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还在继续,即便再坦荡,一天两天,时间久了也会觉得烦,所以等待的过程对于徐洛初来说无比煎熬。
她的辞职信还躺在纪南京抽屉里,他没说批也没说不批,看处理结果吧。
康康说开除不可能,处分跑不掉,而她又没有级别,一般情况是扣绩效,取消年底的优秀员工评选。
她才来半年,本身就参与资格,所以和没有差不多,而扣绩效,她认了。
八卦之心驱使,徐洛初还是会留意陈新知和孟丽娜,奇怪的是两人从人资找他们谈话开始,就看不出什么苗头了。
徐洛初猜测着这个剧本的走向,是陈新知怕引火烧身,断了和孟丽娜的联络?
那陈新知就是渣男中的渣男。
一周后,孟丽娜休假了,徐洛初知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她仍旧猜不到是谁,纪南京肯定早就知道答案,徐洛初也没敢问。
她休假的第二日,陈新知也休假了。
这个时候徐洛初就有点看不懂了,难道这两人一起休假是偷偷摸摸旅游去了。
她怎么也不会把这件事和陈新知联系在一起,虽然他私德有亏,但业务能力很强,并且作为总助,拿着高年薪,有什么理由干出这样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来?
全集团通报那天,关于徐洛初的流言也就戛然而止。
是孟丽娜无意之中和陈新知透露了徐洛初犯错的事,陈新知揪住这一点转移嫁祸,故意泄露名单,并且用小号在八卦群里带了节奏,让事情进一步发酵。
同时通报了孟丽娜和陈新知的婚外恋情,通过排查内网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基本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处分结果是开除陈新知;孟丽娜记大过一次,扣绩效半年,取消优秀员工评选两年;徐洛初并非主管犯错,扣绩效三个月,取消优秀员工评选一年,以示惩戒。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通报内容里并没有提及陈新知的动机,徐洛初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这位爷,让他对自己这么下死手。
而公开了陈新知和孟丽娜的关系,这个瓜可以吃很久,就是对孟丽娜太过残忍。
她藏着掖着,也是要脸面的。
沉冤得雪的这一天,徐洛初觉得自己重生了,请总裁办的同事和下午茶,任他们点什么,当然这些同事里包括了纪南京。
徐洛初拿个本子一个个登记过去,最后才是纪南京,她跑去问,纪南京说:“我能把下午茶换成晚餐吗?”
徐洛初大笔一挥,准了。
是值得庆贺的,不仅仅是纪南京,她还想请康康和田念真。
田念真真是够朋友,上次出差一回来就过来看她,又是请她去做美容又是陪她看电影的,宽慰她。
所以她在想是要一起请吗,主要是怕康康会觉得尴尬?
等下午茶的时间里,徐洛初去问康康愿不愿意,康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上班面对纪总也就算了,下班再面对他,我放不开手脚,还有田总我跟她又不熟。”
“那我们单独找一天约?”
“单独约单独约。”
“那等你有时间通知我,或者现在订个时间?”徐洛初欠不得人情。
“随便找个周末,如果要加班就吃完饭一起回来加班,不加班就玩一会儿,还可以逛逛街什么的。”
徐洛初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康康说随便找,她就随便找了,就这个周周末。
于是定下来,她又去约田念真,和田念、纪南京三人一起吃饭。
田念真转头告诉了纪南京这事,纪南京觉得血直直往脑门上冲,他们俩吃饭带一个田念真,徐洛初是脑子有毛病吧。
饭他不吃了,谁稀罕。
【纪总大忙人,他说没空吃饭,你和他没约好的?】田念真问徐洛初。
……
徐洛初心里骂道:有毛病吧,请你吃饭还不乐意。
下午茶到时,徐洛初送咖啡进去,领导不喝下午茶,也不能那么不懂事真不给买,拿铁他还是喜欢的。
咖啡送到纪南京跟前,纪南京说了一声:“谢谢!”
“听说您点的晚餐取消了对吗?”徐洛初问得小心谨慎。
“嗯,不吃了。”纪南京啜了一口咖啡。
“好的,那晚上我就跟田总一起去了。”
见纪南京半天没应声,徐洛初转头走了,不吃就算了,本来可以四个人一吃个愉快的晚餐,现在非得拆成三个单独的约,都觉得她有时间还是觉得她不会累。
今天先和田念真吧,周末排康康,下个礼拜排纪南京。
于是徐洛初又给纪南京发信息,和他说了最近的安排,他的晚餐推后吧,时间由他来定。
纪南京直接回了:【不吃】
【收到,那我就不做安排了】
……
刚刚明明听康康说要单独约,凭什么康康值得一个单独约,而他就要和田念真搭伙拼约,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早知道就让陈新知那个王八蛋直接把她弄死了,留着有什么用。
【想知道陈新知为什么对你下狠手吗?】
徐洛初觉得纪南京才是写文案的高手,成功钓到了她。
【想明天知道可以吗?】
【过期作废】
【……】
算你狠,徐洛初又去和田念真沟通改天再约的事宜,好在田念真不似纪南京那么脾气暴躁,说改天约就改天约,饭哪天吃都一样。
所以这样一比较,徐洛初就觉得田念真是个天使宝宝,太好说话了。
最终,徐洛初终于敲定了和纪南京的晚餐,随便找了一家人均100块,口碑还不错的餐厅,把大众点评店铺链接甩给了她。
纪南京也没什么意见,回了个:【好】
然后沉下心来喝奶茶,徐洛初复盘了一整件事情,又想到了休假之中的孟丽娜。
这次通报对她来说无疑是暴击,如果换成是徐洛初,她绝对没有脸回来上班,甚至连手续都不会回来办,收拾东西之类的,联系关系要好的同事,让她同城快递送回。
那天看她眼泪汪汪从人资出来,徐洛初就推测她并非是一个心里承受能力强的人。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大概死的心都会有;不过话说回来,都做小三了,脸皮有那么重要吗?
第46章 第46章我们好过吗?
离饭点还有距离,徐洛初和纪南京索性加了半个小时班,错开下班高峰期。之后,徐洛初先走,在离公司两栋楼的路口等纪南京。
两个人直接去了餐厅,工作日,徐洛初没有定位。
去的时候餐馆人不多,有探店的客人在拍抖音,而且镜头有可能扫到他们俩。
徐洛初想起之前在小红薯上刷到过笔记,办公室恋情被短视频入镜,同事刷到后扒了出来。
当时她和纪南京还有关系,看得心有余悸,如今是没关系了,私下吃饭入镜也是不好的,更何况她的流言蜚语还没有真正过去。
餐厅的位置在商场周围,他们还可以有其他选择,在徐洛初的建议下,换一家店。
纪南京觉得她谨慎过头,大庭广众吃个饭而已,但是她愿意折腾,就随她去了。
一起出了餐厅,重新找吃的。
大大小小一排的餐饮店,和商场分人流,各色菜系,大众小众餐饮,眼花缭乱,徐洛初有点抓瞎了,不知道吃什么好。
两人并排走在一条不宽的红砖路上,她询问纪南京,“纪总,想吃什么?”
