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她是发现什么了,觉得自己的卧室藏着一个人?

可是刚刚看她少有的一脸沉重,大概是一夜没合眼,现在却有心情吃瓜,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田念真三两步朝着客厅迈去,纪南京身高腿长,直接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往哪走去?”

“我去看看徐洛初是不是睡你房间……”

和纪南京,田念真从来没客气过。

被戳穿了,纪南京严肃起来,“那是我卧室,谁都可以进的吗?”

说得好像她田念真没进过似的,虽然那是暖房的时候,而且他没否认这件事,那就是承认了徐洛初睡在他床上。

这真是刺激,她现在恨不得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标题应该这样起:今城总裁和他的女秘书,搞不好可以上社会新闻,甚至纪尾都能介入调查。

但等不到纪尾来,纪南京先把她给弄死了。

所以,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打麻将那一晚吗?或者徐洛初就是那个前女友?

卧槽,如果是这样的话,田念真看了一眼纪南京,细思极恐!!

不行,田念真一定要进去看一眼,她三两下挣脱开纪南京,跑进了卧室。

被子里的人显然知道她来了,直接包裹起来,啧啧,这是见不得人了。

这时候的田念真直接过去掀开,看到徐洛初蜷缩在床上,笑得浑身颤抖。

真的既尴尬,又好笑,今天也是躲不过去的,但仍旧是背对着她,不想见人。

“徐洛初,你还挺会爬的嘛。”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徐洛初铁定是要翻脸的,但这是从田念真的嘴里说出来,她不是嘲讽也没有恶意,只是常规的调侃,徐洛初转过身,头深深地埋在了臂弯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丑媳妇迟早见公婆的,你害什么羞啊。”田念真又弯下腰把她遮脸的手拿开,“可是和纪南京在一起,你是有多想不开啊?”

“田念真,你会不会说话啊?”

田念真这才发现纪南京也跟了进来,女人说悄悄话,他进来干嘛,真是没眼力劲儿,再说她也没说错什么呀,纪南京嘴毒又没情趣,也不知道徐洛初看上他什么了。

“你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看她的吗?”纪南京黑着脸提醒她。

“我只是顺便看的。”田念真看他一眼出去了,谁稀罕似的。

纪南京坐到床边,给徐洛初拉上被子,拍了拍,“念真找我应该有事,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徐洛初终于抬起头来,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轻易地被发现了。因为自己的躲躲藏藏,她羞于见人,和田念真一比,就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她认识的田念真就是这样啊:率真又洒脱,随性不羁,徐洛初羡慕这样的人。

“你快去吧。”

就像纪南京说的,像她这样性格的人,这么早的来找纪南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难事。

而此刻坐在客厅的田念真面色早已沉了下来,徐洛初的曝光并不能给她带来好心情,因为她遇到的事不可能因此而解决。

纪南京带上房门,踢了一脚沙发旁的脚蹬,在田念真身边坐下来,等着田念真开口。

田念真似乎酝酿了很久,才说:“南京,我遇到麻烦事了。”

“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麻烦事。”

田念真欲言又止,觉得难以启齿,纪南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用钱能解决吗?”

在他们这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不一定能解决。”田念真语气淡淡的,因为没有把握,所以她才来找纪南京商量。

“到底什么事,被人下了迷药,拍视频了吗,还是得HIV了?”

纪南京是随口一说的,田念真除了私生活混乱外,其他都很好,而私生活混乱最致命的就是这两点。

有时候纪南京觉得她挺可惜的,原生家庭不好导致了她情感上的性格缺陷,照成了她现在的,说好听是洒脱性格,说难听一些就是随便。

他们几个发小没少说她,但并没什么用,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说多了也就随她去了。

也许你认为的糟糕的状态,在别人那里是快乐呢?人生苦短,按照自己想法活也没什么错。

田念真喜欢玩,也可以玩,但有风险,所以他们仨人几乎是耳提面命,千叮铃万嘱咐,要注意身体的安全,也要注意别被仙人跳了。

仙人跳不是只针对男人,女人同样也可以利用。

看着田念真不说话,纪南京火就差点窜起来了,“被我说中了?被人拍视频了?”

被说中,田念真内心反而坦然,承认说:“是。”

前段时间HIV事件,他们才替她捏了一把汗,怕她感染,这关是过了,还有一关等着她。

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纪南京真的恨铁不成钢,她这样的条件想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安安生生过日子不行吗?都想骂她一句“活该”,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要不是和她从小长大的情分,他决计不愿意和她有分毫的关系。

前几天才和她坐在这个餐厅里,苦口婆心地和她讲要预防仙人跳,仙人跳!她偏偏不听。

“现在什么情况?”纪南京低沉着嗓音问,“是敲诈勒索吗?”

“昨晚打电话来要五十万。”

“五十万给了,你确定能把东西要回来吗?”

田念真摇着头,不是不行,而是不知道,她心里很虚没有底,才来找纪南京,他一定有办法。

“那就报警吧。”

“不行,他说报警就把视频放出去……”

“不报警就让他这样一次五十两次一百讹诈吗?”纪南京声音不由得大起来。

“可是隔壁张可琳被送去援|交的事情,你忘记了吗?”田念真终于忍不住地大声叫起来,她一夜没睡,惶恐不安,生怕明天早上起来她的视频就会全城传播,像前几年的张可琳一样,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最后被老板往上送,去援|交了。

田念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南京,我不要……”

她是玩得花,是随便,那是她愿意,但不代表可以被强迫和轻贱。

纪南京见她如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跟着大声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是吗?如果视频传出去,你就是身败名裂,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们三个怎么劝你你都不听,这事情就这么刺激,这么好玩吗?”

这时听到动静的徐洛初闯了出来,直接打断纪南京,呵斥他说,“你少说两句……”

他嘴毒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能扇他两个耳光,再说这种时候说这些还管什么用。

见田念真泪流满面,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田总,无助又不安,让人心疼,徐洛初忍不住地走过去抱住她,“别怕,会没事的。”

田念真不自觉地靠在了徐洛初的肩上,后悔地痛哭起来。

“别哭了,光哭顶什么用。”

她一哭,纪南京就觉得心烦,比徐洛初哭还心烦。

“你闭嘴。”

徐洛初骂他,难怪单身到现在,一点都不了解女人的心,遇到这种倒霉八辈子的事情,还不允许人哭一场吗?

纪南京冷眼看她们,不再搭理,去衣帽间换衣服,洗漱。

他翻看行程,上午有两个会议,打电话给康俊泽,让他推迟会议,他要去会会这个人渣王八蛋,不把他送进去,他就不姓纪。

敲诈勒索五十万,够他蹲半辈子的了。

纪南京出了卫生间,两个女人仍旧抱在一起,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黑色的衬衣让他显清瘦的同时,不怒自威。

纪南京缓声问田念真,“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徐洛初放开田念真,替她擦掉眼泪,田念真才道:“电话讲的。”

“你录音了吗?”纪南京问她,这是关键证据。

“没有,当时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打电话不肯接。”

“那有说什么时候再来电话吗?”

