初惊呆了,她怎么来了?

“我奶奶回家了,爸爸晚上有事,就把我托给了周滢阿姨。”小叮当给她解释。

这才出差了半个月,世界变了吗,什么时候周滢和丁易这么熟了!!

第37章 第37章不必较真,享受服务便好……

周滢正在晾衣服,见徐洛初回来还有些意外,但小叮当在也不好胡说八道。

徐洛初也同理,碍于孩子,想问周滢什么,又觉得不合适。

之前丁易请吃饭,当时丁易拍了很多照片,徐洛初就拉了个三人小群,丁易发里面,任她们俩女人自取,后来怎么私聊的,徐洛初确实不懂

周滢不像徐洛初,她脸皮薄,要是调侃两句她会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打草惊蛇,万一两人刚好有点意思呢?

徐洛初内心激动得恨不能嚎几句,周滢是她最好的闺蜜,丁易是她最好的朋友,这对她来说是天降大喜,乐见其成。

他们结成了一家人,以后喝酒席还能少一份份子钱。徐洛初脑子里里天马行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角度清奇,反正她是真高兴。

周滢有爱又善良,小叮当交给她,徐洛初一百个放心;丁易重情重义,绝对不会干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来,周滢交给他,徐洛初也能放心。

就是周滢初婚,委屈她了。如果换成别的带着孩子的鳏夫,她一定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凭什么让我家周滢要去做后妈,可是今天这个人是丁易,孩子是小叮当,她骂不起来,甚至恨不能马上送他们入洞房,让小叮当有个温馨的家。

这是牺牲了周滢的未来来弥补小叮当母爱的缺失,徐洛初知道自己自私得有点过分了,但无法克制这种念头。

她这个幻想狂甚至把周滢和丁易的狗血故事脑补了一遍,现实却是两个人不知道八字有没了一撇。

算了,这事她不参和,也不好参和,让他们自由发展吧。等他们结婚,她多送点礼,因为这事,她晚上做梦都能笑醒,明天能多干两碗饭。

周滢晾完衣服,徐洛初对她笑得意味深长,“晚上丁易会来接小叮当吗,还是和我睡?”

“你还是算了吧,流感都没好全,万一再传给孩子怎么办?”周滢责备道,“丁易刚刚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是是,我考虑不周,要是知道小叮当在这,我就不回来了。”徐洛初笑着自责道,去捏了捏小叮当的小脸蛋:叫你爸加把劲,把周滢阿姨变成你妈呀!!!

但是小叮当听不懂她的内心,只问道:“阿姨,你不回家要去哪里睡?”

“……”

徐洛初和周滢相似而笑,果然不能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但是她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我还没完全康复,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就去住酒店了。”

“酒店可太花钱了,还是住家里吧,我们离远一点就行。”小叮当替徐洛初考虑,徐洛初感叹小叮当的早熟,这么小就有了金钱的概念。

“好好,都听你的。”徐洛初忍住了想再次捏她脸的冲动,跑去和周滢聊天。

“之前和丁易借了一本书,今天还书时,他和我打听你出差回来没有,我就顺路把她接过来了。”

周滢开始有意地和徐洛初解释,可是什么书还需要找丁易借,是图书馆不好用还是当当不够快。

而且丁易想要知道她徐洛初回没回来,他不会自己问吗?他们俩什么时候客气过?

分明是欲盖弥彰啊,狗血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徐洛初瓜吃得嘴角都压不住。她先去洗澡,洗玩出来陪小叮当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丁易拎着一袋水果就上来了。

哟哟哟,态度变了,来她家,丁易从来都是空手。但这懂事是加分项,徐洛初很满意。

丁易看到徐洛初也有些许尴尬,毕竟第一次把孩子托付给周滢,而且连招呼都没和徐洛初打,主要是不知道她今天会回来。

“哟,出差就回来了吗?”丁易明知故问,算是开场白。

“我怎么听着你不愿意我回来似的,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马上走,住酒店去。”

徐洛初分明是在说黑话,意指她妨碍了人家谈恋爱。走上前去和丁易闲扯,什么也没问,但眼里写满了疑问。

什么时候勾搭上我闺蜜的,你俩到了什么程度了,年内是不是有希望出份子钱?

最后真的对丁易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声问道:“两人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先管好你自己吧,前一段整天晒朋友圈,这一段怎么不晒了?”

丁易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把徐洛初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悻悻地说:“你也管好你自己吧。”

两个损友都为对方感到高兴,都觉得对方在感情上有了想象的空间,即便想象也是好的。

两个人拌了一会儿嘴,丁易把小叮当领走了。

剩下两个闺蜜时,周滢开始口没遮拦了,“我以为你还要多住几天呢,怎么不好利索了再回来,好歹让他尽一尽炮友的责任啊。”

徐洛初要被周滢笑死了,在她这里炮友还有责任的,这果然很周滢。

闺蜜二人各自占据着一头沙发,各怀心事,电视上放着什么,没人关心。

周滢踢了徐洛初一脚,“你们俩怎么样了,确定关系了没有?”

“是确定哪一种关系,全新的炮友关系吗?我们俩现在挺有默契的,什么都不说了。”

周滢一骨碌爬起来,“那你们俩出差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真的光工作去了?”