纪南京眉头微蹙,“出来了就别纪总纪总的叫。”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老板带着下属来吃饭。
徐洛初撇了撇嘴,“那您看看这一排有什么想吃的。”
纪南京看了一眼这一路望不到头的餐馆,提出建议:“我们找一家人多的往里钻就行,味道应该差不了。”
边走边看,最后还是没有进排队餐厅,而是进了一家人流尚可的粤菜馆,原因是整体环境不错。
没有包间,找了一张角落的四人桌落座。
先点菜,徐洛初把菜单交给了纪南京,他熟悉粤菜,懂吃。
纪南京也没客气地接过菜单,因为了解徐洛初的饮食习惯。
桌上放着一碗开水,一个茶壶,徐洛初按照老广的习惯,涮了涮餐具,倒了杯茶,推到了纪南京身旁,纪南京习惯性地敲了两下桌面。
不是在本土,也都是消过毒的餐具,其实不需要再洗一次了,徐洛初想着老板可能只是想保留这个传统而已,让他看起来更正宗。
纪南京点完菜,给徐洛初过了一遍,徐洛初自然是没有异议的,直接递给了服务生。
两人喝着茶。
面对面坐着无事可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出了尴尬感,徐洛初甚至找不到话题,她想低头刷手机。
小菜上得很快,凉拌海蜇头和醋蘸八爪鱼,外加一份五香牛肉,卖相不错。
纪南京不客气地起筷,若无其事地吃起来,徐洛初见不过,也一起吃。
味道中规中矩,两人却一直没放下筷子,好像是来吃小菜的。
徐洛初终于忍不住地问:“接下去是不是要招总助了?”
没话题就聊工作吧,总比干坐着好。
“人资已经开始了。”
“康康说他要转岗,去竞聘。”徐洛初觉得这样聊天也不算八卦,况且纪南京肯定也知道他的想法。
“这是好事。”纪南京问她:“你不去吗?”
“我吗?”徐洛初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在纪南京肯定的眼神下,她才敢确定他说的是什么,“我比康康还差远了。”
“凡是总要试了才知道,何况失败又有什么关系,多一次经验不好吗?”
纪南京鼓励她,但是康康大概会把她杀了,下午他让她连这种念头都不要有,因为他要确保自己能上位才行。
徐洛初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她也就是去人资凑个热闹罢了,何况康康都未必能胜出。
陈助不谈其他,业务水平没问题,所以有点可惜。
说到这里,她恍然才想起今次出来吃饭的目的,是为了知道陈助为什么要加害于自己。
“对了,陈助为什么要这么做?”
“危机意识。”纪南京送了一块海蜇头进嘴里,“他很敏锐。”
徐洛初听得摸到了一点边,“你是说他察觉到你蓄意地带着我,他担心将来被我取而代之?”
纪南京默认了。
简直是无妄之灾,徐洛初有点不信,“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你猜测的?”
“亲口说的,事情有了证据之后,我和他敞开心扉常谈了一次,他无意中发现了你几乎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干了一遍,让他产生了很强的危机感。于是借着这次的机会,把你往死里整,以为可以永绝后患。正常的职场斗争。”
“……”徐洛初无语,“他怎么不怕查啊?”
“他做得很隐蔽,要不是一开始我就怀疑他,没这么快出结果。”
“他毕竟是你助理,你怎么会怀疑他的?”因为徐洛初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她和陈助出过差,认为他是个靠谱的人。
结果靠谱的人出了轨,大跌眼镜,即使这样,徐洛初也没有把她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一是认为孟丽娜不会向别人泄露此事,二是觉得他没有动机。
给纪南京找麻烦不就是给他自己找麻烦吗?
其实纪南京有意培养徐洛初这事也是私下里暗戳戳进行的,只是陈助细心,他从发现端倪开始留意,到后来火冒三丈。
所有的工作仍旧以他为主,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加上之前有江雅言要来做特助的传闻,有了特助等于架空了他,他认为自己是不被信任的,随时可以被取代。
“你和我说看到孟丽娜和他在一起,他们关系亲密,孟丽娜就有可能说漏嘴,而他就成了知道这件事的第四个人。这份完整的文件只有你我看过,孟丽娜只看了那一页,并且没有拍照。但他是我助理,要搞到这份文件太简单了。”
“孟丽娜毕竟是个女孩,比较单纯,而且明知道你捏着她的短处,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但陈新知不一样,他觉得这是他除掉你最好的机会,因为你确实犯了错,刚好那几天那么高调,就借机制造舆论,想要置你于死地。”
纪南京耐心地解释着,实际上孟丽娜不敢轻举妄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纪南京出面给她施压了。
所以事情出来时,他也是没有头绪的,不知道会是谁干了这样一件愚蠢无比的事情。
但徐洛初提供了关键的线索,他马上锁定了嫌疑人。
不是不相信陈新知,而是比起小女生,陈新知的城府深得多。
“不过我觉得奇怪啊,你这样培养我,不知道我们私下关系好吗?”徐洛初觉得疑点很多。
“就是因为私下关系好,才有上位的可能,才会处心积虑除掉你,重要的是他以为明面上没人发现他看过文件,所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你想想,正常情况下,这件事如果查不出来,你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没有。”徐洛初如实回答,她不禁感叹,这跟破案似的,差点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臭名昭著,洗都洗不白的那种。
纪南京原本想把他送进去,在他身边一年多,没有犯过大错,但并不是绝对的干净,只要过得去,纪南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仔细一想觉得没必要,他敏锐又偏执,真送他进去,一定会回来寻仇,并且会把矛头指向徐洛初。
没关系,去了松散一点的公司,自然会有人送他进去。
这件事聊完,徐洛初又不免八卦起来,“孟丽娜怎么跟他好上的啊?挺傻的。”
纪南京睨了她一眼,“那我们怎么好上的啊?”
“……”徐洛初脸部红心不跳,“我们好过吗,好过吗?”
“行,一会儿我帮你回忆回忆。”纪南京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过去,徐洛初脑子里闪过一阵画面,瞬间脸红了。
这大庭广众的,说的都是什么鬼。
纪南京剃了一块鱼肉夹到徐洛初碗里,若无其事地问她:“吃完饭要做什么?”
“回家,好多天没有睡个踏实觉了,我得补觉。”徐洛初夹起鱼肉往嘴里送,焦虑,精神紧绷,现在卸下心里的大石头,她恨不得能睡个三天三夜。
“以后给你布置的作业就不好在公司做了。”纪南京非常自然地提起这件事。
隐蔽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啊……”徐洛初抬起头,她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实际上徐洛初有一段时间没写作业了,因为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而陈新知只看到了之前,没留意后来。
“那就……”徐洛初犹豫着,最后咬牙说,“算了吧,我慢慢学也可以的。”
“原来徐洛初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纪南京又给她剥了一只虾。
“形势所迫,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徐洛初颇有些无奈之感,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他们是还会有眼神交流,纪南京有意无意地撩拨着自己,就像刚才,仅此而已。
这个话题就这样终止了,买单时,纪南京喊来服务生,徐洛初想起他很久以前说过的话,说女孩子应该保持矜贵,不要买单,她突然就不想买单了。
服务生过来,徐洛初坐着假装看不懂,一动不动,纪南京眼神示意她,“不是说你请客的吗?”