“没有。”

纪南京摸着下巴,踌躇了一会儿说,“那就给他发信息,让他给账号,和他说钱筹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就发。”

在纪南京的威逼之下,田念真迟疑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可怕的号码。

纪南京凑了过去,田念真不得已地开始发短信。

两人果然是连微信都没加,怎么勾搭上的也不知道,莫不是去找鸭了吧。鸭也没那么大胆子,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他都怀疑不是个人作案,是团伙作案,心里想着对策。

短信发过去,现在就等着回信。

这个过程不只是他们,勒索犯也煎熬,因为他们有把柄在手上,但是钱不知道会不会到账。

这种要钱的是最好解决的,最怕的是不要钱,纯属为了玩,不知不觉就把视频流出去,不日之间全江城男人会看到,就像先前的张可琳。

而张可琳这个女人表现出了极强的心里素质,每天依旧像没事的人一样上班下班,让她去援|交,听说她连挣扎都没有,条件谈妥就去了,令人叹为观止。

“报警吧,不要犹豫了。这种人给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并且你不能保证拿了钱,他就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纪南京给她分析情况。

一旁的徐洛初也鼓励田念真,“报警吧,我也理解你的担心,但警察会有办法的。”

田念真看了看纪南京,又看了看徐洛初,依旧茫然。

事实上谁都懂,只是当局者迷,这也是她的矛盾点,也许来找纪南京就是为了让他为自己下决心。

短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过来,纪南京催促田念真去洗漱,徐洛初也跟了过去,给田念真拿洗漱用品,护肤品。

田念真不愿意邋遢见人,找徐洛初借了护肤品和化妆品,化了个淡妆。

徐洛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喵的,这才是真田总啊,出了这等事,她还有心思收拾自己,要换成是徐洛初,可能早崩溃得跳楼自杀了。

所以她也是暂时的脆弱,等事情解决完,她又是那个潇洒的田念真。

两个人洗漱出来,纪南京正在给他朋友打电话,问报案流程。这种案件属于刑事案件,不用经过派出所,直接去刑侦大队,当场可以立案,中间省去不少流程。

他们本地自然是有熟人警察的,但并不是什么事都找熟人就合适,就好比这件事,恨不得捂死了,就这房子里的三个人知道。

田念真的名声更重要。

挂掉电话,纪南京解释道:“是外地公安机关的朋友。”

田念真反而觉得没什么,本地也没关系,既然报案了就相信警察同志呗。

“身份证带了没有?”纪南京又问她。

田念真点着头,跟在纪南京后面,徐洛初也凑了上来说,“我也去。”

纪南京睨她一眼,“你去干嘛?少添乱了。”

“我就不能去陪陪田总吗?”徐洛初不管不顾地换着鞋,和田念真走在后面。

进了电梯,田念真附在徐洛初耳边轻笑着说:“你还真拿住他了。”

……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这事呢,田总心可真大,徐洛初由衷钦佩。

换了在纪南京眼*里却是:田念真可真是个缺心眼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到了刑侦大队,还没到上班时间,值班民警接待的,做笔录,因为金额较大,等着领导来立案调查。

调查无非是取证,田念真正在等着证据过来。

笔录做完,徐洛初被纪南京赶回去上班了,他甚至想要把田念真也赶回去上班,但她是当事人。

徐洛初决定回去上班,可以帮着纪南京挡一些事情,临走时拍了拍田念真,田念真反过来安慰徐洛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明白明白,不会有事的。”徐洛初又忍不住地抱了抱田念真,相互说了一些打气的话,虽然看着有点作,但这种时候就是需要。

纪南京有点看不懂这种友谊,既然他们觉得好,那就好呗。

徐洛初和田念真依依不舍,倒是对他置若罔闻了,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

上班时,刑侦处的警察一窝蜂涌进来,有人开始讨论这个案子,甚至不时地瞄一眼当事人田念真。在他们看来就是家常便饭,但到了田念真耳朵里,就是如坐针毡。

纪南京带着她到外面办事大厅,让她在那等候,他一个人在里面交涉。

他也有初步的方案,就是等嫌疑犯短信进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去交钱,银行随时等候冻结,威逼利诱之下让他们交出底片。

他不想底片落入第三个之手。

纪南京唯一要赌的是,嫌疑犯不能那么快地转移赃款,也就不会发现他们报了案,破罐子破摔。

第57章 第57章打架

纪南京和田念十点钟从刑侦大队出来,即刻让康俊泽安排会议,两场紧密联排。因为不知道下午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田念真也被她带回了公司上班,工作会会让人充实。

到了公司,在办公室休息十分钟,趁这个机会,徐洛初殷勤地泡了一杯咖啡送进去。

纪南京正在窗边接电话,领带半挂在了衬衣上,没来得及拉起;早上不是正式场合,没系领带,现在补上。

门是关着的,徐洛初看了一眼百叶窗,还是闭着,索性走过去帮他把领带整理好,靠近他时有一股清冽的味道,大概是刚刚在休息间刮了个胡子。

手一抽一放,听电话的纪南京趁机捉住她的手,手背放嘴边亲亲一吻。

徐洛初快速抽离出手,似有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拉百叶窗,刚从警察局回来还真是有闲心。

电话结束,徐洛初走过去打探消息,得知田念真今天继续上班,徐洛初惊呆了……

这姐们心理素质真强,纪南京不以为意地看她一眼,“不然一个人在家干什么,以泪洗面吗?”

这句话把徐洛初问愣住了,这是她以为的人生,而田总不该是这样,这种时候能好好化妆的人,不会被轻易打倒。

徐洛初不免还是会担心,怕这中间会出什么幺蛾子,把事情捅了出去,最。办法收场。

她年轻几岁,没听说过张可琳,只看过新闻,类似的事情是如何一个人,乃至一群人。

可她好奇的是田总和赵嘉言是分手了吗?

好奇归好奇,这并不是她能问的,这种时候也不适合八卦。

“中午陪她一起吃饭。”纪南京头也没抬,依旧翻阅开会资料。

不用提醒,徐洛初自然是会去陪田念真的,她刚刚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中午两个人要吃点什么。

不仅仅是中午,晚上她也会陪着。

她给田念真发信息,约吃饭,田念真很久才回了个“好”。

心情可想而知的低落,原因应该是对方一直没来电话。

没来电话就不算有证据,他们毫无办法,警察也不能行动。

等待才是最煎熬的,因为最坏的结果谁也不愿意见到,怂恿田念真报警的纪南京同样背负着压力,稍有差池,他就是毁掉田念真的责任人。

可是在他的世界里,不博一把就会任人宰割,永远不要有安宁的生活,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但他认为不至于走到最坏的一步。

路上他就是这么给田念真讲道理,事实上她也懂,纪南京甚至觉得如果日后田念真能够有所改变,这也不失是一件坏事。

两个会议几乎是无缝对接,没有午休时间,徐洛初提前定好午餐,和康康打过招呼后,下楼去找田念真。

田念真强颜欢笑,徐洛初在公司也不便说什么,隔壁商业街新开了一家贵州烙锅,很是火爆,但评论严重两极分化,徐洛初打算带着田念真去冒一次险。

好不好吃在其次,好玩是真的好。

开业活动,49.9一个人的自助,便宜到让人不敢置信,上午时没犹豫地团了两张,毕竟价钱摆在这里,徐洛初没打算吃出什么大餐的品质来,就图个新鲜,图个让田念真高兴。

人多位置少,徐洛初眼尖地在门口抢了两个位置排队,嘴咧到后脑勺的老板娘给她们上了茶点和茶水,让她们稍安勿躁,很快安排位置。

室内客人们穿着一次性围裙,围坐在烙锅旁,吃得满脸油光,服务员忙忙碌碌,充满了烟火之气。

这样的一家店,徐洛初知道体验不会太好,但有话题可以聊,可以吐槽这家店,转移田念真的注意力。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还没入座,试探田念真,“要不,我们换一家吃?这样不用等位。”

田念真的猎奇心态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肯换了,她今天和这家店杠上,无论如何是要吃到它,看看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吃得满脸油光。

这似乎和在自家锅里炒菜没什么区别,边炒菜边吃。

既然田念真愿意,那他们就等,别管什么上班不上班,偶尔翘班又怎么啦。

徐洛初饶有兴致地拍了一张现场照给纪南京,纪南京居然少有的秒回,【大中午的等位,难道没餐馆吃饭了吗】

【新店嘛,给老板捧捧场】

【老板是你家亲戚吗】

赌的徐洛初说不出话来了,把手机扔在了桌上,田念真看她那样,知道肯定是和纪南京聊天,她来了兴趣:【来,我看看你们都说了什么】

徐洛初把手机打开给她看,田念真终于哈哈大笑,“别怂啊,骂他,这要是我,他就惨了。”

“怎么骂?”

