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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你见不得人吗

纪母手术顺利,当天能下地,观察24个小时出院。

手术那天上午,纪南京没去公司,手术完当天下午,他直接出了个小差,周五才会回来。

因为原有的安排推后或者改成线上,导致了所有高管都知道纪母住院的事情。

有人提议要去探望,向徐洛初打听情况,徐洛初了解纪南京,直接了当帮他挡了回去,【感谢大家关心,纪总说了是个微创小手术,当天下地,次日出院,身体恢复如前,不必惊动大家。】

再打听什么哪家医院,病房号,一律没有,徐洛初也确实是只知道医院,不知道病房。

就连康康打听,她也不说。

毕竟竞聘在即,康康也想借此机会在老板面前露个脸,试图挣点分,虽然他知道在纪南京面前没什么用。

打不过江小姐,但也想要挣扎一下。

但徐洛初咬紧牙关不说,康康有点失望,他知道徐洛初作为纪总表妹一定知道此事,也应该去探望过了,以为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徐洛初一定会如实告知。

原来自己与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徐洛初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那天下午特意给他买了咖啡,和他一起在茶水间聊天。

她对康康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我确实是打过慰问电话,但纪阿姨没精力应酬,拒绝一切探视,所以我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你现在心情忐忑我也理解,可你认为纪总会因此给你开绿灯?”

“江小姐确实强悍,我还是那句话你也有你的优势,不必要如此费劲心思。反正我是陪跑的,轻松上阵,能成功才是意外。”

经过徐洛初诚恳解释,康康上午的心结打开,他理应是最了解纪总的人,是方小姐乱了方寸。

这事情徐洛初向纪南京作了汇报,纪南京夸赞她处理得当,徐洛初不满地撒娇:【就这样,没别的了?】

【又要公私不分了,是吧?】

隔着屏幕可以看得见的严肃。

徐洛初瞬间觉得没劲透了,不愿意搭理不会聊天的人,以后工作时间就聊工作好了,谁聊私事谁是狗。

周五那天一大早,徐洛初就接到了纪母的电话,没别的事,就是提醒她,“晚上来家里吃饭,带套换洗衣服,来家里住一晚怎么样?陪我聊聊天。上次没在家睡,我都和你妈念了好久。”

纪母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很足,

“……”徐洛初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听出了洛初的犹豫,纪母给她做了决定,“如果你不带的话,我就让阿姨给你备一套,阿姨女儿就在专卖店卖衣服。”

“那就听阿姨您的安排了。”

都这么说了,徐洛初唯有听从。

于是收拾了一套衣服,带到公司。中午时分,她在隔着一条街的药店转了一圈,先踩点补品和保健品,下班直接买了打车过去。

下午纪南京出差回来,和财务部开了个碰头会议,洛初被借去帮董事长办公室打杂。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洛初收到纪南京微信:【下班需要等我四十分钟】

洛初没回她,他说了不要公私不分,上班时间聊私事也是典型的公私不分。

纪南京发出信息时,徐洛初没秒回,是他意料之中的,但到会议结束还没有回,就觉得有点奇怪。

出了会议室已经过了下班的点,有同事在加班,工位上没见到徐洛初。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忙完手上的事情,也不见回信,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接连打了两个,才接起,他直接就问:“人去哪了?微信不回,手机不接。”

“手机静音了。”她说的也是实情,微信不回是故意的,手机不接就是无意的,不小心静音了。

倒是让他尝了尝着急的滋味,徐洛初偷着笑。

“……”纪南京觉得这理由怎么看都很牵强。

“我在楼下,你差不多了跟我说,我在路口等你。”

“行,马上下楼。”

徐洛初拎着一盒术后营养品和一盒高级参片以及衣服,大包小包慢悠悠走到平日里上下车的老地点,到时车刚好在她跟前停下。

她把东西一股脑放到后座,纪南京回头看了一眼,东西不少,属于正常的社交礼仪。

两日没见,两人眼里都闪着光,对视片刻,纪南京启动车子走了。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徐洛初说到纪母让她留宿的事情,纪南京惊恐万分地看着她:“你答应了?”

“不可以吗?”徐洛初反问。

好像很不情愿,徐洛初猜测着原因,首先想到的是觉得自己还没到留宿的地步?

睡个觉而已,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纪南京沉吟片刻,“家里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是房间不够?”不应该啊,他家虽然两层小别墅,但田字形,楼上楼下房间好几个。

纪南京无语,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故意逗她,“嗯,房间不够,所以要和我一起睡吗?”

要不是在开车,徐洛初就像打他了,“你滚蛋吧,如果你晚上敢胡来毁我名节,我就把你……”

纪南京瞄了她一眼,看她嘴里能说出什么毒话来。

“阉了。”

听了这两个字,纪南京顿时觉得下身凉飕飕的,最毒妇人心。

“阉了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坏处一堆,下半辈子打算守活寡吗?

“想什么呢,为什么非要在你这颗树上吊死不可,我就不会找别人吗?”

“怕是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我指的是各个方面……”

这句话徐洛初听懂了,这各个方面里包含了他的某项能力,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就开始胡言乱语,自信爆棚。

徐洛初被他无语到,纪南京认为她是默认了,“不回答是同意我的看法了?”

“大概每个男人都是这么想的,自己最厉害。”徐洛初无情揭穿现实。

“说出这种话来,很容易让人误会。”纪南京看着前路,变道不打转向灯,迟早有人教他做人。

“误会什么?”

“误会你有很多前男友。”

“……”气氛瞬间冻住了,他们都不是田念真那种什么都说的性格,没办法嘻嘻哈哈哈地聊这个话题。

纪南京看她迟疑,随口问了一句:“很多吗?”

明明是调侃的问句,徐洛初的视觉却是一句肯定的试探,她心里有点难过。自己没有和他交代过过去,觉得太简单了没什么可讲的,但总以为他对自己的全貌应该有个大致的了解,相信她的为人。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赌气,但她真的说了说:“挺多的,五六七八九那么多,这个答案喜欢吗?”

“挺喜欢的,说明你有魅力。”纪南京笑起来,还挺会编排自己,就她那雏鸟一样的技术……

他其实只是开个玩笑,结果她好像当真并生气了,但她也没打算和自己说实话。

纪南京不想刨根问底,你愿意就说,不愿意也无所谓。过去也没有那么重要,每时每刻都在成为过去,谁都会有过去。

都不再说话,车开到家门口,徐洛初打算下车,却发现另一侧停着田念真的车。

这下她真的尴尬了,上不得下不来,要卡在车上吗?

见她半天没动,纪南京问她:“你不打算下车吗?”

“等田总走了,我再进去。”徐洛初抓着安全带,不肯开车门。

纪南京不高兴,“你是见不得人吗?”

徐洛初解释说:“我现在如果进去,田总那么聪明马上就能猜到什么。明明是认识的关系,结果非要装只是上下级,尤其上次在你家里打麻将,都没什么交流,说上下级说得过去,结果现在是熟人关系,你让她怎么想?”