“上次不是才说过让我不要抢着付账的吗?”
“今天不是抢,就是你请。”纪南京转向服务生,“找她买单。”
“真是小气。”徐洛初气不过,看了一眼账单,点开扫一扫,扫了一下服务生手上的扫码牌。
服务生全程憋着笑。
纪南京拿着手机起身走了,站在门口等徐洛初,心情还不错。
徐洛初出来后,想起要添一些皮筋之类的小东西,和纪南京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进商场买东西,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纪南京觉得这女人是哪出问题了吗,一起出来,让她一个人回去,咬着牙说:“那就一起去买吧。”
是在报复自己刚刚让她买单了吗?未免太记仇了。
小商品超市在三楼,为了不绕圈,他们找到了边门的轿厢电梯,两人和很多看电影的人挤在了一起,二楼还有人提着大袋东西的人非要挤进来,徐洛初退无可退,几乎是靠在了纪南京身上。
……
是该庆幸呢,还是庆幸,总比别人好吧。
可是她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揽上她的腰肢,是习惯性使然还是怕她跌倒?
她并没有感到讨厌,她怎么会讨厌他呢。
所幸,二楼到三楼也就是几秒的时间,人潮散去,他们也重获了自由,呼吸都变得顺畅。
徐洛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下回还是绕一下走扶梯吧,比垂直电梯安全。”
纪南京没应她,两人走在人潮里,徐洛初带着他直奔经常去的连锁店,里面挤满了小年轻。
“你有要买的东西吗?”徐洛初问道。
实际上纪南京都不知道这种店铺都是卖什么的,好像是女生用品?他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拒绝地道;“没什么要买的。”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了。”
纪南京真的没进去,店铺门口刚好有一排的娃娃机,有一对情侣在玩,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太笨了,一直夹不上来。
看着看着,他手有点痒了,恨不得上去帮他们一把,这样女孩子肯定很高兴。
但到底是没有付诸行动,太过幼稚了。
徐洛初很快就出来,看纪南京盯着哇哇机看,她猜出了他的意图,大概是想夹娃娃,又放不下身段?
那徐洛初来成全他,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输入30块钱,送他面前,让他输密码。
纪南京没接手机,直接给她报了一串密码,徐洛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可是支付密码,她要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干坏事就方便了。
保不准他所有密码都是这个……
想想还挺刺激的。
密码输完,银币哐哐哐落在了机器里。
纪南京终于找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从徐洛初手中抓了两个银币,问她说:“你想要哪一个?”
徐洛初看了看,指着一个库洛米的玩偶说,“我要这个。”
纪南京看了一下路线,好像没什么难的,于是上手操作起来,结果第一不就失败了,操作不当,连娃娃都没操作起来。
很快又塞了一个进去,他这次学乖了,先试试手感,但是这玩意居然计时……
天杀的,这谁设计的机器。
继续从徐洛初手上拿了几个硬币,但接连几次都是失败,不是夹得太晚就是放得太早,徐洛初实在看不下去地去指导他。
当年这东西她和周滢没少玩,后来发现有那个钱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娃娃了。
“你得快准狠,从这条路进去会不会更快?”
“不会,我选择的路径是最优的,但是这夹子有问题,经常半路就掉了。设计机器的人也是挺狠的,一到出货口就掉下,保证不会掉洞里。”
“不然人家怎么赚钱。”徐洛初回他说,纪总不知道人间险恶,不知道多少人被这娃娃机给套路了。
了解原理以后,剩下的只有征服欲,他一定要拿到这个娃娃,就像他一定要征服徐洛初一样。
隔壁情侣终于是抓了一个娃娃出来,高高兴兴地走了,而徐洛初手上的硬币越来越少,纪南京开始变得沉着冷静,花了二十几块钱买了经验,分析着按钮的操作,乃至每一步的卡点,终于在还剩两个硬币是拿到了紫色的库洛米。
徐洛初从纪南京手中接过娃娃,激动地把娃娃放在脸上亲了又亲,“纪总真棒,真厉害。”
经历艰苦卓绝,终于如愿以偿。
大抵每个女生都拒绝不了这种得来不易的礼物,虽然是它并没有多可爱,也毫不起眼。
纪南京见她如此的快乐,不免也被感染,嘴角微微翘起,可是这时候配的这句台词,亲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第47章 第47章叫一句南京哥哥
没什么东西要买了,两个人默契地边逛边往外走,走到商场向导牌处,纪南京突然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问徐洛初:“要去看场电影吗?”
徐洛初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多钟,如果看九点场的,出来11点,也不会很晚,于是打开手机说:“我看看有什么电影。”
纪南京也凑到她身后看,两部剧情片,两部搞笑片,还有一部重映的奇幻动画《小王子》。
徐洛初看着《小王子》的画面良久没有滑动,纪南京替她做了决定,“就看这个吧。”
徐洛初转头狐疑地看着他,“这种类型,你能看吗?”
“能啊,《小王子》故事本身就不错,应该不会太差。”
“那我就买下去了。”
工作日9点场,又是重映的电影,只有死忠粉买单,所以几乎是包场。
徐洛初选了位置付了款,时间还早,她建议:“我们去买一杯奶茶好吗?”
纪南京没有反对的理由。
两人又倒回去,徐洛初熟门熟路地带着纪南京去买奶茶,买经常喝的某茗,一人一杯。
奶茶店门口有不少人,徐洛初怕时间来不及,上去咨询取单时间。*
纪南京看到有人扫码下单,也有样学样地拿出手机扫码,并走到徐洛初身后问她:“要喝点什么?”
“啊,你下单吗?”徐洛初不禁好笑,真是难得的场面,不点一杯太可惜,“我要一杯杨枝甘露,三分甜。”
一排各式的奶茶里找到杨枝甘露,发现里面还有其他口味,直接喊徐洛初,“你过来。”
徐洛初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纪南京配合地放低手机,让她选择。
“椰奶,大杯,三分糖”
纪南京点了一杯,要结算,徐洛初问他:“你不喝吗?”
“你的借我喝两口就行了。”
“真是扫兴。而且看电影耶,时间很长的。”徐洛初不高兴地埋怨,没见过这样的,一起去看电影只买一杯奶茶,又建议说:“他们加还有拿铁,买杯尝尝。”
有拿铁,纪南京也没有改变主意,和徐洛初一起坐在人群里等着那杯奶茶。
徐洛初不禁揣测起来,他和别人看电影也这样吗,只买一杯奶茶,不会被吐槽和嫌弃?
服务员叫号时,是纪南京去拿的,他把吸管插好,尝了一口才给徐洛初。
徐洛初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就知道他对奶茶有多不喜欢了。
时间差不多,两人上去看电影,徐洛初去兑票,看纪南京一脸好奇,问道:“以前没干过这事情吗?”
纪南京没说话。
“之前不会没看过电影吧?”徐洛初笑话他,应该不可能才对,以前她在今建,总裁办还会组织看电影呢,领导也会和他们一起去。
“瞧不起谁呢,我都是看私人影院。”
纪南京怼徐洛初,徐洛初瞬间大笑,那就是没有看过公众电影,“学着点,以后约女孩子可以用得上。”
接着她的头上重重吃了一记,“就那么想让我去约别的女孩吗?”