“也不是,睡了一觉。”徐洛初如实回答,她没说是怎么睡的。

“浪费了这么好的出差机会。”周滢恨铁不成钢,这和好了还不如不和好呢,“那就这么处着?”

“处着呗,我想通了,两人保持心情愉悦就行了,其他什么都别谈。”

这是徐洛初的初衷,她本想和周滢说说见到温瑜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算了,她不想刨根问底。

徐洛初和康康又请了一天假,打算彻底好了再去公司,事实上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和纪南京同时出现在公司,引来非议。

纪南京只在早上时询问了一句她的身体状况,徐洛初回答说很好。

像问公事一般,没什么感情色彩,徐洛初也不甚在意。

她开始找适合两人吃饭的餐厅,之前和丁易去过的青柠倒是合适,可又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会让人想起过去的不愉快。

最后还是换了一家风评很好的网红餐厅,没有特意挑日子,打算哪天有时间,心情又好就去吃。

销假上班那天,徐洛初受到了康康的热烈欢迎,康康就差拥抱她了,“对你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说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

“掐指一算,都快一个甲子了吧,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哈哈哈哈。”

笑声引来了严肃的纪南京,两人迅速收起嬉皮笑脸,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中午时分,纪南京扔给徐洛初一份资料,是关于半个月后的行业峰会,他用微信交代她:【把发言稿写出来】

徐洛初只负责对内稿件,对外一般是由陈助负责,这样抢人工作不好吧。她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纪南京:【谁说要用你的版本了?】

徐洛初又自动把自己切回了学生状态,他这是给自己布置作业呢。

于是下班后又自动进入加班模式,这种稿子通常要写上个四五稿,还需要不停地修正,甚至改到上台演讲前还在斟酌用词。

徐洛初也是翻阅了不少资料,又参考了别人的演讲稿,才敢动笔的,加班加得忘我,最后是纪南京敲她工位,她才惊觉,整个总裁办只剩他们俩了。

“不走吗?”

“走,走。”徐洛初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再不走一会儿该没车了。

纪南京站在电梯口,显然在等自己,徐洛初在想要不要顺他的车走。

慢慢悠悠地跟着他进了电梯,各自按下楼层,纪南京看了她一眼,直接摁灭了一楼的电梯键,全公司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晚了,不知道在装什么。

嗯,洛初也不装了,有车不顺是傻瓜。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着纪南京下地下车库,他的车位最靠近电梯,她强烈怀疑这是他用特权谋得的专享位置,毕竟总裁时间宝贵,不可浪费,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他开车。

车子启动时,纪南京问了一句:“回家吗?”

不然去哪里,加班到这么晚,都累成狗了,谁还有心情干别的事情。

所以这种事还是周五合适,但是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去提起周五了。

上班后两个人反而好像没什么话聊了,纪南京送她回家,然后问她说,“明天早上我自己上班,要来接你吗?”

徐洛初摇头拒绝,太麻烦了,为了防止被同事看见,还得隔着老远下车。公交虽然是挤,但给了她更高的安全感。

纪南京没有勉强,两人道了别,踩油门走了。

徐洛初不知道自己做得对还是错,也不想顾及纪南京的情绪,她只是出于本心做了选择。

她知道今天没有答应他,以后早上可能永远都坐不上他的车了。

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刷手机,徐洛初翻到之前选到一半的礼物页面,实际上并没有敲定到底要选什么礼物。

选过衬衣、香水、皮带,最后选中了一支笔,给他签字用。她甚至能想象得出用这只昂贵的笔写下的“纪南京”三个字,有多好看。

他的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写得最好的。

在雨天收到了笔,包装精美。徐洛初心血来潮地觉得雨天也有雨天的浪漫,于是看了纪南京的行程,约他吃饭。

纪南京收到信息时有点诧异,原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真的是在刻意请他吃饭。

当然,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两个人到点下班,前后脚出门,纪南京去地下室开车,徐洛初走了一段去等他。

实际上他们俩一起下班没人会说什么,毕竟表兄妹的人设他们基本立住了,不然你看纪总什么时候和女同事出过差。就算上次是迫不得已,按照他的性格,也应该是中途遣送回来。

但他们做贼心虚,所以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尤其是徐洛初,生怕被人撞破。

到了停车场,他们同撑一把雨伞去餐厅。雨很大,徐洛初怕淋湿,她第一次主动搭上了纪南京的手臂。

亲昵的,依偎的。

是家西餐厅,主打的是牛排和中高档刺身,徐洛初提前订了包间,就显得很正式,所以落座后两人甚至有点拘谨。

每天面对面,但两个人正儿八经地出来吃饭还是第一次。

相向而坐。

根据网上的推荐徐洛初点了法国吉多拉生蚝和鳌虾、马粪海胆,肉眼牛排外加黑松露奶油蘑菇浓汤。牛排配了法棍,刚好够吃。

点完餐,徐洛初把礼物推到了纪南京跟前,纪南京马上领悟过来,她是在算账呢。

以为用一只笔和一顿饭可以抵消他对她的照顾。

说她两句,但话到嘴边了又于心不忍,毕竟她也是一番好意。

笨到有些可爱。

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支派克笔,雅致黑金色,十分精致,想必写出来的字一定不错。

纪南京归位后盖上盖子,笑了笑,“谢谢。”

徐洛初内心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她在这只笔上是下了功夫的,但他不知道是因为不感兴趣还是纯纯粗心的原因,竟然没有发现。

