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京对着中控屏幕调蓝牙,之后打开音乐软件,随意点了个歌单,音乐从音响中倾斜出来。
王菲的老歌《笑忘书》,声音空灵,丰富的情感却被她唱出一种云淡风轻的洒脱感,可是林夕的歌词下,又有一种隐隐的哀伤。
徐洛初忘记在哪里听过这首歌,唯一记得的是那句歌词:“从开始哭着嫉妒,到后来笑着羡慕,时间是怎样爬过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是放手的不甘,也是受伤的成长,这大约是每个人情感的必修课,所以能直击灵魂。
大概是个金曲歌单,都是老歌,可都唱在了徐洛初的心坎上,她忍不住问纪南京要,“歌单能分享给我吗?”
纪南京不知道是沉浸在歌声里还是想别的事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哦,回头研究一下怎么分享。”
其实正常的情侣对话应该是:手机在这,自己弄。
很随意不设防的,他也没有设防,可偏偏这样一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江城是个盆地型城市,往内陆的高速沿山而建,这一路显得寂寥。
这段路程的终点是个知名的温泉小镇,纪南京原计划是下来高速直接掉头原地返回,但看到高速口大大的温泉广告牌,他动了心思,问徐洛初:“要去泡温泉吗?”
徐洛初睨他一眼,“有大半夜泡温泉的吗?”
孤男寡女泡温泉,谁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了,要去自己去,老娘不陪。
“那一会儿下高速,你把车停路边,我下车。”
纪南京一点不像开玩笑,他是几个意思,徐洛初顿时就火冒三丈了,“你几个意思,是说让我随意,一个人开夜车,走高速回去,也没事是吗?”
“胆子怎么那么小,这才多远的路程,刚好可以锻炼锻炼自己,再不济就走国道,多一点时间而已,我明天再走。”
纪南京逗她,但是徐洛初不经逗,她知道纪南京会这么干,而她不敢一个人回家。
“你真不是男人。”徐洛初骂他,她才不会停车,更不会放他下车,掉头后直接重新在回高速。
纪南京笑着看向她,“徐洛初,你白天说我不行,晚上说我不是男人,是想我了,在故意激我吗?”
这个想自然不是普通意义的想,而是更深层次的想,徐洛初觉得他就是纯纯的耍流氓,她嘴上也不甘示弱,“现在开放社会,非要想你做什么,方法和渠道多着呢,方便又快捷。”
说出这样的话来,纪南京属实没料到,抱胸摸着下巴道,“看来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他服气。
“狭隘了吧。”徐洛初嘴上功夫见长,压了纪南京一头,心里爽了一下。
“非常好,但是别得意忘形,一会儿就保持这样的状态把车开回家。”纪南京假意鼓励她,“路上也没鬼,怕什么的。”
“放心,我会安全到家的。”徐洛初绝对不会认输,又问道:“你带身份证了吗?”
“泡个温泉,要什么证件,我又不住宿。”
“那你晚上是打算睡大街,明天早上让老陈来接你吗?”
原本以为问到纪南京的死穴,但纪南京脑子转得比她快多了,“谁要睡大街,松完筋骨,我自然打车回去。”
“那您随意,我自己回去。”
徐洛初把车开进收费站,交了钱驶出匝道,把车停在了路边,示意纪南京下车,纪南京真的觉得是够了啊,看来这辈子想要让她低头是不可能了。
宁折不弯。
自己的命门也是被她掐死了的,知道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所以才会寸步不让。
“等一会儿,我先把温泉山庄的地址找出来,你送我过去。”
纪南京低头找地图,虽然是小镇,但政府倾力打造,这几年成了大热的旅游小镇,也有知名酒店入住,前两年他来过一回,觉得不错。
“纪总,你这样把我当司机,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是没给你做过司机。”纪南京把导航连接蓝牙,“走吧,送完你就回去。”
徐洛初看了一眼导航,耶,还是个五星级酒店,她踩下油门走了。
“这个酒店有独栋别墅私汤,室内室外都有,这个天泡在室外看星空还是不错的,室内的话就当纯泡澡。”
纪南京开始用奢华的酒店试图引诱徐洛初,但是徐洛初并没有顺水推舟,而是的转移关注点:“纪总,生活丰富多彩。”
“工作的时候拼命工作,休假的时候就该享受生活,不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酒店应该有小卡片或者专人服务,给你来一个泰式按摩,这个夜晚应该很不错。”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要不你也去,我给你也叫一个,那才叫刺激。”
徐洛初终于聊不下去了,闭上嘴,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这一路下来,最起码她开车顺畅了很多,不再畏首畏尾。
这是个繁华的小镇,夜晚商业街上灯火通明,毕竟也只是个小镇,几乎是一脚油门就到了酒店。
徐洛初停下车,外面的温泉二字还是有吸引力的,纪南京问她:“真不进去?”
徐洛初没说话。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回去的车我来开。”纪南京态度明显软下来,“别闹了,好吗?”
