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心态决定一切
三个人一起进的总裁办。
若是平时在路上偶遇,徐洛初会胆大妄为地把东西给纪南京,让他代为转交给康康。
但今天不行,江雅言在,总裁也是要面子的,再说也不太想和他说话。
一进总裁办,气氛就有点不对了,对她都似笑非笑,徐洛初知道,不就是说她和康康的绯闻嘛,没关系,笑就让你们笑一下。
顶多两天,这事情就没了热度,就和上热搜一样。
况且这热搜还是康康自己推上去的,也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是想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吗?
康康见到她也是一脸谄媚地和她约饭,徐洛初掐死他的心都有,就差把文件摔他脸上,最近都不要和他约饭。
徐洛初也没多做停留,送完文件上楼,继续跟在方秘后面做事,从董事长的日常习惯开始。
方秘跟了董事长很多年,并且有记录的习惯,有一本厚厚的记事本,她十分友好地送给了徐洛初,徐洛初受宠若惊。
这算是一种传承吗?将来她没有在这个岗位上,也会把这本记事本送给下一位。
中午,她本想请方秘去外面吃饭,但是方秘不肯,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专门设有高管餐区,她们俩周围全是高管,但她们不算,所以和所有普通员工一样,坐在了大厅。
方秘话不多,但句句说到点子上,她不是高管,但却是整个集团公司除了董事长外,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哪怕是纪南京也要忌惮她几分。
两个人找了一张桌子相向而坐,还没吃两口,纪南京端着餐过来了,直接在徐洛初旁边坐下,主动和方秘打招呼。
徐洛初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纪南京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挑。
“纪总,今天怎么有空来食堂?”方秘温言软语,微微笑着。
“下午要出差,没那么快回来,而你下个礼拜就要走,所以就一定有时间。”
“纪总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辞职,只是去分公司,我们机会很多。你会出差,我也会回集团来。”
“意义不一样。”
徐洛初多想了,人家是来维护关系的,显得尊重老员工,他虽然是个冷淡的人,但在工作上确实挑不出毛病来,所以能够服众。
他们你来我往,客客气气聊着天,徐洛初夹在中间,插不上话,她斟酌着要不要和纪南京换个位置,方便他们谈话。
自己直接端餐盘移动位置又显得太刻意了,导致这顿饭夹在中间,吃得不上不下。
餐间,方秘去添了一点汤,剩下两个人时都默默吃饭,一句话没有。
餐盘里还有两块红烧牛腩,味道不错,徐洛初很喜欢,纪南京夹起一块,本想放她盘里,但动作却是往自己嘴里送的。
除了*周围都是人外,也不愿意喂她,这个没良心的。
徐洛初不自觉地加快了进食速度,纪南京假装没看见,噎死活该。主观错误,公司不赔偿。
等方秘再回来时,徐洛初只剩下最后一口汤,脚底抹油地走了,还不如和康康去吃饭呢。
下午下班,徐洛初直接回了家,给丁易发信息,让他周末有空了带她练车,练个两趟,不耽误提车。
丁易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只是好奇,徐洛初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买起车来了。
一般这种问题会问他的建议,但这次他连风声都没收到,丁易才感受到,她确确实实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也不知道两人相处得怎么样了,听周滢说两人总是会吵架,有些情侣磨合期是这样的,等磨合期过了才会过得比较滋润。
可他和周滢好像就没有这些问题,他们的问题都是现实问题,比如家长和孩子。
未婚谈恋爱没有负担,而中间有个孩子,总是会有顾虑,紧着孩子又怕委屈了女人,到头来可能是两头都不讨好。
所以他一直觉得和小叮当两父女这样过也挺好的,只是碰到了合意的人,也会生出憧憬来。
这样的年纪和情况,丁易不敢有太高的要求,温和善良就行,而这两点周滢恰恰都具备,令人心动。
更令人心动的是,她的主动,对孩子的主动和对他的主动。
谁不想要温情生活,谁又会舍得把满腔的柔情往外推。
丁易这样想时,徐洛初刚好也在想她的这对好朋友最近又进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他们现阶段进度不慢,至于之后她总觉得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周滢还没回来,徐洛初搜刮着冰箱的菜,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等着她的好朋友回来。
闲来无聊,想到了她妈妈的病理送检,应该这几天就出结果了,医生信誓旦旦说应该没什么事情,就是买个安心。
作为家属,心里得到安抚的同时,也难免会挂记,徐洛初打电话给妈妈,问情况,说是后天出结果。
徐爸爸打算后天早上去拿报告单。
明天就知道了,但凡有事医院会主动电话里联系。
冰箱里还有鸭翅膀,周滢回来后从超市叫了一箱啤酒,两人饭后坐在阳台就着鸭翅膀啃起来。
谈天说地,随意地聊天,十分惬意。
周滢没问徐洛初和纪南京近况,徐洛初经常不在家,就说明了一切,两个人好着呢。
徐洛初也没问周滢近况,因为怕周滢会问起自己,经常吵架她自己都觉得挺丢人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吵着吵着就分开了。
喝了两个易拉罐,她的思想开始放飞自我。
她感到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同时她也感到坚定,无论如何要好好生活,为自己为家人。
纪南京出差了,去开疆,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徐洛初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应该下榻酒店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开会,新来的助理还用得趁手吗?还是江小姐更趁手?