但有些东西需要去发现,说出来就没意思的。

她想,除非他束之高阁,否则早晚会发现的吧。

两个人吃饭,徐洛初像别的女生一样先让照相机吃,纪南京也是随她去了,似乎现在的女性都这样,别管少的老的,出门吃饭都必须先拍照,连他妈都一样。

男士只有配合才能显得尊重。

所幸的是,徐洛初拍照很快,菜还没凉,并没不影响口感。

单份牛排切成长条,但吃起来不方便,纪南京很自然地拿过来切好,切完剥鳌虾,鳌虾的头给服务生二次加工。

徐洛初托着下巴看他忙碌,不禁感叹,“你真会照顾人。”

纪南京抬头看她,“我就当你是赞美了。”

假装听不懂她的揶揄。

徐洛初笑起来,不必较真,享受服务便好。

每一道菜都很好,牛排鲜嫩爆汁,生蚝清甜……全场最佳要数鳌虾,新鲜甜美,纪南京看她喜欢,又点了一份。

落地窗外雨淅淅沥沥,室内温言软语,这顿饭下来心情不错。

这顿饭单价不低,徐洛初利索地在二维码上付账,纪南京冷眼旁观,没吭声。

喜欢买单,以后什么都让她买好了。

两人从餐厅出来,直接去停车厂,纪南京启动车子问她,“要去逛一下吗?”

“还是回家吧。”

脚边的雨伞湿漉漉的,徐洛初失去了走动的欲望,况且纪南京一定不会想去逛街,不过是照顾女人情绪而已。

车子驶入车流,徐洛初看他走的路线便知是要去哪里,她没说话。

吃完晚饭,心照不宣地认为应该去的是纪南京家里,一起呆一个晚上。

车流明显多过了平时,加上下雨,非常容易堵车。

车子排队时,徐洛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关注点突然放在了手机日期上,“今天原来是周五啊。”

纯感叹和叙述的,不带任何目的,只是想表达车多的原因而已。

脱口而出后,才恍然想起已经结束的周五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只能看着窗外的雨沉默。

纪南京当然也想到了周五,没有接话。

好似周五这一天翻不了篇了?不,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就能翻篇。

又是一个漫长的红绿灯,他放下手刹,关掉音乐,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以后和男人一起出门,能学会不要付钱吗?”

“?”徐洛初转头看他,不明所以。

“女人应该保持矜贵,该男人干的事就应该赋予他们权利。这也是一种自我的尊重和保护。”

徐洛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晚上吃饭付账,折损了纪总的面子。

这种事也分情况的吧,比如今天的饭是她一早就提出过的,到头来再让他来买单,算怎么一回事。

徐洛初没有反驳,而是说,“知道了。”

以后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付钱,一毛钱不付。

纪南京带着她去了超市,补充冰箱,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两人推着车逛,吃的用的,哐哐哐买了一车,等收银时,纪南京仿似想起什么,走到架子前看了好一会儿,对比着,拿着几个盒子丢进购物车。

徐洛初瞄了一眼,这东西一口气买这么多,按照他们一周一次的频率,不怕过期吗?

但这一次她学乖了,不买单,绝对不买单。

都是他用的东西,她凭什么买单。

第38章 第38章危机【捉虫】

这个一起吃饭的周五,赋予了纪南京和徐洛初全新的意义。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徐洛初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去睡客房,纪南京预判到了,直接搂过她的腰,唇贴在她的发间,“就睡这里好吗?”

低柔的声音蛊惑着她,她顺从地留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低低地说着话,有一句没一句。

也会有生理方面的沟通,徐洛初埋怨他太用力,纪南京笑她太没用。

纪南京托起她腿架在自己身上,手开始不规矩,徐洛初打掉,扭着身体说:“再这样我要睡客房了。”

纪南京不依,又闹了一会儿,闹得徐洛初心痒才肯停下,在她耳边说着私密话,羞得徐洛初埋进枕头里,伸手打他。

又是一阵闹腾,最后在彼此的心满意足里沉沉睡去。

次日是徐洛初先醒来的,她的脚被他压在身下,她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抽出来。

她缓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起床,收拾随意洒落在地上的衣服。

先洗漱了一番,换衣服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以下多处痕迹,最初的纪南京回来了。

冰箱里有牛奶和鸡蛋,还有吐司,她撸起袖子,学着纪南京的样子做了起来。

煎荷包蛋,烤吐司,热牛奶。没有用过面包机,研究了好一会儿,还在网上查了一下烤吐司的时间。

很少煎荷包蛋,掌握不了火候,煎失败了,又重新拿了两个鸡蛋,翻了一下网络教程才敢下手。

这时候纪南京伸着懒腰从卧室出来,在中岛台倒了一杯水,看到一旁的盘子里放着两个焦黑的蛋,眼皮抬起说:“火关到最小,什么事也不用干,等着熟就行了。”

徐洛初照着做了,果然是省力气的,只要等就行。

“这个时候热上牛奶,把面包拿出来装盘。”

统筹方法没学过吗?