田念真直接拿过手机,打上字:【就是我家亲戚,怎么招,花你钱了吗?】

打完还给徐洛初,徐洛初看完就像撤回,这一看就不是她啊,但来不及了,回复信息进来了。

【田念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吗】

田念真凑过来看,见被戳穿,她抢过手机发了个略略略的表情包过去。

田念真指着徐洛初的脑袋问,“你呀你,性子别那么软,还敢找纪南京这样的,是有多想不开。”

徐洛初抿嘴憋着笑,是挺想不开的,这样的人其实就适合当工具人,睡觉用。

反正工作出了错该骂照样骂,最气的是不能还嘴。假如哪天生活里超级,她要狠狠地还击回去。

话匣子打开,田念真也就问了盘在心里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打麻将那天晚上你们俩擦枪走火了?”

田念真想想都觉得刺激,背着她偷偷摸摸……

徐洛初猛地摇头,因为那天晚上真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你是那个前女友吗?”田念真追问。

“你别问了,而且也别猜了,猜不着的。”

这是不准备说了,但田念真的兴趣被彻底钓了起来,“就一句话,那你是那个前女友吗?”

“……”徐洛初磕着瓜子,“他不应该是有很多前女友吗?”

“卧槽,这就是承认了吗?”田念真感到兴奋,忘却了所有的事,“你如果不跟他和好,那他确实有前女友,和好了,他还有个屁的前女友,整天跟个和尚一样的,我们都替他发愁,还以为要孤独终老了。”

“但是,你看中他哪一点啊,床上功夫好吗?”

田念真声音不算小,周围都是人,还有人向他们投来笑意,徐洛初脸都红了,“能不能小点声。”

田念真自知失言闭了嘴,继续八卦说:“你们可真会演,坐在一张桌子吃饭,我们愣是没看出什么来。每天老板老公同一个人,不会觉得错乱吗?”

“看在钱的份上,我忍了。”徐洛初实话实说,今城给的工资比今建多了整整一倍,据说年底奖金还能翻一番,打工人不为钱,谁干。

“他给你多少钱?”田念真这回小声地凑近了说的,凑近后发现她戴了一条项链,忍不住伸手拉出来,叫道:“哇塞,卡地亚的,这么大一颗啊,他送的吗?”

……

说得好像她被包养了一样,徐洛初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见人了,以后都不想跟田念真出门了。

“纪总还是挺豪的,让他给你买包包。”

这条项链徐洛初并不知道多少钱,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包包,要包包自己赚钱自己买,不,应该是想要什么都自己买,硬气。

这时有一波人出来,叫号叫到他们,徐洛初觉得太好了,终于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两个人进了店铺,田念真尤不死心地要问徐洛初各种问题,但都被服务员的服务给打断了,油是油了点,但服务可以给五星。

凑合着吃,主要瓜吃下去,田念真觉得这油滋滋的菜也香了不少。

田念真觉得自己太愚钝了,当时打麻将那会儿,他们俩挨得那么近,她愣是没看出来两人有什么问题。

当时她和徐洛初是不太熟,但徐洛初并不是那种男人可以随便接近的女人。那时候她想老板和秘书本来就相熟,这点距离算不得逾越。

但是她怎么不想想,纪南京什么时候找过女秘书,女秘书!!

算了,不吃瓜了,她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心的短信,快一点了,夜生活再怎么丰富的人,都该起床了,总不能是没看到吧。

徐洛初看出她的担心,劝她先好好吃饭,他是要钱的人,一定会主动联系你。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田念真一说到纪南京,徐洛初自动切换话题,所以这顿饭吃得也不算无聊。

她们总体评价是50块价格便宜,服务不错,但应该不会再来,主要太油了,心情好的时候只想清清爽爽,不愿意遭这份罪。

吃完饭往回走,田念真的短信终于进来了。

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个账号过来,迟迟不见第二条短信。两个女人又懵了,这是只管打钱的意思,把他们当冤大头吗?早上田念真可是发了一大堆问题过去。

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不用回复,看谁更着急。

两个女人商量了一番,先不管他,等他主动把信息回复完整,回到公司再说。

纪南京还在开会,徐洛初进去送茶水,他暂停了五分钟,回了一趟办公室,田念真在那等着。

纪南京把账号要了过来,转发给了早上的民警,让他们监控这个账号,并叮嘱田念真,信息完整之前,一句话不要回复。

先熬死他们。

这样的敲诈勒索,一个人很难完成,所以应该是有经验的团伙作案。

可是田念真觉得没熬死他们,先把她给熬死了,纪南京说她:“怕什么,要钱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不过是觉得钱来得太容易,想再加一加,干票大的。如果他加价,你也一口答应他。”

加钱等于再给自己加吃牢饭的年限,纪南京觉得挺好的,最好加到一百万。

田念真来找纪南京,并且明显是为了她暂停会议,有了非议,包括康康都向徐洛初打听,田总怎么回事,都被徐洛初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田念真听从纪南京的话,回了旅展部门,静静等着短信的到来,就像在等待审判。

加了一个中午的班,下午纪南京的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晚上本来有应酬,他推掉了。

临近下班时分,田念真收到了短信,果然要加价,加了20,没有写单位,并且没有商量的余地,留了时间和地址,并且指定田念真一人前往。

这一条田念真懵了,拿着手机去找纪南京,纪南京坐在办公桌前,和他们讨价还价。

谈判嘛,他最在行了,只要豁得出去,底牌都在自己手里,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要不要钱,要钱就换个男人去交涉,为难女人算怎么一回事;不要钱,那就随意,视频他们随便处理,人是不可能再露面的。

对方也聪明,这样的短信交涉,纪南京下套他不钻,不会透露半个钱字,只说是或者不是,行还是不行。

最后达成初步协议,纪南京和田念真一同前往,刑侦大队的便衣埋伏在周围,侍机而动。

这是个大案子,而纪南京自愿前往,这样大大缩短了取证的时间,他们当然愿意配合。

田念真本可以不露面,但她需要去现场确认视频。

假设有足够的抓捕证据,纪南京依然会冒这个风险前往,毕竟无论落入什么样的第三方之手,都有流传的可能性。

是在一间郊区的一个小产权套房里,没有物业,连路灯都没有,纪南京和田念真摸着黑上楼。

照着房间号敲门进去,来了个皮相不错的男人来开门,看到田念真对着她邪恶一笑,纪南京当时拳头就捏了起来。

要不是东西还在他们手上,他直接一拳就挥过去了。

这帮畜生,纪南京甚至都觉得一定不只两个人,还有其他的团伙。

屋内陈设捡漏,只够基本生活,他们进门后,里面又出来一个人:“阿辉,人来了吗?”