江小姐不是他的助理,但这次出差却服务于纪南京。
徐洛初是介意的,介意纪南京身边有别的女人,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那些女人都是非常优秀,无形中让她感到自卑。
她想着太多了,根本介意不过来,所以索性不要介意吧,就像白天在电梯里见到的江小姐一样,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如果介怀于心,她迟早和程露一样,走上不归路。
当然,程露并非焦虑致死,而是生病;但深度焦虑会容易生病,而且是大病。
她打开手机,不小心滑动到了相册,纪南京的头像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软件提醒她说:纪南京的相册。
软件真是善解人意,给他建了相册,事实上他的照片并没有几张。
头像是在珠江游轮上,她偷拍的夜景照,有点暗,却也是好看的。日日相对,徐洛初仍然觉得他的皮囊真不错,不能否认,她当初就是馋他,才会带他回家。
她随意翻看照片,有些是动态图,帮助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徐洛初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但想起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又生生把这个念头忍了下去。
接着又开了一个易拉罐,周滢没有拦她,人有时候需要放飞自我。
喝酒也好,吃饭也罢,高兴就好。
最后喝的迷迷糊糊,被周滢架着进了卧室,徐洛初把手机抱在怀里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视频进来,但睁开眼睛看一眼手机,并没有。她笑自己喝多了,都出现幻觉了。
次日醒来,徐洛初完全不记得昨晚最后怎么回的房间,自然也不会记得半夜起来翻看过手机的事,记起来也不想承认。
上午继续跟着方秘做事,这么好的老师理应珍惜,仔细观察,认真做笔记。
曲董不比纪南京,他看似随和,事实上是老派的领导作风,在他的观念里没有邮箱,也没有微信,更没有工作群;有的只是纸质的文件,面对面的汇报,以及不在时的电话沟通。
他的观念和纪南京完全冲突,在权衡利弊之后,他放手给了纪南京。
曲董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出国去了,从某种程度他把纪南京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看待,更是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同时他也忌惮纪南京,防止权利过度集中,所以领导班子里自然有另一支代表着旧势力的力量,牵制着这个朝气蓬勃的新团队,防止他们步伐太大太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斗阵,更何况这种千亿规模的集团公司。
徐洛初知道,她甚至在想,曲董把她从纪南京身边调走,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这种想法产生时,马上在她心里一笑置之,谍战剧看多了,在这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她只是个再小不过的小喽喽。
下午时分,徐洛初正在伏案写稿,突然接到她爸爸的电话,敏感的她瞬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秘交给她的稿子,还有三分之一没写完,她没接电话,想有什么事情等稿子写完再说。
三分之一的稿子用不了半个小时,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已经如坐针毡。
徐爸爸很少给她来电话,都是徐妈妈代劳,而昨天她说过,有什么事情今天医院会提前联系。
徐洛初尽最大的努力完成稿件的同时,也尽力确保稿件的质量,把稿件交给方秘后,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回电话。
忐忑不安中拨通电话,徐爸爸很快接起来,声音和平时比有一丢丢的不对,徐洛初那时候的心上突然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十分沉重。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有过了解,乳腺疾病坏不到哪里去。
“初初,医生来电话说,情况有点不妙,你妈妈可能还需要做个手术。”
听到这样的话语,徐洛初瞬时又觉得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病理检查结果出来,只是做个手术而已,并没说确诊癌症,更没说要化疗。
“那让妈妈来江城协和,大手术大医院更放心一点,您说呢?”
无非就是切**,也许还能保住一个,这种事情她听今建林姐讲过,切完能保住命。
“听说协和床位很紧张,我怕我们排不到。”这是徐爸爸的担忧。
“没关系,我们找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徐洛初安抚完父亲,马上给丁易打电话,假如只是小小的乳腺肿瘤,丁易觉得完全不用担心,这种病治愈率太高了,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不像程露。
脑部胶质瘤,他们辗转大半个中国,南北最有名的意愿都去过,最后钱花光了,人也没有了。
想起那段时日,丁易仍旧觉得窒息,眼睁睁看着爱人被病痛折磨,被病魔带走,你却束手无策,她每日每夜难以入眠,而他同样无法睡一个踏实觉。
到了最后,大家甚至觉得程露走了,对她自己,对丁易都是一种解脱。
年轻的生命固然惋惜,可谁也不愿意看着同样年轻的丁易被拖入深渊,无法自拔。
找医生,安排床位,丁易一刻也没耽搁,在一个小时之内替她办妥了,并且安慰徐洛初,说一点事情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
徐洛初这么想着也对的,和程露一比,好像都算小病。
她打电话给他爸爸,让她爸如论有没有床位,先和她妈一起来江城,徐爸爸说现在比较糟糕的是徐妈妈的状态,她一听说要再次动手术脚都吓软了。
徐洛初知道会是这样,她妈心态不能说不好,但是胆子一向很小,肾结石痛,她都能给想象出癌症来。
徐洛初又打电话给徐妈妈,做她的思想工作,徐妈妈听到女儿的声音崩不住,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觉得自己应该不久于人世。
徐洛初一下子火就上来了,“你要是死了,不是得病死的,是活活被自己吓死的。你看看你,能吃能睡,面色红润,身体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可我确实是生病了?”徐妈妈呜咽着,“医生说切完病理还要送检……”
“送检就送检啊,至少现在没说是癌症,只说是病变。如果真的严重,直接就给你下定论了,叫你做手术加化疗了。爸和我讲,化疗都不一定的事情,而且即使是癌,也是早期的,怕什么。丁易帮忙问了医生,乳腺癌治愈率百分之八九十,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徐妈妈一听说不容易死,好像又活过来了一般,“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来江城啊,丁易已经在帮忙找床位了,你们马上出发,除了医保卡身份证还有这次的病历资料,什么也不用带。”
“那换洗衣服还是要带两套的……”徐妈妈补充说。
“……”
徐洛初不想和她妈拌嘴,直接挂了电话,她要给周滢打个电话,晚上得和她挤一间房,虽然是自己的房子,但是房间是她在住着,就应该尊重她。
周滢一听说情况也紧张起来,徐洛初又根据丁易提供的情况,解释了一通。
周滢听完,开始安慰徐洛初,徐洛初经过这么一大圈下来,思路变得清晰起来,刚开始的惶恐不安似乎不见了。
没病最好,有病就治,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沟沟坎坎,跨过去就是了,她安慰自己。
回办公室等丁易的电话,看着日期,希望能尽早动手术。
方秘交给她的事情还没完全做完,她今晚本来想加班做,现在看来不行了,甚至要请很多天的假。
她提前和方秘说了请假的事,几天暂时还没定,请假是一定的。
方秘听说是徐洛初母亲生病,看她又面色沉重,自然是同意给假的。
徐洛初一个劲地道歉,第一天来上班就请假,印象分怕是都扣光了。
方秘安慰她说,“没事,没事。”
临下班前,丁易来电话了,一切都给她安排妥当。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很糟糕,徐洛初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给他们腾房间,又要去动车站接人。
她妈生病了会变得矫情,做女儿的了解她,一切以她的心情为主,旁人辛苦一点没什么关系。
这天周滢也很早回家,做饭收拾屋子,丁易也来了,来看徐妈妈,顺便抚慰她的情绪。
不是大不了的病,心态就是决定一切的本源。
所有人都围着徐妈妈转,徐妈妈瞬间觉得自己被重视着,心情开朗不少。
第二日丁易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丁易的亲戚医生带着他们直奔住院部,住了进去,等主治医师了解情况后安排手术。
徐洛初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落了一半的地。
第62章 第62章争名分
进了医院,走了一圈才知道,徐妈妈的病确实算不得什么。
肿瘤科什么病都有,看不到明天太阳的病人比比皆是。
因为有了对比,原本很沉重的心情,松快了不少,徐妈妈的左胸保不住,但是医生下了结论,性命无虞,至于是几期,现在不好判断,大概率还是初期。
命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他们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无非是花钱多少的问题。
徐洛初冲动买车,十分后悔,现在钱都付了,退也不可能,万一将来要用钱怎么办?
