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生日(捋顺)
淡蓝色的T搭配白色的裤子,腰间系一件西装,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引来路人频频回头。
洛初旁若无人地走在路上,微风吹来了几许清凉,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周滢总是比她先到家,家里有人有灯,让她感到温暖。
坐在沙发上追剧的周滢看到徐洛初系着一件西装回来,十分稀奇地出到玄关来看。
摸了摸质地,高级西装啊,周滢啧啧两声,“哪来的?”
“纪南京的,来月经弄脏了裤子,他给我遮挡。”洛初如实回答,把西装随意地挂在玄关。
“哇,这男人几个意思,是想和你再续前缘吗?”周滢开始吃瓜。
“你想多了,我们俩现在比普通同事都不如,彼此客客气气的。”
徐洛初进房间拿睡衣,带上门后听到周滢在外面喊,“欲盖弥彰!”
她不知道的是,没有什么欲盖弥彰,更没有什么再续前缘。
洗完澡出来,徐洛初把衣服扔进阳台洗衣盆泡,周滢试图再捡起之前的话题,“你们俩就没有一点眼神交流之类的?”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徐洛初说她。
“都没说分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算怎么一回事。”周滢还是有点愤愤不平,毕竟两人也算好过,就算要分开也应该有个仪式感吧,这事应该男人来做。
“大概不是正式女朋友,所以觉得不需要吧。但这个不重要,我和前任不也是什么也没说,断得悄无声息吗?”
周滢笑起来,“这倒是的,你可能就是属于这个体质的,不过你前任好歹表白了。”
“我和纪南京这情况有什么白需要表啊,又不是恋爱关系。”
徐洛初也在沙发上躺下来,想要松乏松乏,却糟了周滢一脚,“你就嘴硬吧你,那天晚上那副鬼样子应该拍张照给你自己看看。”
徐洛初不接她的话茬,开始调侃她,“你和丁易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了,这几天也没见小叮当过来。”
“不怎么样。”周滢实话实说,他们也没什么,就是走得比之前更近了一点而已,偶尔会微信联系,闲聊一下,都是周滢主动,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徐洛初急起来,一段时间没关注,以为他们发展得不错了呢,结果是不怎么样。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如果有那个意思,我去问问丁易。丁易带个孩子,会畏首畏尾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会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他太吃亏。”
“我是想着顺其自然呗。”
“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会鼓励你走向丁易,丁易是个很好的男人,情绪稳定重情重义,经历过事情会更懂得珍惜;但你是我朋友,所以我保持中立,你自己的事自己想清楚。”
周滢不说话了。
她分析徐洛初的感情可以头头是道,可是轮到自己却看不清了。
大概每个人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次日,徐洛初起了个大早,把西服送到楼下洗衣店,衣服的内衬脏了,一直挂在玄关,徐洛初觉得难受。
早上给康康带咖啡时,顺道帮纪南京也带了一杯冰拿铁,感谢他昨晚脱衣相救。
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只有少数几个高管参加,会议内容严格保密。
是关于地产公司组织构架优化,大环境日益严峻,过去的构架已经不适合现在的需求。
说白了就是地产公司的高层人员调整,乃至部门的合并与拆分,
徐洛初没有参会,康康进去做了会议记录。会议讨论激烈,每个高管背后都有各自的支持者,本质上可以说是一次权利的斗争。
开了一个上午的会,徐洛初看着人资兰总黑着脸进出好几次。
临近中午,会议还没有结束,徐洛初订了午餐送进去,高管们个个撸着袖子,包括纪南京。
徐洛初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干过架,但吃饭时又异常和谐。
下午会议结束,康康把会议记录交给徐洛初整理,徐洛初有点犹豫,“这样不好吧?”
“我忙转不开,请示了纪总的,所以赶紧整理好了发给纪总,一定要注意保密,万一从我们这走漏了风声,我们就得滚蛋。”
所以徐洛初才不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可是如果烫手的山芋不接,下回有好事也轮不到你。
就像不背锅的下属不是好下属。
所以整理这份会议记录时,纪南京给她发信息,让她拿着笔记本到总裁室,就地整理好发给他。
升起百叶帘子,整个总裁室呈开放状态,一个坐在办公桌,一个坐在会客区。距离不小,但一眼就能看到。
纪南京看文件累了会抬头远眺,见她聚精会神听耳机打字,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等她把会议记录做完,发给自己后,他提前下班了。
徐洛初今天也没加班,基本准点走的。
去公交站的路上遇到田念真,田念真车摇下车窗,冲她招手,“来,跟我上车。”
田念真也不说什么事,徐洛初就这样懵里懵懂地上了车,她想着不会又带她去喝酒吧,她得问清楚。
“不喝酒,不喝酒,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田念真卖着关子。
徐洛初本想着问问纪南京是不是也在,但又有点刻意,也就没开口。
今天他很早就走了,她猜测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没空和田念真约。
田念真带着她先去了蛋糕店,取了个小蛋糕,徐洛初这才知道是有人过生日。
小小一个蛋糕很精致,徐洛初在想这么小的蛋糕,会不会是哪个小朋友过生日。
“是去参加生日party吗?我没准备礼物。”
“要什么礼物,我们能去就是给面子,我也没买礼物,所以就顺手订了个小蛋糕。我们又不是主角,怕什么的,凑个热闹罢了。”田念真安慰她,“会打麻将吗,晚上一起打两圈?”
莫不是三缺一吧?徐洛初算是懂了,她笑笑说,“打钱的吗?”
她不太会,要是真打钱,保不准裤衩都赔掉。
“打钱啊,不打钱多没劲。”
“……”徐洛初显得有些小气,“我不太会啊。”
“没关系,输赢没几块钱。”
但是,徐洛初觉得,田念真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有壁的,她说的几块钱也许在徐洛初这里是很大一笔钱。
不管了,走都走到这里了,再下车就小气了,再说她又不是赌博,只是玩玩而已,他们还你能把她一个圈外人怎么滴啊。
可好像有点不对劲,车是往纪南京家方向开的,莫不是去他家吧……
兴许只是路过,或者田总的其他朋友也住哪个小区,毕竟他们一个圈子的人都喜欢扎堆买房,做邻居。
然而最后,田念真真的把她带到了纪南京家里,在门口她很想跑的,可又怕被识破了。
田念真站在门口按门铃,问着徐洛初,“知道这是谁家吗?”
徐洛初摇头,假装不知道,双手胶在一起,心里忐忑不安。
纪南京见到自己会怎么看,会认为她是有意接近的吗?
“行,那你一会儿可别骂我。”田念真说笑间,门就开了,对方明显的一愣。
“现在下班了,你可别骂她,是我把她强行拖来的,人多给你庆生,热闹。”
纪南京看了徐洛初一眼说,“不会,进来吧。”
田念真把蛋糕塞给纪南京,拉着徐洛初的手往里走,直接越过了纪南京,招呼徐洛初换鞋。
“瞧把洛初妹妹吓得,脸色都变了。”田念真熟门熟路,帮徐洛初挂包,“别紧张,随便坐,南京,他们还没来吗?”