“震哥,他们来了。”

纪南京知道田念真为什么会上钩了,因为都长得人模狗样,怕不是真是做鸭的。

男色和女色一样是害人不浅。

叫震哥的男人叼着一根烟,还怪有礼貌地要给纪南京分烟,纪南京用眼神略过,直接开门见山:“东西呢?”

震哥把烟踩在了脚下,“别急,东西在我们手上,钱到位马上删除,我们拿着也没用。”

纪南京身材高大,站在小小的客厅中央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给你70万,要你的电脑和两台手机,所有的网盘账号以及社交账号。”

阿辉和震哥有点懵了,这是要求,难道不是删除就可以了,他们的手机和电脑可是值不少钱的。

见他们不说话,纪南京又说:“怎么70万没有两台手机和电脑值钱吗?”

震哥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你们没资格谈条件。”

“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先走,视频你留着吧,如果敢流出来,我就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纪南京放下狠话。

“吓唬谁呢,这朗朗乾坤的,你还能杀人不成。”阿辉不干了。

“走着瞧。”纪南京转身牵着田念真要走。

70万怎么能这样不翼而飞呢,震哥又去拦住他们,“大哥大哥,别走,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嘛。”

纪南京开始愤怒了,“谈什么?”

“别发火啊,我们看你也是爽快人,钱到位把东西当着你的面删干净了,保证不会留一点,你放心好了,我们讲信用,以后也不会去打搅你和你的家人。账号在你手上了,视频我也随时准备删掉,删掉了你要手机和电脑也没什么用吧。”

“那你直接格式化,当着我的面。”这是纪南京最后的底线。

“那我东西不是全没了。”阿辉叫起来,纪南京有点无语,这智商怎么想出来做敲诈勒索了,直接看的刑法吗?

“行,我给你格式化。但是我说实话,如果我还藏着一台手机,你格式化也没用,对不对。”

“那我先给你一半,你放心,删完我一分钱不少你。”纪南京哄着。

“那不行,这个规矩不能破,先交70万后删除,放心,我绝对不会言而无信。”

“我们两人在这,你觉得不给你钱,我们走得出这个门吗?”

震哥有点江湖气,他莫名觉得纪南京可以信赖,于是答应下来,再说就是只给35万,也不亏,这一票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纪南京实事到账,震哥收到钱后整个人瞬间有点飘,但还是强装镇定,让阿辉开始操作。

纪南京让田念真过去确认视频,他站在对立面提醒,“包括手机和电脑里的垃圾桶,全部清理干净。”

阿辉清理完田念真的视频,纪南京把田念真一把拉开,告诉她站着别动,自己却上手了。

他练过几年跆拳道,伸手了得,一脚把阿辉踹飞在地上,再一脚给了震哥,毕竟是以一敌二,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让警察处理了,但是纪南京忍不下这口气,非得把田念真这两天受的委屈,加诸到他们头上,还有之前被讹诈的那些女孩子们,她们到现在应该都还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怕纪南京吃亏,没办法坐以待毙的田念真也加入了进去,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抄起东西就往那两个坏人身上砸,砸完就跑,这个时候纪南京也就上来了。

纪南京一边呵斥她:“你给我滚开。”

这种时候添什么乱,田念真哪里肯听,时而躲着时而出来帮一把手,扫把凳子都用上了。

他们打斗的声音很快惊动了走廊上的警察,他们破门而入,制止住三个人。

阿辉和震哥鼻青脸肿,纪南京嘴角也挂相,看到警察,两个罪犯惊呆了:第一次这么大数额,居然失手了……

他们不讲信用。

警察当场给两人上了手铐,凶他们:“老实一点。”

他们乖乖低头,不敢再动。

有警察开始收拾他们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审问是否存在其他工具。

纪南京和今天加微信联系的警察走到一旁,他歉意一笑,“电脑网盘还有很多其他女性的视频,所以没控制好情绪。”

“我是理解你的心情的,但是打人是不对的,凡事我们会处理。”

“是是。”

警察伸手对纪南京真诚地道:“感谢纪南京和田念真同志以身入局取证,冒险助力我们破获了金额巨大的敲诈勒索案,感谢你们!”

“这是我们作为公民应该做的,我有录音,晚上回去整理一下,传导给你。”

纪南京要回去剪掉他恐吓的那段,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好的。”警察十分满意,这个案子审起来就快多了,“罪犯的账户已经冻结了,你们的财产请放心,这几日就会联系你们归还。”

“好的,辛苦你们了。”警察再次感谢,附耳对纪南京道:“身手不错,打得好。”

纪南京莞尔一笑,“那今晚辛苦你们了,没什么事就不影响你们办案,我们先走。”

“行,你们先走,路上小心。”

纪南京再次感谢,和他们道别,带着田念真走了。

边走边训斥,“刚刚添什么乱,”

田念真根本不管这一茬,而是一个劲地跟纪南京道谢,甚至道歉。

她的不懂事,差点连累了纪南京,对于纪南京,她第一次既感动又惭愧,假如刚刚那两个身手很好,纪南京出个什么差池,她怎么向纪阿姨和徐洛初交代?

如此真诚又卑微的田念真,让纪南京有点不适应,何至于这样感动。

打的这一架又不是全为她,换成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看到这些东西都会上去揍着两个人渣一顿。

道歉完,田念真感觉自己又回来了一点,忍不住地夸赞纪南京:“南京,你跆拳道练得真不错。”

“是吗?”纪南京不无得意地昂起头走路,“身手比以前还是差了一点,得去练练。”

田念真忍不住就笑出来,看着是自谦,实际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两人下了楼进车里,纪南京第一件事就是给徐洛初报平安,而在家等候多时的徐洛初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他这边挂掉电话,这边田念真就给徐洛初发信息:【你老公打架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她现在有点理解徐洛初为什么会被吸引了,纪南京身上也是有闪光点的。

第58章 第58章男人的征服欲

徐洛初收到田念真的微信时,第一反应是,怎么警察都跟着去了还能打架?

一把年纪了啊,为什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冲动,他下虽然没有小,但上有老,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不过刚刚纪南京打电话报过平安了,应该没什么事情。

冷静下来才看到田念真的主语“你老公”……

徐洛初想都不敢想的一个词,就这样被她冠下来。

田总随意惯了的人,也不了解情况,可以理解,如果她知道他们俩怎么开始的,绝对不会这样胡说八道。

她在纪南京家里等着两位归来,大家都没心情吃好饭,现在事情顺利解决,她准备了食材,煮宵夜。

说是宵夜,也就是好的食材加泡面,但是她能保准香喷喷,田总肯定是喜欢,至于纪南京就不知道了。

她只管煮,不能每个人都照顾到位。

徐洛初掐着时间开火,学着纪南京的样子煎牛排和大虾,加上去超市买的蛏子和小管鱿鱼,青菜,整一锅豪华泡面。

田念真哺一进门就闻着味进了厨房,夸张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徐洛初,“小初初,我们回来啦,好香啊,你真是完美的现代女性啊,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纪南京看了一眼锅里的面,走开了,主要见不得田念真抱住徐洛初。

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搞得他像个第三者似的。

纪南京趁机去冲了个澡,一身居家服出来时,徐洛初刚好把泡面端上桌。

她这才有机会看一眼纪南京,眼尖的他发现,嘴角有点点淤青,到底还是挂彩了。

徐洛初忍不住地凑近他,仔细观察,发现手臂上也有一块淤青,摸一下,“疼吗?”