她知道家里还有积蓄,兴许用不上她这十万块钱,但是有现金在手上总归是不怕的。
徐洛初见过丁易为钱发愁的样子,当时她研究生刚毕业,也没钱,只能叫家里转借一点,但丁易没收。
这天夜里,徐洛初和徐爸爸一起陪床,其实没什么必要,但他们俩谁都不肯回去,旁边病床患同样疾病的阿姨羡慕坏了。
因为她病了很多年,久病床前无孝子,甚至连老公都不愿意理她了。
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眼见如此,徐妈妈心有戚戚,她现在已经不再关心什么切不切**了,而是祈祷自己不要像隔壁床一样病情复发就行。
人果然都是比较出来的。
租来的小床,一人一张,分别躺在床与床的夹缝和卫生间门口的过道里。
没有人嫌脏或者臭,只要可以落脚就行。
医院熄灯时分,徐洛初才想起摸一摸手机,有两三条信息没有回,其中一条是田念真:【下班去找你,方秘说你请假了?】
徐洛初含糊地回了她,并没说具体有什么事情。
田念真知道了,肯定要来看,而且张明磊也在协和,她不想劳师动众的。
回完田念真,她打开了纪南京的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很久以前,她在想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想了一圈,觉得人家在出差,不要打搅比较好。
况且并不是很严重,没什么可说的,她打听到手术到出院最多72小时,比纪南京出差的时间都短,等他回来她妈都出院了。
按下屏幕灯睡觉了,这一天下来,马不停蹄,买这买那,眼皮异常沉重,也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医生查房,说了具体情况以及安排手术的时间,排在周一,具体几点的手术,要看前面手术时间的长短,术后48小时出院。
这么快的出院时间,是徐洛初着实没有想到的,周一手术,那么周四最迟周五就可以出院?
医生仁心仁术,安慰徐妈妈,“这病不用紧张,做个手术把病灶切了基本没什么事情,即使化疗也是最多两到四次,术后复不复发很大程度取决于心态,所以一定放宽心。”
这样一说,徐妈妈即便很是焦虑,也要强行让自己转变心态,再说两三天就出院,如果有大毛病怎么可能这么快给你出院的?
这是徐妈妈的认知,这个逻辑并没有错,她彻底的放下心来。
在医院呆了两天,徐洛初白天家里医院两头跑,给父母做口吃的,比外卖强一些,晚上医院陪床,让他爸回去睡觉。
徐爸爸也执意不肯回去,觉得就几个晚上的时间,怎么也要陪妻子。
徐洛初看到父亲如此,突然明白了婚姻的意义。
不在于钱多钱少,在于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在于病痛时有没有人怜惜你。
她想起了纪南京,她自觉得退了总裁办的各种工作群,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不联系也很好,清静很多。
晚上睡觉时,她习惯性刷朋友圈,看到江雅言的微信里发了一张维港的烟花照。
江雅言的微信是前两天因为工作需要刚加上的,徐洛初忘记屏蔽她的朋友圈了。
原来周日去了维港看烟花啊,真浪漫。
纪南京也去维港了吗?是两个人吗,还是有别的同事?
因为是港股,所以出差这一项里有安排去香港证交所,在香港也属于正常的工作范畴。
上次她也有机会去维港的,但是被纪南京强扣在了深市加班,那个时候她没有想过,两人的关系可以走这么远。
她点开纪南京的朋友圈,和往常一样,空空如也。
他不会发圈。
隔壁床来了一个新的病人,大约是病晚期了,疼痛难忍,呻吟着,徐洛初觉得收到干扰,难以入睡。
最后拿出手机,听着舒缓的歌曲,内心才算平静下来。
周一,徐妈妈床前、手术室前,寸不离人,点的外卖,徐洛初中途出去买了一件水。
回来时,遇到从急诊科出来,去住院部的张明磊,两人居然同路了,一个心外科,一个肿瘤科。
既然遇到了,徐洛初也就不隐瞒什么,直接说明了情况,也想让他帮忙找熟识的医生问问情况。
张明磊十分热心,和她一起上了楼,先去慰问了一下马上进手术室的徐妈妈,又去找了相熟的医生,问情况,他很快就带着医生过来,和家属聊天。
宽慰居多,这个和张明磊年龄相仿的医生直接说:“看病理送检情况,没问题就万事大吉,如果有问题也最多是化疗而已,没多大关系。”
这是徐洛初这些天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词:化疗。
听久了,好像不抵触了,并且可以和它和平共处。
张明磊走后把徐妈妈的科室和病床号一起发到了发小群里,田念真第一个跳出来:【这是谁生病了?】
【徐洛初妈妈,今天碰巧遇见,说是今天的手术,你们谁要探望的明天可以去了】
田念真继续问:【这是生什么病了】
张明磊:【乳腺癌】
田念真:【难怪她昨天请假,我明天去探望一下】
张明磊:【她也挺厉害的,插队进来做手术,还找到了床位】
纪南京看到这段对话,已经是在午后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之后一股气血网上冲,他居然一点、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想别的,就想着快点赶回去,赶到徐洛初身边,于是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扔给了其他人,他订了回江城的机票。
落地时是8点,老陈接机,纪南京让他直接把车开到医院去后,放他下班。
纪南京按照张明磊给的地址,拎着一个果篮找到了病房,此时,徐妈妈刚刚从手术室出来,正在喝汤。
丁易也在,因为是他煲的汤,掐着点送了过来,给徐妈妈补元气。
先是和徐爸爸徐妈妈一阵寒暄,后来才是丁易,点头致意。
至于徐洛初,他真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也不理会她探究的目光。
见徐妈妈起色并不会太差,精神又很好,放心下来。他跟张明磊侧面打听过了,说是并没有很大问题。
可是即使不看她,也知道她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不免又觉得心疼,但这种心疼难以消解他直窜脑门的怒气。
强压着这股气,和他们聊天。
纪南京来看徐妈妈,徐妈妈自然格外高兴,她惦记南京好几天了,也没敢开口提这茬,怕被徐洛初骂:都病成这样了,还有空管这些闲事。
徐妈妈也有南京的微信,但总觉得因为这事而发微信,有点奇怪,毕竟也不是自己真女婿。
病房人太多,丁易打了个招呼先告辞,说明天再送汤来。
等他走后,徐妈妈又开始和纪南京聊天,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逐问道:“南京,这是出差刚回来?”
“是的,刚落地,所以这时候才来看您,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这么忙,就别过来了。”
纪南京笑笑,看着病房的嘈杂环境说,“晚上问问有没有单间,换一下,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不用不用,没两天就要出院了,劳这个神干什么。”徐妈妈笑逐颜开,这话她喜欢听。
徐妈妈徐爸爸和纪南京三人闲聊一番,站在一旁的徐洛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插不上话,最后索性放弃说话的念头。
说了几句后,护士过来赶人,因为病人要休息。
徐妈妈使唤徐洛初,“去送送南京。”
徐洛初不敢违抗命令,跟在了纪南京身后,送他下楼,到了楼下,徐洛初终于问了第一句话:“怎么提前回来了?”