面对纪南京的指挥,徐洛初不高兴了,好像谁不会似的,虽然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上去。

可是这一大早的,不要来教导好吗?还是这么基础的事情,会让人自我否定,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纪南京喝完水看她还站着干等鸡蛋熟,也不想说什么了,这一大早的高兴最重要。

等他去洗漱,徐洛初才快速地转身去热牛奶,装面包。

早餐端上桌后,她想和纪南京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觉得自己差劲也是正常的,因为确实方方面面不如他。但不能失掉对自己的信心,像煎鸡蛋这样的事,多煎几次就能煎好,安排事情也一样的,干多了就能总结出经验来。

一个单面鸡蛋,一个双面鸡蛋,单面是纪南京,双面徐洛初。徐洛初不喜欢半生鸡蛋的口感,焦黄香酥才是她喜欢的。

在这个温馨的早上,纪南京看着满含笑意的徐洛初,生活在他心中有了画面。

早饭吃完,纪南京去公司加班,徐洛初回家,顺了个车。

在电梯里,纪南京突然想起之前让她写的行业峰会的演讲稿,到现在还没见她交差,就问她:“演讲*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徐洛初突然就哑口了,这事她没忘记,就是总觉得不够好,而且还要好几天才行业峰会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但又不能这么说,只得道:“我一会儿回家发给您,您自己打印着看?主要写得不够好,想修得更完美一点再给您。”

数据逐个核对数遍,词语一个字一个字斟酌,不会用她的稿子,但是纪南京要求严格,不认真对待怕被骂。

他的意图她明白,为了锻炼她,心里无比感激。

“不够好怕什么,还可以改。”纪南京低头不再说什么。

车库,纪南京看着旁边车位上自己不怎么开的车,问徐洛初:“有驾照没有?”

“有的,但是太久没开,不敢上路。”

“练练,回头自己开车去上班。”纪南京把车钥匙抛给她,徐洛初接过来,死活不敢上驾驶座。

况且旁边的车她也坐过,越野车,太大了,不适合自己。

纪南京骂她:“真没出息。”

“那一会儿要是出错了,不许骂人。”

“好。”纪南京答应他。

徐洛初觉得不保险,又加了一句,“骂人是狗。”

这种情况下,徐洛初才上了车,但是连车钥匙孔都找不着,在纪南京的引导下点火。

最为致命的是,她甚至连前后挡都分不清,纪南京怀疑她驾照的真实性了,要不是现在管得严,都觉得是买来的驾照。

为了验证这点,纪南京一步步教她,让她放下手刹,挂挡前进,徐洛初每一步都听话地照做,但车子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放开油门,放开油门!”纪南京抓住车顶的手环,喊起来。

徐洛初慌了神,放开油门,车速马上慢下来,亏得当时对面没有车,不然就要赔车了。

纪南京吓得一头冷汗,顿感不妙,“哪个教练教你车子起步踩油门的?”

徐洛初马上把车停下,下车去了后座。虽然她脚也软了,但说好不许骂人的。

谁骂人谁是狗。

都说了她不会开了,非要让她试试,摸到放向盘就紧张,紧张了一定会出错。事实上,她真的记不起起步车子是不是要踩油门了。

但是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那么凶。

纪南京也不惯着她,上了驾驶座,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了,从后视镜看后座,她气不小。

着实是没想到她这么菜,菜就菜,还有理了。

倒好车子,车开在路上,纪南京才开口,“你是不是连灯光也搞不清楚了?下个软件刷刷题。”

他是不可能带的,耗时间不说,风险极高,搞不好两个人就双双殒命了,贡献一条社会新闻。

看她还是不高兴,又软下声音说:“找个教练带带你吧。”

徐洛初不予理会,她找出行业峰会的文档,给他发了过去,这个周末都不要联系。

下午时,徐洛初去图书馆看书,在那里收到了纪南京的信息,是个电话号码。

【我联系了教练,你和她约时间,把车学起来,会方便很多】

徐洛初没有马上回,打算晾他一下。至于练车,既然找了教练,那就练练吧,自己有车确实会好,但得买个车库才行。

现在车库太贵了,而且属于一票难求,有钱也未必能买得着。

自己手上还有些积蓄,现在代步电车也不贵,买一辆不成问题。

她去业主群里打听车库的情况,结果有人说自己有车库可以出租。她自己没有车,所以万万没想到车库还可以出租。

月租价格不低,但是和买车库折算对比,就美丽了很多。

于是她开始看车,都忘记纪南京给她发过信心这回事了,直到第二条信息进来,徐洛初才意识到,忘记回微信。

这次纪南京发的是那份稿子的修改意见,用笔条条框框给画出来,写出来。

字有点潦草,可见速度写得很快,但潦草的字依旧是好看的。徐洛初忍不住地想,是不是用昨天她送的那支笔写的。

那么写字时发现秘密了吗?不过他那样的人,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觉得她幼稚。

当然,她也不可能去过问这事情,把他发过来的文件保存下来后,回了一句:【收到】

后来又觉得不太妥当,加了一句:【教练我也会联系的】

纪南京秒回了一个OK手势。

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妙又和谐的时光,尽管还是在周五,但在他们心里现在的周五有别于过去。