“这和我想不想有多大关系。”徐洛初嘴犟,她不想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
她仍旧煞有介事地教他,纪南京想着这徐洛初是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取完票,纪南京看一旁有卖爆米花,主动上去买了一桶,捧到徐洛初面前,徐洛初想着还是挺会的。
最后排的中间位置,是徐洛初最喜欢的位置,坐得高看得远。
画面很美,音乐配得也秒,但儿童电影,为了迎合儿童口味,故事做了很大改编,落入了俗套。
可人生本就是俗套的。
看的时候徐洛初并没有太大感触,因为对于她这样的成年人来说,鸡汤太多了,但当听到“她不是一朵普通的玫瑰,她是你的玫瑰”这句台词时,她不免有些感慨,甚至湿了眼角。
那是陪伴你看过无数日落的,刻进你生命里的玫瑰。
每个人都是小狐狸,也是玫瑰。
她看着身旁的人专注认真地看着屏幕,她在想这一生会是谁的小狐狸,又会成为谁的玫瑰。
屏幕灯亮起时,他们坐了一会儿,徐洛初把几粒爆米花捡了吃完,纪南京也去掏,徐洛初顺手把手里的喂到她嘴里。
原本两人同时保持的边界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爆米花,两人出场,各自去上洗手间,然后下楼。
出门口时发现下起了小雨,两人小跑着去停车场,徐洛初后悔没提醒他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
不近的距离,头发都湿了,纪南京先去后备箱拿了一条毛巾,自己胡乱擦了一下,上车后打开阅读灯。
阅读灯下,徐洛初正用纸巾擦拭脸庞,头发依旧湿漉漉的。
纪南京拿着毛巾犹豫着是给她还是替她擦头,最后还是探过手,徐洛初头歪着躲闪了一下,要抢过他手中的毛巾,“我自己来。”
这个动作让纪南京起了歹念,倾过身摁住她的后脑勺,强行帮忙擦拭。
他低着头,浅浅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她不自觉地闭上眼,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触,脑子里不自觉地有了片刻的混沌。
她发疯地以为他会吻自己,她根本是在渴望的对吗?真是可怕的想法。
本能地挣扎了两下,纪南京放开她,很坏地问她:“脸红什么?”
徐洛初猛地就清醒过来,在想什么呢,她从来都不是他的玫瑰,她提醒他:“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纪南京扔掉毛巾,启动车子,开到匝道口,付了停车费,默默地走着。
徐洛初的内心慢慢趋于安定,再明显不过的暗示,此刻只要她愿意,他会带她回家,他们的关系又会恢复到从前。
经常睡觉,经常吵架或者冷战,然后陷入一个循环,也可能甚至连吵架也不会有,只是单纯的睡觉。
“要搬来和我住吗?”
纪南京突然说道,徐洛初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这样可以方便监督你写作业。”
“没关系,我自己慢慢学吧,学不了就算了,本来也没有太大的志向。”徐洛初如实说。
没有人再说话,车子行至意境华城,纪南京转进了小区门口,徐洛初解开安全带时,纪南京拉住了她。
眼神里的东西,徐洛初懂,和过去并没有太大不同。
他们不久前在这个位置接吻,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分开了,像在人群里不知不觉走散了一样。
后来她明白和理解了那些有过关系,又分开的男女,为什么还是能够共事,甚至还是朋友,就像他们一样。
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是因为不够喜欢,没有成为彼此刻进生命里的玫瑰,所以见一见,说几句,最多心伤一下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倘若真的是非常爱,她会怨恨,也会转身就走,甚至永不相见。
工作可以再找,前景也别处也会有。
“若初。”
纪南京喊她,声音低低的,让徐洛初回过神来,她也低声说:“我该上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纪南京放开她的手,双手又捻住她的耳朵,轻声问她:“有想过我吗?”
徐洛初静默着没有回答,他似乎也没想等她的回答,他喃喃地回答说:“我很想你。”
徐洛初感觉脑子受到了一阵暴风雨的袭击,她侧头笑着回望他,“是哪里想我,身体吗?”
“身体想。”纪南京看着她顿了一下,“心里也想。”
徐洛初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是他说的“心里也想”这四个字格外动听。她没有犹豫,不管不顾地跨越中控,倾身过去堵住他的嘴。
她的要求太低了,低到只要他说想她,她就臣服。都不需要多喜欢,更别提多爱。
周滢说,他们的分手本质上是情感需求的升级,都不甘心于只做彼此的床伴,而时间会为他们做出选择。
徐洛初不清楚这是不是时间做的选择,只知道吻他的时候,她是倾尽全力的,她甚至尤觉得不够和不甘,握住他的口口,质问他:“到底是这里更想我,还是心里更想我?”
甘于被动的纪南京抓住她的手,不许她胡闹,终于主动地吻上她,非要什么都说吗,不会感受吗?
吻了几下,他受不住地放开她,再次系上安全带,往家里开。
电梯直接入户,刚出电梯已然按捺不住,吻在了一起,纪南京一边凭感觉按着指纹锁,好几次都没有解开,但彼此的唇一刻也没离开过。
终于开了锁,两人进屋,纪南京一脚踢过门,发出一声巨响,他把她直接按在门上,掀起裙子问她:“现在能想起我们好过吗?”
“纪总,想不起来。”徐洛初故意逗他,手不安分地抵抗。
纪南京顾不过来,扯下领带直接把她的双手绑住,“这么喜欢叫纪总,嗯?”
徐洛初闷哼一声,纪南京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不喜欢叫南京哥哥了吗,叫一句怎么样?”
徐洛初脑子陷入混乱,游走在记忆里的南京哥哥和总裁室的纪总之间,纪南京却还在哄着她,“乖,叫一句给我听听?”
重逢以来,除了出差偶遇那次出于权宜之计,她喊他“南京哥哥”外,其他时候一次也没叫过,甚至名字也很少叫。
她这里,他的称谓只有纪总或者您,纪南京那是吵架时的专属名词。
徐洛初始终张不开嘴,纪南京也不气馁,想让她开口,有的是办法,情到浓时,她什么都可能说,什么都肯叫。
然而,他还没等到那一刻,电话先进来了,他起先不想理会,但电话声孜孜不倦,徐洛初先清醒过来,提醒他:“先看看谁的电话。”
纪南京不得已地拿过手机瞄了一眼,瞬间冷静过来,“是家里阿姨的电话。”
平时这个点她们早睡着了,他不敢耽搁,只着了一条内裤走到阳台接电话。
徐洛初收拾着地上的衣服,去衣帽间找了一件纪南京的T套上后出来,纪南京已经套上了裤子,利落地收拾着自己,一脸严肃。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纪南京有些歉意地看着徐洛初,“我妈摔倒了,好像盆骨骨折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那我需要过去帮忙吗?”
纪南京挑眉看她一眼,“这个点,你有胆子去吗?”
纪南京了解她,她也就是嘴上客套而已,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那我还是改天再去看她吧。”徐洛初有点怂,实际上如果他说需要帮忙,她可能也会跟着去了。
和他一起去玄关,她又问:“应该没别的问题了吧?”