纪南京没回答她,朝着停车场方向继续往前走,徐洛初不打算跟下去,于是说:“我该上去了。”
纪南京也停了脚步,用暗哑的嗓音问她:“我们是分手了吗?”
徐洛初愣住了,看着纪南京,等着他的下文。
这是空旷的僻静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到了这里。
“那为什么你妈生病这样的事情,我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还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必告诉我,或者我没有资格知道?我甚至连那个送汤的男人都不如,不,我应该是比他差远了……”
纪南京越说越大声,最后甚至有点激动起来,尤觉得不够地蹬了旁边的石凳一脚,石凳晃了晃,在将倒不倒中稳定下来。
有事徐洛初第一时间找他,甚至允许他送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徐家的女婿,既然这样,要他纪南京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把徐洛初问懵了,瞬间就觉得委屈起来,她以为他回来会好言好语安慰自己,会和自己说别怕,有他在。
医生说不是大病,没什么关系。但事实她仍旧是担忧的,因为真正的病理结果并没有出来,她害怕又和先前一样,原本以为的没事变成了坏的结果。
结果他却在质疑自己,质疑丁易。
“我的朋友他有名有姓,我和你说过,他叫丁易。再者,你出差了,要我和你说什么,让你放下工作赶回来帮我处理这一切吗?”
徐洛初反驳他,犹记起他妈刚检查出来那会儿,纪南京就因为丁易和他伴过嘴,生气徐洛初让丁易去安排住院事宜。
真正发生的这一天,徐洛初还是找了丁易帮忙。
“那你是觉得自己在为了我,而我应该感激你的体谅,是吗?”
“纪南京,你这是在小题大做,并不是有生命危险,而我又能自己解决,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扰你?”
“所以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想到的并不是我,对吗?”
徐洛初无言,确实她想到的是丁易,因为丁易不仅仅有人脉,还有丰富的住院经验,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什么也说明不了。
她的沉默瞬间就让纪南京气笑了,而后他在暗夜下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徐洛初,承认吧,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纪南京知道徐洛初和丁易并没有什么,不过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关系,这方面纪南京是信任她的,但他不允许自己屈居于友情之下。
这样的关系没有意义。
第63章 第63章纪南京心里有点哀伤
【接上】
纪南京心里有点哀伤,以为他们是这世界最亲密的关系,到头来才发现竟不如一个旁人。
“非要在这种时候,这个环境讨论隐私话题吗?”
“你转移话题做什么?”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们在黑暗中陷入了对峙,在纪南京这里,已经有了答案。
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做好了心里准备。
良久,旁边一条甬道里挤满了人,似乎是昏迷过后的抢救现场,之后被担架抬走了。
两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的争吵在此刻显得毫无意义。
纪南京软声下来,“你上去吧,我也累了,想回家休息。”
“所以,你过来就是和我吵这一架的吗?”
他语气淡漠地回答她,“以后不吵了。”
也不会再问什么了。
即便是冷淡的关系,徐洛初仍旧忍不住地问他,“去维港看烟花了吗?”
“我没去维港。”
徐洛初笑了一下,说:“那我先上去,你回去吧,我妈的床位也不用费心,72小时就出院,将就一下。”
她倒不是觉得会欠纪南京人情,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但在纪南京眼里就是见外。
纪南京想怼她,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两人一上一下,分头走了。
回到了病房,老两口在窃窃私语,见她回来,又收住了口。
出去这么久,徐妈妈还以为晚上不回来了呢,如果真不回来,那敢情好,自己也不用再为她的婚事犯愁。
看她闷闷不乐地支起小床,徐妈妈也不敢问什么。
次日,徐洛初起得很早,去打水买早餐,手术做完也没有要紧事了,她打算下午销假去上班,然后让她妈在江城调养一段时间,等伤口完全恢复再回去。
如果要化疗,就得长期待在江城。
徐洛初拿着早餐回到病房时,徐爸爸溜街去了,徐妈妈在和纪母通话,无疑是纪南京通知的,两个人聊得火热朝天,徐妈妈精神好得不像个病人。
徐洛初没管他们,在给她妈妈挤牙膏,打好洗脸水,让她洗漱一番,吃早饭。
准备开餐时,进来两个护士,说给他们调床位,早上刚好空出一个单间,徐妈妈一点也没客气就让他们办了。
徐洛初要不是看在自己母亲高兴的份上,她拒绝换房,不是她不识好歹,而是确实没必要,才两天时间,将就一下就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搬房间的任务落到了她身上,普通病房和VIP病房离得老远了。
应该让纪南京自己来腾挪。
折腾一通,看着高级单人病房,徐妈妈终于舒心了。这是托纪南京的福,这辈子头一回住单人病房,觉得特别酷炫。
有钱也买不着,这就是阶级的特权。
徐妈妈并没有上赶着追纪家,她在心里不过道出了现实而已。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纪母来探病,后面跟着纪南京。
纪南京原本不想来,主要不想见到徐洛初,但是耐不住他母亲一次次叫,以送她去医院的理由。
到了又让他拎东西上楼,阿姨一大早去市场买了食材,炖了汤。
两位母亲见到连寒暄都没有,直戳着各自的肺管子,徐妈妈说纪母年纪大了,走路也不当心一点;纪母揶揄徐妈妈,年纪不大,操心事多,焦虑才会得这个病。
然后纪母自然地把枪头瞄准了徐洛初:“洛初啊,为了你妈,也要早点结婚,你一结婚,你妈保管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徐洛初一阵尴尬,只得说:“好,我会努力的。”
纪母合时宜地倾身在她耳旁,轻声道:“跟南京吵架了?”
“……”
秘密被无情戳穿,徐洛初脸一阵红,瞟了一眼正在查看点滴的纪南京,不会是这人和他妈说了什么吧。
真想找个地洞遁走。
两位母亲聊天,徐洛初和纪南京也不插嘴,纪南京电话响,正好借机出去接电话。
徐洛初也借着打水,溜走了,拿着一个壶四处瞎逛,最后把壶扔在了开水房,祈祷着一会儿要记得拿回去,不然会被她妈念叨很久。
田念真给她来电话说是中午时分来探病,徐洛初急忙回绝,“真的不用,大家都那么忙,我妈也没什么事,明后天就出院了。”
“那不行,别人可以不去,我一定要去的。”
“那你早点来吧,我们一起吃午饭,我顺你的车去公司,下午开始上班。”
既然她这么客气,徐洛初就不客气了。
“没问题。”
徐洛初挂了电话,在楼下游荡,不远处是纪南京站在一颗大榕树下打电话,两个人眼神碰撞了一下,徐洛初假装没看到,走开了。
并不是尴尬,而是他在通工作电话,没必要打扰。
况且经过了昨晚,他也未必想要看到自己。
他们都下意识地躲开了两位母亲,以防止他们明里暗里地敲打他们。
对面有个图书馆,她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徐爸爸马上懂了她的意思,是要让他上楼换班,自然同意,让她放心去。
徐洛初坐在图书馆里等田念真,借了一本散文《瓦尔登湖》,但翻开扉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起昨晚纪南京最后说的话,字字句句地戳着她的心。
“徐洛初,承认吧,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她昨天怎么不顺着他的话说:对,确实是这样,我只是想和你睡觉而已。
说得好像自己多在意她似的。
在意一个人会忍得住一个礼拜只字片语都没有吗,在意一个人会不顾她的心情,随意地质疑她,否定她吗?