“没关系。”

和撞伤差不多,大概明天才会疼出来,纪南京捏住徐洛初的下巴问道,“这么心疼吗?”

徐洛初一掌拍掉,笑眯眯地说,“关心老板,应该的。”

“那晚上打算陪老板睡觉吗?”

徐洛初直接就给了他一脚,事实上她在考虑一会儿是跟着田念真的车回去,还是留宿这里。

除了生病那次,她没有连续两天留宿在这里的先例,再说东西不齐全,总归有点不方便。

田念真远远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被塞了一嘴狗粮,也不好冒然过去打扰,只能假装没看到,低头收拾厨房。

以后一个人不能来了。

徐洛初过去帮忙田念真,两人摆上碗筷,坐下来等接电话的纪南京。

田念真免不了对着徐洛初一顿打趣,“新婚伊始,你们感情不错嘛。”

新婚伊始,是说他们蜜月期,徐洛初低下头,承认最近是相处得不错,因为最近什么也不谈,顺其自然。

三个人坐下来心情放松地吃了一顿泡面。食材这样做有点浪费,但是吃出了大快朵颐的畅快感,所以算不得亏。

田念真吃了个底朝天,很饱了,仍觉得意犹未尽,觉得徐洛初就是个天才,把泡面吃出了新高度,“下次来你家,我不要别的,只要这碗面。”

“下次自己泡,只有面,没有其他。”

田念真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纪南京:“真是小气。”

还不就是因为徐洛初煮了一顿饭给她吃嘛,下次她自己带食材,自己煮。

不下次在自己家煮不香吗?

徐洛初有些心虚地看向纪南京,“我是懒人一个,一锅乱炖了,一直怕被他骂。”

“没看他吃得挺欢的。”田念真挺徐洛初直接称呼“他”,觉得有点奇奇怪怪,好奇地问了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平时在家怎么称呼他,连名带姓地叫纪南京吗?”

“……”徐洛初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确实很少称,叫得最多的是你。

纪南京睨着徐洛初,“饭也吃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别催,我休息一会儿自己会走,谁稀罕在你家睡。”田念真傲娇地白了他一眼,又追问徐洛初,“还是叫他南京?”

“叫纪总。”徐洛初干脆满足她。

“噢,好像还怪有情趣的。”这是田念真最大的克制了,纪南京在,没敢问是不是在床上也这么叫他。

她的问题还一箩筐,恨不能住在纪南京家里,拉住徐洛初问个明白,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吃完饭,纪南京不客气地安排田念真干家务,洗碗,田念真也乖地去洗了,今晚你就是让她给纪南京洗一辈子碗,她都会答应,不就是做洗碗机吗,有什么的。

徐洛初想要帮忙打下手,直接被纪南京拖了出去,让她去洗澡。

“刚吃完,洗什么澡,我回家洗。”

徐洛初低头进卧室,纪南京也跟了进去,“你要回家,那今晚过来干嘛……”

“我闲得慌,不行吗?”徐洛初开始收拾东西,纪南京拉过她,瞬间眼里都是欲望,“不走不行吗?”

“不是,昨晚才有过啊……”

不能夜夜笙歌,影响工作,所以她才想走。

古人说房事节制,不是没道理的。

尽管声音很轻,含糊不清,但纪南京还是听到了,沉下脸问她,“你来我家就是为了做这事的吗?”

徐洛初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似乎确实是主要目的,挣开他,继续收衣服。

纪南京也没有再拦着,出了卧室,坐在阳台休息区休整,坐了一会儿,整理完厨房的田念真也坐下来,两个人一时间无话。

纪南京想了一会儿,还是问了,“赵嘉言呢,分手了吗?”

“应该是吧,他很久没找我了。”田念真如实说道,他们很久没联系,当时也并没有说清楚。

这种事田念真经历太多了,男女之间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说什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分手了。

“没找你,你就不会找他吗?”

“你好奇怪,我为什么要找他?”田念真本能地反问,她在感情上从来潇潇洒洒,不肯受一点委屈,想让她去哄一个男人,门都没有。

即便她是他曾经的男神,得到了,似乎就把他拉下了神坛。

纪南京突然就非常生气,不由地提高分贝说道:“嘉言这么好一个男人,我把他喂到你嘴里了,你都接不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难道你真的是为了我吗?”田念真反问他,她也不傻,思来想去,那个时候纪南京应该就对徐洛初起了歹心,或者他们早就该是认识的,所以自己被当枪使。

她一度感谢他的帮忙,没有纪南京,她和赵嘉言不可能这么顺利,现在看来也不必感恩戴德,他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没有怪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城府,也走不到今天。

田念真说这话时,纪南京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了一眼,徐洛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正在餐厅,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干什么。

声音不小,但距离很远,应该是听不清的程度。

他并没有想在徐洛初面前立一个什么形象,实际上他们彼此太过了解,他在她面前相当于透明的,但他还是会介意,怕他认为自己是个小人。

在生意场上耍手段,是谋略;在男女之事上耍手段,似乎就上不得台面。

纪南京回避她的问题,“为什么分的手?”

“这种小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如果还想和嘉言在一起就去找他,主动并不丢人,前提是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否则就不要去祸害人家。话很难听,我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别在这么混下去了。”

看似潇洒,实际上内心永远缺失,得不到安全感,也给不了别人安全感,不相信爱,也不会爱。

田念真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确实混,甚至成了一种习惯,混到得到了赵嘉言还不知道满足,混到羡慕起像徐洛初这样的女孩,本本分分,干干净净。

她知道纪南京是肺腑之言,也感激他这个朋友,她会重新审视这个问题,至少今天晚上回家会好好考虑,至于明天,明天再说。

“田总,你不走了吗?”

徐洛初喊她,田念真转过头来,“走啊,怎么,你要和我一起走?”

徐洛初笑了一下,田念真起身走了过去,“你走什么走啊,就住这啊,我是没带衣服,不然我也住这,明天早上和他一起上班多好,免得你挤公交。”

“有个东西落家里了,明天要用,得回去拿。”徐洛初胡诌了一个借口。

“你这个借口挺拙劣的,明天要用,就明天顺路去拿啊,我车座椅全都坏了,坐不了人,所以拒载你。”

徐洛初噗嗤就笑出来,田总还是那个田总,性格开朗得让人嫉妒,“不载我,我怎么办?”