“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泡。而且我爸妈还在,太晚回家不好。”
“徐洛初,你是不是觉得他们都是傻子啊,看不出我们的关系?”纪南京解开安全带,“他们现在恨不得我们马上生个孩子出来。”
“……”
徐洛初明白,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但是这样晚归甚至夜不归宿,总归是不太好。
纪南京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徐妈妈的电话,“阿姨,我是南京。”
徐洛初一听不对,要去抢纪南京的手机,被纪南京挡住了,打开免提。
“知道,阿姨存了你电话,是洛初开车出什么事了吗?”做母亲的人总是担忧的,这么晚还没回来,肯定有什么事情。
“不是,我们走太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和您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行,行。你们开哪里去了?”徐妈妈八卦着。
“开到了温泉小镇这边,难得来一趟,我们打算泡个温泉。”
“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吧,如果太晚就不回去,还早就回。”纪南京没把话说死,也不知道徐洛初要不要回去。
“那行,如果太晚就别回来了,开车不安全。”
“好嘞,我们会看着办的,您跟叔叔说一声,别等洛初了。”
“行行,你妈已经让司机接走了,刚刚来电话说到了。”
“她和我说过了,那你们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电话收了线,徐洛初觉得都没脸见人了,捶打着纪南京的手臂,“哪里有你这样办事情的。”
“不然该怎么办,半夜回家他们就没想法了?这和过了个夜有什么区别。”纪南京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修长白皙的五指,触感柔软。在接触到她的刹那,他举白旗投降。
徐洛初收回手,仍旧是觉得不妥当,她要面子,而且这样一公开,基本没有了退路。
“好了,我跟你说过了,他们早就知道这事了。况且这有什么稀奇的吗,现在谈恋爱等婚后再发生关系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对方行不行,也不知道彼此合不合拍,万一碰到个不行的,哭都来不及……”
这是实话不假,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总之最后,纪南京耐心地指导徐洛初侧方停车后,两人才慢悠悠地进了酒店。
都没有带身份证,这种酒店式的温泉一定是要出示身份证才能进去,纪南京去交涉用电子身份证,并且出示扫描件,经理同意了这个提案。
今天是工作日,这么晚了还来这种高质量客户,可遇不可求,没理由拒之门外。
看两个人关系的亲密程度,至少是情侣往上,有可能是夫妻,因为有对方的身份证扫描件,所以一般不会有问题。
要了一间独栋别墅,买了泳衣和泳裤,泳衣是纪南京挑的,买他喜欢的款式;他说他付的钱,有物品的选择权,再说是穿给他看的,又不是给她自己看。
徐洛初随他去了,反正自己不付账。
乘坐旅游观光车到别墅,两人在服务生引领下进门。
徐洛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室外的汤池,是否真的如纪南京所说可以看到夜景,结果一把稻草伞立在了汤池中间,虽然看起来十分有氛围感,但是星空没有了,而这个点并不适合泡公共泳池。
终究还是辜负了这一晚的夜色。
第67章 第67章今晚夜色很美
服务生走后,是纪南京先去换泳裤,下汤池泡的。
徐洛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踌躇了一会儿,纪南京隔着玻璃门冲着客厅喊,“你不泡吗?”
徐洛初这才起身,去换泳衣。
酒店与时俱进,进了不少时新的泳衣,因为是室内泡汤,纪南京这个色胚给她挑了一套暗色系比基尼。
纪南京的心思她懂,但是她没有让他靠近的太大愿望。
徐洛初心里挂着事,她妈妈的报告没出来,而且她和纪南京并不算真正意义的和好。
纪南京跟家里摊牌了,两个人也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往,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冷战和吵架。
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徐洛初复盘着,只有住纪南京家里那次,他们大概不够谨慎,比如两个人在外面牵手散步,比如两个人住了一晚。
她不管,把不谨慎的这口锅扣在了纪南京身上。
裹着浴巾出来,见纪南京靠着鹅软石台泡得惬意,徐洛初坐在池子边上试水温,对面的纪南京睨她一眼,“我是没见过还是干嘛的,不肯下来。”
进都进来了,就痛快泡一泡,之后要回家还是要睡觉都可以。
“我试试水温,不行吗?”徐洛初嘴硬,踢了一脚水到对面去,才褪下浴巾下水。
黑色系的泳衣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罩杯根本包裹不住浑圆,纤腰楚楚,这样看着比赤身裸体更具有冲击力,纪南京不由得眯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徐洛初直接把水泼向他,“看什么看……”
“你能穿,我还不能看了,这什么道理。”
“今晚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我没心情。”
纪南京一脸坏笑看着她,“可我现在就冲动了,怎么办?”
徐洛初再次把水泼向他,“耍流氓……”
纪南京躲了一下,看着徐洛初慢慢靠近,想要再次袭击自己,对她道,“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样很难克制靠近的冲动。
他今晚也是动了这个心思的,但不是现在,有些事横亘在心里久了,容易有心结。
他们应该好好聊聊天,这中间聊崩了也是有可能的。
对面的徐洛初听了他的话,只静静靠在鹅软石上,不再有任何动作,两人相向而立,肩膀以下淹没在温水里,十分舒适。
“能和你换个位置吗,我想看夜景。”徐洛初指着夜空,纪南京转头看了一眼院落之外,星空璀璨,繁星点点,心里洁净起来,感叹道:“今晚夜色很美。”
徐洛初愣了一愣,心里微微触动着。
这句话出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作为文艺表白的典范,曾经风靡网络。
“今晚夜色很美”代表的是“我爱你”。
徐洛初知道这是纪南京随口一说,因为夜色确实很美,他也绝对不会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义,为了应景,她接了一句:“今晚的风也很温柔。”
有风吗,有,但是吹不进私密性很好的院落,更吹不到他们心里。
可这是对“今晚夜色很美”的回应,直白翻译就是“我也是”,日本人刻进骨子里的含蓄表达,代表的是双向奔赴。
他们看着远处的星空,静默了一会儿。纪南京缓慢地移动着身体,逆时针走向徐洛初的位置,徐洛初则是跟随着他移动,直到站在彼此的位置为止。
徐洛初趴在台面上,鹅软石很光滑兼具美感,但因为不平整手肘有些许的不适,你瞧,并没有十全十美。
她看夜景,纪南京看她的背,背脊挺直,背部平滑,系着蝴蝶结的带子漂浮在水面上,只需要轻轻一抽,就会松散。
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他喉咙狠狠滚动着,然后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王子在哪里。”徐洛初胡诌着,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确实从她脑子划过,她甚至想到了小王子的玫瑰花,那朵他精心灌溉过的,也陪着他一起看日出日落的玫瑰花。
“哪里来的那些古怪想法。”纪南京嘴角噙着笑,又问她,“今天很委屈吗?”
她知道纪南京指的是她哭鼻子的事情,瞬间委屈感又上来,“不委屈,就是觉得你太不是东西。”
“说说看,我怎么不是东西了?”纪南京追问道。
徐洛初不搭理他。
“你妈生病不告诉我,你妈出院不让我接;买车虽然小事,但也是一声不吭;宁愿一个人心惊胆战地把车开回来,也不肯和我开口,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散步?”