“来了,正在停车。”纪南京把蛋糕放进冰箱,又在酒柜取了一瓶红酒,准备醒酒。
餐桌上早已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
徐洛初跟着田念真,在沙发边坐下,难怪他早走,是要回来准备晚餐的。
她想着她并没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的,因为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天天给他订酒店机票,身份证在她相册的收藏栏里,乃至于号码都熟烂于心,可是偏偏没有留意他的生日。
说到底是不够喜欢。
田念真和纪南京随意地闲聊,之后拉着徐洛初走到餐桌前,跟她说:“下了班就不是老板,所以用不着这么拘谨。再说了不是都传他是你表哥嘛,表哥家就是自己家,怕什么的。纪总工作上虽然严厉了一点,生活中其实还是不错的。”
徐洛初也不是拘谨,只是现在心态有点奇怪,半天都没有调整过来。
明明到处都很熟悉,却要假装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徐洛初,去帮忙把中岛台调好的酱料分出来。”纪南京看她不自在,开始给她分派工作。
“不是,都下班了,能不能别让她做事了,现在人家是客人。”田念真开始替她抱不平。
纪南京往醒酒器里倒酒,上好的葡萄酒酒香浓郁,摇晃着醒酒器,紫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他看了一眼已经到中岛台的徐洛初,怼田念真说:“那你去啊!”
田念真挽起袖子,往中岛台走去,“洛初,我来了。”
“生气了没?”田念真徐洛初。
“没有,这生什么气啊,田总,我很快弄好,您就别动手了。”徐洛初笑着。
“你看,做秘书的脾气就是好。”田念真夸赞道。
在摇醒酒器的纪南京心里想着,好脾气?那是你没见过她坏脾气的时候。
“但是我得纠正你一个毛病,都下班了和我们说话别一口一个您的,显得我们年龄大。所以得懂事一点,明白吗?”
徐洛初被田念真说笑了,“好,明白了。”
说话间,曾亦森和张明磊就到了,两人看多了个徐洛初,颇感意外,同时热忱地打着招呼,“洛初妹妹也来了。”
不消说肯定是田念真一时兴起带过来的。
徐洛初对着他们腼腆一笑:“张医生,曾总。”
之前的接触里得知张明磊是个医生,曾亦森在他们另一个兄弟公司。
纪南京听不得“妹妹”这个称呼,徐洛初什么时候成他们的妹妹了,但又不能说什么。
四个同学聚在一起,徐洛初有点尴尬,她是个突然的闯入者,夹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徐洛初调整着自己,想着就当还没下班吧,她是陪着领导应酬的秘书,服务于在座的各位老总。
而两个男人看着一大桌子菜,食材卖相都是一顶一的好,曾亦森不禁感叹,“纪总,讲究啊,今天是请了哪家的厨子来做的这一桌?”
“这还用说,一看就是江南家的。”张明磊抢了纪南京的回答。
饥肠辘辘,他们两个坐下来,曾亦森拿起醒酒器开始倒酒,张明磊提醒他,“手洗了没有,就敢摸杯子。”
曾亦森觉得这个医生真的神烦,这有外人在,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确实也是没洗手的,只好起身去了中岛台,但中途又折回来去洗手间,顺便解个手。
待他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拎着一根头绳说,“纪南京,你有女人?”
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同学们,他家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曾亦森嚷嚷道,其他两个同学迅速起来,凑过去看,确实是一根头绳,咖啡带花色的,年轻女性无疑了。
徐洛初心里难免紧张,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现,那根头绳是自己落下的。
吃瓜三人组齐刷刷地看向纪南京,“纪总……”
“……”纪南京瞬间无语了,“我就不能有女人了吗?”
“人呢,交出来……”
纪南京迟疑了一下说,“分开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了徐洛初心里,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昨晚剪过很干净。
她的心里到底起了波澜。
“好险啊,我晚上还想叫思怡过来的。”张明磊还想撮合黎思怡和纪南京,结果好家伙,人家都有女人了,这要是思怡在场多尴尬,“但是不对啊,都分开了,为什么不清理痕迹?”
徐洛初也是有这样的疑问,她总以为他会处理这些东西的。
都是一些无聊的问题,纪南京懒得搭理他们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他走过去坐到了餐椅上,招呼他们说,“来,先吃饭吧。”
他确实没有清理痕迹,因为从来没想到这边去,没几样东西,放着就放着呗,也不碍他事,柜子里还有她的内衣内裤呢。
以后有必要时再清理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捂得这么严,那为什么又分开了?”田念真八卦地追问。
田念真觉得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就是他们这帮损友平时的相处方式,何况纪南京的嘴比他们损多了,找到机会还不得怼回去啊。
“你和赵嘉言怎么分开的,我们就是怎么分开的,这个答案满意吗?”
纪总不高兴了,但戳到了田念真的痛处,她一定要反驳回去,“谁说我和嘉言分手了,我们只是闹别扭而已。”
“闹别扭是吗,那我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纪南京知道怎么戳人肺管子,因为他刚刚也被戳了。
“你还想不想好好过生日了。”田念真威胁他,然后她突然想到,纪南京这个混蛋,刚刚拆了她的台,把她和赵嘉言的事捅了出来。
徐洛初在这呢,这让自己怎么面对她,她瞬间觉得无地自容了,抢了人家预备对象,还和她套近乎。
她田念真也是要脸的。
这个瓜有点大,徐洛初的内心有一点点的震动,赵嘉言真的和田念真在一起了……
田总得偿所愿。
不过和她也没多大关系了,赵老师有赵老师的人生。
田念真有点不好意思地坐回到了徐洛初身旁,夹了一块卤牛毽子塞嘴里,想了一下索性直接和徐洛初摊开说,“我和嘉言在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徐洛初摇着头,也低声说:“不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赵老师只吃了那一顿饭而已,其他没什么。”
田念真越发地喜欢这个妹子了,看得出来她是没生气的,真是心比海阔。侧面证明,她不喜欢赵嘉言,或者从来没看上过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信息。
还没敬寿星,两个女人先喝了一杯,从此心无芥蒂。
第42章 第42章发了一笔横财
“生日快乐!”
所有人举杯祝纪总,然后一饮而尽。
一把年纪了谁过生日,不过是几个要好的同学借机聚聚,吃顿饭,让纪南京家的棋牌室派上用场罢了。
这棋牌室可不就是为这帮子损友准备的吗。
吃了几口菜,他们开始礼貌性地轮流敬纪总,敷衍归敷衍,餐桌礼仪还是要的,敬一杯抿一小口。
三个人说了一堆很没正形的祝福词,比如:祝你早日和前女友和好,祝你早日找到下一任,祝你寿比南山……
气得纪南京七窍生烟,但是他们不管,哪壶不开提哪壶,主打一个快乐。
大家敬完酒,还差徐洛初,田念真看她认真吃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内心感叹道:还真是来吃饭的,平时看她挺灵光的,到这时候怎么不顶用了?
她终于看不下去地用手肘捅了一下徐洛初,“不敬你们纪总一杯?”