不需要开口说什么,也没有人提前约,他们总是能够默契地找到一个点,等着一起从公司离开,一起去纪南京家里。

但都不像过去那么急切了,会聊一会儿天,或者煮口吃的,大多时候是纪南京煮,徐洛初坐在中岛台边,吃零嘴或者水果,边等锅里的吃食。

除非纪南京出差错过了一周,才会有小别胜新婚之感,然后相互缠着要不够,一次又一次。

关于彼此的关系,从来没有人说起过什么,仿佛一开口就会打破当前的宁静。

他们都想要维持现状。

徐洛初约上了纪南京给的教练,练了几趟车,基本可以上路,徐洛初好几次跃跃欲试,想要开纪南京的车,纪南京都拒绝,搞得徐洛初十分恼火。

工作上挨骂她能接受,开车上挨骂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接受不能。

大约是因为太伤自尊吧。

最近江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事不关己,大家疯狂吃瓜。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关己的大事,打破了纪南京和徐洛初精心构筑的美好。

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徐洛初不知道,但当所有人都在讨论疾控中心时,事情已经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据传某个单位爆发了HIV,除了临退休的老人外,无一幸免……

等于被一锅端了,波及到了高端茶叶店这样的灰色产业链。

高端茶叶店是什么地方,新型的权|色交易之地啊,波及到的人就多了,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人人自危。

徐洛初一开始还不相信,八卦的她去找今建的林姐求证,林姐的老公在疾控中心上班。

林姐直接微信回她:【我老公单位天天加班,连试纸都不够了】

……

据说源头是个双受了伤害,恶意传播……

比起这种病,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已经被忽略不计了,哪怕是一个单位被端了也只是附带说一句:好家伙,他们可真乱。

在生命面前,大众降低了道德标准,原谅了道德瑕疵。

吃这个瓜时,和纪南京初次没有措施的画面,在徐洛初脑子里一闪而过。

也只是闪了一下罢了,纪南京传闻很多,徐洛初对他的过去并不了解,过去也许有过不只一个性伴侣,但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觉得他并不是个会乱来的人。

那天下午纪南京没有来公司,他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所有工作在群里安排。

徐洛初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去问他,因为他们基本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除了工作还有生活,老板也会碰到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吧,脱不开身。

徐洛初照常加班,和康康一起下班,康康也很奇怪,纪总竟然一下午没出现。

纪总把工作排第一位,这种线上办公的时候极少。

回去的路上,徐洛初接到了林姐的微信:【洛初啊,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这不就是明摆着了要告诉她吗,徐洛初也不客气:【有话直说】

于是她看着林姐的对话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林姐这么纠结,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

【洛初啊,我今天看见你们纪总的车停在了疾控中心门口,我觉得你们俩工作很近,又是亲戚,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底下是一张清晰的照片,徐洛初放大车牌,的确是纪南京的车。

【我老公加班,好几天没回家了,所以给他送点东西过去,好巧的是,我的车和纪总停在一起,当时觉得眼熟就多看了两眼】

【但是这种隐私的事情,你自己有数就行,不要和别人讲,况且有没感染不一定的】

事实上林姐后来说了什么,她已经不关心了,甚至都忘记有没回过林姐微信了,一心只想着纪南京是不是真的去了疾控中心。

他们第一次没有戴套,后来也有过很多高危动作……

电话打了两通,都没有人接听。

给纪南京发信息,也没有回音。

这个时候的徐洛初后知后觉的慌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下了车,觉得好像不对的,应该去找纪南京问清楚,可是怎么问?假如他说他没去疾控中心……

徐洛初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电话有点不知所措,他还是没有回电。

一颗心七上八下,又像擂鼓一样,砰砰直响,手心里甚至冒出了汗。

她该去问他吗?理性告诉她,应该去问,问清楚问明白。就算他不乱来,和别人有过正常的关系,难保对方也不乱来,她能理解。

但是她只要开口问了,不管什么结果,他们俩的关系算完了。

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此刻她真的恨不能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耳光:让你搞一夜情,让你不做措施,让你胡来。

她在极度的恐慌和不安里,等待着纪南京的回电,甚至哭了起来。

第39章 第39章让我吻你一下,好吗

徐洛初在石阶上等了很久,电话迟迟不响起。

眼泪流干了就不流了,起身回家去,她想问问周滢她该怎么办,她的主意比自己多多了。

回到了家里,周滢正打算睡觉,看到徐洛初情绪低落,好像还快哭过,问她:“怎么回事?”

见到了周滢,洛初莫名觉得心安了一些。

周滢在外企工作,这种机关单位的八卦传播到他们公司需要时间,徐洛初也没和她讲过。

于是和她简单讲了一下这个八卦,以及纪南京的车出现在了疾控中心楼下。

周滢也十分震惊,震惊之于又心疼起了徐洛初,天哪,她这是在历劫吗,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她安慰洛初说:“也许他只是去那附近办事,车刚好停在了疾控中心楼下呢。”

“我也这样想过,可是他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电话不接,也没回。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好像是说不通的。”周滢不敢想象,如果阳性对洛初会是什么灾难,她问洛初,“那打算怎么办呢?”