纪南京数着她的数宗罪,除了第一项,都是她的铮铮傲骨,但在男女相处的过程里,其实很伤感情,甚至会让关系变得岌岌可危,万劫不复。
他并不是要拆了她的傲骨,而是他想两个人应该有个良性的沟通,平和地交流,这是长久婚姻的基础。
纪南京不知道她想开车上路,如果知道他会送她一辆车,可以是她中意的任何车辆。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并没有主动和好的意愿,可没有料到女人的眼泪是武器,把他击翻。
“出院不愿意让你接,确实是因为你每天很忙,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买车的事纯粹是被你气的;同理提车也一样。”徐洛初开始逐条回应,她要向他证明,她自己也可以,“至于你说的我妈生病没和你说的事,除了因为你出差以外,是因为丁易有这方面的经验。”
纪南京静静听着,她回应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丁易他妻子生病去世,住了很久的院,所以懂得也多,我和他们夫妻是大学同学,关系非常要好。他对我来说相当于半个医生,了解癌症的各个阶段,同样也有一定的医疗资源,我自然先给他打了电话。”徐洛初转过身来,面对他,“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他猜测过丁易的身份,以为他是徐洛初的亲戚,或者邻居,也有可能是离异,但没想过是这样的。
“我很抱歉,那天不该那样说他。你和他过从甚密,我难免有情绪。”纪南京道着歉,心里依然是酸溜溜的,“所以你对他的孩子百般照顾吗?”
徐洛初不置可否,“程露去世我非常痛心,而我看着他们的女儿出生,现在没了母亲,空了照顾一下,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知道了。”纪南京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往下讲就过分了。他并没有怀疑过徐洛初,但总觉得男人就很难说,难免会有别的心思。现在换位思考,这样的关系似乎很难产生出别的感情。
“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把事情告诉我爸妈了?”
徐洛初问他,纪南京反问:“不愿意吗?”
她并没有十分理解这件事情,原本以为应该是这样的关系维持一段时间,等趋于稳定后再做打算。
而家里,他们知道是一回事,彼此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公开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公开说出来,在家里看来就代表着是要结婚的关系,没有别的变数了。
事情简单化了吗?不,复杂化了,因为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庭的参与。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代表了纪南京对自己的一种态度,这是基于他们表面相亲关系的正常走向。
水面下波涛涌动,是纪南京在走向自己,亦步亦趋。
徐洛初没有跑,转身继续看着远处的璀璨的星空,心里忍不住地赞叹:今晚的夜色很美。
纪南京也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一同欣赏夜色,挨得很近,手臂不自觉地碰在一起,纪南京不死心地追问她:“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纪南京拍了一下她的前额,“别装了。”
徐洛初摸着他拍过的地方,笑了一下,“觉得为时尚早。”
“说说看,怎么为时尚早了?”
徐洛初一脸嗔怪地看着他,“我们天天吵架的,说不定哪天就一拍两散了。”
纪南京冷哼一声轻笑起来,“你也知道啊,那我们以后约法三章,怎么样?”
“怎么约?”
“吵架不过夜,必须当天解决;谁都不许冷战,太耗精力,还不如热战一场来得干脆,至少不内耗。”
“比如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当天解决不了怎么办?”
“床头吵架床尾和,解决不了就**吧,谁想和好,就谁主动。”
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能冷着这么久,也是因为没有亲密关系的消融,以至于矛盾得不到解决,甚至有升级的趋势。
不定能解决本质问题,但可以暂时缓和矛盾,不至于走向极端。
所以性生活和谐的夫妻关系不会太差就是这个道理。
床帏之事被一本正经地方法论,惹笑了徐洛初,“都不想和好怎么办?”
“也许就要进入分手或者离婚冷静期了。”纪南京十分严肃。
徐洛初脑子抽了一下地问了一个问题,“你和前任性生活和谐吗?”
笑嘻嘻的,甚至有点调皮的可爱,但问这种问题傻不傻?
今天纪南京不同她计较,他怼她道:“和谐还有你什么事。”
“你这样说被外人听见,还以为我是小三。”
纪南京看着她,眉眼都是笑,“你哪是什么小三,你是小妖精。”
徐洛初嗔怪,转身打他,纪南京也转身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另一只手揽过腰肢,大章包裹皮肤在上面轻轻摩梭,徐洛初受不住地拿开他的手,纪南京自然不会依了她。
“难道不是吗,之前每次见到你就想把你按在床上,狠狠地……”
最后一个字是他附在她耳畔说的,清晰又直白。
徐洛初的脸瞬间刷红,他偶尔也会说荤话,但没有这么大胆而形象过,低声说:“真会哄人开心,骂人的时候也没见你留情。”
但似乎也不矛盾,该骂的时候骂,该睡的时候睡,更加证明了两个人纯纯的**关系。
纪南京亲啄她的嘴唇,对她说:“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你看我骂别人吗?”
偶尔也骂,但没骂她那么狠。
可是徐洛初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挣脱开他,要上岸,纪南京自然不会如她的愿,又把她撸了下来,这次不客气地把她扣在了怀里。
两团软云直接撞进他的胸膛,他抬起她的下巴问,“就在这不好吗?”
“没有避孕套。”
“不可能吧。”纪南京正经起来,这不是小问题,“你看过了?”
徐洛初没吭声,不是特意找的,只是洗手间换衣服时,瞥见洗漱台架子上的牙膏牙刷,好一点的酒店都把东西放那,当时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才想起来是少了这玩意。
他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乖乖等着我。”
纪南京嘴角扯了一下,翻身上岸,去楼上卫生间察看,在付费用品里找到了两个套,下得楼来,徐洛初不见了。
叫了几句没人应声,才发现卫生间灯亮着,敲门,里面有她的应声。
纪南京披着浴巾也去了二楼冲澡,洗去泳裤带来的湿哒哒,干干爽爽出卫生间,徐洛初已经着酒店配备的吊带睡裙,躺在床上刷手机。
纪南京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下,两米的大床,两个人中间还能塞下两个人。
两个人各自刷着手机,好像谁也不着急了,刷着刷着徐洛初有了困意,打起哈哈,纪南京看了她一眼,说:“要不早点睡觉吧。”
徐洛初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睡吧,开了一天车,困死了。”
这是有意义的一天,她拥有了自己的第一辆汽车,更重要的是能够独自开车上路,甚至敢开高速了。
她躺下顺手关了床头灯,整个人滚进被子里。
纪南京留了一盏小壁灯后,同样滚进被子里,对她道:“到我这边来。”
静默了一会儿,见徐洛初没动静,只好自己爬到她身边,揽上腰,直接把她搂进怀里,责备地道;“不是让你在汤池等我吗?”