徐洛初正好在吃东星斑,被田念真一提醒,把肉囫囵吞了下去,都没尝出味道,还差点噎到,抿了一口酒才起身举杯对着纪南京,“纪总,敬您,祝您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其他三人都乐了,好正式的祝词,今晚还是头一个,起着哄。
纪南京没起身,看了她一眼后才迟迟举杯,抿了一小口说:“谢谢。”
徐洛初不是傻子,不可能喝完杯中酒,也仰头喝了一口,田念真拉着她的胳膊,“快快,坐下来。”
敬酒算是完了,这样大家才能快乐吃饭,快乐聊天。
桌上的气氛顿时松快很多,玩笑归玩笑,也没有哪个不识相的再提起他曾经的女人,虽然是真的非常之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都带回家里了,看来也是认真了,但为什么就分手了?
如果今天不是有徐洛初在,他们非得抓住纪南京问个明白不可,当然他也不一定会说。
老板也是要面子的,给他留点面吧,不然日后工作都没有威严了。
两个男同胞有点怨念起田念真来,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私密的场合带上纪南京下属来吃饭,这不是纯给他添堵吗?
他们不明白田念真的用意,田念真是想着纪南京又不喜欢玩麻将,勉强他还不如找个牌搭子。
几个人聊天不免聊到前段时间的HIV,身为医生的张明磊给他们添了不少八卦,纪南京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舒服。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严肃地提醒田念真,“喜欢玩可以,一定要选好人,做好措施,万一给你来个仙人跳,你就完了。”
“你们别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好吗?我有嘉言后就改邪归正了,一心想做贤妻良母。”
田念真死鸭子嘴硬。
“我们还不知道你嘛,上次我们都紧张了一下。”张明磊数落田念真,那么喜欢玩,迟早出事。
徐洛初一开始假装沉浸式吃东西,后来实在听不下去走开,去上洗手间。
这些话纪南京就不能私下里说吗,她一个外人在,田总多尴尬。
外面他们继续聊着,纪南京一本正经地劝田念真,“想和嘉言好,就好好和他过,时机成熟把婚结了,别整天闹,闹了伤感情。”
……
田念真沉默不语,这道理谁不懂,但感情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别光说老田了,你自己也适用这句话,都老大不小了。”曾亦森终于把话题自然地转回到了纪南京身上。
他们四个人,曾亦森和张明磊感情生活稳定到让人嫉妒。曾亦森是大学校园到婚纱,结婚日子都出来了,定在年底;张明磊和太太青梅竹马,一个圈子的人。
所以每回谈到感情,免不了给纪南京和田念真上教育课,他们俩耳朵都长茧子了。
纪南京靠在座椅上,喝了酒,精神多少有点亢奋。从他这个位置看出去,刚好看到徐洛初的背影,她刚刚从卫生间出来没回餐桌,而是坐在了阳台的茶几边看手机。
这样的场合她懂的避嫌。
一顿饭下来,一言不发,光看这她默默吃东西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就不能和徐洛初继续下去了?其他事情也没那么要紧的,即使要紧也没什么关系,只保持单纯的性关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们俩那天晚上都走得那么决绝。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纪南京没太注意听,该收尾了,他冲着阳台喊了一句,“徐洛初,去切点水果。”
徐洛初赶忙放下手机,去切水果,熟门熟路地走到冰箱门边,想了一下又问纪南京,“纪总,水果是在冰箱吗?”
纪南京“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徐洛初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哈密瓜和西瓜、黄桃,放到中岛台,熟门熟路地找到果盘和水果刀,洗净水果板,切起来。
等田念真过去,她已经把西瓜去皮切好,得到了田念真的连连夸赞。
田念真光吃也不好,于是动手帮忙切黄桃,没看见削皮器,她高喊纪南京,“南京,你家削皮器在哪?”
这个纪南京真不太清楚,因为很久没有吃带皮的水果了,于是纪南京去到中岛台帮忙寻找,结果半天没找到。
徐洛初本不想插嘴,但看他们实在是太笨了,于是顺嘴说了一句,“好像在工具架子第二层最里面……”
结果田念真真的找到了削皮器,她惊讶地看着徐洛初,徐洛初找补说,“我拿水果刀时,随意扫了一眼,所以刚刚也不是非常确定。”
田念真也没多想,开始削皮,她其实也只是削了两个杨桃皮,其他都是徐洛初干的,但是徐洛初干这些活儿为什么能这么流畅,盘子以及工具的归位,好像是在自己一样。
难道做秘书的都有这个天赋?不可思议,那么她做饭也一定很好吃。
外面几个男人在收拾餐桌,也是胡乱收拾一通,明天等阿姨来做卫生。田念真看着纪南京的身影,依旧贼心不死地跟徐洛初打听,“你见过纪总女朋友没,是不是上回姓江的那女的?”
作为秘书,天天近距离相处,所以知道老板的私事太正常了。
徐洛初知道她说的是江雅言,“你们都瞒着,我哪里可能知道,但应该不会是江小姐吧。”
“为什么不会是江小姐?”田念真追问。
老天爷啊,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以至于徐洛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这时候纪南京又过来了,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水果给我。”
徐洛初把两盘水果都给他,自己也跟在后面,生怕田念真还会揪住她不放。
几个人围着小会客桌吃了几口水果,曾亦森已经按捺不住打麻将的心,看着张明磊没有停的意思,说他:“吃几口得了,别浪费了大好时间,开始打麻将吧。”
“今天我得把上回输的钱捞回来。”曾亦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哎,洛初妹妹会不会打麻将?”
“会一点点。”徐洛初如实说。
“那今晚就你了,你们纪总不爱打,你给领导顶班,让纪总给你发工资,另外赢了算你的,输了算她的。”曾亦森冲着徐洛初眨了个眼。
田念真也怂恿她,“洛初妹妹,这买卖还不错,稳赚不赔。”
“这合适吗?”徐洛初笑起来,买卖确实挺划算的。
“……”
张明磊见有羊毛可以薅,马上停了口,“合适合适,来来,别磨叽了,棋牌室走起。”
“……”纪南京无语了,可劲了他一个人来薅,是想把这些年输给他的钱,都赢回去是吧。
于是他们四个转战了棋牌室,徐洛初弱弱地问了一下打大打小,这决定了她牌技。
“你又不掏钱,管什么大小。”
于是徐洛初闭了嘴,曾亦森分好筹码,自动麻将机蹭的一声起来,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本地麻将,刺激的金龙金雀,筹码翻好几十倍,第一圈下来,徐洛初已经傻掉了。
这得输掉多少钱?