“我打算去他家找他,问清楚。”

“可是你要清楚,这件事问了,结果是错怪了他,你们还能相处吗,他会怎么想?这个事情有点像老公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怀疑只是在自己心里,说出来对妻子就是伤害。虽然那是他的过去,但人是不愿意被否定和怀疑的。”

洛初何尝听着,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不过不问也睡不着觉,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煎熬,即使自己去做一次检查说没事,这件事也还是摆在这里,并不会消失,你们相处不好了。”

周滢想教她话术套话,或者先察言观色,可是难道徐洛初不懂吗?懂的,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怎么看都是死局。

所以最后周滢鼓励她,“先去找到他问清楚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是要挨的,不如早点来个痛快的,免得内耗。

徐洛初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直奔纪南京家里,他应该在家的,也许心情很糟不想接电话,或者是太累睡着了。

不过这个时候应该睡不着的,结果还没出来,应该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抓心饶肝,无处安放。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放纵,更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安全意识。如果HIV阳性,那就是命运对她的惩罚。

想到这里,徐洛初心情更加低落,像到了世界末日,人生如此灰暗,看不到一点光亮。

到了顶楼,按门铃,久久没有人开门。纪南京给过她密码,她直接按了进去。

一室的漆黑,没有人,那纪南京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躲在某个角落焦虑不安,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徐洛初没有开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走向沙发,蜷缩在沙发上,仿佛沙发能给予她安慰。

她太难受和不安了,可是纪南京一直没有音信,这无疑加重了她的焦虑情绪。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匆匆而潦草地结束这一生。

人生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好的坏的,都是你曾经种下的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响动,从沙发上惊坐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纪南京见到徐洛初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也不开灯。”

情绪并不好,而且胡子拉渣,和他平日里干净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徐洛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恐慌达到了顶点,突然就失控起来,眼泪汹涌,一刻也不想等地问他:“你去了疾控中心吗?”

纪南京突然想起下午的车停在了疾控中心附近,但是她这泪流满面的是什么鬼?

但他很快想到她这是在质疑自己,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清楚。纪南京原本就冷凝的脸更加阴沉,“谁造的谣?”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徐洛初这个傻子居然信了,那我纪南京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啊!随便的渣男,滥情、滥交?

他肺都气炸了的同时,那颗赤热,喜欢她的心瞬间变得拔凉。

他们的开始的确是让他显得十分渣,但她以为慢慢的已经了解了自己。他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纯情男人,但也并不烂。

可是她的情绪不对,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她哭什么劲?可怕的念头这一刻突然就在他脑子里出现了,“还是……想让我去做检查?”

他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就是这句话让他们都愣在了原地。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就算你再信任她,在面对危及生命时,会不自觉地产生怀疑,怀疑她的过去。

他突然理解了徐洛初的心情。

徐洛初只木然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沉默,沉默会让他误解,就像她一样,陷入恐慌和无助。

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种淡淡的悲伤朝她袭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

在这种紧要关头的时刻都怀疑了对方,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信任过彼此,这无疑摧毁了一切。

他们不是恋人,身体深入交流,但是从来没有触及过灵魂。

可笑的是,突然有一天觉得这种关系坚持不下去了,原因是他们不相信彼此。

空气死一般的沉静。

她后悔来找他了,他也后悔说了刚刚的话,可是都收不回去。

纪南京走到冰箱跟前拿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后,开始旋瓶盖,没旋紧,还有空气,他捏了捏瓶身,直接把瓶子朝着中岛台的脚台砸过去,爆发出一声巨响。

如果他现在手里的是别的东西,大概率也是会砸,因为这种坏情绪无处发泄。

这都是些什么操蛋的事情!

徐洛初木然地看着那个瓶子弹出来,滚落到了餐厅的桌子下,在墙壁停住。

想说点什么,但怎么都张不开嘴,最后她轻声说:“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不清楚现在几点了,也许是深夜了,但人总是要回家的。

拿着包去玄关换鞋,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再呆下去已经不合适。

而且再呆下去她情绪会崩溃。

在她开门时,纪南京追了出来,他抄起车钥匙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好。”

没有多远,不想麻烦他了。

但是纪南京没有理她,和她一同进了电梯,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上了车,徐洛初看了一眼显示屏,十二点了,真的是深夜了。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疲惫,这个下午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可是这个话她已经问不出口了,在她质疑他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资格。

车子开得很慢,在驶过一条商业街时,纪南京开口说话,“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过去。”

徐洛初听着,他们从来都只是睡觉而已,她也没有和他说过过去。

他们都有彼此不曾参与的过去。

“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的,也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除了前任以外,就是你,没有别的女人。”纪南京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和她手续办完前后一年半。她很好,我也很好,只是性格和理念都不合,过得很痛苦,所以分开了。”

徐洛初很惊讶,但她没有不相信,他是想要告诉自己,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

原来流言真的只是流言,并没有事实依据。

她哽咽着,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知道,他也知道。

到小区的时候,两个人在车里空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屏幕上的时间走到了十二点四十,她觉得自己该走了,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后,回过头看着他,“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跟你道歉。”

不管纪南京接不接受,洛初都觉得她需要当面跟他道歉,这件事也就算有个了结。

纪南京笑着,淡淡地说了一声,“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终于是问了一句。

“有点要紧的事情,没空接电话。后来回家的路上给你回了,你没接。”

答案已经非常清楚。纪南京不肯说,徐洛初也没有追问。

她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她又把手机塞进包里,解释说,“大概刚刚手机静音,睡着了没听见。”

她没有睡着,怎么可能睡着,真的是仅仅是静音没听见而已。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堪比一个世纪还久的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嗯。”他应着,“没关系。”

“那我先走,你路上开车小心。”徐洛初说着,打开车门。

“洛初。”