“真要回去,就让他送你。”田念真指着纪南京,“别有车夫不用。”

“自己开车回去,你不是都会开了吗,借你一辆,自己开,刚好练练,但是注意*,要是磕到碰到,我不走保险,你负全责。”

“有你这样的吗?”田念真听不下去了,转向徐洛初,“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嘴多毒啊。赶紧治治他,晚上从床上开始。”

田念真有点搞不懂,住一起了,而且都在他家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扭扭捏捏得让人难受,可是她又觉得男人是不是都更喜欢她这一款的

改天找个时间,两人好好切磋切磋这御夫之术。

就这样,在田念真的强烈要求下,徐洛初留了下来,那就明早一起上班吧。

送走田念真,她去洗澡,水冲刷在皮肤上,她想起刚刚在餐厅听到的对话。

“我把赵嘉言喂到你嘴里,你都接不住……”

原来这里面,纪南京是出了力的,甚至是主导了这件事。

如果那顿饭没有纪南京,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徐洛初不知道。

洗完澡,她也没去管纪南京,直接上了床,刷了一会儿手机睡觉了。

纪南京上来时,她已经迷迷糊糊了,只知道他的手伸过来时,她推开了,再伸过来,再推。

“不想吗?”他轻声问。

徐洛初有点不耐烦,“很困,想睡了。”

“我想。”纪南京掰过她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俯身亲吻她,她很快就会缴械投降,从开始到现在,无一例外。

徐洛初感受到他反应的那一刻彻底清醒过来,脑子里有一根筋指使着她反抗,她手脚并用,不想让纪南京靠近。

纪南京见过这样的徐洛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但和今天不一样,那时候他们吵架了,从冷战到热战,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没有,他们甚至刚刚还好好的,而正常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由着他折腾,满足彼此。

纪南京自然不相信,她今天真的仅仅是因为困了,就反抗得如此激烈。

男人征服欲永远会作祟,她越反抗,他越是要得到,两个较着劲,最后撕打在一起,谁也不肯服输,直到徐洛初骂他,“纪南京,这是在强迫我,我不是你老婆,没有这个义务。”

纪南京即刻清醒过来,从她身上翻过身,套上衣服摔门而去。

第59章 第59章没有苦硬要吃

纪南京走了,徐洛初闷起被子睡觉。

她后悔留下来了,不留下来就不会吵架。并不是喜欢吵架,也不想吵架,但心里莫名憋着一口气,没地方撒,只能冲着纪南京去。

原本他如果不强逼,她发不了这个脾气,只能说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她就是不想,还不能反抗了?这是女人耍脾气绝佳的借口,男人拿你没办法,但他也是会生气的。

徐洛初话虽然难听,可她说错了吗?她不是纪南京老婆,并没有这个义务配合,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老婆没有不舒服的时候,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闷着的杯子受不了,又忽地拉开,不自觉地开始倾听外面的动静,可惜房子隔音太好,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他今晚大概是不会回主卧了,徐洛初想着是不是该回家,或者睡客房,把主卧还给他。

但她只是这样想着,并没有付诸于行动,而只是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即便现在有点口渴。

这一刻她宁愿渴死,也不要出房门半步,不想面对纪南京,怕又剑拔弩张地干一架。

她活了二十几年,很少和人红脸,跟别提吵架,别人总是说她脾气很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纪南京面前就成了火药桶。

大约是八字不合吧,迷信一点讲,八字不合的人是不适合结婚的。

有时候玄学也挺科学的,八字代表的是一个人的性格,两个不合的八字,代表的往往是两种迥异的,无法融合的性格。

不过他们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结婚于他们现阶段来说是遥远的事情,没有谁提起过。

没错,她今天的气是源自于那句“我把赵嘉言喂进你嘴里,你都接不住……”,她并不在意赵嘉言,也很乐意见到田念真和赵嘉言在一起,只是并不愿意自己的人生无形中被左右,甚至是操控。

她好似没有了别的选择,只有纪南京这一条路。

她知道自己矫情,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到了这么好的纪南京,又嫌弃没有充分的自由和选择权。

有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就像那些没有主权的国家,看不清现实的老百姓们,既想要面包,又想要绝对的自由,自身实力又不够,最后一地鸡毛。

所以认清现实才是最重要的吗?

徐洛初不知道,她越想越多,越想越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纪南京进来时,她还是很清醒,她快速地转身,朝里面假装睡觉,但纪南京只是进来拿了个枕头便走了。

他去睡了客房,他生气了,很生气。

徐洛初咬着指甲在纠结,要不要去哄他一下,她知道诀窍,只要肯低声下气哄他,主动满足他,他的气马上就会消了。

可是她的气还没完全出来,她不愿意,甚至在想明天早上要不要坐他的车去上班。

明天调岗通知书会送到总裁办,她不日就要调离总裁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他去睡客房了,徐洛初索性起来喝水,但没曾想,他居然还没睡,也在中岛台喝水,站在恒温壶前一动不动。

想必田念真也要喝水的,今晚的面太过咸了。

冰箱里没有矿泉水了,他不走,她拿着空杯干等着,想着是不是该喝一口自来水了事,最后为了肠胃还是算了,放下杯子低着头自己进了卧室。

谁都没看谁一眼,把彼此当空气。

她知道纪南京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口渴她,故意不给她水喝,她抵得住渴。

这个时候她做了个决定,明天早起,她自己上班,不要坐他的车。

人应该有骨气。

是她是发脾气,可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

不,他们谈话那会儿,纪南京明明回头了,所以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纪南京当然和明镜一样,他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反抗,跟多的是反抗背后的意义。

无非就是在他的干扰下,她错过了赵嘉言那么好的男人,意难平。

纪南京如鲠在喉,她前脚进主卧,他后脚进了次卧。

阿姨洗过被套,但这被套只有徐洛初睡过,总感觉仍然残留着她的味道,让他难以入眠。

脑子里想着工作的事情,开疆公司主动回购股份,退出港股,拟重新筹划A股创业板上市的题案刚刚通过,所以后天出差深市,时长一个礼拜,新的助理跟随,还有董秘处的两位同事,其中一位是江雅言。

徐洛初后天就会上董事长办公室,再也不是总裁办秘书,现在看来保持距离也不会更坏到哪里去。

想到她说的那句话,他不想理她,现在不理她,明天也不理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啊?

大概是知道的,仍旧认为自己没有错。她是没有错,错在他了,想要强迫她。

他和她又不是夫妻关系,她有什么义务。

因为这个问题,他辗转难免,但是第二天重要会议,打开手机想听音乐,耳机却还在卧室。

他起身进去拿,漆黑的卧室因着走廊透了一点光进来,有了些许亮度,但有限。耳机放在了床头柜抽屉固定的位置,没有开灯,但拉床头柜难免发出声响,徐洛初大约是睡着被惊醒过来,猛地弹跳起来,看是他又躺了下去。

纪南京瞟了一眼原本属于她的床位,拿着耳机出去了。

门被无声地关上,卧室又陷入了黑暗。

原本已经睡着的徐洛初清醒了一下,今晚她一个人睡,一个人睡也很好,没有人会强迫她一个姿势睡觉,也没有人会紧紧地抱着她。

终究是太渴了,她起来喝水,黑暗里久了,突然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

现下没有人再打扰,可以喝个痛快,然后快步回了房间,进卧室是不禁朝着客房放下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光亮。

明天谁再来谁就是狗。

次日,徐洛初调好的闹钟早早就响了,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和纪南京吵架了,才迅速清醒过来,一刻也没耽搁地起床,洗漱,去挤公交车。

进衣帽间换衣服,收拾东西,出得客厅,发现纪南京早已经起床,在阳台休息区举铁。

徐洛初也没打招呼,直接去玄关处换鞋,拿包,走人。

纪南京不意外,也没拦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觉得挤公交或者打出租比他的专车好,一点问题没有。

他锻炼完,在主卧洗澡,发现属于徐洛初的东西都不见了,挺有骨气的。

她什么都有,不用依靠他。

纪南京自己开车去上班,路过挺远的一个公交站,发现徐洛初居然在那等公交车,就不会打个车吗?跟个傻子一样。

纪南京觉得她太傻了,导致了他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喇叭,徐洛初抬头看了一眼,在眼神接触的刹那,纪南京一脚油门下去,把车开走了。