“阿姨说精神状态很好,就是很痛,应该问题不大。”纪南京换上鞋,亲了她一口,“你好好休息,养好精力,等我回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形的。”徐洛初嗔怪地拍他的胸膛,“赶快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走了,早点睡。”纪南京忍不住地又凑上来亲了一口,徐洛初推着往外走,“小心开车。”
依依不舍,像对热恋的小情侣。
第48章 第48章以后没刮胡子别亲我
这一晚徐洛初因为吃饱过一回,格外满足,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但两点多时也醒来一回,打电话问问纪南京,她妈什么情况。
纪南京几乎是秒接起,“你怎么还没睡?”
“怎么样,严重吗?”
“问题不大,医生说安排个微创手术,过几天就能出院。”纪南京声音压得低,“我晚上不回去了,你自己睡。”
“知道了,那你能睡一会儿吗?”
“有阿姨在,也有床,我就是搭一把手,所以别担心。睡觉吧,乖一点。”
“好。”
洛初挂断电话,放下心来,主要现在微创手术太牛了,她家一个亲戚腰断了,微创第二天就出院,啥事没有,据说体感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
次日是被纪南京的胡子扎醒的,洛初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气得差点打他。
可看着他一脸疲惫又不忍心,自己翻了个身,腾出位置来让他睡一会儿。
“怎么这么早回来?”
“护工来了,所以我回来洗漱一番。”他开始胡来,手被洛初打掉。
“快点睡一会儿吧,一会儿还要上班,早上还有会。”洛初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以后没刮胡子别亲我。”
“真的很扎人吗?”
“扎扎你自己的手臂看看。”洛初抬起他的手臂往脸上招呼,结果纪南京一点反应没有。
“有点痒痒,感觉刚好。”纪南京又往她跟前凑,徐洛初用枕头堵他,但一点用没有。
但也没敢真干什么,闹了一阵,纪南京着实觉得有点累,搂着徐洛初眯了一会儿。
徐洛初要回家换衣服,纪南京笑她,“上次谁让你急哄哄的带回家,决绝得像这辈子都不想和我有什么瓜葛了。”
“好像你想和我有什么瓜葛似的。”徐洛初小声怼他,这件事上大哥别说二哥,谁也别说谁。
纪南京亲了她额头一口,“那天晚上我是想的。”
徐洛初凶他,“快点闭上眼睛,睡觉吧,别聊天了,不然没完没了。”
“你也再睡一会儿,老陈来接我,顺路送你回家,等你换衣服下楼。”纪南京手搭在额头,搂着徐洛初,不再说话。
徐洛初已经睡饱了,无聊地在他胸口划着圈圈,白色衬衣面料舒适,纪南京捉住她的手,“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徐洛初无声地挣开手,从他臂弯里滑脱出去,乖乖地躺在了另一侧,刷起手机。
她刷着手机,想着要安排时间去看纪阿姨,不知道是出院前好还是出院后好。
得准备竞聘材料,但不用说,她一定是陪跑的,就当是给自己的转岗之路铺垫经验。
旁边鼾声传来,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他们又在一起了,仿似回到了从前,又不像从前。
她暂时感觉不到是哪里出了变化,悄悄再次靠近他,依偎在他身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一刻她不会再去想前路,觉得不是那么重要,可又不像从前想睡睡就跑的心态,她想拥有这个完完整整的人,有一天是一天。
从身体到心灵,昨晚他说他想她了,这足以让她激动很久,过去的不愉快被她抛诸脑后。她觉得自己有颗强大的心脏,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
被鼾声所感染,她好像也困了,睡了一个回笼觉。
闹钟响起时,徐洛初弹跳起来,身边的枕头空空如也,她寻了出去,在客厅阳台找到他,此时他已经装扮整齐,精神奕奕,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手边一杯自己冲泡的拿铁。
“起床怎么也不叫我?”
“也不是很晚,回去洗漱还是在这里洗?”
“回去洗吧,更快。”
纪南京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合上杂志,起身准备出发,徐洛初速速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争取赶在纪南京进玄关前出去。
纪南京见她急急忙忙,开始讲她,“能不能稳重一些啊,我和老陈会等你。”
徐洛初吐了个舌头,她怕的是迟到,绩效没了,全勤好歹保住了。
两个人下了楼,老陈早已在车旁等候,见他们来了,主动打开副驾驶后座的门,请纪南京上车。
老陈虽然早知道他们俩的事,但毕竟是第一次早上见到他,徐洛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头都不敢抬地从另一边钻进车里。
纪南京瞧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要不是刚和好不舍得下手,就想拍她一头了。
徐洛初想起纪阿姨手术的事情,就直接问了纪南京,纪南京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一会儿就会知道,等查房结束,医生会通知。”
“等手术安排好告诉我,我找个时间去探望。”
“术后去吧,或者干脆等出院了再去。医院有阿姨和护工,挤了一屋子人,不方便探视。”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安排时间。”徐洛初一点也不留情面。
老陈竖起耳朵听八卦,这两人只要他开车,他们俩就跟演默剧似的,今天倒是稀奇,小徐总主动打开话匣子,还和纪总顶嘴了。
早上听说纪总母亲住院的事了,都要去探望,那就是见家长了,好事将近?
有段时间没看见小徐总,纪总每天绷着个脸,他都以为两人闹掰了,这又峰回路转了,果然还是小情侣闹矛盾。
也不知道这小两口谁的手段更高一点,他猜测是小徐总,能把纪总搞定一定不是一般人。
到了意境华城,徐洛初对着老陈歉意地道,“等我十五分钟。”
“没关系,慢慢来。”老陈礼貌回应。
慢是慢不了的,踩着高跟鞋的徐洛初小跑着进小区,在路上还碰到了上班的周滢,周滢开口就是:“昨晚怎么没回来?”
“……”徐洛初抿嘴微微一笑,走人了。
周滢自然是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两人终于是和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她真想看看这个把她朋友搞得五迷三道的男人,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小区门口堪堪停了一辆高级轿车,远远看过去,坐着司机和老板。司机在四处看,后座的老板在接电话。
周滢远远拍了个照,发给徐洛初确认,迟迟没得到回复。
徐洛初正回到家里在速速换衣服,洗漱,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家里还有两袋牛奶,她打算拿走,就是晚上记得补回来;周滢蒸了鸡蛋和馒头,她全部笑纳,分成两份,把有鸡蛋的那份匀给了纪南京,也不管他嫌弃不嫌弃。
她今天特意休闲打扮,没穿高跟鞋,飞奔下楼,纪南京看得眉头直皱,才和她说过稳重一点,马上就犯,过马路也这样是吗?