在那里一定有意思多了。
徐洛初轻声说:“我不想,觉得不安全。”
田念真那件事让她生出了警惕心和不安感,毕竟是室外,没办法做到密不透风。
“对不起,没考虑到你会介意。”纪南京认为是自己失误,不够细心,亲着她的发丝表示歉意,又问她她:“想我吗?”
“不想。”
纪南京觉得徐洛初哪里都是软的,唯有嘴最硬,他惩罚似地说:“那我要检查一下。”
随后伸出手去,遭遇了徐洛初的抵抗,徐洛初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又被纪南京捞了上来,纪南京伸着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她嘴边,“这就是你说的不想吗?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纪南京用手指摩梭她的唇,樱红的唇瓣瞬间变得晶亮,徐洛初闻到了淡淡的味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脚不自觉地并拢着,迷离又期待地看着纪南京。
纪南京拍了一下她的腿,在她耳畔说着什么,被蛊惑了一般,她乖乖配合地照做。
唇开始变得干燥,她不自觉地开始舔着,纪南京满意起来,问她说:“自己的味道,还好吗?”
徐洛初已经顾不得羞耻了,直接扣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他,和他共享她的味道。
纪南京十分受用地享受着她的吻,与她唇舌缠绕,直到她颤抖着放开自己,他低声笑着:“这么快吗?”
徐洛初“嗯哼”着平息,纪南京却没有放过她,一路往下,最后徐洛初从床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挂在他肩上的腿,她的五指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发间,内心变得柔软。
巨大的浪潮再一次席卷着她,唇舌给了她无法言喻的体验,她迷失在纪南京给的快乐里,她呢喃地喊着“纪南京”三个字。
纪南京在这一刻感到满足,但仍然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拥有她时,他停下来问她:“喜欢纪南京吗?”
徐洛初咬着唇不回答。
纪南京不动,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眉头蹙起,仍旧不肯开口,他等着她着急,可等来的却是他被推倒。
这像是一场驯服与被驯服的游戏,谁是驯服者,没人说得清。
他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她:“喜欢吗?”
执意地想要一个答案。
当她头脑变得混乱不堪,不受控制时,她才嘤嘤地说:“喜欢,喜欢。”
“喜欢让我这样对你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吗?”
“好。”
最后的最后,他俯身亲吻她的耳垂,她已经毫无抵抗之力,只负责感受,任凭他亲吻。
感受潮水冲刷礁石,感受礼花在夜空中绽放,感受人间之最纯粹的美好。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纪南京拥住她,吻了吻她前额上沾满细汗的前额,稍作休息之后,又替她整理。
徐洛初十分疲惫,只想休息,任他整理。所有动作完成,她才含含糊糊地说,“早点睡,纪总。”
纪南京又是轻轻一吻,拥着她道,“小妖精,晚安。”
徐洛初的嘴角不自觉地浅笑了一下,原来自己是小妖精啊。
一场运动最大的好处是提高睡眠质量,两个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徐洛初设了一个很早的闹钟,闹钟响时,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钟,手机一扔又蒙头睡了过去。
纪南京却清醒过来,捞过一旁的人儿,轻吻她的额头,徐洛初挣扎一番,迷糊地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没喊你起床,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放开她,蹑手蹑脚地起床,在卫生间洗漱一番,去阳台看山间的风景。
天微亮着,晨雾环绕群山,像一副淡淡的水墨画。
阳台有茶具茶叶,他烧水沏了一壶,坐在藤椅上享受这个不错的清晨。
茶叶竟然意外地不错,他拿出包装盒仔细看起来,并未研究出什么名堂来,他猜测是上一个房客留下来的。
欣赏风景的同时,他也开始梳理今天的工作,早上一个高管会议一个财务会议,下午接待市领导到访,去兄弟公司做调研。
听俊泽说休假很久的孟丽娜马上返岗了,徐洛初一度以为是会辞职的人,又回来了。
其他没有什么,就怕她心里不服,对徐洛初产生误解和偏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半个小时过去,徐洛初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起床,看到纪南京坐在阳台喝茶,也上去很自然过去坐在了纪南京腿上,讨来一杯茶喝。
清新淡雅,口齿生香。
喝完茶,纪南京催促她:“先去洗漱,我怕返程遇到早高峰堵车。”
徐洛初依言进卫生间洗漱一番,换衣服时看到脖子上有个不深不浅的草莓,好的是不在显眼的位置,坏的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
徐洛初用衣领勉强遮住,反正除了田念真外,也不会有人去翻她的衣领。
洗漱完,她一脸娇嗔地责怪纪南京,“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在脖子种草莓啊?”
“昨晚太激烈忘记了。”纪南京摸着鼻子,去掀她的脖子察看,一个小小的印记,“还怪可爱的。”
徐洛初打他胸膛,被他抓住,又是一个亲吻
过后两人退了房,手牵手去街边吃了早餐,才启程。
一路顺畅,就如纪南京所料,回到市区,遇到了早高峰,堵了一会儿,徐洛初生怕会迟到,掐算着时间。
纪南京调侃她:“你把倒车入库的时间算上没有?”