“你想得还怪多的,那你自己在车上坐着吧。”

纪南京连车钥匙都没拔,直接下车,关门声发出一阵巨响。

纪南京进家门,老远就听到田念真的声音,同来的还有曾亦森,至于张明磊,就是在他家医院做的手术,他每天都去看一次,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探病的了。

纪母看到纪南京一个人进来,觉得太奇怪了,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纪南京摸了摸鼻子,“哦”地应了一声,田念真瞬间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听信听音,这是说还有一个人也应该回来的。

绝对不会是男的,那就是女的无疑。

是和上回那女人和好如初了?田念真坏笑着看纪南京,纪南京却避开她的目光,转移话题道:“你们来怎么也不先说一声?”

没有责怪的意思,先说一声大家都有准备,也不至于让徐洛初躲在车里。

他们可以选择晚回来。

“我们都以为你出差没那么快,就先来了。”

纪南京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开始接过曾亦森手里的茶具,给他们泡茶,琢磨着老太太不会热情地留他们吃晚饭吧,按照他们的德性,是会真的留下的。

他们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因为洛初没来,老太太是有点不太高兴的,她心里责怪儿子,真是没用,给他联系好了,人还是带不回来。

但有朋友在场,她又不好意思问个明白,毕竟洛初和念真也是同事,他们可能认识,她也是在机关单位上过班的人,那些弯弯绕绕她懂。

他们的关系大概是不便让外人知晓的。

“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和南京聊一会儿。”纪母起身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纪南京泡了茶汤,给两位好友倒上,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田念真看了一眼手机,“40分钟前,纪总我可是准点下班来的,没有迟到早退。”

“滚开,都来四十分钟了,还不走,是想留下吃晚饭吗?”

“纪总,一坐下就开始赶人,指定有什么猫腻了,纪阿姨可是留了我们吃晚饭的,说晚上刚好有客人来,准备了不少好菜,算我们有口福。”

“……”纪南京快要被他妈给气死了,“老人家好客,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们就当真了。”

“不是啊,认真的,都让阿姨多做两个人的饭了,纪阿姨是真心留我们的,至于你安的什么心,我就不知道了。”田念真丝毫不留情面。

她和曾亦森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好像这回纪南京动真格的了,更是好奇害死了猫。

田念“真很想留下,两杯茶下肚,想了想还是算了,和曾亦森对了个眼神,曾亦森起身道:“我们还是先走吧。”

“那行,改天请你们吃饭,地点你们定,时间约好告诉我。只要我没出差,都行。”

纪南京的爽快让田念真十分不快,“你看看,老曾,他连客套的挽留都没有,太过分了。”

“他怕你客套一下就真留下了,你开口了,还不快点把你送走啊。”

纪南京笑得坦荡,田念真想揍他,冲着偏厅喊了一句,“阿姨,我们先走了。”

纪母早已挂了电话,走过来说,“不是说好留下吃晚饭的吗,怎么又要走了?”

“再不走,我们会被人嫌弃。”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纪母也不再做挽留,只道,“那改天和南京一起来家里玩,提前和我说,我早给你们做准备。”

“好嘞,您好好休息,我们得空了就来。”

母子二人送他们出门,纪南京直接送他们上了车,等车开走没了影子才转身,打开驾驶座车门,拔下车钥匙,对着还卧倒在后座的人说:“还不打算出来是吗?”

“他们会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啊?”

“……”

第52章 第52章今晚只想抱着她睡

[承上文]

“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纪南京看她还没有起来的意思,索性说道:“那我看在里面躺着挺好的,晚上我给你送饭。”

纪南京把门关上,按下遥控锁,边走边回头,看徐洛初拍门拍窗,才肯按下关锁键。

徐洛初一刻不敢耽搁,怕他又给自己锁上了,下车后咬牙切齿地从另一侧车门拿下东西。

纪南京站在院子门口锁上车门后,也不动,只笑吟吟地看着她大包小包往里拎。

徐洛初只觉得脸都丢尽了,气不过地过去踩了他一脚,被纪南京轻巧躲过。

这一切都落在了纪母眼里,她站在门口迎接徐洛初,责怪儿子道:“不帮忙女孩子拿东西,很没风度。”

“这是秘书该干的工作。”纪南京抬出身份给自己遮羞。

“这孩子,到家里了还使唤人,像什么样子。”纪母出来维护徐洛初,“看来洛初妹妹在你手下做事,没少受你气,而且有气还没地出。”

原本想睨纪南京一眼的徐洛初,此刻心里觉得特别的熨帖,纪阿姨真是暖心,说到她心坎上了。

那被训得不能顶嘴的心情谁懂啊。

“是不是啊,洛初?”纪母问洛初。

洛初弯着眉眼笑起来,“还是妈妈比较了解儿子。”

“对吧,他人虽然不坏,但脾气有时候挺让人讨厌的,所以你要多担待。”

“阿姨,您做完手术感觉怎么样?”徐洛初笑笑转移话题。

“啊,你看我像是住过院的人吗,能跑能走都能跳,能吃也能睡,一点事情没有。”

两个人边走边聊,纪南京跟在后面都插不上话,自己倒像个外人。

进了门,纪母拉着徐洛初坐在客厅沙发说话,她吆喝儿子,“给洛初泡点茶。”

纪南京依言斟了一杯茶,放到徐洛初面前,徐洛初笑嘻嘻地接起来喝了一口,“谢谢纪总。”

看他被差遣替自己服务,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回家来不许搞你们单位那一套,什么纪总秘书的。”纪母摆着手,“我一句都听不得。”

徐洛初笑笑没说话,纪南京倒是想听听,她在家会叫自己什么。

准婆媳二人聊了一会儿,纪母又让纪南京带着她去散步,说饭还要一会儿呢。

纪南京起身,看了徐洛初一会儿,“走不走?”

心里想着走就走,但没敢说出口,在长辈面前还是要保持矜持,跟着他出了门,两人沿着门口的路往里走,路上会遇到熟人,纪南京打着招呼,甚至还会停下闲聊几句。

问他妈妈的身体,问他的近况,他一一作答,恭敬有礼。

没有介绍徐洛初,但总是会忍不住地打量,甚至是在内心揣测,徐洛初坦然接受。

现在介绍她才是尴尬,介绍她是秘书还是女朋友?都不合适,所以她十分理解。如果今天走在她家的路上,她也是这个态度。

纪南京领着她到一个小公园,与其说是个小公园,不如说是个绿化很好的小型体育场加儿童游乐场。跑道,孩子的游玩的滑滑梯,小型的跑道,不少人在跑步或者带着孩子玩耍。

这里聚集了整个小区的烟火之气。

两个人谁也没要去参与的打算,只找了一张小长凳坐下,等待夜幕降临。

徐洛初问他,“你以前就住这里吗?”