没有苦硬要吃,那就让她吃好了呀,不要心软。

看着车子远去,徐洛初骂了一句“有病”,炫耀什么。这时候她都没心情看公交车了,打开汽车APP软件,看起了汽车。

她要找上康康,一个礼拜之内把车买上。

紧赶慢赶到了公司,没有迟到,而纪南京早就翘起二郎腿坐在办公室喝咖啡了,连正眼都不带瞧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老板先到,她一堆活儿还没做完,徐洛初有点焦急,可后来一想,焦急个什么劲,今天并没有迟到,是她平时早到而已,也就慢悠悠下来。

收拾总裁办公室,整理自己的工位,准备早间会议。

期间还抽空发了两辆车给康康,让他帮忙参谋。

一直想买车的康康发现这件事要让徐洛初捷足先登了,于是和她说,“我们买一样的吧,情侣款,颜色不一样就行,这样好砍价。”

能便宜,为什么不。

早会后,徐洛初下单了两杯咖啡,和康康一人一杯,这是他们共事的最后一天了,上午请他喝咖啡,下午再请大家喝奶茶。

她矫情地跟康康说:“感激您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康康笑她,“你假不假,连您都用上了。”

“需要的需要的,毕竟你才是我的直属领导。”徐洛初说这话时,纪南京刚好从她身旁经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徐洛初就当没看到,直接和康康以咖啡代酒碰杯,一切都在咖啡中。

中午时,田念真约她吃饭,被她婉拒了,她要和康康吃饭,讨论买车的事情。

两个人方向一致,都是十万以下的代步电车,徐洛初喜欢外观好看的,康康喜欢结实耐用的,康康耐心给她讲解这其中的利弊,“女人就看颜值,颜值在关键时候顶个什么用啊。”

徐洛初严重怀疑他是在暗讽自己,却也没什么关系,马屁照拍,“不啊,你这样的颜值实力并存,还是顶用的。”

康康很受用,两个人从餐桌上讨论到办公室,热火朝天,当场拍板定下了一辆外型在线,续航很长,号称城市通勤标杆的电车,徐洛初要白色,康康要了黑色。

徐洛初哄着康康下午下班就直奔4S店,把车买下来,毕竟车的交付也要一段时间,好像还要办理一堆手续。

康康笑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这么着急着提车。

徐洛初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受刺激太深了,才会这样急哄哄的买一辆车。

他们谈话传到了纪南京耳朵里,他假装没听到,不然会想要骂人。

情侣款电车,她喜欢就好,他无权干涉,又不是她老公,明天甚至连老板都不是了。

纪南京一个下午都冷着脸,康康进去小心翼翼,出来后和徐洛初吐槽:“不知道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徐洛初反问:“他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啊,我随便猜的,应该有的吧,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康康随口说,又八卦道,“会不会是和楼上那个新来的?”

康康说的是刚进董秘处的江雅言,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像。

“这不好乱说。”徐洛初提醒他,她不想别人替她受过,虽然她也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康康总觉得徐洛初是知道些什么的,却又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肯说。

算了,也不难为她了,毕竟老板私事知道了也就是多了点谈资,对工作没什么益处。

下午,徐洛初点了奶茶,总裁办人手一杯,买车要花不少钱,她只能请得起平价奶茶了。

亲手送到每个人手上,也给纪南京点了一杯拿铁,不好太小气,送进去时他刚好在接电话,徐洛初什么也没说,放下就出去了。

如果是别的领导,需要专门找时间,说一堆场面话来维系关系,而他们现阶段这种关系,倒是省事了,直接送一杯咖啡完事,和普通同事无异。

下班时,兴冲冲地拉着康康第一时间冲向电梯。

不巧的是今天总裁和很早下班,他们乘坐了同一部电梯,康康这个大嘴巴忍不住地和纪南京说:“我和徐洛初去车行,我们今天要把车订了。”

纪南京看了一旁的徐洛初一眼,说:“很好,以后上班不用挤公交了,你们可以早点来抢车位。”

只有徐洛初知道他前半段是在揶揄自己,但车位确实非常现实的,新的烦恼。

车还没提来,徐洛初已经在业主群里预定了一个车位,有点贵,但是有充电桩,这是她花大价钱租下来的原因,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逼自己买下车。

纪南京好心问他们,“需要我让老陈送你们去4S店吗?”

他的意思难道不是他也在车上吗?

“不用麻烦纪总了,我们打车过去。”徐洛初笑吟吟拒绝。

纪南京一点不意外,他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她当真了。

康康不知道今天的徐洛初怎么一回事,纪总说送他们去4S店,肯定不只是送过去那么简单,万一是他在4S店有熟人呢,肯定能拿到最优惠的价格。

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可是话都说出来了,也不好改口,所以在一楼,他们分道扬镳。

第60章 第60章较劲

徐洛初和康康在公司门口打车去了4S店,直指目标。

到店时是个小年轻接待他们的,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买车的,但这样的客人每天都接待,绝不可能当天开单,况且都几点了。

一般周末来看开单的概率大一点。

听说要两台的时候,小年轻有点把持不住了,以为是情侣呢,原来不是啊。

两台同样的爆款车型,他们已经把车的性能了解得很清楚,现在在于试车体验和价格。

说实话新车,人又多,徐洛初还是有点怵,不敢上路,这个任务交给了康康,不免招来康康一顿嘲笑。

笑就笑吧,没什么关系,改天提了车,她让丁易带自己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康康拍了很多新车照片,车型亮眼,据他说开着也有油车的厚重感,试驾结果很好,但康康仍旧挑出了一堆的毛病,看完这辆又去看了一辆差不多的车型。

仔细对比着,随口问着销售价格,暗暗和网上对比,耍着花样要拿到最低价。

“哥,今天开单吗?”

“价格合适就开,两台,我们也是诚心买。”康康给出了心里价位。

销售也是个实诚人,反正不是自己的车,能便宜为什么不给,开了这两单,他这个月的提成也有了着落,于是卯着劲上,找经理审批价格去了。

徐洛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什么事情康康都给包圆了,她只需要付钱提车就行。

做了一回甩手掌柜。

两个人一边等着销售回复,一边放松地聊天。

并不是非提车不可,所以康康也没留情面地往死里压价,能拿就拿下,不能拿下一家。

有钱还怕买不着东西吗?

徐洛初一开始很着急的,恨不能马上把样车开走,康康试车后也就沉下心来,纪南京又不在身边时刻刺激着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她就是想开着车,按着喇叭从他身边走过,像他对自己一样。

今天她特意看了一下纪南京后面的行程,除了出差还是出差,连着至少半个月。

反正这一天迟早会来。

现在是买方市场,找经理审批的销售连着把经理也带了出来,价格自然是随了他们的意愿,并且主动在保险上优惠了一笔,送了不少的配件,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心里舒坦。

速战速决,车就这样买下来了,康康甚至有点感激徐洛初,他可是看了好几个月,愣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踏进4S店。

两个人在回程的路上吃了一顿简餐,畅想着未来各自十分畅快的通勤生活,再也不用挤公交,也不用怕打不着车。

各自回了家。

到家时,周滢还没回来,徐洛初先洗漱收拾一番,再给周滢打电话,说是在加班。

洗衣机里洗着衣服,徐洛初开冰箱找牛奶、酸奶之类的奶制品,看到她前些天从老家带回来的鸡翅膀,突然想起自己要送给田念真的,还在纪南京的冰箱里,昨晚忘记让她带走了。

她想着要不要给纪南京打个电话,让他转交一下。

手机解锁,打开键盘,电话号码按下后自动跳出“纪总”,愣是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没能下决心拨出去。