“天啊,要不然你帮我开进车库得了。”徐洛初觉得除了气纪南京以外,好像一无是处了,因为倒车入库太恐怖。
“你敢的话,我没有意见。”
徐洛初不敢,公司不比家里,公司知道这事,她搞不好是要丢工作的,纪南京也要挨处分,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迟到就迟到吧,今早董事长约了人打球,估计直接从家里去了球场。
到达公司前一条街的楼栋,两个人麻利交换驾驶座,这回轮到了纪南京走路,徐洛初开车。
徐洛初差点没笑出声,每天她走的路,终于让他尝到了滋味。
他们也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而今日返岗孟丽娜经过这条街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她觉得真有意思。
第68章 第68章满口的甜味在唇舌间交融
徐洛初是知道孟丽娜今天返岗的,现在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工作上基本没交集,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自打那件事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徐洛初知道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当时的情况,不曝光她,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她没有得选择。
她们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曾经是,以后也会是,所以调离总裁办也不是什么坏事。
冤家路窄,两个人偏偏在电梯间里遇到,孟丽娜倒不像徐洛初所想的一样,冷眼相待,淡淡地和她打着招呼说,“听说你去董事长室了?”
“啊,是的。”徐洛初想着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孟丽娜还是大度的,她也寒暄,“好久不见。”
孟丽娜微微一笑,这道坎算是跨过去了。
徐洛初看她精神不错,就是清瘦了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还是会在,但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舆论已经淡下来,打工人每天忙生忙死,没有空管你曾经是谁的小三。
这种婚外情,公司里多得是,不过他们倒霉被曝光了而已。
在徐洛初眼里自然是倒霉,但在当事人眼里未必是,没有徐洛初,他们到现在还是好好的。
孟丽娜看着徐洛初,心里冷笑,一个借调过来的女秘书,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到一进公司就转正,还能上升去董事长身边。原来靠的不是通天本事,而是裙带关系。
她知道徐洛初和纪总关系匪浅,传闻是表兄妹关系,结果到了这里表兄妹关系只是障眼法,还是靠姿色上位。
自诩干净的纪总,也不见得多干净。
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偷偷爱慕过这个男人,但*是人家从来正眼都没瞧过她,而陈新知对她总是嘘寒问暖,充满温情。
没有什么经历的年轻女孩,看到位高权重,手段又多的男人,总是会动摇甚至动心。
他有家室,他说没感情,已经走到了谈离婚的地步,她信了。
事实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她伤心又伤身,名誉扫地。
回到总裁办,来了新的总助,二秘的位置也空了出来,一切都变了,而纪总还是那个纪总,严肃又认真。
要不是刚刚在外面看到他和徐洛初在一起,他还是她心里神一般的存在。
在孟丽娜这里走下神坛的纪南京,今天明显的心情很好,这样一来,整个总裁办都显得松快。
中午连轴转,早会加上两个大型会议,结束后已经过了饭点,康康订了午餐,纪南京看着餐盒想起徐洛初,平时这些活儿都是她订的。
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吃过没有。
此时的徐洛初正和出差归来的田念吃烩面,看到信息随手给他发了一张田总在吃红油烩面的照片。
牛腩烩面配料很多,很有食欲。
纪南京也发了一张自己的餐盒给她,交换菜品,这也算是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吧,虽然两个人的菜品差十万八千里。
一个是办公楼里精致的商务套餐,一个是街边随意的小吃,两组照片放在一起竟然也不违和。
【一起吃晚饭,好吗】纪南京问她。
【晚上再不回家要被我爸妈赶出家门了】
【吃饭等于不回家吗?当然不回家我很乐意。】
【赶快吃饭吧,别一直发信息的,一个办公室都是人,奇奇怪怪】徐洛初督促着他。
纪南京回了个OK的手势过去,【一起】
见徐洛初嘴角噙着笑,田念真这才想起徐洛初和纪南京之前在吵架,这是和好如初了,要随时开始撒狗粮模式了吧。
她有点好奇两人是怎么和好的,都那么倔,最后是谁哄的谁?徐洛初当时可是斩钉截铁地说不哄,那是纪南京哄的?
很难想象纪南京低声下气哄人是什么样子。
田念真竟然有点羡慕,这是正常恋爱男女该有的样子,吵架了会和好,伤了心有人哄。
不像她和赵嘉言,披着男女恋爱的幌子,只行苟且之事,最后分手不可避免。
究竟怎么分的手?无非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可她很清楚,小事只是导火索,原因还是在根上。
不够喜欢和信任,也没有给彼此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田念真十分好奇,她甚至想窥探别人的恋爱,在别人的美好里寻找一点慰藉,关于爱和相信。
不是她不相信赵嘉言,是她不相信自己;就如纪南京所言,赵嘉言是那么好的男人,她配不起。
她想组局吃饭打麻将了,现在麻将搭子也有,热热闹闹的。
曾亦森第一个响应,他想着的是如何从纪南京那里把上次的输掉的半个包包钱赢回来。
打麻将运气第一重要,新手徐洛初自然是走狗屎运的,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叫上洛初妹妹啊,我还想和她切磋切磋】
【必须叫,不然没搭子】
田念真在这边组局,徐洛初也在回复她妈妈的微信,她妈以很随意的口吻让徐洛初喊纪南京去家里吃饭,她炖了好汤。
徐洛初一口回绝,汤她会帮忙代劳喝掉,她总觉得让纪南京频繁出入自己家很奇怪。
她很清楚,父母知道后,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将进入下一个议题——谈婚论嫁,甚至什么都不用他们俩人操心,两边长辈坐下来一合计,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还没有这个准备,纪南京准备好了吗?
或者只是在父母知情的情况下,先谈一场有目的的恋爱,终点是婚姻,这么解释,也不是不能接受。
徐洛初收了线,认真喝起汤来,田念真问她:“周六去南京家打麻将吧?”
“啊,不打。”徐洛初现在想起那些钱手还是抖的,她格局小,不能把把赢,输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她会心疼死,而且上次的包包还挂在房间墙头,时刻给她敲警钟呢。
“为什么不打了,我看你兴致挺高的。”田念真不禁问道。
“我钱用来买车了,所以万一输了,不好欠账。”
田念真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瞧你这么点出息,这是身为总裁夫人的必修课好吗?赶紧学起来。”
总裁夫人……和富太太们打麻将吗?
可以想象她裤子都输没掉的事后,被纪南京骂哭的情景。
算了,她还不是总裁夫人,谁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总裁夫人下班时,在路口偶遇了总裁,两人隔着玻璃门打招呼,徐洛初问他:“不加班吗,你去哪?”