“不,我高中才搬过来的,也很多年了。小的时候住的是现在的老破小,就是现在附小的片区,和田念真他们几个住一栋楼。”

高中,也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从明城回到江城之时。

徐洛初静静地听着他讲过去,平淡的讲述里却藏着骄傲,脑子里有了清晰的属于纪南京的成长线。

和她的平淡如水截然不同,他从来都是出类拔萃,光芒万丈。

可是这一刻她并没有自卑感,或者自卑感自动隐藏起来,有的只是对他的欣赏与赞美。

像瑰宝一样闪耀的男人,是她睡过的男人,她满心的雀跃。

天擦黑时,他们开始往回走,昏黄的路灯下倒出两个影子。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样松弛地,心无芥蒂地走在路上。

这样的散步,洛初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她知道,但张不开口,也无法主动。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走了一段路,徐洛初感觉到两只手手背,总是无意触碰到,她只能往旁边移两步。

接着就是手被温暖的大手果断地包裹着,原来并非无意,而是蓄意试探。

徐洛初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就要跳出胸腔。

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天天见面朝夕相处,摸过睡过,而且早已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了。

“躲什么?”纪南京一脸淡定地问她。

“我躲了吗?”徐洛初嘴硬,但我哪里知道你是要牵我的手。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没什么打紧的,也不再说话,徐洛初时而乖巧,时而晃手,纪南京只笑着看她。

这女人能高兴成这样,怕是没和异性牵过手吧。

但逻辑又不通,算了,别什么事都扯逻辑,不然*人会不愉快。

到了家门口,两个人自然地放开了,一前一后进了门。

饭菜已经上桌,是一桌丰盛的晚餐,大部分都是徐洛初爱吃的,纪母显然是做过功课了,至于问的谁,徐洛初盲猜应该是她妈,她和纪南京生活相处并不多,他也不会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纪母招呼他们去洗手吃饭,两人在洗手池边排队,徐洛初莫名想起早前在她家,她削芒果削到手,他站在一旁想帮忙包扎时的小心翼翼。

那时候她坚定地认为他们结束了,可是却拉拉扯扯走到了现在。

纪南京看她愣神,满手的水弹在她脸上,徐洛初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但脸上该接的水滴一点没少。

徐洛初自然也是要还回去的,用同样的技法,弹不到他的脸,那就弹他的手臂,反正她在他这,吃不了一点亏。

徐洛初还是克制的,弹完马上跑了,主要是怕被纪母看穿,那多不好意思。

连同阿姨一起,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纪南京和徐洛初并排落座,纪母满心满意,觉得两人是璧人一对,看得徐洛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后悔和纪南京坐在了一起。

这样的家庭氛围就是聊家常,主要是阿姨和纪母再聊,纪南京和徐洛初偶尔插一句嘴。

纪母聊天之余不忘提醒儿子,“南京,给洛初添一些汤。”

汤就在纪南京手边。

“南京,给洛初剥两头虾……”

九节虾透着新鲜,但徐洛初实在受不住,“阿姨你,您别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洛初,你别觉得不好意思的,女士就应该享受男士的照顾。”

徐洛初和纪南京同时顿住了。

徐洛初:阿姨是懂生活的,婚姻生活一定很幸福。

纪南京:妈,我是您亲儿子吗?怕是哪里捡来的吧。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纪母安排了她怨念很久的麻将,好不容易凑齐的人,可不能浪费了。

纪南京真真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好好的晚上就陪着两个老太太打麻将耗时间,偏偏徐洛初还总出错牌,打得他脾气都来了。

和三个牌精打牌,她不被拆股吸髓,才是是不正常的。

纪南京认为打麻将大概也是要天分的,像徐洛初这种就是天分0,还不肯好好学,教了也不好好听。

可偏偏她还有点运气在,不是天胡就是三金倒,勉强保住了那点可怜的筹码。

中场休息是,他以要买烟为由,开着车出去兜了一圈。

烟在嘴里叼着就进来了,徐洛初见过他抽烟,但是没见他在大庭广众下抽烟,姿势不够醇熟,所以不像有些老烟枪那么自然、好看。

但他好像有自知之明,进门没有两分钟,就把烟掐灭了,纪母不免唠叨了几句:“别老抽烟,对肺不好。”

纪父就是肺病去世,所以她是极反对儿子抽烟的,好的是,他好像也没有很大的烟瘾。不像她的死鬼老公,用烟来思考问题和排解压力,可想而知抽得有多凶了。

纪母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有固定的作息时间,熬不了夜,所以事实上这个麻将并没有打几圈。

下半场结束时,时间还很早。纪母安排完洛初的房间后,打着哈欠和阿姨一起睡觉去了。

她们俩人睡在一楼,纪南京和徐洛初住在二楼。

都很克制,就算二楼没人,也不敢造次,因为不定因素太多。

纪南京带着她参观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设有独立的休息和摆放区域,用玻璃门隔开,显得足够的奢侈和隐私。

这个房间陪伴了他整个青春时期,所以留下了很多青春痕迹。

一双洗得发白的足球鞋和一个写着13号的足球,一起摆放在了壁龛上,像是朝圣。

她不知道,原来纪总会踢足球,不知道踢哪个位置。

一张和朋友的大合影,有她认识的,更多的是不认识。

徐洛初认出了上回在上海酒店见过的那个女人,她不记得这女人叫什么了,也有可能是纪南京压根没有告诉过她名字。青春期一脸的青涩,和田念真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他们果然是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日后有机会她想向田念真打听打听这个人。

徐洛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纪南京端着两杯葡萄酒过来,两人站在白色纱帘边,就着一盏浅黄的壁灯,抿了一口葡萄酒。

徐洛初头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温柔,纪南京忍不住地拢了拢她的发。

氛围很好,其实做什么都合适,做什么都可以,但两人只摇曳着酒杯里的液体,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座了下来。

酒醇,人美,不忍心破坏。

他们现在好像能静坐下来,而不是像从前,每次除了睡觉,没有其他。

没有谁说什么,徐洛初调皮地拉开窗帘的一隅,月光倾泻下来,照在纪南京身上,有一种清冷感,但并不陌生,他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

徐洛初举杯和纪南京碰了一下,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说,“我有点困,想去睡了。”

再这样坐下去,徐洛初就会主动撩纪南京,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算在楼上,闭着门,也应该注意影响。

纪南京也喝了杯中酒,和她一同起身,退出椅子,一前一后走出来。

临到门边时,纪南京一把拉过她,将她抵在了墙壁上,毫不犹豫地吻上她。

从温柔到激烈,也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手被他按在了墙上,失控的刹那,他轻声哄着她,“放松一点。”

也就是这个蛊惑似的声音,让徐洛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们连门都没关。楼下的人万一突然有事找到楼上来,事情暴露不说,他们会怎么看自己。

她不想冒这个风险,推开他,狼狈地跑回了房间,靠在门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才开始收拾东西,去洗漱,浇灭心中浴火。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再加上刚刚的亲吻,终究是入睡困难。

她数起了绵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数到一千都还是精神抖擞,所以她放弃了。

又听歌,却越听越精神,最后看小说,前些天看过,现在接着看,要命的是刚好看到船戏部分。

她索性扔了手机,还让不让人睡了。

但最后也是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因为连纪南京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纪南京把她吻醒过来,徐洛初恨不能打他,却也被他蛊惑着。好闻的须后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不仅洗了澡还刮了胡子。而吻温柔又缠绵,她不自觉地陇上他的发,再不自觉地圈住他的脖子。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衣裳被除了个干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盏台灯,微弱的灯光映到她身上,使得本就白的身体更加莹润,但很快就有了斑驳的痕迹。

草莓不能种在脖颈就种在身上,轻的重的,浅的深的。

无声的压抑的,洛初重重地咬着他的肩,他闷哼地承受着,顿着气说:“房子隔音很好,不要压着。”

洛初不肯,最多只是嘤咛之声。也不敢有大的动作,怕床的声音惊扰到了楼下。

但越是这样便越觉得刺激,彼此的潮声来得特别早,体验却不输给从前那些尽情尽兴的欢愉。

都累坏了,纪南京甚至抱着徐洛初直接原地睡着了。

今晚是他这段时间一来最松弛的时间,徐洛初知道他的行程,理解他很累,但他妈睡在她房间算怎么一回事?