该死的纪南京去哪里了,她不得已开始发信息摇他:【快点过来救救我】
这时候纪南京正在书房把一点收尾的工作做完,听到微信,看了一眼,是徐洛初,不自觉地笑起来。
他们的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了二十天前,他给她发信息说等他一下,她说好。
简简单单的对话,却觉得充满了温情。
他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关掉电脑,去了棋牌室,整个棋牌室乌烟瘴气。
这些没品的人,抽起了烟,纪南京顺手打开了抽气,训斥说:“你们素质能不能提高一下,别让人抽二手烟。”
纪南京自己会抽烟,但烟瘾不大,偶尔烦的时候抽个一两根,但基本都在室外。
他们也知道纪南京的脾气,让人抽二手烟这个也确实不合适,主要到了胡牌的紧要关头,没人有空搭理他,只默默地把烟掐掉。
纪南京扫着桌上,走到徐洛初身后,徐洛初正要出牌,纪南京马上制止说,“隔壁那张。”
隔壁有两张,你说的到底哪张?徐洛初拿了左边又拿右边,都是可以出的牌,让她吃不准纪南京说的是哪一张。
纪南京直接伸手拿牌,打了出去,又越过她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帮她把牌整理好。
“不仅仅要看自己的牌,也得看桌上的牌,记住谁要了什么牌,谁出了什么牌。”
他的五指修长,拿牌的姿势也很好看,而更要命的是呼吸就在耳畔,这让徐洛初分了心,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甚至连牌换了一种思路都半天没看出来。
“打个牌你还装上了。”曾亦森非常不满,“当还在上班呢。洛初妹妹,有这种老板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没劲,上班当牛马,下班感觉还是牛马。”
徐洛初只是笑笑没接话,田念真打了一张牌出来,见其他人没反应之后,纪南京把牌拿过来说,“胡了。”
徐洛初一头雾水,因为都没搞明白怎么胡的。
这一把明胡,但因为是庄,又有很多花,所以收回了不少筹码,徐洛初信心大增,好像是她打赢的。
只要赢钱就有了兴致,但纪南京一直没走,她也不好鸠占鹊巢,问他:“要让位给你打吗?”
“你玩吧。”
但纪南京没走,甚至移了一把椅子桌在了徐洛初身后,一张牌一张牌教她打。
徐洛初并没有很认真的听,因为紧张,怕出错又怕思路跟不上被骂。
微信响,她看了一眼,是纪南京:【专心一点】
……
她哪里不专心,倒是他,当着面的发什么信息,也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徐洛初没回,实在太过明显了。
他们打牌节奏很慢,但都打得精,如果晚上没有纪南京,她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当然,她觉得自己也是有运气在身上的,什么三金倒,天胡,来了好几把。
所以这个晚上徐洛初靠着运气和纪南京的加持,发了一笔横财。在看到收款金额时,她着实是被惊着了,说目瞪口呆都不为过。他们都是这样打麻将的吗?
妈呀,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不敢收,觉得不合适。
田念真拍着她的手道,“瞧你这点出息,有什么不合适的,拿去买个包,不爽吗?”
徐洛初满心欢喜,“爽,太爽了。”
曾亦森十分怨念,这个包他贡献了一半多的钱,凭什么啊,纪南京有这么做人的吗?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啊。
原本想薅羊毛,结果自己变成了羊。
第43章 第43章泄密
打完牌已经是凌晨一点,但个个精神都很好,输钱的不甘心想要赢回来,赢钱的兴奋,因为没见过世面,以为打麻将只是百八十块钱的消遣。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就相当于普通人百八十块钱的消遣。
酒散得差不多,但是半夜也有帽子叔叔抓酒驾,没人敢造次,开始叫代驾。
徐洛初打算跟着田念真走,她总不会不送。
“要不然别走了,就在这凑合一个晚上吧。”纪南京跟着他们出棋牌室,客套了一下。
谁都听得出来,但田念真是真不想走了,因为太累了,这一路回去,到家洗漱好天都快亮了,明天还得上班,现在只想抓紧时间补觉。
两个男人得回家,太太们电话已经催了好几趟,胆敢夜不归宿,是要跪搓衣板的。
田念真看看两位男同胞再看看徐洛初,挽过徐洛初的手,“要不我们晚上这里睡吧,明天早上回家洗漱完上班,总比熬夜好的。”
“……”徐洛初无语,没换洗衣服啊,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在丁易家打麻将,她也直接赖他家睡,绝对不回家。
“田总,您可以在这睡,我住得不远,打个车回家二十分钟的事情。”
田念真拉着徐洛初不放,“我一个女的多少有点不方便,是吧?”
曾亦森和张明磊笑出声来。
“说洛初妹妹也就算了,就你,脱光了趟床上,南京都怕是都硬不起来。”
曾亦森说完,同时挨了田念真和纪南京一脚,徐洛初捂着眼靠在田念真肩膀,这说的是什么虎狼字词。
“你也是说话不讲分寸的,看看洛初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张明磊笑着训斥了曾亦森两句。
“明天要上班,你们要留还是要走,快点做决定。”纪南京开始下逐客令。
田念真是不打算走了,她打起哈欠,“你们男同胞快点回去吧,我们明早再走。”
她推着徐洛初往客房走,“他家有三间客房,你随便挑一间。”
徐洛初也没再客气,挑了平时睡的那间,田念真挑了隔壁一间,互道晚安后,各自睡觉去了。
兴奋之余,也是累了,徐洛初想睡觉。
她寻思着是去那换洗衣服还是就这样合衣睡一个晚上。如果没有衣服也就算了,这是衣服就在衣帽间,哪里甘心合衣睡一晚。
洗完澡,明早在打开房间门之前把衣服换好就行了,至于换下来的内衣内裤现洗了,放洗衣机烘干。直接带回家,一举多得。
一会儿等田念真睡着了,她打算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走,自觉一点给人腾位置。
万一刚好他刚好有了中意的人。
她刚躺下,信息就进来,【要睡衣吗?】
真是瞌睡递枕头,要什么来什么,【你帮我把睡衣、内衣内裤都装好,挂门口】
纪南京没有秒回复,徐洛初发了个:【?】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了个:【挂上了】
徐洛初去开门拿衣服,被一团黑影吓了一跳,他生愣愣地倚在了门框上,手臂上挂着她的衣物,吊带睡裙内衣内裤。
胆子可真不小,田念真随时可能出来。
纪南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直勾勾的,是这样的夜充满了欲望。
他们了解彼此,徐洛初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直接拿过衣物,轻声说:“早点谁吧。”
纪南京没接话,徐洛初直接关上门,马上又打开,纪南京还在。
“东西帮我收拾一下,明早我带走。”
门再次关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拦着。他找了个袋子细细地把东西收拾起来。
面膜,护肤品,内衣内裤,头绳头箍……
东西看着没多少,装起来也是小小一包,给她发信息:【挂门上了】
她很久没回,大概洗澡去了,他犹豫了一下直接开门进去,把一小包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
卫生间传来水声,磨砂玻璃遇水变得半透明,莲蓬之下饱满的曲线变得若隐若现,他整个人冲动起来的同时,又充满了罪恶感。
在把想法变成行动之前,他出了房间,轻声关上房门。
他们的关系永远绕不开性。
所以又好上又怎么样,不过是重蹈覆辙,生理上的满足罢了。
缺失的安全感,以及彼此精神上的需求才是根本。
一段关系的坍塌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就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系,怀疑和否定彼此的过去,没有想过很远的未来,甚至对此产生了默契,闭口不谈其他。