刚想骂她,结果一袋子的早餐塞进他的手里,直接骂不起来了,他看了一眼:红糖馒头、鸡蛋,牛奶,配比倒是健康的。
到了公司,离着几栋楼的位置,徐洛初强烈要求下车,纪南京说她,“你这是欲盖弥彰,老陈在呢,谁还能说什么。”
“……”徐洛初分析起利害关系,“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万一被有心之人放大,我又要上公司“热搜”。”
好不容易才下来,谁还会上赶着上去,再说了,这要是被发现她就要滚蛋,回今建去,说不定连今建都不要她。
纪南京就随她了,反正走路的是她,又不是自己。
下车之前,她又把纪南京手里的早餐抢了回去,“我帮你带进去,你一堂堂总裁,拎着个保鲜袋进去,和你形象不符。”
“……”
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徐洛初继续和时间赛跑,进了办公室还是气喘吁吁,康康却觉得她的气色比起前些天好了不止一点点。
不过现在康康神气了,陈助走了,新人还没到,康康兼了一部分工作过来,竞聘这件事上是十拿九稳了。
徐洛初故意气康康,“我也要去竞聘,你的竞聘资料借来参考一下,行吗?”
康康骂她,“我是绝对不会借给你的,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就要来跟我抢饭碗了。”
结果输完,康康就把资料甩到她面前,“谅你也没实力和我竞争。”
十拿九稳的好消息后,还有一个对于康康来说是致命打击的坏消息:听说江雅言小姐也投递了简历。
为此兰总十分高兴,她表示一定要把江小姐纳入公司人才库。
康康得到这个消息时,一个下午都没说话,他拿什么和江小姐这种有国外名校背景的高材生竞争?
这就是半场开香槟的坏处,计划永远比变化快。
徐洛初安慰康康说:“本土的不一定会比洋柿子差,你的优势在于经验比她足,业务比她熟悉,所以不要灰心丧气。”
“说这些也是没用的,你知道我现在寄希望于什么吗?”
“什么?”徐洛初追着问。
“寄希望于纪总拒绝人资,说他不招女助理。”康康陷入了沉思,徐洛初明明也是女性,是纪南京把她从今建借调过来,他亲手打破了自己定制的规则。
“……”
这角度清奇,但现在助理位置空缺,纪南京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江小姐确实优秀。
第49章 第49章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听说纪总和人资兰总掐架了,原因不得而知。
但总裁和人资吵架,多半是用人问题上发生了分歧,人资有招人的权利,总裁有用人的权利。
虽然过后两人还是和和气气,但吃瓜的同事们都想知道谁胜谁负。
这几日因为纪母住院,纪南京一下班就去陪母亲,所以徐洛初也很自觉,没有和纪南京说私事。
纪南京不知道是忙还是忘记了,一直没有和徐洛初说手术安排的时间,徐洛初直接给纪母去了电话。
纪母声音虚弱,但因为是徐洛初的慰问电话,格外高兴,“是南京告诉你的吗?”
“嗯。”徐洛初带着自然的笑意,“手术时间定了没,我想去看看您,顺便看看有没什么要帮忙的。”
“不需要不需要。”纪母连忙推辞,“白天两个阿姨,南京晚上下班也会过来陪我,哪用得着你,况且你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
徐洛初静静地听着。
“我呀就是做了个小手术而已,不要这么劳师动众的。”纪母叹了一口气,“年纪大了,不中用,摔了一跤就摔疼了。让你妈妈洗澡什么的也小心一些,多吃点钙片,预防骨质疏松。”
徐洛初应下,“好的,我会买一些钙片,给他们补上。您是哪天的手术?”
“明天手术啦。”
“那我下班过去看看您。”徐洛初显得很诚恳,也是真心想去探望。
“如果真想来看我,那周五来,我明天手术后天就出院,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刚好和南京一起回来,怎么样?”
徐洛初答应着,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其实病人并一定喜欢有人探视,因为需要花精力应酬。
比如程露当初就是这样,拒绝了一切的探视,因为不愿意让人看到她掉光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也没有精力应酬。
所以徐洛理解纪母的心情,并且尊重她。
纪母这边挂完电话就后悔了,后悔拒绝洛初来看她,甚至后悔没让洛初来照顾自己。
想要儿媳妇,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客气话,答应洛初,让她过来照顾,借机让她和自己那个傻儿子培养一下感情。
话又说回来,他们俩每天培养好像也没见培养个什么出来,前些天她特意问了这事,纪南京就一句话:“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之前表现的好像并不是这样,又是送茶叶送酒,还亲自送徐妈妈去动车站,傻子都看得出来有事。
想必是自己生了个只会工作,不会经营感情的笨儿子。纪母好生奇怪,在一个温暖和睦家庭里长大的人,怎么会不懂得经营感情,最后到了婚姻失败的地步。
是她的责任,没教好孩子。
合上电话的徐洛初查了查保健品和补品,先备下一份价格适中的,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通报一番,让她自己去联络,她的义务就算尽到了。
整理文件,送进总裁室让纪南京签字,纪南京正在通话收线,放下电话,拿过文件,在标记的页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签下最后一个字时抬起头,对徐洛初挑眉,“给我妈打电话了?”
“你一直没和我说,我就自己问了。”徐洛初笑了一下,“纪总,不夸夸我吗?”
这调皮的画风,突然让纪南京有点不适应,但他还是很配合,“懂事。”
眼里藏着笑意。
徐洛初想问问早上他和兰总为什么吵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作为秘书这样问就是僭越。
帮忙整理案前的文件,低着头正好对着纪南京,他不经意之间抬头,修身西装下的裹胸若隐若现。
“晚上有安排吗?”他写着批注,问她。
“有安排了,纪总以后要约,麻烦早一点。”今天丁易父女要来家里吃饭,她很久没见小叮当,想她了。
“最近很忙吗?不会还和那个小老板约着吧?”纪南京不经意地问着,下笔不自觉地重了。
“小老板?”徐洛初半天才想起是贺凯,她早就拒掉了,挺好一人,可惜没缘分,“我怎么闻到了酸味。”
纪南京一个文件举起,本应该重重拍下去,终究还是改成轻轻一拍,胆子挺肥,调侃到他头上来了。
徐洛初也没躲开,缩了缩脖,跑开了。
准点下班,和纪南京一起进的电梯,他在最里面,徐洛初在最外面,透过缝隙,看到他在低头发信息。
之后她的推送进来。
……
有什么不可以用嘴说吗?
纪南京:【送你回去】
徐洛初心里甜了一下,嘴不自觉地往上翘,等出了电梯才回了一句:【好,在前面路口等我】
徐洛初快步走向约定的路口,左顾右盼下上了车。
纪南京看她如此谨慎,睨了她一眼,徐洛初解释,“陈助和丽娜活生生的例子,被人发现就被咔嚓了。”
“情况能一样吗,你有老公还是我有老婆。”纪南京不自觉地大声起来,“而且他们俩被通报也是事出有因。”
“你就不怕他们俩裹挟报复,然后被当成典型吗?到时候被停职,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这事被停职,亏你想得出来。”纪南京笑着摇头,转动方向盘。
“公司章程规定了不允许同部门恋爱,你作为总裁公然带头违反,难道不该接受处罚?甚至有可能被调查。”
纪南京眯着眼,“那我们现在在恋爱?”
“没有。”徐洛初矢口否认,“我阐述的仅仅是公司章程,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不是恋爱。”纪南京摸着下巴,单手扶着方向盘,“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
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问题,也是最难的问题。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徐洛初把问题抛了回去,让他去定义,他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纪南京又不傻。
徐洛初侧头看他,老神在在地开车,只是她瞎紧张了,“核心关系是老板打工人,纪总认同吧?”