徐洛初拍了拍他,纪南京迷迷糊糊说,“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睡。”

“万一起不来呢?”

“会起来的。”

他沉沉睡去,不再搭理她。

其实不是不想动,是今晚只想抱着她睡。

第53章 第53章旧人走,新人来

洛初一个晚上醒来好几回,怕睡过头。

纪南京睡得香,但他不让别人好好睡。不是把脚架她身上,就是把她搂在怀里,再不然就是把后背贴在他的胸膛。

不断地变换,不能找到一个持久的,可以让徐洛初舒适的姿势,她现在有点理解有些夫妻为什么要分床睡了。

遇上这样的,不分床就没办法好好睡觉。

天蒙蒙亮时,徐洛初拍醒纪南京,在他耳边悄声说:“天要亮了,快点回去睡。”

纪南京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多,他没理会地又蒙头就睡。

徐洛初今天不把他赶回去,誓不罢休,光说没用,就捏着他的手臂,“祖宗,大爷,快回去吧,你妈来了……”

纪南京又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关系的。”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虽然确实是干了不要脸的事,但是得捂住了。

“我不想动了,你去我房间睡吧,这样还是一人一间房。”

“……”

亏他想得出来,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构成。还有昨晚他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自己明明锁了门,难道用钥匙开的?太卑鄙了,甚至还带上了“作案工具”,不知道是家里备着的还是临时起意去买的。

备着是不至于的,即便有其他女人,也应该是带回到他私人住所;而他昨晚出去买过烟。

借口买烟,实际上是买了一盒杜蕾斯?他一早就想好了,不想放过她。

但是也别不做售后工作……

窗帘拉开了一个角,徐洛初眼睁睁从天蒙蒙亮等到大亮,她发誓再也不会留宿别人家了。

她起床上洗手间,收拾掉一地的狼藉,楼下有了动静。

她又爬上床,纪南京折磨她,她也折磨纪南京。开始摇纪南京,使劲摇用力摇,就不信他不起来。

纪南京就是睡得再沉,也受不了这样的摇晃,霍地坐起来,直接就冲了出去,带门的声音发出巨响,以示他的不满。

徐洛初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毕竟关门声会让楼下关注到,但半天没动静,她也就放心下来,以胜利者的姿态蒙起被子大笑。

但是他的手机忘记了……

没关系,给他调了无声,调手机时不小心触碰到屏幕,屏保显示出来,派克笔背后配了一个虚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拍照技术还不赖。

他发现笔帽上面的小秘密了吗,每天拿着签字,不会这么笨连这都注意不到吧?

等有时间了试探试探。

她咧着嘴笑着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回笼觉,再次睁眼,已经是9点。

睡得满足,但在长辈家里,这样迟起床,会不会被嫌弃?

她看了一眼纪南京的手机,手机上5个未接电话,怕有工作,也不敢耽搁,起床把手机放在了外面的阳台上,才倒回去洗漱。

楼下纪母和阿姨在聊天,不知道纪南京起床没有。

洗漱时照镜子,补了一个觉,起色还行,又做了个补水面膜,以免被问话,类似于:昨晚认床,没睡好吗?

总不能说陪您儿子,没睡好吧。

收拾完才下楼,腼腆地进了客厅,但纪母似乎见惯不惯,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先去吃个早饭,阿姨做了好几样,你看看吃点什么。”

“好的,您吃了吗?”

“吃过了,你去吃,给南京打电话也不接,这孩子,也该起了。”在母亲眼里,年纪再大也还是孩子。

徐洛初不禁咳了两声,帮腔说:“大概手机静音了吧,要我再打一个吗?”

打了也不会接,就是做做样子,而且一个人吃早饭挺无聊的。

“不用不用,你吃,我去叫一下。”纪母起身上来楼。

徐洛初刚刚起快要吃东西,楼上就传来了叫声:“徐洛初!”

连名带姓,分明是工作上犯错时的叫法,徐洛初条件反射地放下手里的早餐,朝楼上奔去。

纪母看她急哄哄的,忙在后面叫她,“洛初,你别着急,慢一点。”

徐洛初“哎”了一声,算是回应,一刻也没耽搁地上楼,纪南京正在楼梯口等她。

“纪总,什么事?”

纪南京朝她摊手,放低声音问道:“手机呢?”

嗐,还以为什么事呢,就找个手机啊,那我不知道。

“大概在某个地方吧,你四处找找,总会找到的。”

徐洛初转身就走,纪南京眼疾手快,马上拉住她的手,威胁她,“不交出来是吗,不交我就问问我妈去!”

打蛇打七寸,谁还不知道你的软肋。

徐洛初觉得自己被拿捏了,只能温温吞吞去阳台拿手机,极不情愿地塞还给他。

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压他一头的机会。

徐洛初下楼看着一桌子早饭,索性等纪南京洗漱完下来一起吃。

纪母在和朋友视频聊天,纪南京下来时,她也匆匆收线,坐到了餐桌前,和两个年轻人聊天。

她剥了两个鸡蛋,一人碗里扔了一个,鉴于刚刚儿子的态度,她有些歉意地道:“洛初,南京平时是不是很凶?”

“可凶了。”徐洛初趁机告状,“阿姨,我被骂哭过好几回。”

“就你干的那些事,你还好意思提。”纪南京一点面子不给留。

徐洛初仗着有人撑腰,胆子大起来,“那也不许人身攻击。”

“啊,还人身攻击,南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检讨一下自己。工作中批评归批评,就事论事,不能情绪化……”

徐洛初吃着鸡蛋,得意地看着对面的纪南京,看他怎么应对。

“知道了,老领导,感谢您的谆谆教诲,我铭记于心,下午交一篇万字检讨书给您。”纪南京诚心诚意,转头就对徐洛初说,“徐秘书,下午检讨书按时写来,我要检查一遍。”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她身上,徐洛初马上给了他两脚,他也没躲,结结实实挨着,然后矮身摸着膝盖,下手可真狠。

纪母登时笑了,“你可真会使唤人,小心秘书跑了。”

“旧人走了,还有新人,怕什么。”纪南京看似玩笑,实际是在揭露残酷职场,所有人都可能被替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吃了一顿还算愉快的早餐,给原本寂寥的家里添了些许的热气。

已经十点多,两人留下吃了一顿中饭才走,纪母拉着洛初的手不舍得她,但也是心满意足了。

无论将来如何,至少这一刻,她离他们家南京无限之近,她甚至觉得进他们家门是迟早的事情了。

太阳很大,纪南京带着墨镜开车,又酷又有型,徐洛初煞有架势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连拍了几张侧脸照,从中挑选了两张,可以作为背景板来使用。

遗憾的是,他们是工作关系,这种照片只能隐藏在不易被发现的收藏夹里。

“下午有什么安排?”纪南京问徐洛初。

“没有安排,想在家里补觉。”徐洛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腰酸背痛的。”

“昨晚?你都没动过,累什么累。”

“……”

徐洛初觉得他还真是会联想,她明明说的他睡觉不老实,所以才腰酸背痛,他倒好,直接想到那事上去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纪南京追问。

“以后分床睡,各睡各的,互不干扰。”

纪南京突然就理解了,“我睡觉那么不老实吗?”