看着关系很好,不脸红也不吵架,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交过心,而关系的破裂本质上是对现阶段关系的不满足。
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甚至可能永远建立不起来。
说到底是不够喜欢,才会在瞬间做出决定,才会有后来的种种。
他在夜深人静时思考这段关系,而徐洛初也没睡。
水声掩盖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徐洛初从卫生间出来才发觉纪南京来过。
后来又走了,所以他们现在就算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不可能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小包东西,她打开扫了一眼,最重要的几项有收纳,挎包很大,放进去也不觉得臃肿。
明早她要早起,可是躺在这样一张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按捺着那颗躁动的,想要去找他的心。她从前想要的纯纯的生理上的关系,就摆在面前,她突然就不想要了。
也许是单纯的吃腻了,又或者是人心的不足。
她知道自己,只要他一撩拨,她就会马上缴械投降,甚至主动投怀送抱,但这和从前一样,不会有改变。
每个礼拜**,吃饭,没有人会关心未来问及未来。
那不如就这样吧,对谁都好。
次日,徐洛初起得很早,打包了她所有的东西,赶在田念真起床前离开了。
中午时分,田念真给她发了几款包包,让她挑,说晚上带她去买。
徐洛初心里想着着败家娘们,非要让她把这小几万块钱花在包上吗?但是是人家的钱,人家说怎么花就怎么花,只要她高兴就行。
她心疼钱的同时,也高兴。
谁能想到,她的第一个奢牌包包是这样得来的。
晚上和田念真去买包,余钱徐洛初很懂事地买了一瓶香水送给她,田念真一点没客气,“我就当是拿回扣了,等下次打麻将我再叫你。”
下次不能叫纪南京。
徐洛初嘴上应着好,心里可是不答应的,她一普通老百姓,哪能经得起这么玩,况且纪南京哪能次次都护着她。
田念真把徐洛初送回家,分别时,田念真冲着车窗喊,“小徐总,明天我要看到你背这个包上班。”
“……”
强制买包,强制炫富。
回到家里,她跟周滢炫耀着打麻将得来的新包,logo足以闪瞎眼,周滢羡慕得口水直流,让她下回打麻将带上她。
徐洛初突然就很理解赌徒的心态,赚了一比还想着更多,输了一定要翻本,太上头。
赚一次就好,不贪不贪,至于如果真的有人情这回事,她不管,全甩给纪南京。
“明天给老娘背去上一天班,你替我感受一下炫富的滋味。”
“突然有一天背着这么贵的包,别人会以为我傍大款了。”
“你难道没有吗?没有纪南京,你能摸得到这个包?”周滢直戳人肺管子。
次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徐洛初真的背着这个包去上班了,办公室的女同事个个都是鉴包达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包包的大概价格,甚至八卦的她们还上去摸了摸,看看是不是A货。
一向低调的她,怎么突然就炫富起来了。
田念真上楼开会,特意绕到她的工位去,和她说说笑笑一番才进会议室。
纪南京也发现她背了新包,原来女孩子都喜欢这个,上回他买礼物,在包包和钻石项链里选了项链,他觉得包包俗气。
但好像他错了,女孩子都喜欢俗气的,带着金钱味道的东西,徐洛初也不例外。
那天田念真和她逛完街,田念真就直接甩了两张照片在群里,麻将款变现成了包包,不过徐洛初挺没良心的,送了田念真一瓶香水,而他这个辛辛苦苦打了一个晚上麻将的人连一声谢谢都没听着。
田念真进会议室,纪南京让她把先前那份人事调整的会议记录打印出来。
早前在线发给纪南京后,徐洛初就把这份文件删除了,因为康康有交代,不能外泄。
人事调整的风声早就有,初版也不一定是最终版,人资和高管们还会继续开会探讨,但如果名单泄露会必然会有引起不满,陷入新的各方势力角力,企业陷入严重内斗,影响项目推进。
徐洛初又找纪南京要了一份文件,才小心翼翼地打印出来,打印时打印机卡纸了,她搞了半天,差点叫技术。
打印完,打印机又出了几份文件,她拿了自己的文件走了,直接装订送进总裁室。
过了几分钟,纪南京给她打电话,“会议记录不全。”
徐洛初瞬间就慌了,她进去看到纪南京沉下脸,把记录甩在她面前,“自己看。”
徐洛初翻了翻,少了一张关键页,她来不及细想直接跑回到打印机旁,果然是有一张文件在打印机上。
显然有人看过了,她心里凉了半截,硬着头皮把纸送进总裁室,重新装订,跟纪南京道歉,“纪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丢哪里了?”
徐洛初低着头,“打印机旁边。”
纪南京抬手看了一眼表,“足足过去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一定有别人看过了。如果他有心传出去,那么第一责任人就是你。”
“是你不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吗,还是康俊泽没有交代过你?”纪南京站起来,就差摔桌子了。
徐洛初一声不敢吭,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什么低级错误导致的灾难,一张照片可以全集团传阅。
就像康康说的,她要滚蛋了。
“你平时小心谨慎,做事细心又认真,所以对你一千个放心,今天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背了一个几万块的包,就洋洋自得,飘起来了是吗?还是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份工作,如果真的不需要,就给我滚蛋!”
徐洛初不敢置信地看着纪南京,一言不发,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然后转身摔门而去。
进到卫生间,眼泪不争气就掉了下来,她是做错了事没错,可是有必要这样夹枪带棒,甚至是尖锐的批评吗?
眼泪还没擦完,纪南京的电话就进来,“你最好找到补救措施,不然造成不良影响,别怪我不留情面。”
见徐洛初一声不吭,纪南京又说,“去监控中心看看刚刚是谁打印过文件。”
徐洛初挂掉电话直接去了监控中心,亮出工牌,因为时间精准,监控中心很快找到视频,她看到自己走后是孟丽娜站在打印机旁收文件,从侧面看她并没有掏手机的动作。
刚入职时和孟丽娜有过嫌隙,后来被纪南京收拾过一回,她也不再争锋相对,关系不咸不淡。
徐洛初离开监控中心上楼,直接找到孟丽娜,和颜悦色问她:“丽娜,刚刚打印文件,看到一份秘书处的文件没有?”
孟丽娜微微一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是什么都看到了,但她的意思是什么都不会说。
徐洛初稍稍安了心,可终究还是忐忑,因为孟丽娜明知道是秘书处的文件,并没有主动归还秘书处。
当然,这是徐洛初的错,还是她的情义,不还她也没什么错。
她给纪南京发了信息,【是丽娜,我和她交涉过了】
【如果造成不良影响,我愿意辞职】
她想了一下,把买包的钱转回去给他,她感谢田念真的好意,但绝不接受纪南京的羞辱。
她虽然穷,但几万块的包,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纪南京在开会,没回复,后来也一直没有收到回复,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工作照常进行,看不出纪南京的情绪。
她十分后悔过去和孟丽娜交恶,倘若换成是别的任何一个同事,她今天也不可能这么忐忑。
所以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不能轻易得罪人,因为你不知道她会在哪里等着你。
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纪南京向孟丽娜施压,她一定什么都不敢说,可是纪南京会这么做吗?