“认同。”纪南京把车停在了红灯前面,拧开一瓶水,“小徐总,你继续。”
“纪总,没有了。”
纪南京喝了一口水递给她,徐洛初不明所以接过来,仰头喝了几口,纪南京又用手背探了探她的脸颊,徐洛初觉得有点奇奇怪怪,躲开了。
这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哪里来的流氓。
“所以徐洛初。”纪南京看着她,突然就严肃起来,“你管这种可以共喝一瓶水的,甚至是有肌肤之亲的关系叫做老板与打工人,对吗?”
纪南京见她不说话,继续说,“徐秘书的标准真低。”
原本开着玩笑,徐洛初突然就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了,但这句话踩到了徐洛初的尾巴,她奶凶起来,“聊天就好好聊天,不许人生攻击。”
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徐洛初生气地脸朝外面,心里骂他不会聊天,又想起之前背包事情,被他骂个狗血淋头,还不能还嘴,真是气死个人。
纪南京也生气,明明是她不好好聊天,说出什么关系有那么难吗?话都到嘴边了,承认有那么难吗,还委屈上了。
车开到意境华城门口,纪南京看她还是气鼓鼓的样子,终是心软下来,拉过她的手臂,低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好好说话,跟你道歉,可以吗?”
徐洛初一开始别开脸不理她,纪南京也不知道哪来的脸皮,直接在她的颈后亲了一口,酥酥麻麻。
青天白日的,到处都是人,有可能还会碰到邻居。
“我错了,错了。”他又亲了一口,“别生气了,容易长皱纹。”
“当然是你的错。”徐洛初也学会了无理取闹,转头像个孩子一样打他的胸膛。
纪南京自然不敢动,也不敢躲,任她打了一会儿后,捧起她的脸亲,亲得她没了力气,自然也就不打了。
不打了就放开她,徐洛初抹了抹嘴唇,坐直身子,解开完全带,抬头看到隔壁停着一辆车很眼熟,车上的人摇下车窗,正看着自己,一脸坏笑。
是丁易。
徐洛初脸唰的就红了,刚刚纪南京大概是为了哄她,没停在路边,而是找了个车位泊车。
没注意他和丁易到底是谁先进的车位,但她敢肯定,丁易目睹了全程。
这家伙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了。
见徐洛初看着外面,问她:“遇到熟人了?”
“嗯。”徐洛初低头承认,又仰头噘嘴,在得到一个亲吻后,她才开门下车,对着车窗里说:“我先走,你路上慢点。”
“去吧。”
徐洛初红着笑脸走向丁易,冲着他说,“你什么也没看到,你什么也没看到……”
“可惜我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丁易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无情地戳穿她,大笑起来,气得徐洛初想伸手打她,后座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姨。”
亏得孩子在后座,不然她要挖地洞。
徐洛初跑去后座,小叮当打开车门,直接扑进她的怀里,让徐洛初好一阵抱。
纪南京也没马上走,而是看了一会儿,他总觉得对面冲着徐洛初笑的男任有点面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直到看到后座下来的小女孩,他才想起那时他们有过关系后在一家餐厅重逢,她和这对父女一起吃饭,举止亲密。
他从来没问过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她也从来没提起过。
一定是很特殊的关系。
那男人很自然地冲着纪南京笑,两人隔着车窗挥了挥手,徐洛初却一点也没有要介绍他们的意思,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向小区。
从背影看,一家三口无疑。
他倒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兴许是邻居*呢,或者是同住一个小区的朋友,关系要好。
他也有要好的异性朋友,所以并不怀疑徐洛初和他们的关系,只是心里难免酸涩。
第50章 第50章这一亲就不想放开,变成……
徐洛初牵着小叮当,一旁的丁易走着走着又忍不住爆笑出声。
小叮当奇怪地看着她爸爸,问道:“爸爸,你笑什么呀?”
“就是,像个二傻子似的。”徐洛初引导着小叮当,“没个正形。”
小叮当想了一会儿,一脸嫌弃地说:“是有点像二傻子。”
徐洛初睨他,这二傻子还在笑,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许和周滢说。”
本来一个二傻子,现在变成两个二傻子,小叮当嫌弃的同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这两人说的是什么呀,她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丁易拍了一下小叮当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小叮当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
两个大人都严肃起来,毕竟孩子在呢。
三个人上了楼,懂事的小叮当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喊:“阿姨。”
她找的是周滢。
周滢此时正在客厅整理超市刚送到的东西,她今天翘班,提前回来准备。
周滢答应了一声,听着声走出来,对着小叮当展开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来,看看我都买了些什么。”周滢开始找小朋友的零食,“吸吸果冻、薯片、酸奶、坚果,你喜欢的蜜瓜……”
小叮当满心欢喜,她真是喜欢周滢阿姨,和洛初阿姨一样好。孩子是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善意,直到谁对自己好。
丁易说晚上他来下厨,洛初举双手赞同,她把厨房交给了周滢和他,带着小叮当下楼玩耍。
路上两个人聊天,小叮当问洛初:“阿姨,我爸爸和周滢阿姨在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徐洛初,她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别看小叮当才八岁,但是因为程露病重的那几年里,几乎等于母爱的缺失,她比普通孩子早熟,且懂事。
她曾经和徐洛初说过:“我爸爸迟早要结婚的,我也会有新妈妈。”
当时徐洛初心酸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宽慰她,“新妈妈也是妈妈,新妈妈会对你好的。”
这次徐洛初问的是,“你喜欢周滢阿姨吗?”
“喜欢啊。”小叮当想当然地回答,“她好温柔,不像我妈妈对我那么凶,要是她做我妈妈就好了。”
徐洛初想起了程露,一生要强,病种的日子希望孩子快点成长,自然是严厉的,她不知道自己留给孩子的印象却是这样的。
她墩身对小叮当,认真地说道:“不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妈妈,无论以后谁做你的新妈妈,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你妈妈程露是爱你的,她的凶是对你全部的爱,明白吗?”