其实谈不上不老实,就是讨厌他进搂着自己,没有一点空间感,他倒是爽了,被抱着的人难受。

“改天我拍个视频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以前怎么没听你反馈,或者是因为昨天太累了的原因?”纪南京正儿八经分析起来,他没说他昨晚只是想抱着她睡,“或者你可以今晚试试看,再下结论不迟。”

虽然他今晚依旧想抱着她睡。

和他聊天处处是陷进,徐洛初感叹着,明明她已经说了今天自己要回家补觉,但他愣是把话题自然地引导到他家去,没有一点的违和。

明天是周日,去他家谁还能好好睡觉,可是不去,好像又浪费了大好的周末。

徐洛初想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没办法,都已经这么想了,那就遵从自己的意愿吧,去他家睡上一觉。

“你的竞聘准备得怎么样了?”纪南京突然问起了工作。

“啊!”洛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思考了几秒才说,“准备好了。”

没干说陪跑,上次说过类似的话,被他骂没信心了。她觉得信心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有,除非他给自己开绿灯,但兰总肯定不干。

纪南京沉吟片刻,“你可能会调岗,但是正式的任命还没下。”

“啊……”徐洛初突然有点懵了,“把我调哪里去?”

“楼上,董事长秘书转岗了,他想内部找一个,这样业务上手更快,兰总向她推荐了你。”

徐洛初想起之前他和兰总吵了一架,是因为这事情吗?当时引起不小的议论的,但纪南京没提起过,她话到嘴边,始终也没敢开口。

“非去不可吗?”徐洛初不愿意走,哪怕他是董事长。

“跟在董事长身边同样能学到很多东西,他不会像我一样手把手教你做事,但他的视野和战略会影响你。”纪南京开始说服她。

徐洛初有点丧气,“那你怎么办?康康如果竞聘成功,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傻瓜,会有新人来,兰总已经给我准备好了。”

“是江小姐吗?还是江小姐会成为你的助理?”

这样康康还是第一秘书,那么他身边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一刻,徐洛初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介意的。自己在年轻的,光芒万丈的江小姐面前,就如草芥一样平凡。

她不是自卑,是认得清现实,她也同样欣赏这样的女性。

只是,没有江小姐,也会有张小姐李小姐,纪南京的身边注定了会有很多优秀的女性,与其共事。

“江小姐不会来总裁办。”

纪南京没有说前些日子,和兰总大吵一架就是因为这两件事重叠在了一起,兰总要把徐洛初调走,安排江雅言进来。纪南京一口回绝,国内的985未必会输履历漂亮的江小姐,他明确了自己的用人标准:业务能力强的青年男性。

助理要男的,秘书也要男的。

兰总也是个火爆脾气,碰到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才不要,你说纪总是不是疯了,非要重新筛选。

“助理要男的,秘书也要男的,徐洛初是男的吗,怎么到她这就破规矩了?”

“兰总没听说她是我表妹吗?”

这句话直接把兰总气到了,她做过背调,但是愣是没查到纪总有徐姓的表亲,她也不管这摊子闲事。

两人吵得凶,但就事论事,从来不会把情绪带到这件事之外,并且就地解决。

最后双方的妥协方案是:徐洛初调到董事长办公室,江小姐去了董秘处。

第54章 第54章你最珍贵

江小姐不会来总裁办这件事着实让徐洛初震惊了,那意味着康康转岗很大可能会成功,当然不排除还有别的程咬金出现。

但这件事还是无法冲淡徐洛初要调岗的惆怅。

她见过几次董事长,始终是和蔼可亲的形象,他甚至会主动同她打招呼,亲切地喊她“小徐”。

不得不说,今城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不似其他同类型企业,把“阶级”二字深深地刻进骨子里,甚至能分出个尊卑来。董事长和小员工打招呼这事情,在他们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的作风和私企没什么区别,追求的是利润,他们的宗旨是对得起每一个股东,哪怕只是持有一手的蚂蚁股东。

她并不担心和董事长一起工作,会跟不上脚步,她服务哪个领导,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纪南京不同于别人,他并不仅仅把她当一个秘书来看待,他希望她进步和成长。

两人的话题止于此,纪南京没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里,而经过这一出,徐洛初也不想折腾什么,他带她到哪就到哪。

下车时,纪南京让她把置物盒里的东西带上去。这车的副驾驶经常坐别人,万一哪天被翻开,就不好看了。

徐洛初依言拉开抽屉一看,是开过的杜蕾斯,不禁笑起来,低声问他说:“所以你昨晚是真买烟还是假买烟?”

这还用问吗?他又不是非抽烟不可的人,偶尔抽两口也是排解无聊。

两人上了楼,纪南京看她情绪不高,陪着她躺了一会儿。

徐洛初趴在床上,明明很累了,却并没有睡意,趴在床上,手去拨弄他的胸膛,纪南京捉住她的手,顺势覆在她身上,“昨晚没有满足你,是吗?”

洛初笑起来,“满足了的。”

这方面,两人都默契得没有话说。

纪南京倾身亲吻她的脸颊,“那撩我做什么?”

徐洛初的手指在灰色的靠背上划着圈,良久才问,“为什么不让江小姐来总裁办?”

“助理要经常和我出差,女助理太不方便。”纪南京翻身下来,帮她把细碎的发挂在耳后,“看来也不是太笨。”

洛初终于笑起来,江小姐目标明确,就是总裁办,甚至是纪南京,而兰总也意属于她,不来的话只能是纪南京自己不要。

“你为什么不喜欢江小姐?”徐洛初问得直白。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

纪南京着实愣了一下,“非要我说吗?”

徐洛初自然想知道,纪南京满足她的好奇,“她胸没你大。”

“……”

徐洛初笑着给了他一脚,“真是肤浅的男人。”

“你去问问看,有几个男人不肤浅的。”

这句话把徐洛初噎住了,不肤浅,这男人根本轮不着自己。能圈住他的也就是这点东西了,她这是以色侍人啊。

色衰爱弛。

“我肤浅,你胸大无脑,所以我们挺般配的。”

纪南京下的结论,遭受到了徐洛初的无情暴击,说她胸大无脑,真的太过分了。

纪南京抱着头,随意她捶打,最后是徐洛初打累了瘫倒在一旁,纪南京没多大事情。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真是气死了。

纪南京憋着坏笑侧过身,亲过来以示安抚,他喜欢她身体的每一处,喜欢她的热烈与羞赧,喜欢她辗转承欢时的呻|吟,以及偶尔疯了一样的放肆,以至于想要和她的灵魂有共鸣。

同频共振,似乎要求高了。但很欣慰地看她在改变,她希望变成更好的自己,他只要这样就好。

吻着她,彼此爱意汹涌,很自然地开始了一场身体的交流。他在她的云团上停留了很久,迟迟不肯给予和满足她,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如何的肤浅。

青天白日,连窗帘都没有拉,明晃晃的赤裸里,有一种违和的刺激,也弥补了昨晚的遗憾。

白日宣淫。

没有遮掩,也没有渲染,做最真实的彼此。

纪南京难得地点燃了一支烟,直接在床上抽起来,明知道并不合适,可他也任性。徐洛初趴在床上用抽纸给他做了个小烟灰缸,纪南京欣然接过,用上,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夸她说:“心灵手巧。”

徐洛初转了个身,裹进被子里,“现在不是胸大无脑了?”