会的吧,因为如果泄露出去,他麻烦事也是一堆。
但不敢问。
徐洛初想请孟丽娜吃个饭,可这样一来用意又太过明显了,不请她自己又过不了那一关,会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尽力。
临下班时分,徐洛初还是约了孟丽娜,说团了一张券请她吃日料,孟丽娜很爽快地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下班,打了个车去了常去的日料店。
这是一家自助餐厅,人均单价300多,菜品丰富,食材新鲜,因为是工作日,徐洛初团了一张60块的券。
两个人去得早,还有位置,落座后两人都略有点尴尬。
餐厅灯下,孟丽娜打量着徐洛初这个人,再到她的包包,眼神里流露出艳羡。公司有钱女孩子不少,背奢牌包包的也是有,但很少看见有人平时背着几百块的包,突然有一天就能背个几万块的包来上班。
乍富更容易让人非议和嫉妒。
徐洛初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说,“是个超A货啦,是不是很像真的?朋友从广州帮我带回来的。”
她现在觉得这个包真是烫手,也是脑子进水了,要背着来上班,平白无故挨一顿骂。
孟丽娜没有反驳,她不懂包,但懂包的同事说是真货,刚上市的热门款。
好在都是女生,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从工作延伸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并不是说有多投缘,至少气氛还算融洽。
徐洛初点了一盅酒,她们俩什么也没说,相当于是一切尽在酒中。
快吃完时,孟丽娜去上洗手间,她手机没带,有电话进来,一直响。
徐洛初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陈新知的名字。
陈助啊,这个点应该不是为了工作吧,而且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工作交集才对。
徐洛初想了一会儿,他们平时在办公室好像也不太聊天的。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瓜。
等孟丽娜回来,徐洛初和她说,“刚刚电话一直响。”
“是吗?”孟丽娜低头看了一眼,按掉手机说,“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门,住的方向不同也就各奔东西,徐洛初在去等公交车的路上看到孟丽娜上了一辆车。
定睛一看,那不是陈助的车吗?
好大一个瓜。
第44章 第44章“挺能耐的,说到做到。……
虽然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只要低调,不影响工作,没人举报的情况下,领导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你。
陈助情况不同,他是有家室的人,假如是真的,那就是出轨,孟丽娜是小三。
原本觉得陈助能力强,人也不错,现在徐洛初对他好感全无,而孟丽娜知三当三?她图什么啊。
徐洛初激动得都把白天的事抛诸于脑后了,真想找康康聊聊这事,但想归想,这事说不得,况且还有把柄在孟丽娜手上。
同时她意识到,自己也握住了孟丽娜的命门,刚刚应该让她发现自己的,这个把柄才有用。她后悔没去打个招呼,可又觉得这样未免太坏了一些,孟丽娜会尴尬死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
回到家里,徐洛初一刻都没停歇,把包里的东西整出来,放回原来的包里。如果纪南京不收钱,她发誓再也不会背这个包。
反正钱又是大风刮来的,她不心疼,只是辜负了田总。
自从知道孟丽娜的秘密后,徐洛初突然胆子就不怕了,也不在意纪南京有没回她信息了。
周滢见她在房间半天没出来,进去瞧了一眼,看她正整理包包,好家伙说背一天就真背一天啊,起码背个两天呗,一天能过什么瘾。
徐洛初很想和周滢吐槽一下白天的破烂事,但她学乖了,这事谁都不能提,哪怕是周滢也不行。
不是怕周滢四处宣扬,而是保持基本原则,就不容易犯错。
次日起床看微信,发现纪南京在凌晨时回她微信了,就一个字:好。
到底是她辞职好还是和孟丽娜交涉过的好?随他便吧,反正她做好最坏打算了,大不了就是辞职回家。
她甚至还想了一下,如果辞职要去干什么,像周滢一样找家外企上班吧,福利差一些,工资未必会比今城差多少。
此刻她无比想念曾经在今建的日子,没这么多是是非非,每天安安静静上班,平平淡淡生活。
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却起了个大早,她把洗衣店里拿回来的衣服装好,直接带去公司,挂在纪南京的衣柜里,还给他。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但纪南京被她更早,他们俩可真是勤劳。
见到他,徐洛初眼神也不给地叫了一声:“纪总。”
直接拿着西装进去休息室,他的休息室是个迷你小套间,设施齐全,什么都有。徐洛初挂好衣服出去,刚好遇到纪南京进来,挤一挤也是可以过去的,但两个人都不愿意将就,僵持在狭小的过道里。
最后是纪南京退了出去,让徐洛初出来。
“西装洗好挂回去了,谢谢。”
“好。”
徐洛初收拾完总裁室和自己的工位,端着自己和康康的杯子进茶水间,纪南京自己在泡咖啡,她假装没看到。
泡咖啡是她的工作,但纪总并不是每天都喝咖啡。
她在想着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把看到给纪南京做个汇报,这应该不算八卦,是工作的一环。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茶水间出来,陆续有同事上班,其中包括孟丽娜,因为一顿饭,两个人关系拉进了一些,会下意识地打招呼。
人的关系都是要处出来的。
开早会之前大家闲聊,徐洛初当着孟丽娜的面,对陈助说:“陈助,昨晚也在天桥商场附近逛街吗,我看到你的车停在了路边。”
徐洛初什么也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孟丽娜有点忐忑,不确定徐洛初看到他们没有,即便有也只是在敲打他们。
她重要的把柄在自己手上,不会轻举妄动,况且她们昨晚算是彻底和解了。
陈新知面不改色,“是在附近有点事情,见到我怎么不打个招呼?我可以顺你一程。”
他们住在同一个片区,陈助是厉害的,这话让他说得滴水不漏。
“下次遇到,我一定叫你。”
徐洛初过了两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同时这两天她也是小人,细细观察着陈助和孟丽娜的动向。
不细看,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细细观察还是有的:比如有三次,他们前后脚进了茶水间;再比如他们会同时消失在办公室二三十分钟,都有各自的理由,又同时出现;也会有眼神交汇,但绝对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因此,徐洛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没有冤枉他们,所以这件事应该告一段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彼此手里都有刀,谁怕谁,你想让我死,自己也别活。
中午和和康康一起吃饭,吃的刀削面,店里空调不够低,吃得他们浑身冒汗。
餐桌上没有纸巾,徐洛初顺手从包里拿了一包餐巾纸,一人一张擦汗。
康康调侃她:“哪个包怎么不背了?”
徐洛初真的想踢康康一脚,连他也这么笑自己。
而后康康话锋一转,正色说:“包太晃眼了,不如普通包实用,是没什么必要。”
徐洛初听出了话外音,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了,康康这是在提醒自己。
“他们说得很难听吗?”徐洛初试探着。
“是不太好听,但你也不用在意,身正怕什么影子斜。”
康康真是好,他无条件地相信徐洛初,但徐洛初有点不服气,“一个包而已,碍他们什么事了,况且我就不配背一个包吗?”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们不会说我傍大款了?这个大款地中海,大腹便便,或者是说我做了别人的小三,要给人生私生子?”
康康笑出了声,“你理他们作甚。”
“……”
徐洛初只是随口一说啊,但是这种八卦为什么一点心意没有?为什么就不会说她勾搭纪南京啊?
因为纪南京不是发量很好,身材也不错,纪南京他单身,她们会被气死。
算了,被狗咬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吧,况且那么多狗。
下午时分,康康收到地产公司同事信息,他打开扫了一眼,瞬间顿住了,把文件分别转发给了纪总和徐洛初,徐洛初也经手了此事。
徐洛初看到微信,手都是抖的,刚好是她落在打印机上的那一页,也是会议记录的核心部分。
纪南京犹言在耳:我饶不了你,而她也是夸下海口,如果此事泄露,她用辞职来担责,瞬间脚软。
看康康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又进去,一脸严肃,跟着陈助理也进去了,这一进去就没再出来。
徐洛初不敢问。
看着低头办公的孟丽娜,徐洛初恨意来了,咬牙切齿。
请客吃饭的手段拉拢并没什么用,看你不顺眼想要捅刀子,随时随地都可以。把柄在她那呢。
但是逻辑又不通,孟丽娜不会听不懂她和陈助的聊天,她哪能傻到挥刀自宫。
很快办公室开始窃窃私语,到下班时全集团都传遍了,指名道姓:总裁办秘书处徐洛初泄露了名单。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什么的都有。
肯定是有意,没看她前些天背了个几万块的包,指不定怎么来的呢;无意的吧,谁还能故意去泄露保密文件,工作不想要了啊?