徐洛初自从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基本就脱离了加班的苦海,有点遗憾的是拿不了那么多的加班费了。
“去你家蹭饭。”
“……”徐洛初无语,“我妈给你打电话邀请你了吗?”
“要不要把邀请函给你看看?”纪南京拿出手机,把手机截图发给徐洛初,徐洛初没看,因为这完全是她妈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妈邀请的,她也没理由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汇进车流,直奔意境华城。
纪南京在车库门口等她,教徐洛初入库,传授一些小技巧。实际上小技巧也一定适合每个人,
菜就多练,这句话永远都是对的。
两人一前一后等电梯,也没有别人,纪南京拉着她的双手,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双手挂在自己肩头,亲吻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徐洛初就那么挂在了他的肩头,什么也没说,两人笑着彼此对望,含情脉脉。
中途有人进来,他们马上放开彼此,毕竟公众场合,一把年纪了,要有公德心,况且都是邻居,徐洛初也怕别人非议。
两个人回到家里,徐妈妈笑着出来迎接,徐爸爸听到动静也拿着个锅铲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换完鞋子,有眼力劲的纪南京主动进了厨房,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徐洛初给他找了条围裙,直接替他围上,顺便瞄了一眼有什么菜。
螃蟹炒年糕,猪肚鸡,蒜蓉生蚝,清炒牛肉……
都是硬菜。
徐妈妈惊讶于纪南京居然肯下厨房,在她眼里,他已经趋于完美,挑不出毛病来。
这样的女婿是怎么打着灯笼遇到的?
她忍不住地在徐洛初面前夸起纪南京,徐洛初不以为意,做饭而已,谁有兴致就谁做,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纪南京做饭这件事,做得又快又好,比她强多了。
徐洛初乘机冲了个澡,天气虽然凉快,但一夜没换衣服,也有点难受。
两个人做饭,菜很快就端上桌面,纪南京开车不能喝酒,徐妈妈直接说:“陪你叔叔喝两口,一会儿让洛初送你回去,她需要多练车。”
“……”
“那我一会儿怎么回来?”
“南京是因为车在这里,明天还要上班呢,至于你,打车回来啊,多方便的事情。”徐妈妈没说不用回来的话,毕竟女孩子家家,不好天天夜不归宿。
都说丈母娘疼女婿,她家还不是女婿,丈母娘就已经偏爱上了。
周滢加班,准一家四口吃了一顿温馨的饭,饭桌上没人提起昨晚之事,也没人提婚事,徐洛初感到快慰。
饭后收拾完,徐洛初如约送纪南京回家,现在看来会开车也不尽然全是好事。
到了楼下,纪南京解安全带问徐洛初:“不上去坐一会儿?”
“不了,我得回家。”徐洛初说得直白。
纪南京捏住她的脸蛋,“我又没留你过夜,不要这么自作多情的。”
主要是碍于长辈在,不好强留她。
于是徐洛初也跟着下了车,两人从车库上来,纪南京按了一楼,徐洛初不明所以。
纪南京道:“补一下昨天的散步,不然我怕你一辈子都记着。”
徐洛初抬头对他笑着,即使今天陪她了,这事她还是会记得的。
两人手牵手在一楼中庭漫步,空中悬挂着一弯月牙,散着淡淡的光。
中庭的游乐场有几个孩子在嬉闹,欢声笑语,他们倒觉得刚刚好,给这个高端小区平添了一份烟火之气。
走了一圈,纪南京提议上楼,徐洛初笑骂他敷衍,纪南京摸了摸鼻子,“那就再逛逛?”
这回徐洛初没有依着他,强行和他又走了一圈,凑足了半个小时才上去。
吃不了一点亏。
上了楼,纪南京先去冲了个澡,徐洛初洗了一串提子后,半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刷手机。
纪南京出来,见茶几上是完好的提子,摘了一个送进徐洛初嘴里。
大又圆的提子很脆很甜,饱满多汁,纪南京见她吃得开心,又摘了一小串,悉数喂进她嘴里。
徐洛初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不吃啊?味道也挺好的。”
纪南京摇了个头,倒也不是不喜欢,光看她吃就觉得很满足,手里的最后一个塞进她嘴里后,终于在她身旁坐下来。
徐洛初咬了一口,爆出果肉用舌尖送至唇口,转向纪南京,纪南京看得不明所以,徐洛初索性挂上他的脖子,强送进他的嘴里。
见他吃得眉头蹙起,问他,“是不喜欢糖分高的水果吗?”
“也不是,吃得少一些。”
“那为什么买?”
“阿姨帮忙买的。”
纪南京没说是因为她喜欢,他才特意嘱咐阿姨买的。
徐洛初起了玩心,摘了小串提子过来,枕在她腿上,一个个强塞进他嘴里,看他艰难地吃着,是为一种乐趣。
吃完最后一个,徐洛初笑着说:“这算不算一种反哺?”