“这也不冲突。”纪南京一手拿烟,一手摸着徐洛初的脑袋,“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徐洛初直直摇头,“我自己有房子,为什么要住你家?”

“我房子是比你差吗,没你房子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纪南京被气笑了,“你就不会把这里当成你的狗窝吗?”

还可以这样子?徐洛初露出一个头,想了一会儿,“那明天把房子过户给我,我马上把这当成自己的狗窝。”

“没看出来,胃口还挺大。”

“那是,谁还能没点贪念。”

纪南京掐灭烟头,躺下来朝她喷了一口,徐洛初嫌弃地躲开,纪南京一把将她捞到怀里牢牢固定住,正色说,“你现在去董事长办公室,做的事情仅仅是行政工作,而且他不负责具体的业务,执行层面的东西你接触不到。搬过来,我继续给你上课,布置作业。”

这样一讲,徐洛初马上动了心思,但刚刚才回绝,怎么好改口,坚决不改。

纪南京见她不说话,也不勉强说,“如果你有心学就搬过来,不想学也没关系。”

“那我既想学又不想搬呢?”她好像有点贪心了,“你可以给我布置作业,我下班做完交给你。如果有需要来当面教的,可以来这里。之前练过车,上路应该没问题,所以想买辆车,这样出行方便一些,也不用你接送。”

“你的意思是,买了车方便来我家,然后上完课再回家?”

用完他就走,这很徐洛初,徐洛初也笑了,“上完课我给你点外卖。”

点外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口的,纪南京直接踢了她一脚,“你亏不亏啊,来我家上完课就回去,难道不要顺便睡个觉?”

“也不是不行。”

“嗯,每天上课到十点,睡完觉差不多十二点,再自己开车回家去。那就这样约好了,以后不许留宿我家。”纪南京说得半真半假,徐洛初也不当一回事。

两人聊了一点有的没的,渐渐都睡着了。

夜幕降临时,徐洛初才醒来,她想到一天又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原本计划去的图书馆泡了汤,要看的书没有看,要写的作业也没做,真是美色使人沉迷,玩物要丧志。

从这个角度看,两人不适合住一起,要住也要等新鲜期过去。

这新鲜期好像还挺长的,或者是说他们才和好,所以有了新的新鲜期?

打开灯,起床穿衣,整理房间才出去,纪南京的饭菜刚好上桌,徐洛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去厨房看看要不要搭一把手,被纪南京赶了出来,“刷碗才是你的活儿。”

这个她肯干的,但徐洛初也不是真的干坐着,她也摆碗筷,倒了两杯搭配牛排用的葡萄酒,配上一桌子摆盘精美的菜,倒是有一种烛光晚餐的感觉。

徐洛初放了音乐,张学友的《你最珍贵》,一首老歌,在吃饭的餐厅听来的,觉得好听,便搜了出来。当时她想,这首歌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听。

纪南京看她又是音乐又是红酒,心里也平添了几分浪漫之意。

第一次在她家里,阳台上有一盆紫色的花,他就觉得她是个浪漫的人。和浪漫的人生活,品质不会太差。

纪南京不知道歌名,问她,她把手机拿过来给他看,他记了下来。

他进书房找出一个蓝牙音响,音质很好,他直接用徐洛初的手机连了起来,播放她的歌单。

没有聊工作也没人说那些不开心的事。纪南京给她切牛排,为她剔鱼骨;徐洛初替他盛汤,为他盛饭。

一切都是相互的,没人觉得不合适或者委屈,有的只是满心的愉悦。

饭后两个人去楼下散步,不知不觉就牵上了手,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但这似乎不重要。纪南京遇到邻居,也会主动打个招呼,邻居通常会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徐洛初。

徐洛初想着,你们想看就看呗,第一次见面难免的。

走了一段路,徐洛初的视频进来,是她妈妈,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有通视频了,她只接了语音。

徐妈妈接起来就责怪,“怎么不接视频?”

“我在外面呢,吃饭没有?”徐洛初问道。

“都几点了,肯定吃过了。现在在哪呢,说话方便吗?”

“在……”徐洛初看了一眼纪南京,无声笑着,“散步。”

“和周滢吗?”徐妈妈理所当然地问道。

“啊……”洛初难免又看了一眼纪南京,“是的,和周滢。”

纪南京的手掌就过来,对着她的头上轻轻一拍,把她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洛初了解妈妈,一定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不是这样聊天的,她直接问:“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点小事情。”徐妈妈仿似下定决心,和徐洛初说起来,“妈妈前几天体检,左胸口发现一个小瘤,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也可以不做,不太妨碍。我和你爸商量了好几次,决定把它切了,永绝后患,所以跟你说一声。”

徐洛初心里一个咯噔,“要不来江城重新做检查,要手术也在江城做?丁易有亲戚在协和,我找他帮忙安排,应该能插个队。”

“不用小题大做,医生说这种是非常小的手术,明城的第一医院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而且非常快,半个小时就做好了。我今天打电话就是和你说一声,你也别回来,做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徐洛初对乳腺结节或者瘤多少有些了解,不知道是中老年女性容易得这种病,还是因为他们家族有基因遗传,她的两个姨妈,还有其他的表姨,都有得过纤维瘤史,好像也没谁当一回事。

徐洛初*在回去与不回去之间举棋不定,挂掉电话后也没做出决断。

纪南京第一句话就是问:“是你妈生病了?”

徐洛初把情况说了一遍,纪南京直接说:“你让他们来江城一趟,检查清楚。”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他们不肯来。”徐洛初不想勉强他们,明城第一医院也是三甲医院,并不差。

“你心可真大……”

徐洛初不知道纪南京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但是她决定回去一趟,她也很久没回家了,想爸爸妈妈了。

“丁易是谁?”纪南京突然问道。

徐洛初愣了一下,想到刚刚电话里提起丁易,“你见过的,就是上次带孩子去我家吃饭的男的。”

前几天刚见过,纪南京印象太深了,“就他协和有亲戚,我家就没亲戚吗?”

“……”徐洛初眨着眼睛,“你和我说过你亲戚在协和?”

“我家三个亲戚在协和,有专家有主任医师,张明磊也在协和,副主任医师……”

况且协和算什么,他还有亲戚在卫健委呢,纪南京心里不忿。

“行行,你去请他们,你来安排,可以吗?”徐洛初哄着他。

“那我给你妈打电话。”

说着纪南京翻起电话号码,徐洛初一把抢过来,“这种小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徐洛初认真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纪南京介入进来。

第55章 第55章老板带回来的女人,鞋子……

医生张明磊收到纪南京一个问题:一个女人表现出很喜欢你,却又不让你过多地介入她的生活,是怎么一回事?