纪南京喊她,徐洛初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看他。

“让我吻你一下好吗?”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徐洛初,徐洛初关上车门,主动地探过身子,唇凑过去,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以她最喜欢的方式,温柔地吻她。

本该说的埋怨的、懊悔的、相互伤害的话都在这个吻里,好像吻过了就等于说过了,吻过了就没有了明天。

直到他尝到了咸涩的泪水,他才肯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说,“别哭,回去吧,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徐洛初下了车,站着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走得很快,边走边擦眼泪。进了小区拐角处,又忍不住地折回去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她看不到的是,车里的人也望着小区门口出神。

今天的纪南京无比的疲惫和难过,他失去了感情深厚的恩师。

突发心脏病,来不及抢救,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宣布了死亡。事发突然,恩师是外地人,当地没什么亲戚,家里也是人丁稀薄,只有师母和师妹二人。

纪南京和恩师时常有来往,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刻,师妹信任他给他去了电话,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并且召集了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同学,一起帮忙料理丧事。

和恩师感情要好的师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几次哭晕过去,又是送急诊又是安抚情绪。

明明刚刚吃着饭的人,转眼功夫就没有了。

纪南京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走的时候也年轻,才63岁,刚刚退下来,但是他生病了,从发现到去世半年的时间,所以有个接受的过程。

而恩师则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他今天经历了生离死别,也经历了人情冷暖。

你以为的很重要的儿女情长,在脆弱的生命面前变得渺小,变得不堪一击。

第40章 第40章只要不靠近,什么问题也……

徐洛初回到家里,周滢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地进门,也不想洗澡,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断桥玻璃窗,客厅的通风并不好,所以很是闷热,可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

也没有哭了,好像眼泪在那一路流干了。

身心俱疲,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边睡边想着纪南京回去了没有。

大概回去了吧,他不会在小区呆一个晚上的,他比自己还累,需要回去洗漱睡觉,明天要补上今天推掉的会议,所以会很忙。

睡到半夜,被周滢叫醒过来,洛初才发现自己浑身黏腻,整个人像蒸了桑拿一样。

周滢摸着她的头,“怎么睡在这里?去洗个澡再睡,我帮你把房间空调打开。”

“周滢,我们完了。”徐洛初很平静,她以为自己和周滢说这些,她会哭的,结果没有。

并没有想象的撕心裂肺,只是难过而已。

“这是出门前就想到的结局,所以并不意外。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你们少了一点缘分而已。”周滢安慰着她,“不要太难过。”

徐洛初点着头去洗澡,洗了很久,洗到没有没有热水才出来,周滢敲了两次门,生怕她在里面出了意外。

看她洗了头,周滢找出电风吹,给她吹头发,边吹边和她说:“晚上要我陪着你睡吗?”

徐洛初拒绝,“不用,我没什么事。”

周滢没勉强,她知道这个时候徐洛初需要空间整理个人情绪,吹完头发和她说:“想哭就哭出来,需要我可以随时叫我。”

等她走后,徐洛初关灯躺在了床上,反而没有了睡意,想着分别时,纪南京吻她时的样子,分明有很多的不舍,可最终还是舍弃了。

他们的开始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想着想着又很难受,然后趴在枕头上哭了。这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没有谁表白也没有谁说结束,但就是真的结束了。

不是冷战也不是置气,就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心照不宣,悄无声息。

成年人的情感就是这样,不一定非要什么都说出口,但彼此都明白,从明天起他们只能是同事,没有人会再提起这段过往。

天明时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但很早又起床了,像打了鸡血一样,以至于周滢都觉得很奇怪,之后她才想到,洛初大概是太难过了才会这样。

周滢蒸馒头热牛奶,两个人简单吃了一口,匆匆上班。看徐洛初走路有点飘忽,周滢真担心她的身体。

她在车上给林姐发了个条信息和她解释这件事情,林姐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是懂,怕她乱传,她回复徐洛初说:【那就放心了,我这你也放宽心,这事本就是我的不对,是我误解了】

徐洛初不怪林姐,今天没有林姐,日后还会有张姐陈姐,直到分开为止。根本原因在他们自己本身。

徐洛初第一个到达公司,放下包包开始做事情,整理工位,收拾总裁室。

纪南京办公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夹着她送的钢笔,徐洛初目光在钢笔上停留了一下后,把笔记本归置好,继续做事。

这支笔的秘密不知道他发现没有,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甚至还显得有点多余,徐洛初后悔了自己搞的小动作。

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收拾完桌子出来,正好碰到纪南京,一身黑衣黑裤,胡子还是像昨晚一样拉渣,没刮过,这样就显得人有点憔悴。

衣服换了的,但徐洛初强烈怀疑他昨晚没洗澡,早上也没洗漱,因为一点纪南京的影子都没有。

双方碰面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早,徐洛初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句,“纪总。”

纪南京越过她进入办公室,放下手里的包后直接进了休息室,洗头洗澡,换衣服,刮胡子。

刚刚守灵回来,熬了一个大夜,却也觉得自己能撑得住,自认比外面那个人的状态好一点。

他真想提醒她化个妆,因为脸色太难看不说,眼睛还是肿的。

早上要上班,就不懂得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他们又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所以也没有那么难过的,而他也没有时间难过,总是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

今天的工作要推进,昨天的工作也要补上,团队不能因为他就停滞。

洗完澡出来,换了一套衣服,神清气爽的纪南京又回来了,徐洛初准备的拿铁已经放在了桌上,今天还外加了一盒三明治。

给老板准备咖啡是她的日常工作之一,但准备早餐不是。

往常她偶尔会给他准备早餐,大概是她自己买的时候多带了一份的,他也没有客气,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吃早餐。

早餐是徐洛初昨天买的,放在了小冰箱,她看了日期,还很新鲜。她猜测纪南京没吃饭,就放置在了他桌上。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给他带了。

康康来上班,看到徐洛初觉得好奇怪,昨晚一起回去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昨晚经历了什么吗?