纪南京猛地低头,堵上她的嘴,满口的甜味在唇舌间交融,他要告诉她,至少这个程度才叫反哺。
提子味道一般,用来接吻却是不错的,相互吸吮,汲取着,到最后两个人两个人又忍不住地纠纠缠缠。
昨晚才有过,也不觉得累或者厌烦,无度地吞咽彼此,想要把吵架空缺的那些日子加倍地补回来。
他们总是这样,吵架时吵得凶,在一起时又嫌不够,这是从前和别人没有过的关系,也是这一种人生体验。
约好了不再吵架,也约好了,吵架后马上和好。
他们都希望能以身践行这句承诺,也许刚开始有点难,但彼此一点点改变,慢慢改变,总归是会好的。
第69章 第69章洛初,好久不见
自从徐爸徐妈在江城住下,周滢尽量避开晚饭时间回家,但徐妈妈仍旧每天都会给她留一口吃的。
同一个地方人,但两家人并无来往,有交集的只是周滢和徐洛初。
周滢和徐洛初如今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个感觉也是极好的,似乎回到了中学时代,两人常常聊到深夜,实在熬不住了才闭上眼睡觉。
每天呆在一起,仍旧有那么多的话题,讲各自的工作,吐槽这一天遇到的各种奇葩事情,也会说说心事。
徐洛初和她讲纪南京,周滢也会和她说几句丁易,徐洛初默认他们已经进入恋爱阶段,心里既替他们忐忑又激动。
徐妈妈的伤口换了三次药,也没发烧,基本无大碍,现在等的就是病理的送检结果。
等待无疑是煎熬的,时间越是接近,这种煎熬感越是逼近。
周滢总是安慰她,不用担心,看她的心态应该没有大碍,徐洛初也时常这样想着,但情绪难免会受到影响。
纪南京擦觉到了这一点,她偶尔会心不在焉,宽慰她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肯定不是癌症末期,有什么好担心的。医疗跟上,心态放平和,一点问题没有。再说,现在焦虑也没有什么用。”
道理徐洛初都懂,话也能听进去,但这种焦虑几乎自然而来,没有办法避免。
田念真要组局去纪南京家里打麻将,纪南京也觉得挺好,可以让徐洛初得到短暂的快乐。
原本觉得会变成坏习惯的徐洛初,在纪南京的劝说下也参与了进去。
还是那几个人,同样的位置,但徐洛初和纪南京两人一坐下,曾亦森和张明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田念真看他们一脸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这位就是纪南京口中分开过的前女友。”
“……”
两个男人的惊讶程度一点不亚于那时候的田念真,嘴巴都O了起来,演技真是好,一桌人一起吃饭,他们愣是一点没发现。
田念真没和两个发小说过,按理说她应该是在发现这个秘密的当天,就和他们俩分享这个事情,但是她当时烦心事太多了,没心情八卦,而且她是恰巧发现的,并非主动告知,所以田念真不清楚纪南京是什么态度。
现在看来,纪南京并不避讳。
曾亦森和张明磊直接惊掉了下巴,所以是先前是故意装不熟?真是有意思极了。
曾亦森突然想起那次在和田念真去纪家探病,纪南京一来就把他们赶走了,感情要来的人是徐洛初?
都到了见过家长的程度了,所以他们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是猝不及防。
“你们公司不是不允许部门同事谈恋爱吗?”曾亦森憋不住地问纪南京,“那你到时候怎么操作?”
这事情可大可小,但如果闹起来也不好收场。
“她调岗了,现在是董事长秘书。”纪南京不以为意,没结婚都算不得事情,况且调岗了,现阶段并没有违反纪律。
“看来是留了一手的。”曾亦森打了张牌出去,大家惊呆了,他把金给扔了出去。
这太不专业了,曾亦森被全场群嘲,只好暂停吃瓜,打牌要紧,中场接着吃。
这次他们仨都信誓旦旦,要合伙把上回输给徐洛初的包包给拿回来。
徐洛初后悔没把包带来,不然可以直接剪成三段把包给他们。
这个下午基本是徐洛初在打,在书房工作的纪南京偶尔过来看一眼,给他们添茶倒水。偶尔徐洛初觉得撑不住时,就让纪南京上场,她好休息休息。
太费脑子了。
少了纪南京的加持,徐洛初没自然没办法横扫,但有他的托底加上徐洛初好得爆棚的运气,她赢了一丢丢,买瓶香水应该有的。
一个下午大家都没什么输赢,等于白打,其他三人摩拳擦掌,让纪南京点了外卖,吃上几口晚上继续再战。
外卖还没到,纪南京的电话先进来了,看了一眼屏幕,是赵嘉言的。
纪南京按了静音,问着对面的田念真,“你还想和嘉言和好吗?”
其他四个俱是一愣,田念真眼眶都差点发红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众人眼巴巴等着她答案。
田念真打出一张九万,抬头对纪南京坚定地说:“要!”
电话的震动声持续响着,赵嘉言是个耐心的主儿,听到田念真肯定的答复后,纪南京才接起电话,往外走。
徐洛初和田念真一样紧张,她是希望赵嘉言能和田念真和好的。
不适合自己人,未必不适合田总。
田念真把他视为男神,可以包容他的势力,给他事业上的支持;赵嘉言认真负责,可以给田念真足够的安全感。
一个阳光内敛,一个明艳热烈。
赵嘉言博览群书,风趣幽默,田念真外表看似骄纵,实则内心敏感,为人真诚。
很般配。
在座的每一个都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结束田念真在情感上的漂泊,所以当初纪南京的不遗余力是为了自己,也无形之中帮了田念真。
纪南京再回来时,带来了好消息,“嘉言一会儿会过来吃饭。”
田念真和他已经很久不见面了,作为吵架过来人的徐洛初一眼看出了田念真内心的慌乱,笑她说:“田总紧张了。”
“我为什么要紧张啊。”田念真嘴硬,徐洛初也不说话,她想着今晚有戏可看了。
外卖到时,一圈正好结束,赵嘉言还没来。
田念真第一次很自觉地去整理外卖,摆碗筷;三个发小看在眼里,赵嘉言对她是有影响的。
田念真这傻瓜,年轻时候为什么不去追赵嘉言?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和感情。
徐洛初帮着打下手,她猜想着田总大概在竖起耳朵听门铃声呢。
门铃声响起时,纪南京去开门,把赵嘉言进来,赵嘉言被眼下的大横厅给震撼到了。学校给他配置的是90平方的房子,所以这300多平方的大平层,对他来说需要仰望。
和老同学寒暄完,抬眼看到和田念真站在一起的徐洛初,有点吃惊和尴尬,他们自从520停车场一别,已经小半年没见过了,然而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田念真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那徐洛初就是知道他和田念真的事情了?但好像和徐洛初也没什么关系,他是追过,但两个人并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而他和田念真的开始也是在他们断联之后的事情。
徐洛初倒是大方,远远的主动打招呼,喊他:“赵老师!”