不知道他是否有过因为莫须有的东西而陷入酸楚,辗转难眠,甚至是自我怀疑吗?
她有过,并且不只一个夜晚。
睡不着时点开他的头像看了一次又一次,那头像代表的是纪南京;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屏幕最结*尾的对话,反复观看,尽管它平平无奇。
比如现在,她拿着手机,不自觉地打开他的微信,打了删删了打,什么也没发出去。
这并不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说,不过是一个下意识的,无聊动作,并没有指向性。
最后暗灭了屏幕。
在图书馆呆了一个小时左右,田念真来时,徐洛初去停车场等她。
她是个客气的人,带了一堆的营养品,很奇怪的是,和田念真交往,徐洛初没有负担。
徐洛初开玩笑客套道:“你买这么多,我以后怎么拿什么还你?”
“怎么还?卖身给我好了呀。”田念真开着狠辣的玩笑,“不过纪总应该不会同意,他来看过没?”
“看过了。”徐洛初没说那么具体。
“啊哈,你们这算是见家长了吗?”
“……”徐洛初忘记了,田念真并不了解事实的全部,不知道他们两家父母本就交好,也不知道他们曾经相亲过。
徐洛初只是笑笑,没接这茬。
带着她上了病房,徐爸爸不在,徐妈妈一看这么一个大美人,很是高兴,徐洛初给她介绍:“公司部门老总,田总。”
“田总,让你费心了,你看看人家长得多好啊,这眉眼,要我说去选美也选得的。”
“阿姨,您真会说话,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她和徐妈妈话着家常,徐洛初拿了一瓶水递给田念真,田念真拧瓶盖时,眼尖地发现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好像是纪南京家里的,她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有一回纪阿姨住院,她去探病,阿姨就是用这个保温壶装的营养汤。
这两个人关系已经发展到见家长,且相互渗透的地步了吗?
看来好事将近,她准备份子钱了,两个朋友结婚,给一份钱,划算。
随意聊了几句,徐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地说起了出院,顺口就道:“南京说他来接我出院。”
“……”徐洛初无语了,“妈,他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经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你找谁不好,找他来接。我们也可以打个车回家,省事又方便。”
生病了人也变得矫情,出个院,还需要专车接送,徐洛初恨不能马上就能把车提出来,明天派上用场。
“徐洛初,你怪会吓唬人的,南京虽然忙,但这是他分内事,必须来接啊。”
脑袋慢半拍的徐洛初想到,这是一出罗生门啊,他们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她现在恨不能捂住田念真或者是她妈的嘴,为什么会说到纪南京啊。
“对吧,我也觉得没什么关系,要是真有事,他自己也会说的。”
“行行,这事我会安排好的。”徐洛初敷衍徐妈妈,她要马上立刻带着田念真离开现场,不管她爸有没有回来。
她妈现在能走能跳,啥事没有,不用人照顾。
被带离现场的田念真一脸懵逼,“我和你妈聊天聊一半,有你这样的吗?”
“我着急回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以后有的是时间。”
后来徐洛初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两个妈妈大概是猜到了七七八八,至于田念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还差这点信息干嘛的。
是她过于谨慎了,其实完全没必要的。
即使将来,他们不在一起,谈过一段也不丢人,谁还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两个人回到公司时正好是吃饭时间,两个人去食堂,徐洛初请田念真吃饭,田念真拉着她进了高管餐区。
都是一帮子熟人,徐洛初也觉得没多大关系。
两个人点了一堆菜,刚开始吃,田念真就看到纪南京端着餐盘进来,对他挥着手。
徐洛初想着,这人今天肯定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结果刚这么默念完,身边就多了个人。
田念真狠自然地把餐盘里的菜拿出来共享,这是她和纪南京的相处方式,这应该也是徐洛初和纪南京的相处方式。
田念真知道,他们俩还不到公开的时候,所以很收敛,只和纪南京聊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但是她发现,他们俩不说话。
不说话,是什么鬼……吵架了吗?
不是才刚分过手吗,又吵架,是不想过了是吧?
田念真细细观察下来,两人并排而坐,还真是零互动,哪怕微小的只有他们能看得懂的互动都没有。
吵架确定无疑了。
不过床头吵架床尾和,一般情侣都是这么和好的呀。
田念真给了纪南京一个眼神,纪南京假装没收到,直接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眉来眼去呢。
这顿饭吃得田念真累死了,早知道不叫纪南京了。
散伙后,田念真直接挎上了徐洛初的胳膊,悄声问道:“你们吵架了?”
“这么明显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吵过架。
“普通同事看不出来,情侣的话太明显了。”
田念真低声问道:“那是谁的错?”
“那我肯定说他的错。”徐洛初觉得田总真是可爱,“你问他,肯定也会说我的错。”
“那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回去打一架呗,看看谁赢就服谁。”田念真出着馊主意,“但是你打不过他,所以你去哄哄他吧。”
“我不哄。”徐洛初咬牙切齿。
“还挺倔的,两个都倔的话,就是天天干架,不是平时看你温温柔柔一个人,怎么在他面前就变了一个人了?”