张明磊把截图转发给了曾亦森,曾亦森一刻也不耽误地连线进来,两个大男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说做总裁的人想不通这种问题,我真怀疑他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曾亦森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情绪,笑得直不起腰。

“好了,别笑了。”张明磊呵斥着曾亦森,自己却又忍不住地大笑,笑完才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回他,直白地说会不会伤害到他?”

“必须直白啊,让他认清现实,真想看看这个玩弄了纪总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刚分手那个是同一个?”

“这个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我说真话,不一定会听得进去,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说这问题他怎么不问问我?”曾亦森觉得纪南京也是脑子不好用,他经验撩妹经验可是比张明磊丰富得多。

“你嘴多损,跟你说还不被你笑话一辈子。”

曾亦森想想觉得也在理。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去看纪母,纪南京明一进门就下逐客令,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的,当时田念真这个坏人要杀个回马枪,看个究竟,被他拦住了。

他玩归玩,但保有最后的良知和底线,万一杀回去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那多尴尬。

每个人都有隐私,这隐私不一定是男女之事,男女之事反而才是最不要紧的。

可是他现在越想越觉得,会不会他把问题复杂化了,他确实只是带了个女人回家,然而都见家长了又有什么理由瞒着他们。

无解了,答案只有当事人才有。

他现在拍着大腿后悔没有同意田念真的话,杀回去看个究竟。

都见家长了才发现人家只是玩玩而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知道被蛐蛐的纪南京因为张明磊半天没回复,想骂他做事没效率,刚想骂,对面正在输入,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却一直在输入状态。

确实是没有效率。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无非就是没那么喜欢你而已。

他心里有答案,只是想要一个人确认而已。

【也许大概,就是玩玩而已,让你也别当真】

纪南京直接就骂过去:【滚蛋】

还不如不问,怪他自己抽风,这种事情就不该问任何人,张明磊再发了什么安慰的话,他一律无视。

这天夜里都睡得很晚,纪南京因为徐洛初不让联系家里而难眠,徐洛初也因为她妈的病想了一些有的没的。

两个人躺在一起,难免会碰到,一碰到更加难以入睡,最后徐洛初提出去睡客房,纪南京也没反对,两人才觉得可以睡一会儿。

次日早上,纪南京从柜子里拿东西时,看到前些时日随手搁置的珠宝盒子,他顺手拿了出来,甩给正在卫生间整理头发的徐洛初。

徐洛初自然是记得里面装了什么,也没再客气地收下,如果不收,纪南京搞不好一大早会和她吵一架。

她不想吵架。

纪南京见她眼底黑眼一圈,心情尚可,打开盒子说:“我给你戴上?”

徐洛初把头发高高扎起,乖顺地转过身,让他替自己戴上。

毕竟是男人粗手笨脚的,甚至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戴上。徐洛初对着镜子看了看,好闪,给空空的脖子添了一道风景,当时吵架话再怎么毒,现在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又撩起坠子问纪南京:“会不会太扎眼了一点?”

“不会,这种东西看不出价格,不像包包,明码标价。”

包包他买得起,只是明码标价的东西,容易被贴标签,惹是非。

这句话瞬间让徐洛初懂了上次包包的事情,因为包包明码标价,所以他格外敏感,他年薪不低,但需要保持低调,下意识里连带着徐洛初他也是这样要求。

而珠宝这种东西,就算鸽子蛋大小,也是估不出价格,况且现在培育钻石那么多,足以以假乱真,谁能说得清。

周一徐洛初和康康参加竞聘,在现场他们遇到了久违的江雅言,江雅言还是那么优雅得体,落落大方,说话言语温柔却又力量。

康康看到她心凉了半截,知道内幕的徐洛初鼓励他不要气馁,万一有奇迹呢。

康康看徐洛初一身轻松,笑她说:“你倒是心态好。”

“陪跑嘛,会不会就因为我心态好,最后赢了你,成功转岗?”徐洛初对他道。

后来才知道没有奇迹,因为还有其他不输江雅言的竞聘者,她替康康感到惋惜的同时又替纪南京感到高兴。

她要调走,但康康留了下来,纪南京总不至于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出现场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徐洛初和江雅言一起走的,两个人客气地聊了几句,要进电梯时,江雅言看着她颈间那颗没有造型的坠子问她:“听说你是纪总的表妹?”

卡地亚的八心八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外面这样传的吗?”徐洛初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纪总不是我表哥。”

这层误会,对于别人是很好的挡箭牌,但徐洛初想让江雅言知道,她和纪南京没有血缘关系,她和纪南京有无限种可能。

江雅言了然地点了个头,没再说话。来了两部电梯,一个上一个下,客气地道别后,分道扬镳。

竞聘结束,陪跑的徐洛初开始安排休假事宜,徐妈妈周五的手术,她周三开始休,连着周末一起,五天的时间足够陪父母,来回也不至于太累。

康康批的假条,知会了纪南京,纪南京翻看行程,这个礼拜要出差,周日回来。

他发微信问徐洛初返程时间,徐洛初说暂定是周日,纪南京直接回复:【帮我改周日落地明城的机票,我和你一起从明城回来。】

【……】

徐洛初惊呆了的同时,又心里一暖,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天天订机票,徐洛初了解航班,明城是小城市飞机航班少不说,多半要中转,花费的时间比落地江城多多了,属实没必要。

【怎么,不想让跟我一起回来?】

【不是,我想上午回江城,你的机票是下午到,我在家等你,可以吗?】

出差行程很紧,舟车劳顿,很辛苦,她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让纪南京费神。

【好,到时候看看】

周三下午,徐洛初如约回到家里,徐妈妈虽然嘴上说小问题没必要回家,心里却是高兴的,至少代表孩子重视他们。

徐妈妈照例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徐洛初感到愧疚,回来一趟让她妈操劳了,愧疚的同时也一点没少吃。

一家三口围绕这个小手术话家常,徐妈妈免不了从如何发现这颗小瘤开始讲起,讲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建议,最后不知道怎么地说到了纪南京的母亲,这个话题就很自然地延伸到了纪南京身上。

徐妈妈对他又是一顿夸赞,潜台词无非是南京这么好,你还挑什么挑?徐洛初没有吭声。

母女两人相对而坐,徐妈妈默不作声的女儿,也不好说什么,听说两人在小区里手都牵上了,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届年轻人太让人为难了,不能骂也不能催,生怕他们不结婚不生娃。

眼尖的她发现洛初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藏在了衣服里,她没问。

晚上洗澡时,洛初把手机放在客厅,微信电话一直响,吵得人脑壳疼,徐妈妈终于忍不住地走过去看了一眼,豁,是南京的视频电话。

徐妈妈拿起又放下,回到房间和徐爸爸说悄悄话去了。

徐洛初把衣服扔脏衣篮子里,回来时徐妈妈冲着客厅喊了一句,“刚刚微信在响。”

“好。”徐洛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进了卧室,看她妈妈的眼神和语气,她有理由相信他,他们已经发现了端倪。

遮也遮不住了。

奇怪的是她和纪南京几乎没有视频聊天,而今天却连打两个。

刚刚洗了头,她整理着头发回拨过去,纪南京也很久没接起,久到系统差点挂断,他才接起。

出镜的是他腰间围着的白色浴巾,徐洛初瞬间眯起眼不敢看,纪南京笑话她:“没见过啊?”