他低声提醒徐洛初,“去化个妆一下。”

徐洛初听康康的话,火速去卫生间花了个妆,她今天应该是仪容仪表不及格。

从卫生间出来,得到康康的肯定答复后,徐洛初才把化妆包收起。

事实证明,休息不好的人也工作不好,这一个上午徐洛初虽然很精神,但频频出错,都是低级错误,连陈助理都笑徐洛初:“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洛初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然后接受会议室各种异样的眼神,她这个月绩效和奖金是没有了。

康康以为今天的徐洛初肯定要挨训,结果纪总只是用嫌弃的眼神看她一眼,罕见的没有骂人。

大概他也看出了徐洛初状态不对吧,不适合被骂,这真是赤裸裸的让人嫉妒的偏爱,容忍度真高,要今天换成是其他人,早就被骂成了狗了。

在总裁室等文件时,纪南京低头用那支派克笔签名,好看的名字,他似终于忍不住地说:“你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

徐洛初不肯,她手里还有很多工作,纪南京抬头看她,十分严厉,“非要骂你才肯听是不是?工作效率低下,低级错误一堆,你影响了所有人。能不能麻烦你有一点专业精神,尊重一下别人,也尊重一下自己。”

徐洛初被骂习惯了,皮也厚了,没道歉,拿着文件转身走了,出去后默默收拾东西,回家,不想连累别人。

她必须承认,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早上看纪南京一脸疲惫,可后来工作时依然是经历充沛,认真严谨。

徐洛初在等公交时,刚好遇到空车的老陈,老陈送她回了家。

她有点委屈,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纪南京的无情和无处发泄的情绪吧。

也不是不了解,他本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但她总以为这样的时候,他能够对自己多一些理解和包容。

是她有恃无恐了。

日子过得异常平静,两个人没有刻意回避对方,正常的工作交流,偶有眼神交汇,也是波澜不惊。

也加班,但徐洛初开始随大流,大家走她也走,偶尔遇到纪南京,也是会问一句,“怎么这么晚?”

就像普通同事那样,有时候还会笑一个,然后按下各自的楼层,一个去车库,一个人坐公交。

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人再提起说要不要顺个车,或者可不可以顺个车。

徐洛初的东西还在他那,也从没人提起说应该怎么处理,就当没有过一样。不是什么要紧的,要紧的也没关系,可以重新买。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已经被他扔掉了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种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过的错觉。

大概心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只有一回,大家都走了,徐洛初也跟在最后,一个轿厢的同事,超载,徐洛初独自等了下一趟电梯。

等电梯时,纪南京也出来,看了看她,和她说,“来月经,裤子脏了。”

徐洛初尴尬地低头,发现自己穿的是白裤子,日子也不对,提前了,最夸张的是,她居然一点感觉没有!

大概是忙晕了,累糊涂了吧。

她转身急急进了工位,从抽屉里找到卫生巾,再去卫生间。裤子脏了一大块,都到了没办法见人的地步。

没有裤子可以换,也没有衣服可以遮挡,多亏了是晚上,下楼就回家。她得打个车,可是害怕把司机的车弄脏了。

无论如何是要回家的,硬着头皮出去,纪南京居然还在电梯口,显然是在等自己。

徐洛初想着,如果他愿意顺自己一程那再好不过,她付洗车费给他。

走到电梯口,又是尴尬一*笑,徐洛初看着他脱掉西服,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以为是他太热的缘故。

直到那件衣服拴在了她的腰间上,她才明白,他是给自己遮羞。

手环在她的腰间,轻拥着她,亲手给她系上,而她抬起手自然地配合着。

靠得太近,呼吸喷薄在她耳畔,久违的熟悉气息再次袭来,徐洛初心里不免躁动,她告诉自己,这是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的正常反应。

系好后,电梯刚好来,徐洛初没有客套地说会弄脏他的外套,因为实在是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两个人进电梯,纪南京主动说,“送你回去吧。”

这样打车或者坐公交车都不方便。

她自然没有拒绝,不用付洗车费了,只需要付洗衣费。

说送她回家,也的确只是送她回家而已。像很多时候一样,两人都不说话,默默上车,默默下车。

走的时候,徐洛初说:“衣服送洗后还给您,今天谢谢了。”

“不客气。”他回她。

等她关上车门,他踩下油门,走了。

刚刚给她系衣服时的肢体接触,让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亲她吻她。他觉得这是正常的,两个人曾经那么好过,而对她的生理又是那么沉迷。

但现在比起刚开始时已经好了很多,不需要克制自己,也能相处如常。

他知道只要不靠近,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会淡掉,甚至是遗忘。只是夜晚有点难受。

她会有新的男朋友,他也会有别人,日子总是要过,生活也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