“……”徐洛初非常不服,“你看着还文文静静呢。”
“行了,别总吵架,吵多了伤感情,别到时候像我跟赵嘉言一样,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样一来,提醒了徐洛初,她关心起田念真来,“你们怎么样,赵老师挺好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和好吧。”
“不知道,看契机了,随缘好了。”田念真最近变得佛系起来,所以一点也不着急。
“没有契机就创造契机呗,我觉得你这方面是行的。”
“说我倒是会,你自己呢?”田念真问道。
“我也看契机,随缘好了。”
田念真噗嗤笑出来,哪有这样的,“我得去问问纪总,是不是也是随缘。”
徐洛初不知道田念真有没有去问纪南京,但是她找纪南京了。
怕因为接她妈妈出院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纪南京工作,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他请假,所有的会议都得变动,甚至压缩,底下的人会有怨言。
她给纪南京发信息:【怕你有会议,出院那天我安排了其他车辆,就不麻烦您了】
过了很久,纪南京才回了一个【好】字。
第64章 第64章纪总,你行不行啊?【加……
纪南京确实有会,但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能安排出来。
但徐洛初说不麻烦他,那就不麻烦吧,他一点不勉强,谁知道她是不是有更好的人选,比如丁易。
事实上丁易真有打电话给徐洛初,问问出院情况,需不需要帮忙。
在徐洛初眼里就是打个车的事情,不需要大费周章,所以拒绝了丁易的好意。
出院这天,徐洛初一个人跑前跑后,办出院手续,原本以为的一个小时,生生拖成了半天时间。
所以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英明,打车能解决的事情,绝不会麻烦别人。
父女二人把徐妈妈接到家里,周滢早上煲了一锅汤,徐洛初就着这一锅汤煮了面,算是解决了中午饭问题。
徐洛初下午继续上班,徐爸爸在家照顾老伴,他马上要办退休了,在单位也是挂个闲职,请假时间长一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出院手续办完,徐洛初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可以安心上班。
她谢绝了一切探病来访,江城七大姑八大姨,亲戚不少,徐洛初没精力应付。
因为徐妈妈生病的事情,方秘去分公司报道的时间顺延,耽误别人的事情,徐洛初十分歉意,上班更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再总裁办,仍旧会碰到纪南京,因为只要董事长上班,他就必须向董事长汇报工作,偶尔也会看到他从董秘处出来。
徐洛初依旧礼貌有加,喊他“纪总”,他高兴时点个头,不高兴直接略过。
田念真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问徐洛初:“你们和好了吗?”
这是她的乐趣,徐洛初不搭理她。
车行打电话来,终于可以提车了,徐洛初的内心再次激情澎湃起来,中午下班饭都不顾上吃,兴冲冲去找总裁办等康康,遭到了总裁办一众同事的嘲笑。
“是去提情侣车了吗?”
“提新车和乔迁一样重要,你们得请吃席。”
“啊,都不敢上路,一会儿怎么把车开回来?”
这时候刚好遇到纪南京从会议室出来,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徐洛初想着他一定是听到这话了。
这个同事也挺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和纪南京一样样。
徐洛初气不过,开始口嗨,“谁说不敢上路的,看我一会儿怎么把车开回来。”
如果田念真在就好了,徐洛初非得拉上她把车开回来不可,可是她偏偏出差去了。
骑虎难下,徐洛初想着凡是都有第一次,再不济找个代驾,让他坐一旁,监督着她把车开回公司就行。
大佬们说得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
康康收拾好工位,背着包和徐洛初一起去等电梯,等电梯的也不止两个人,还有一起下楼吃饭的同事,这中间包括了纪南京。
康康问了个很不适合的问题,“你真的可以把车开回来吗?要不再找一个人吧。”
玩笑归玩笑,但这也是个现实问题,和他一起买车提车,他希望这一路顺顺利利。
这样一说,本来就心虚的徐洛初心里便没有了底气,模棱两可地道:“应该不用吧。”
“纪总,今天老陈有上班吗,不然借给徐洛初用用?”
不等纪南京回答,徐洛初马上拒绝,“不用不用,我可以的,之前我让朋友带我上过路了,开慢一点,没什么问题。”
好似纪南京是什么洪水猛兽。
其实徐洛初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输人不能输阵。
纪南京原本想着,如果她开口说一声或者发个短信求自己一下,别说是老陈,就是他自己当司机也是可以的。
反正坐她司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次。
但是她没有,反而趾高气昂,一副誓死要把车开回来的傲气。
那就祝她一切顺利吧。
如果她今天能顺利把车开回来,那么她的将来会是一片坦途。
徐洛初和康康一起打车去4S点,不算太晚,食堂还没下班,上回的年轻销售热情接待他们,领着他们先去吃饭,再去办手续。
没有朋友圈的大红绸也没有什么礼花鞭炮,就真的是两人验了一会儿车,直接把车开走了。
启动前,康康再三叮嘱细节要点,都这个时候了,只能鼓励她说:“慢点开,一点问题没有。”
看着爱车,徐洛初不断地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和催眠,“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这招是以前学车时,教练教的,目的是建立自信,亲测有用。
想起了第一次开纪南京的车,启动踩油门,她长记性了,只要慢,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得捡回扫地的颜面。
小心翼翼地启动车子,缓缓驶出4S店大门,开了一段距离,好像并不难,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但安全地开回了公司。
对于徐洛初来说这堪称是一次壮举,除了车交汇时会有些紧张外,一切都很好,她激动得好比当年拿到了今建的offer。
但进入车库有点懵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但倒车入库让她有点懵,倒了好几次没倒进去,最后不得已还是康康出手帮忙。
康康一直尾随其后,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护送徐洛初安全到达,所以两个人前后脚到达公司。
车入库后,徐洛初忍不住地拍了一张照,发圈。
并不是炫车,而是要洗刷她的耻辱,让纪南京看到她上路了,独自把车开了回来,甚至都想@他。
忍住了,也无所谓他有没有看到吧,就算没看到,康康也会在他耳边唠叨的。
心情好到爆炸了,就连江雅言看到她也忍不住说:“小徐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这么开心……”
“哈哈哈哈,是吧,我也这么认为。”
徐洛初放弃了端庄,开始放飞自我。
两人办公室就在隔壁,徐洛初不会和她成为朋友,毕竟江雅言觊觎她男人,她还没那么大度的同时也认为没那个必要。
点头之交就好。
朋友圈引来一大波善意嘲讽评论的同时,也引来了田念真的笑话:【我说你有男人为什么不懂得使唤啊?】
上一秒在江雅言面前还觉得纪南京是自己男人,下一秒在田念真面前又觉得,他算她哪门子的男人,再说他是她能使唤得动的人吗?