当孟丽娜发现文件的第一时间,去找了徐洛初,看徐洛初坐在工位上一脸生无可恋,也无心安慰,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择出来。
“洛初,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拍照,”她解释着,“再说我有那么蠢吗,这名单一泄露,我就是第一怀疑对象。而且这对于我,一点好处没有,所以请你务必相信我。”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但是又怎么解释,泄露的刚好是她看到的文件,而这件事只有她们俩和纪南京,三人知道。
纪南京他怎么可能把这事情泄出去,孟丽娜也是一脸无辜,最后眼里甚至隐隐都有泪,大概和她一样心里也是害怕的,直到事情的严重性,怕一个小心就丢了饭碗。
难道是这件事是她做梦的时候自己捅出去的?
徐洛初理不清这个逻辑,而这一切都汹涌而来,明显是冲着自己,要把她名声搞臭,甚至彻底打垮。
她只是个谁都可以替代的行政人员啊,连个干部都算不上,平时在办公室人员也算不错,除了起初和孟丽娜意外,她连得罪人的机会都没有,是谁这么看得起她?
还是说她和纪南京的关系被人发现,情敌想下黑手?
这个就难说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做得隐秘,你发现不了。
但是扯远了,问题还是回到了孟丽娜身上,在她身上找突破口。
孟丽娜好心想要陪她吃个饭,徐洛初拒绝了。
下班时分,康康和陈助从总裁室出来,徐洛初去问情况,康康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纪总让人资调查了,我们就等调查结果吧。”
康康回到自己工位,徐洛初追了过去,“康康,你生气了吗?”
康康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笑了一下说:“我怎么会生气,你做得非常对。”
徐洛初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又跟康康打听,“纪总有没有发火?”
“没发火,他比我们早收到风声,就简单说了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影响不太好,你要有个准备。”
“就这样吗,那你们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你以为就为了这个事情吗?不是,主要是聊开疆的事情。”
徐洛初不知道康康是不是宽慰自己的,权当是吧,她空坐了两个小时,一点事情没干,这时候又回了工位上,打了一份辞职报告。
她现在也不管外面怎么看了,既然和纪南京说了要辞职,那就辞职吧,死不了人。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鼓足勇气去敲总裁室的门,纪南京回了一声:“进!”
纪南京见她手上拽着一折A4纸,手指陷进了纸里,也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而徐洛初见到他,有万分委屈,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把辞职信交到他手上。
纪南京打开看了一眼,笑了,“挺能耐的,说到做到。”
他把辞职信收到了抽屉里,看了一眼外面的办公区,人都走光了。
他站起来问徐洛初,“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刚问了丽娜,她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不是她干的。”
纪南京看着她:“你相信她吗?”
情理告诉她,不是孟丽娜;逻辑告诉她,只有孟丽娜,所以她没有答案。
“那就是你干的。”纪南京一字一句地道,见徐洛初眼里都是愤懑,补充说道:“不是你就是她,既然相信她,那就是你,没有第三个人。是你吗,小徐总?”
徐洛初气不过当场怼他,“你滚蛋。”
纪南京开始收拾东西,他要走了,徐洛初也没打算再呆下去,但她又想起孟丽娜闪着的泪光,对纪南京道:“我之所以觉得孟丽娜有可能被冤枉,是我手上有她的把柄,而她也知道这个事情,我们心照不宣。”
这事倒是让纪南京眼睛一亮,觉得事情有趣起来,“详细说说。”
徐洛初把事情说了一遍,纪南京心里有了数,也没说什么,只温声问:“要去吃个饭吗?”
“不吃。”徐洛初一口回绝,转头就走。
搞笑了,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情和你吃饭,再说当她徐洛初是那种不记仇的傻白甜吗?
不说别的,光光那个包,她都能记仇一辈子。
第45章 第45章沉冤得雪
徐洛初从总裁室出来,快速收拾东西走人。
手机微信进来好几条,一条她妈的,一条周滢,一条是田念真。
她妈和周滢都说生活,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妈说最近新得了两斤红菇,她要寄一斤给她,让她帮忙转送给纪南京,因为她爸说上次送给他们的酒很贵很贵。
一瓶酒而已,至于吗,他们这送来送去的,没完没了。
要是红菇寄过来,她非得自己炖了补身子不可。她略过了这条信息,没有回复的欲望。
周滢是老问题,问她回不回家吃饭,她回了一个:【你先吃,给我留一点】
田念真发的直接是语音,她今天出差了,但出差并不妨碍她吃到瓜,一开始还挺兴奋的,因为她乐于见到纪南京翻车。
一路顺风顺水惯了,偶尔翻个车有什么要紧的,况且他完全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可主角是徐洛初啊,要不是她认识徐洛初,并且离谱的涉及到那个包包,这事她可能就信了。
毕竟吃瓜又不用成本,否定一个人也不要成本。
田念真觉得自己是好心办坏事,好心让她买个包,结果被当成了靶子,所以必须得发个语音安慰她一番。
别小看了这些口水,有时会淹死心志不坚的人。
安慰的话无非是那些,但在这个时候在徐洛初这里却很受用。
这个公司,除了康康外,只有田念真真心实意安慰过自己,她让她就当这些人放了个屁。
徐洛初笑了的同时又觉得心酸,在纪南京面前不肯留下的眼泪,莫名其妙地对着田念真的屏幕落了下来。
大约是被安慰后更容易脆弱,不过这种情绪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纪南京马上就出来了。
她强收眼泪收拾东西,纪南京比她早一步,站在电梯口,不知道是在等她还是在等电梯。
徐洛初慢慢悠悠收拾完,他还在那。
电梯早就到了,她低着头跟在纪南京身后按下一楼,纪南京直接按灭楼层,徐洛初再摁亮,纪南京继续摁灭。
对于要不要一起走,都较着劲。
最后纪南京实在是累了,放弃了,直接下了地下车库。
徐洛初依旧是去坐公交,纪南京车子开出来时,她还在路上晃悠,他本想踩一脚油门走的,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又软下来,把车停在她身旁。
徐洛初无动于衷,纪南京直接下车,打开副驾驶,强行把她塞了进去。
这回徐洛初倒是老实了,不想再动,纪南京启动车子,前行了一段,车子发出警报声:“请系好安全带。”
徐洛初才反应过来,拉过安全带扣上。
“直接送我回家吧,周滢煮了饭,我回家吃一点。”
“我也去蹭一点,行吗?”
纪南京是笑着说的,他看上去心情并不坏,洛初甚至有点奇怪,起初那会儿他可是要弄死自己的,真的全集团传阅时,他反而是淡定了,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色不改之感。
好像没多大事儿。
“离我远一点,没看外面怎么编排我的,说我傍大款,说我做小三,肯定也说我拿着名单去换包了……”
说这些时,徐洛初又红了眼,她别开脸,倔强地仰起头。
“你不会和他们说,你傍的大款是纪南京吗?”