最后想想算了,就委屈一下田总了,下回再给她带,下回她自己有车,直接送货上门。

坐在阳台喝酸奶,刷了一会儿朋友圈,现在的朋友圈真的太无聊了,还在看纯粹是因为习惯。

早上起床刷一趟,晚上睡觉刷一趟,其他时间静止了。

徐洛初刷到了康康发的圈,她的背影入镜了,本没有什么,但是他配了个让人误会的文案:终于下定了,和仍旧不敢上路的某人一起。

车、简餐、还有笔直的背影,太暧昧了,要不是他们太过熟悉,徐洛初都会误以为康康对自己有意思。

如果平时,她一定会让康康秒删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今天她觉得留着也行,甚至还点了个赞,让他们看热闹去吧。

哪个部门同事谈恋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兰总谈话?有点脑子的都想得到。

但这半明半暗,遮遮掩掩的,容易让人陷入无端联想,很快就有了同事在地下吃瓜:【有情况,有情况……】

这条微信成功引来了兰总这尊大佛,兰总在底下回了一个:【嗯哼,有谁解释一下,这怎么一回事?】

地球都要抖三抖了,徐洛初赶快澄清:【我就是和康康一人买了一辆车而已,大概康康单身久了,戏精上身】

徐洛初@了戏精:戏精快点出来和兰总解释一下。

戏精康康很快上线,看到一堆的同事疯狂吃瓜,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要火上添油:【兰总,徐洛初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调离总裁办了,好像接下去有什么也不违反公司规定把,毕竟不在一个部门了。不能给点机会?】

兰总:【不影响工作,那我不管的,我帮你问问纪总管不管哈】

兰总瞬时@纪总。

因为要出差的关系,彼时的纪南京正在家里陪母亲吃饭,纪母又说起了徐洛初,埋怨他不把徐洛初带回家去。

她没说有邻居看到他们牵手的事情,也没说他有女朋友的事,已经在这条街区传得沸沸扬扬。

就算他们不说,她也不是老眼昏花,虽然她人老了,心可不老,跟明镜似的。

看似两人什么都没有,可在大庭广众的,你一眼我一眼的,不是眉来眼去是什么?

纪南京没搭理他母亲这一茬,岔开话题说别的去了。

微信跳出来时,晚饭已经结束,母子二人正坐在偏厅里下围棋,纪南京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康俊泽的微信地下好不热闹,总裁办全在,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部门。

有人甚至在地下磕起了CP。

搞得老干部纪南京还去搜索了一下磕CP是什么意思,然后脸不自觉就黑了下来……

这么公然地调戏,是看徐洛初要走,所以隐忍的康康露出獠牙了,是吗?

面对兰总的@,纪南京顾左右而言它:【现在的人,不敢上路也敢买车吗?】

纪总一来,似乎吃瓜的氛围马上就down到了0,纪总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这人天生不适合吃瓜,这个瓜多香啊,康康和徐洛初也很好磕,两人俊男靓女,郎才女貌,配一脸。

棋下错两步,纪母提醒儿子,“有要紧事就先处理,别心不在焉的。”

“不是什么要紧事。”纪南京没打算停下来,继续落子。

又错了一步,纪母也不客气,三两下地把他杀光了,纪南京兴致恹恹地收拾棋盘,纪母也不陪他下了,把棋收起来,“等你回来再下吧,晚上回去吗?”

“得回去收拾行李。”纪南京回应着,明天下午的飞机,行李明早直接放车上。

“那就早点走吧。”纪母开始赶人,她估摸着是要回去谈恋爱的吧。

纪南京看着手机,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自从他回复了朋友圈之后,他们好像都做了鸟兽散,没有人再敢吱声。

这挺好的。

一路回去很顺利,经过意境华城门口,纪南京连犹豫都没有,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就到了家。

洗漱,收拾行李。

找眼部按摩仪时,死活没看到,最近用眼过度,眼部不舒服,徐洛初给他买了一个按摩仪,效果不错。

他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徐洛初的电话,但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这事情她干得出来,更何况下班后就不是她老板了,她更加猖狂。

也没想她回,自己继续找,仍旧没看到,最后放弃了。

这时候的徐洛初正在做面膜,躺在沙发上和刚回来的周滢聊天,手机静音放在了房间。

康康的朋友圈,徐洛初出于影响考虑,还是让康康删了,免得说他们俩带坏了今城的风气。

康康回她说:“你怕什么?”

“其他没啥,主要怕你找女朋友。”

“都找你了,还找别人干嘛。”康康半真半假。

“滚一边去……”

徐洛初觉得康康这玩笑开得过了,大家都是兄弟啊……

不再理会他,手机随手扔在了床上。

等做完面膜,回到床上看手机,才看到未接电话,怕是工作电话,回拨过去,纪南京很快接起来。

“纪总。”

徐洛初这样喊他,就是工作时间。

“眼部按摩仪放哪里了?”

“……”徐洛初清了清嗓子,早知道不回过去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应该是在我枕头底下。”

之后传来走动的声音,接着纪南京说:“找到了。”

电话瞬间传来忙音,徐洛初看了一眼:明天开始你就不是我老板了,以后下班时间看我还会不会接你电话……

次日,徐洛初去董事长办公室找方秘报道,这份工作总裁办的同事羡慕得流油,只有一个理由:钱多活少。

徐洛初是行政秘书,不管其他,而董事长经常出差,即便在本埠,也不会每天到岗,除非有预约或者重要会议。

但是今天徐洛初第一天上班,曲董早早就到了办公室,给足了方秘面子。

徐洛初很少上楼,所以见曲董的次数屈指可数,在面对他时,她甚至还有些紧张。

毕竟他不是纪南京,他年长许多,除了和蔼外,还兼具长辈的威严。

曲董自然懂她的,可亲地安慰她说:“小徐,原本在总裁办怎么工作,到这里也怎么工作,不用拘谨。这两天和方秘办交接,让方秘带带你。”

听说方秘在曲董跟前很多年,这次转岗主要是她老公工作调动,当地刚好有分公司,她不想长期两地分居,所以申请了转岗到当地公司做后勤工作。

作为老经验的秘书,方秘做的工作看似平平淡淡,但事无巨细,徐洛初自认为自己业务上完成度还不错,可和方秘一比,实际上是差远了的。

听说纪南京要出差,曲董给徐洛初安排的第一份工作是:“让南京上来一趟,大约会耽误他15-20分钟时间。”

并没有每天到岗的人,但是时间观念却非常强。

徐洛初依言拨通纪南京内线,请他上楼一趟,纪南京很快上了楼,进到办公室,按照方秘的吩咐,给他们送茶水。

即使15分钟也是需要的,和总裁办风格迥异,总裁办能简单的绝对不会复杂化。

徐洛初掐着时间,在第18分钟时,纪南京从办公室出来,和方秘打了个招呼走了,至于徐洛初,没看她。

方秘徐洛初去总裁办送文件,徐洛初等电梯时,遇到从董秘办公室出来的纪南京和江雅言,两人有说有笑,他们也要下楼。

似乎没有要停下来打招呼的意思,江雅言对着徐洛初礼貌性地点了个头,而纪南京直接无视她,两人继续聊着天。

似乎是不能打断的话题,徐洛初听了个大概,聊的内容是关于开疆,的确非常之重要。

十分投缘,江雅言似乎是比自己有趣一些的。

徐洛初发现个可怕的事情,就是她无形之中会把自己和纪南京身边的女人进行比较。

过去是田念真,现在是江雅言,以后不知道还会有谁。

这样不好,她需要把自己剥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再在意和比较。

她不是纪南京的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