徐洛初反问回去:【怎么使唤?】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撒撒娇,求他一下啊,然后他就乖乖听话,给你当牛做马了】
【那你按照这个路子,麻溜地去哄赵老师啊】
怼得田念真哑口无言,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滚蛋”,一个她一个纪南京,都挺烦的,难怪会鬼混到一起去。
纪南京当然看到了朋友圈:第一次上路,十分顺利,一雪前耻。
这个一雪前耻大概包括了被他训斥的那个早上,虽然觉得徐洛初勇气可嘉,但不会手滑点赞。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评论,康泽俊在底下拆台:车库是我帮忙开进去的。
徐洛初准点下班,主要第一次开车回家有点激动,和一波同事一起涌进车库。
前后左右都是车,徐洛初犹豫了一下,还是等车先行一波再走,不然容易紧张和出错。
坐在车里欣赏新车,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比如流速挂饰,纸巾盒子、挡风玻璃前面的装饰小人,坐垫……
就像买套房子一样,要添置的东西并不少,记事本记下来,空了淘一下。
她的车和康康停在一起,康康下来时,她还没开走,这样就索性等他先开走,旁边多一个空车位,她很乐意看到。
康康毫不掩饰地笑话了她一顿,把车开走了,不开走怕她晚上要住车库里。
见他开出去,她才慢慢吞吞地启动车子,出车库扫车牌时遇到了麻烦,扫不出来。
进来正常,出去没理由不正常。
扫了好几次,出不去,后面的车子按起了喇叭,徐洛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是纪南京的车。
那不着急的,慢慢来,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扫不出来。
前车一直出去不,纪南京也是服了,看了一眼车牌就懂了,原来是徐洛初,那就是正常现象。
他下车甩上门上前敲了敲驾驶室,徐洛初缓缓放下车窗。
“小徐总,你行不行啊?”
徐洛初看了他一眼,不服地道,“纪总,你行不行啊?”
纪南京对她用了个下车的动作,徐洛初往后排队的车,乖乖下来,交换驾驶室时,纪南京低声道:“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像在说一件正经事。
徐洛初顿时觉得被调戏了,脸不自觉烧起来,他这是在耍流氓。
不管你指意为何,公然问一个男人行不行,就是一种挑衅。
眨眼功夫,车杆立起,徐洛初都没看到是怎么操作的,又被塞回了车里,只听得他说:“下次别那么靠前,往后退一些。”
徐洛初怕车杆落下,连谢谢都来不及说,狼狈地把车开了出去。
下班高峰期,车流多了起来,开得异常慢,几次都被催促,徐洛初觉得那些小物件都没有“实习”这个标签着急和管用。
下午她把车牌给了物业,车子已经入库,所以直接开进了车库。
徐妈妈打电话来问怎么还没回家,徐洛初说在车库倒车……
足足倒了二十分钟才把车停好。
回到家里,入门就是纪母的声音,鞋柜里有纪南京的鞋子,客厅里在讨论她怎么还没上楼。
为什么没人和她说,纪家母子今天要来家里吃饭?
第65章 第65章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洛初这才知道,周滢昨天就听说今晚要在家请纪南京母子吃饭的消息,特意避开晚饭时间,没回来。
而徐洛初觉得奇怪的是,这样的事情她爸妈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吗,让她这样猝不及防。
但好像并没人在意这个问题。
新车提回来,徐爸爸徐妈妈惊讶于她自己是如何把车开回来的。
“早前丁易带我跑了两趟。”徐洛初面露得意之色,巡视起餐桌,全然不提是纪南京给她找的私教,她才敢让丁易带她。
今天家里只炖了一个老鸭汤,其他菜是楼下餐厅送达,都是硬菜,招待贵客的标准。
纪母继续着这个话题,“那就晚上让南京带你去跑几圈,熟悉一下。”
“我晚上还要回去加班,改天吧。”纪南京一点不给情面,让丁易带你吧,哥哥我没空。
徐洛初也立即表态,“我也不用学了,从4S店开到公司,再从公司开回来,我已经是老司机了。”
虽然我倒车入库不太行,但多练练就好,所以还要你做什么。
三位长辈是面面相觑,口径这么一致的针锋相对,指定是有点毛病的。
天渐渐暗下来,洛初和徐爸爸在准备吃饭的餐具,两个处成老闺蜜的老同事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纪南京踱步到阳台,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们就是在这里开始的,那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夜晚,他有幸喝了一碗她亲手煮的紫菜蛋汤,外加一份馈赠的小面,然后就被下了巫蛊一样,无法自拔。
墙角的花谢了,只剩下茂盛的绿叶,小小的叶子根茎也细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上回来时开得正盛。那时候,他觉得徐洛初是个浪漫的人。
她也确实是个浪漫的人,喜欢一切浪漫的东西,温柔的时候让人陷于其中无法自拔,耍性子时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大约每个人都有双面性格,温柔展现给外人,而包藏在内里的坏脾气只给亲密之人。
“吃饭了……”徐洛初的吆喝声从餐厅传过来,纪南京才转身进餐厅。
他是昨晚接到徐阿姨电话,邀请他来吃晚饭的,长辈诚意邀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似乎今天是为了他们俩设的晚餐。
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想要从中撮合。
小圆餐桌摆满了菜,三个长辈正在落座,他们很自觉地卡好了位置。
又是五个人落座,热热闹闹地吃饭,纪南京和徐洛初偶尔也说插两句嘴,但绝对不会两个人同时接一个话题。
共事几个月大约就是培养的这样的默契。
长辈们也不管他们了,别被他们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餐桌没有转盘,徐洛初面前有一盘鳜鱼和青菜,她就光吃这两道菜。纪南京冷眼看着,她饿死了也是活该的,自己家里吃饭还这么放不开。
后来纪南京看不下去了,给她打了一碗汤,徐洛初也没说话,默默地喝起来。
他还以为她会傲气地拒绝呢,怎么就喝完了呢,但他拒绝给他添其他菜。
喜欢饿着的人,为什么要给她吃好,吃饱。
吃完饭,收拾完,徐洛初去楼下扔垃圾,纪母撺掇他儿子,“去帮忙一起倒垃圾。”
已经忘记他儿子还要回去加班。
……
纪南京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借口再说什么了,只好跟着徐洛初走在后面,看她垃圾有点沉,主动接了过来。
两个人下了楼,纪南京去扔垃圾,和徐洛初说:“我到处走走,我们半个小时后在这会合。”
“好啊。”徐洛初爽快答应,你都可以,我有什么不行。
这顿饭意图太明显了,可惜他们两个油盐不进,即便这样,也想要保持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演演戏不难的。
徐洛初故意和他背道而行,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分道扬镳。
这个时候的徐洛初突然鼻子有点酸,感觉到委屈,他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装作拿车钥匙的动作都没有,敷衍地送自己出门,带着冷漠和疏离,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那个时候他是有多嫌弃自己。
而自己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他带回家里,和他一次又一次。
眼睛红了,眼泪流了下来,擦掉,再流,再擦,她就不信擦不完。
终于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小区侧门,右边是儿童游乐场所,她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商业街上的订鲜奶的大型活动给吸引了过去。
她的眼泪也在这一刻不用再擦拭,只是眼睛有点红。出了小区,进到销售处,拿了一张广告纸仔细看起来,这是她被“喂”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是周滢啊,她抢走了自己手上的广告单,和她说:“我已经定了一个季度了,双份的。”
“那怎么好,总是占你便宜。”徐洛初笑了起来,假惺惺的。
“也没占多少啦,隔三差五的不在家,都是我自己喝完了。”周滢看着徐洛初,她眼睛红红的,直接就问:“怎么啦?今天不是家里有客人,怎么还有空出来闲逛?”