床头柜上有耳机,徐洛初顺手拿过戴上,老房子隔音不好,鬼知道从他嘴里会说出什么来。

“刚刚去洗澡了,没接到电话。”

“猜到了,你妈怎么样?”

“一点问题没有,心态也很好,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徐洛初在江城时七想八想,回到家,看她妈的状态,她一点不担心,甚至还觉得她妈胖了一些。

“那就好。”纪南京在视频里裹着浴巾穿短裤,换上后把浴巾扔在一旁,看得徐洛初红了脸,骂他耍流氓。

“耍什么流氓了。”纪南京举着手机倒在床上,“你完全可以把手机挪开,或者眼睛挪开,偏偏都没有。”

现在如果在现场,徐洛初一定会一个枕头飞过去,隔着屏幕最大的报复是把手机对着天花板,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不给看了是吗?”

“不是刚刚才说手机挪开或者眼睛挪开吗?”

我只是实践给你看,再说了,天天看,没看腻吗?

“好吧,我看天花板,你也看天花板。”

纪南京把手机扔在被子上,拿过平板,开始处理工作。

徐洛初见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地问:“你在干什么?”

纪南京举起平板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工作,你有话就说,我听着。”

“我没话。”

“好。”

徐洛初发现两人不适合这样聊天,却谁也没挂视频,她从架子上随便抽了一本闲书看着,互不打搅,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

清浅的呼吸声传导到了纪南京的耳朵里,只笑了一下,没吱声也没挂电话,继续任它放着。

徐洛初是早上才发现他们的视频还连着,免提里的鼾声此起彼伏,真想进去捏一下他的鼻子。她是睡着了,可他是什么毛病,居然会忘记挂视频。

徐妈妈喊她吃早饭,她赶忙关掉视频,通话时间持续了9个小时有余,这个记录应该能保持很久,除非下回还是像这样,忘记关视频。

洗漱一番吃早饭,今天没什么安排,她想去逛早市,给父母做一天的饭,连带着把家务干了,让他们体验一下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

这样一来,差点把徐爸徐妈整不会了,他们突然觉得很欣慰,如果以后每次回来都这样就好了。

这次的觉醒大概还是因为徐妈妈生病,等病好了,恢复洛初本来的样子也很正常。

周五这天早上一家三口出动,去第一医院门诊直接找预约好的医生。徐洛初想着这样的手术至少应该住两天院吧,可是没有的,看诊的医生直接停诊,给你做手术。

看到一家三口来,医生还笑他们说:“搞这么大阵仗。”

“我女儿小题大做,非要从江城刚回来。”徐妈妈嘴里不无得意。

“一个纤维瘤而已,不用担心,切出来后要送去化验吗?”医生问他们。

“要要。”徐洛初都不给两个老的反应的时间,直接抢答,化验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手术很快,徐洛初看了时间,前后四十分钟,从手术室出来,徐妈妈依旧和没事的人一样,护士出来递单子给他们签字,把东西送检。

术后一家三口还去吃了一顿海底捞,高高兴兴回家了。

回到家,徐妈妈坐在沙发上享受丈夫和女儿的照顾,端茶递水,削水果捧零食,她则是给知道的亲戚们通报情况。

徐洛初也悄咪咪给纪南京报了个信,说一切都很好。

纪南京也客气地让她问候阿姨,当然,他知道徐洛初不过是听听而已。

事情解决完当晚,徐洛初开始整行李,准备周六就回去,买好动车票后发给纪南京,免得他劳师动众,因为这点小事跑一趟明城。

后来徐洛初不止一次的后悔,没有让纪南京来接自己,说不清楚为什么后悔,大约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男人肯为自己付出。

她也告诫那些恋爱中或者尚未恋爱的妹妹们,告诉他们,喜欢的男人肯为你赴汤蹈火,就让他去,别拦着。对男人而言,那是荣耀,对女人而言,也是荣耀。

懂事有时候是善解人意,有时候也是不解风情。

周六这天早上,徐洛初心情很好地去买了几斤鸭翅鸭爪,除了丁易和周滢外,还打包了一份给田念真。

没给纪南京带,上回来她家,他一个都没碰。

早前她妈说过要送纪南京的土特产,也没见妈妈拿出来,徐洛初其实是想问问为什么突然不送的,但是好像张不开口。

她是想着那么昂贵的土特产,送个纪南京一定要她来转交,这样才等于是送给了她和周滢,肥水并没有留外人田。

徐爸爸开车送她去动车站,徐妈妈也在,徐洛初叮嘱她妈要记得去换药,实际上人命关天,不需要叮嘱,徐妈妈比谁都记得牢。

回到江城已经是晚上,周滢照例给她留了饭,丁易和小叮当也在,今天的借口是在等徐洛初的土特产。

徐洛初懂,自然也不会去揭穿,她都恨自己回来得太早了,打搅了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次日,纪南京如约回来,徐洛初联系了老陈,她要去接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不能接我,那我就去接你。

但愿只是惊喜,没有他给的惊吓。

电视剧里这么演,书里这么写,心血来潮去接机男朋友,结果发现男朋友带着小三出现在机场。

她似乎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有同事随行,所以没有去接机口,直接在车上等。

纪南京上车时看到她,确实是很意外,当着老陈的面,难得地笑起来,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都没问她为什么来,他们有基本的默契,理由他知道。

这时候的老陈刚好从后视镜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猝不及防。

热恋期,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和平时的纪总形象有点不符。

大概谈恋爱的人都会变,这样的改变也很好,让纪总看上去多了一点人情味。

小别胜新婚,别五天,加上之前几天,徐洛初没什么心情,他们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没在一起过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满足彼此就不罢休。

他们在这件事上好像真的是无限合拍,无可替代。这一夜的徐洛初想,他们会不会有彼此厌倦的那一天。

如果没有,那说明他们走不了多远;如果有,那说明他们走到了很久以后,甚至是七年之痒……

疲惫又餍足的一夜,没人会失眠,也没有人会嫌弃触碰,相拥着沉沉睡去。

次日是纪南京是被门铃声吵醒过来的,徐洛初迷迷糊糊之间觉得纪南京起来了,问了一句:“谁呀?”

“别管,你睡你的。”

就这句话让徐洛初瞬间清醒过来,这是谁来他家了!!!

怎么办,也不能怎么办,谁还能进她卧室不成,心大的她继续躺下了了,闷起被子睡觉,仿佛自己就不存在一样。

玄关处,站着田念真和纪南京。

田念真精神不佳,脸色也不好,纪南京看着她换鞋,引着她进门。

换鞋时,田念真注意到了鞋柜里的一双鞋,徐洛初也有一双,她意识到,纪南京带女人回家了。她瞬间就精神起来,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有点意思,老板带回来的女人,鞋子和秘书一样。

再看看墙上的挂包,包包也和徐洛初的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第56章 第56章五十万

田念真本是想哭的,可进了这扇门开始,就想笑。

吃瓜痕迹太重,导致她顾不得其他,非得把徐洛初揪出来再说。

纪南京把田念真引到客厅,想问问她这一大早的怎么回事,可田念真的眼神却不住地看向她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