徐洛初被气笑了,带出了眼泪,除了能出一口气外还顶什么用,工作照样要丢,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给你安个爬床上位的名头。
那些看得到的努力和付出马上会被否认,付诸一炬。
纪南京在中控抽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徐洛初拽过来,压了压眼角。
没什么眼泪,就是刚刚没控制好情绪。
纪南京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被停过职,你知道的吧?”
自然是知道的,但徐洛初也没接话茬,只低头撕着手里的纸巾,一小条一小条地堆在一起。
纪南京继续说:“因为*接到了太多的匿名姓,各种名头都有:乱搞男女关系,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整个集团的中上层都想我死,后来因为影响太坏直接停职,都没人资什么事,是纪尾介入调查,把我请去喝茶了。”
“纪尾都是狠人,比我这种狠多了。我在里面呆了三天三夜,大家都以为我的前途完了,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听说都有人开香槟庆贺了。但我坚信我是有明天的,因为我没干过,就是这样的信念让我坚持下来了。”
“没干过的事情,无论多么凶狠,怎么套话拿出什么莫须有的证据,我坚决予以否认。这段经历让我永生难忘,也正是这段经历让我有了极强的自我约束能力,无论多大的利益或者美色诱惑,都无动于衷。”
“贪欲每个人都会有,但它是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是永无止。而我的年薪和分红足以让我过得富足,钱财乃身外之物,没必要为了这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最后搞得身败名裂。”
徐洛初听着纪南京的剖白,好像被感染了,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此刻,纪南京在她心里有了另外的形象:一身正气,一尘不染。
他本就高高在上的形象里平添了几分高尚和庄重,她甚至生出了敬畏之心,不敢调侃于他:你是如何经受美色诱惑,而又是怎么主动诱惑我的。
这是怎样的一段心路历程。
而自己的这点经历在他面前算得了什么,再说她也确实是犯了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她突然揣摩起他在办公室骂自己时的心情,并非单纯的口不择言吧,是不是在恨她贪慕虚荣,经受不住诱惑?
洛初复盘过那天上午的心情,因为那个包,她确实被影响了,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满足。
或者说没有这个包,兴许真的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所以是咎由自取吗?
她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五官也有了知觉,她太渴了,四处找着水,最后问纪南京,“有水吗?”
纪南京从置物盒里随意抽了一瓶给她,徐洛初看了一眼,“是开过的。”
“刚刚开的。”
纪南京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瓶扔给她,但徐洛初直接喝了那瓶开过的。
她刚刚只是想问什么时候开的,他却以为她是介意他的口水。
车停在小区门口,坐了两分钟徐洛初才解开安全带,“我先上去,今天谢谢你。”
谢他送了自己一程,谢他与自己分享了一段经历。
纪南京侧过身,温声说:“既然都有辞职的决心,那应该也有面对的勇气。出了问题,解决它就是了,这件事最终也会有个结果和定论。明天人资找你例行谈话,不必紧张,把握好分寸就行,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徐洛初消化着这句话,大概是让她只说确定的事情?
见她没回答,纪南京又问了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吗?”
徐洛初似懂非懂地点了个头,纪南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安抚,“上去吧。”
她下了车,进小区的路上心里又不免开始怨念他:明明是可以这样好好说话的,为什么非得骂他个狗血淋头,就图个嘴爽是吗?
到家里,看到周滢留了不少东西,她甚至有点后悔没有请纪南京上来吃剩饭剩菜。
想必因为这件事,他也费了不少心思,而现在全集团都盯着他,看他对这个传闻里的关系户是什么样的态度。
微信进来一条推送,是转给他的那笔钱超过24小时,退了回来。
她没有倔强地再转一次。
他在意的不是这笔钱或者这个包,而是她的工作态度。
给他拖后腿了,徐洛初感到愧疚。
次日去上班,进入集团大楼,满满都是异样的目光,要是往日,徐洛初会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但她今天无所畏惧。
就像纪南京说的一样,没有做过怕什么。
康康惊奇于徐洛初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以为今天会见到一个颓废的徐洛初,没想到她居然精神饱满,甚至还化了个淡妆。
她这是要做给全集团的人看呢,她徐洛初坦坦荡荡,虽然犯了错,但没干那些龌龊事。
早会结束,徐洛初被兰总请去了人资,出乎意料的是纪南京也在。
在人资谈话室,一张桌子,徐洛初和他们面对面坐着。
“纪总,我们开始吧。”兰总开门见山,干净利落,纪南京只点了个头。
“那天打印文件都有谁在场?”
“只有我,但我粗心落了一张文件在打印机上,就是大家传阅的那一张。”
“后来呢?”
“后来我是通过监控中心的视频发现,在我之后是孟丽娜打印了文件。我第一时间去找她,两人达成默契,她会当成什么都没看见。而且在监控里,我确实没有看到她掏手机的动作。”
“她有没有口头承诺?”
“并没有,我们都是成年人,说话并不那么直白。”徐洛初如实说。
“这件事有没有和第三个透露过,哪怕是我们公司之外的第三人?”
“没有。”徐洛初现在无比感激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没有草率地把这件事告诉康康和周滢,否则他们也要被牵连进来。
“最近听说你买了个昂贵的新包包,这个包可以溯源吗?”兰总十分犀利。
“当然,我可以提供人证和小票,乃至发票。我和旅行部的田总一起去买的,你可以向她了解。”徐洛初不卑不亢。
“你平时很低调,是出于什么心理让你突然买一个高于你月工资工资几倍的包?”
“这个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吗?但是如果你们要溯源,银行账号乃至要我父母的银行账号,我都可以提供。”徐洛初有点火了。
兰总看出她不高兴,不再深究,转移问话:“你和孟丽娜关系怎么样?”
“说实话一般,没有太多交集。”
“知道她都和谁私交好吗?”
这突然就懂了纪南京昨晚的提醒,在这等着呢,“我跟她没有私交,更不会知道谁和她私交好,微信记录为证。”
他不想她卷入到更复杂的纷争中去。
“好,我问完了。”兰总转头对纪南京道:“纪总,您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
纪南京全程只有这两个字,兰总起身送徐洛初出去,她拍着徐洛初的肩道:“例行谈话,刚刚没有冒犯的意思,你的包也很好看。”
“没关系,我理解。”徐洛初笑着,虽然她刚刚真的很窝火,想要骂人。
这不是在谈话,是在审犯人。
而兰总不会得罪人,刚刚是公事,现在是私交。
她前脚出来,孟丽娜后脚进去,不止是她们,当天还有康康和其他高管都被约谈了。
纪南京后来还有会议,并没有每个都陪同,只参与了徐洛初和孟丽娜两个主要嫌疑对象。
但是孟丽娜是红着眼睛出来了,这差点颠覆了徐洛初的三观。
她也没去过问,如果是孟丽娜,她没什么好问的,如果不是孟丽娜,那她哭什么。
徐洛初笃定是孟丽娜的环节出了问题,就是不知道兰总又问了哪些角度刁钻的问题,纪南京亲自下场了吗?
除了谈话以外,人资还有什么手段,徐洛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