她不知道小叮当听懂了没有,可是一个人不能忘记自己的母亲,如果暂时忘记了,当她某一天觉醒时,会用后半生赎罪,用愧疚的心疯狂怀念母亲,破坏现有的亲子关系。
她希望小叮当在健康的心态下长大,她有生她的母亲,也有养她的母亲,都是母亲。
小叮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徐洛初觉得没关系,只要她还记得母亲,那她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洛初阿姨今天说的话。
徐洛初不知道周滢和丁易发展到什么程度,但周滢成功的笼络了小叮当的心,这点太厉害了。
即使这样,他们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区的孩子们集中在游乐区,集齐了各个年龄段,徐洛初放手让她去玩。孩子适应能力和接纳能力都很强,很快融入到了新的朋友圈子,玩起了游戏。
游乐区边上围着一群家长,聚在一起聊天,聊孩子的学习生活,徐洛初和他们不熟,也插不进去,选了快石头坐下来刷手机,时不时地瞄一眼孩子。
纪南京发了微信过来,是一张很美的晚霞,位置应该是医院附近的公园,那边有个很大的停车场。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徐洛初看着身后的晚霞,忍不住也拍了一张发过去,同样的晚霞,不同的背景,意境自然不同,她也随意配诗一首:【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徐洛初发了个偷笑表情包,真是酸,可看着两张几乎一样的照片又觉得格外的好,像是两人一起看了一场日落。
纪南京问她:【在哪呢】
【小区里,遛娃呢】
徐洛初随意拍了一张孩子的照片过去,以示证明。
【你什么时候还接了这工作的?】
【接了两三年了】徐洛初回他。
【也挺好的,攒攒经验,以后知道怎么带娃】
【带什么娃,谁要带娃】
徐洛初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又觉得不合适,会让他有歧义,马上撤回,可是好像晚了。
撤回后纪南京微信秒回:【又没说和我的娃,你这么反应过度干什么】
还秒撤回。
……
【嗯,对,我可以和别人生娃,以后会和别人生娃】
【那就再见】
徐洛初给了他一个滚蛋的表情包。
纪南京没再回信息,徐洛初想象着他此刻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边走边回信息,过马路时停了手机,快速地穿过马路。
她无聊地等着他的信息,时不时地翻看一下,结果表情包应验了,他真的滚蛋了,到吃饭前都没回。
天擦黑时,徐洛初带着小叮当回家,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厨房里的两个人还在忙碌,一个刷锅,一个炒菜,徐洛初站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配合挺默契的。
看着不像是第一次配合做饭的样子。
徐洛初也不点破,带着小叮当去洗手,又和她一起摆碗筷,小叮当看着桌上的饭菜,夸张地表示:“我已经馋得口水直流了。”
徐洛初拿了瓶椰汁,先给倒上,好先让小叮当拥有属于孩子的优先权。
排骨玉米汤、手撕鸡、虾仁炒芦笋,水煮鱼片、耗油炒生菜,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精华。
几个人上桌吃饭,徐洛初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的外人,但她这个外人当得高兴。
小叮当提议要干杯,在小朋友的倡导下,四个人干了一杯椰汁。
席间小叮当闷头干饭,大人边吃边聊,小叮当吃完,大人们才到半程。
小叮当下桌看电视去了,大人们开始海聊,胡说八道。
丁易忍不住地问了徐洛初,“亲你的那男人是上回那个甲方老板吗?”
徐洛初登时踢了丁易两脚,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说好了不告诉周滢的。
周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吗,“你们在说什么?”
丁易把下午看到的事情,以及上次在青柠吃饭的事说了一通,徐洛初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周滢追问丁易,“那男人长得好吗?”
“还不错,坐在车里看着挺周正的。”丁易上回就觉得不对劲,不是正常的合作方态度,明星超出了普通男女关系。
周滢不免有点失望,她对纪南京带着天然的滤镜,她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高冷带感的,有男性魅力。
但到了丁易嘴里就是轻飘飘的“周正”两个字。
“好好谈,别整天吵架,伤感情。”丁易严肃起来,他把徐洛初当成妹妹,他希望妹妹能收获一段感情,走向婚姻。
周滢和他八卦过一回,但徐洛初没提起,他也就当了哑巴,免得她尴尬;而今天不一样,他看到了,可以说几句。
徐洛初不敢顶嘴,这时候顶嘴了丁易也像纪南京一样会骂人,因为知道他没把自己当外人。而且她和纪南京真的会吵架,就像今天也吵架了,两个人差点又下不了台。
她“嗯”的一声答应下来。
接下来就是劝导时间,两个人苦口婆心地劝她一番,比如好好珍惜,彼此珍惜之类的话。
徐洛初不由得感叹,这两人不去婚姻中介做红娘可惜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俩人这俩人公然讨论别人亲嘴,竟然都脸部红心不跳,不觉得尴尬。
他们都不是随便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俩亲过嘴了。
暧昧期的男女哪里可能私下里说亲嘴的事,说不定刚刚在厨房就亲过一嘴。
她是过来人,她懂。
发展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快,所以徐洛初总是会有隐隐的担忧,怕前路各种障碍,他们走得艰难。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她现在开始攒份子钱,要给他们一份厚厚的贺礼。
尾巴时,丁易
吃完饭,徐洛初很自觉承包了善后工作,擦桌子洗碗,拖地,干完这一切才去看手机。
纪南京的信息终于进来了;【我在你楼下】
她看了一下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那么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在楼下干嘛,去吃饭了?
她借着扔垃圾的功夫下楼,周滢拦着她,“等丁易下楼,让他带下去。”
“没关系,我吃太饱,挺难受的,走动一下。”
这是个绝佳的借口,周滢居然找不到破绽。出了门,徐洛初给纪南京发语音,“刚刚吃饭,没看到信息,现在下去,等我一下。”
健步如飞,扔了垃圾,小跑着出去,在大门口没看见纪南京的车,微信也没回。
她打了个语音过去,被按掉,再打,再被按掉。
徐洛初有点急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没回信息,就不理自己了吗?
她没回,纪南京不会打电话,还是不懂得她家住哪里?
左顾右盼后,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才找到纪南京的车,他正在专注地接电话,大概是工作电话。
原来是这样。
徐洛初瞬间原谅了他,她敲击车窗,纪南京抬起头看到她,按下静音键,“马上就好。”
徐洛初上了后座,耐心地等着纪南京工作电话收尾。
窗外明月当空,车内阅读灯闪着微光,徐洛初拨弄着自己的尾发,有点开叉,该修一修了。
拨弄着拨弄着,伸过来一只大手帮她的忙,当然,也不妨碍他接电话讲工作,一本正经。
徐洛初拍掉手,待他挂掉电话,又伸了过来。
这回徐洛初没动,任他帮忙捋着,只问道:“怎么不上楼找我?”
“合适吗?”纪南京故意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时候徐洛初想的是,你愿意就合适,你不愿意就不合适。
“真的吗?”纪南京隔着中控搂过她的背,轻声说,“那我下次就直接上楼。”
这句话多少有点半信半疑,但他也没多问,因为她未必想说。
“你怎么来了?”
“我回家,绕过来看看。”纪南京亲她鬓角,“要去兜风吗,还是去后座座一会儿?”
“去后座吧。”
于是两人去了后排,徐洛初自然地枕在了纪南京的腿上,纪南京抚着她的发,两人什么也没干,享受着这份片刻的宁静。
“你说我的头发染一下好吗?”
刚刚捋发尾,她想着头发上一个深一点的颜色,会不会更洋气一些,却又拿不定主意。
纪南京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不要,黑色最好看,纯天然。”
徐洛初捏着他的鼻子,“都不知道,你这么保守。”
“这和保守有什么关系,是审美问题,你不需要修饰就很好看。”
谁都喜欢被夸,徐洛初得意地笑起来,“今天发现你不仅仅保守,还很会油嘴滑舌。”
纪南京笑了一下,捏住她的脸:“油嘴滑舌是这样用的吗?”
他不满徐洛初把这样的贬义词用在自己身上,微微用了力,接着俯身下去亲了一口。
这一亲就不想放开,变成了吻,深情又专注,想要吞掉彼此,之后就想要车震,但他们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和最基本的节操。
公众场合,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