“别提这茬了,你要逛逛吗,还是回去?”
“我都可以,他们走了吗?”
“没走,大人让我们出来散步,他说各走各的,我就出来瞎逛了。”
冰雪聪明的周滢一下就明白了,所以徐洛初觉得自尊心受伤,所以哭过?她倒想看看这个纪南京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把她的好朋友迷得五迷三道的。
徐洛初不愿意那么早回去,在外面又逛了一会儿,半个小时过去,纪南京的电话过来,徐洛初都想按掉不接,无非是问她在哪,为什么没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
周滢劝说她接起来,纪南京的声音很快传过来,“你在哪?”
“我在外面随便走走,你先上去吧。”徐洛初也会使坏的,你不是要面子吗,我就不给你。
“我在楼下等你。”
纪南京挂掉电话,周滢拉着徐洛初往回走,很快回到了楼下,纪南京依旧等在那。
这是周滢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纪南京,暗夜之下他衬衣领带,身高腿长,气度不凡,周滢内心忍不住地发出“卧槽”之音,因为想不到其他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男人了,徐洛初被吸引太正常了。
徐洛初开始给他们做介绍:“我的好朋友周滢,我和住一起;我们公司纪总。”
周滢不得不感叹徐洛初也挺会扎人心窝子的,他在她这里只是纪总啊,哈哈哈哈。
周滢还是很主动地打招呼,“您好,纪总,久仰大名。”
纪南京笑了笑,“你好,周滢。”
徐洛初在生活里难免会和纪南京说起周滢,所以对于纪南京来说,周滢不算个陌生人。
可他不太舒服,他只是纪总而已,即便如此,他仍旧没办法对徐洛初红了的双眼视而不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徐洛初自然是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周滢着急起来,和纪南京说道:“纪总,快点哄哄吧。”
最好晚上带回家去。
这话说完,周滢转身上楼去了,给他们留更多的空间。
如果换她是徐洛初,听了这样的话,哭鼻子不一定,但生气一定会,并且是半个月不理人的那种,怎么做男朋友的也不知道。
“你好好的,哭什么?”纪南京并没觉得哪里错了,两个人散步也无话可说,即使有话说一言不合又开吵,倒不如分开走,清静一些。
再说,想和他一起散步,就不能主动说吗,他还能拒绝不成?
“眼睛进沙子不行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徐洛初转过身仰起头,今晚的星空璀璨,夜色真好,他们辜负了这夜色。
“好了,要不就走走吧。”纪南京拉她的手臂,被徐洛初强力甩开,徐洛初掩面从楼栋门口走去。
纪南京拉住她,她是故意的吧,这样上楼,他怕是皮都要掉一层。
见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心就软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声音软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洛初不接纸巾,但眼泪也止住了,“你去公司加班吧,我在楼下走走,你就说和我一起回公司了,这样你也不用为难。”
“你至于这样吗?”
他们正处于楼栋门口,这是一个成熟的,入住率很高的小区,这个点正值饭后散步返回,或者是补课的学生放学,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们这样站在门口谈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见徐洛初不说话,纪南京只好低声下气地说:“我带你去练车,好吗?”
哄女人经验有限,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消了这口气,这次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地说道:“我上去拿钥匙,用你的车练,你等着我。”
刚好有一班电梯在楼底,纪南京火速上楼,在鞋柜上顺利拿到钥匙,冲着里面喊了一句:“我带她去练一下车,晚一点回来。”
客厅的人自然是一通答应,都忘记了纪南京起初说要加班的事,加班不重要,练车比较重要。
周滢心想着这纪总哄女孩子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么夸就能带着徐洛初去练车了。
徐洛初本不想去,但是不去也没地方可去,有事情做总比两个人尴尬地散步好吧,于是跟着纪南京去了车库。
她的车库刚好租在自己楼栋低下,很是方便,纪南京想着这是要去哪里练车比较好,或者直接漫无目的地走,也可以。
纪南京把钥匙给徐洛初,徐洛初按下了开锁键,两个人一左一右上车。
“你有事情好好说,不许骂我……”徐洛初约法三章,甚至都觉得她现在不适合开车,因为情绪没有非常稳定。
“知道了,不骂你。”纪南京温声说,他才知道,徐洛初还挺记仇的,那么久的事情还放在心上。
徐洛初启动车子,顺利地把车开出车库,进入车道。纪南京没有说去哪里,她就随便开。
走了一段路,纪南京难得地夸了一句,“挺稳的,还不错。”
走了一段又说:“太慢了,可以提速一点。”
徐洛初一言提速,但是油门加得太大了一点,纪南京瞬间想要抓住安全门把,结果发现这车没有这个配件,手掌撑住车顶:“减速,不要太快啊。”
徐洛初减速回原来的速度,开始凶他:“你闭嘴吧,我自己能开好。”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纪南京闭上了嘴,不指挥,她确实开得不赖,四平八稳的,所以大概是他的问题?
也不知道丁易是怎么带她的。
第66章 第66章别闹了,好吗?
车子平稳行驶,大概直线行驶没学好,好几次差点压线,纪南京也只敢温声提醒。
原本一个人开车,徐洛初只是慢,没有其他毛病,但和纪南京在一起,毛病开始显现,甚至在关键时候变得犹豫不决,会去想问他,“这时候要打灯吗,这个时候该加速吗?”
纪南京皱着眉头看她,也不能骂了,一慌乱说不定两个人的命都交代下去。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两个人越开越远,前面就是高速口,纪南京问她,“之前走过高速吗?”
“没有。”
“那我们上高速,走一段。”
纪南京很自然地拿过徐洛初的手机,问她密码,徐洛初不明所以,“问这个干嘛?”
“……”纪南京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对你隐私没什么兴趣,只是给你开个导航而已。”
他们是亲密关系,并不是亲密无间,他们有各自的空间,从不会过问彼此的私事,这辈视为一种僭越。
徐洛初没说什么,报给了他,开车她不想吵架。
纪南京搜出地图随便设了一段路,是回明城的路,除了通勤外,将来她走得最多的将是这条路。
来回一个半小时,下高速后还得半个小时,纪南京看了一下时间,远了一些。
他分别给老陈和自己的母亲去了电话,让老陈去送母亲回家,车钥匙还在徐洛初家的柜子上。
纪母自然是乐意的,三个大人甚*至认为可以静待佳音了。
新车,没有ETC,纪南京教她去取高速卡,又叮嘱她把ETC办上,“走慢车道,适当提速到100码,你这车开不快,快了要飘。”
徐洛初看着仪表盘踩油门,道路平坦,但前路一片漆黑,要不是有纪南京硬逼着,她要成软脚虾了,可能下个出口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