他应着声,走到餐桌边说,“洛初,好久不见。”
徐洛初笑了一下,用手臂碰了碰一旁的田念真,田念真对他淡淡一笑,居然很默契地点了个头。
就这个点头让在场的吃瓜群众差点没笑断头,都睡过的人了,居然还能这样打招呼,不打招呼都比这好吧,比纪南京两口子还装。
列席入座,这个座位也是有讲究的,需要不经意地卡位,把田念真和赵嘉言安排在一起,赵嘉言并不排斥。
有曾亦森这个气氛组在,一群关系有点复杂的人吃了一顿还算热闹的饭。
赵嘉言这才发现纪南京和徐洛初关系非比寻常,纪南京时不时给她添一筷子菜,装一碗汤。
他甚至都有一种徐洛初是这个房子女主人的错觉,因为她桌上缺少什么,她总是能精准且快速地找来。
她有在这套房子里生活的经历。
赵嘉言的心里瞬间得到了平衡,并不是他一个人在攀附,以为不落俗套的徐洛初本质上和她没什么区别。
他突然想起了在酒吧那晚,所有人都叫到了代驾,唯独纪南京没有,硬生生地挤在了他和徐洛初中间,活像个第三者。
现在看来并非像,他就是个第三者,那个时候纪南京已经对她就起了心思,那么明显,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不懂。
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下,他和田念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
和纪南京通电话时,纪南京向他发出了邀请,并且明确说了田念真在,而他并没有拒绝。
或者潜意识里,再这样的周末,他想要寻找田念真的蛛丝马迹,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这一顿饭下来,大家算是明白了,所谓一物降一物,赵嘉言把田念真降服了,在赵嘉言面前她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文静的性格。
经常吵架的徐洛初和纪南京太懂这种感觉了,双方都有意,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和好。
饭后,纪南京安排大家继续打麻将,他没勉强赵嘉言,自己坐在了徐洛初身旁,二人一起和他们三个厮杀,主打一个快准狠。
赵老师也是有脾气的,他看不下去对面的两人你侬我侬,也不知道做给谁看的。而田念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频频出错牌,看不下去的赵嘉言终于坐在了她的身旁,帮她抓牌。
他对田念真道:“你这样怎么打得过人家。”
一向内敛的张明磊忍不住地说道;“等你半天,你都不出手。”
众人都在笑,田念真腼腆起来,保持着拘谨和距离,但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两局下来,表面的隔阂消失了,还认真讨论起了战术。
并不是非常亲密,却一点也不抵触彼此的靠近。
这场麻将被赋予了新的意义,成了有情人之间的媒介。
他们的关系不一定马上回复,至少有了开头,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最后其实是四个男人在打牌,算计张牌,斗智斗勇,两个女人在一旁看神仙打架。
尤其是对坐的两个老对手,好像杠上了一般,都寸步不让。
结束时,田念真被安排给了赵嘉言送回去,说是她没开车。田总出门没开车,不可能的事情。
徐洛初没回家,送走他们,她返回棋牌室准备收拾杯子,被纪南京拦下来,拖回卧室,“明天留给阿姨收拾。”
打了一天的麻将,徐洛初筋疲力尽,她第一次知道,打麻将也是耗费神气的,眼睛疼腰酸。
两个人草草洗了个澡,徐洛初爬上床,倒头就睡,她今晚绝对不要再和纪南京做什么了。
纪南京很快也在一旁躺了下来,准备动手动脚,徐洛初直接拒绝他,“今晚不想了,太累。”
纪南京尊重她的意愿,只吻了吻她,两人相拥着一起睡觉。
他想起上次因为赵嘉言吵架的事,也是在床上,吵得特别凶,他想问问徐洛初,最初对赵嘉言是动了心思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就算那时候动了心思,又代表什么呢?在相亲的背景下,一个女人对条件相当的男人动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她拒绝了自己,干净利落,那个时候他们前途未卜z
其实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是现在。
第70章 第70章集团总裁和他的小秘书……
周日这天纪南京和徐洛初睡了个懒觉。
十几度的天气,两个人都贪恋被窝,即使睁眼也不肯起来。
纪南京打开智能窗帘,徐洛初条件反射地把手背搭在了眼部,以适应光线。
明媚的阳光照进卧室,照进心间,让人变得温暖而敞亮。
有时间有心情,他们却谁也没开口,都在感受这份难得的静谧。
耳鬓厮磨中,情不自禁地亲吻在一起,纪南京又把窗帘关上了。
实际上边套顶楼是安全的,但是她说过介意室外的温泉,一定也是介意没有拉窗帘的白天。
一切自然而然,甚至都不需要爱抚和前夕,就那么生硬的,却充满力量地满足了彼此,弥补因为疲惫带来的不足。
他们总是吵吵闹闹,也总是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每一次,好像生怕没有了明天。
明天会有,他们很清楚争吵还是会有。
徐洛初逛街的计划就这么浪费在了床上,她撒娇地要纪南京赔给她,纪南京自然是答应满足她的。
于是中午时分,徐洛初随意做了一口吃的,纪南京在书房加班加点,把本该加班的时间挤出来陪她逛街。
煎了两块牛排,冰箱里有法棍,徐洛初烘了一条,一切为四,一人两块,煮了一碗玉米浓汤,一顿午饭正好,简单又满足。
吃完饭,徐洛初在沙发上闲坐着,等纪南京把事情收尾。
自从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纪南京再也没给她上过课,如果她妈没什么事,她觉得这个事情可以重启了。
一切等她妈妈的结果出来再说这些。
她翻开下个礼拜的董事长行程安排,董事长出差北京一个礼拜,这就意味着下个礼拜她很轻松。
在曲董身边工作和在纪南京身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状态,曲董要的基本就是秘书,没有其他闲杂事情,轻轻松松,身心舒畅;而在纪南京身边就是高压状态,每天像陀螺一样转动。
曲董适合没有被纪南京影响过的徐洛初,咸鱼一般地躺着,甚至像在养老。而曲董又体贴下属,听说徐妈妈得了重病,还特意过问,并安抚徐洛初说,“人生总是会有沟沟坎坎,没什么过不去的。况且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这已经算不得什么大病了。”
多给了她两天假期,作为领导,这就很能抓住下属的心。徐洛初想着的是,他真是个厉害的人,每天那么多大事等着他决定,却会抽出时间来关心她,一个新来小秘书的家事。
呆在曲董身边没什么不好,不这么想也没别的办法了,因为她深知自己再也回不到纪南京身边,除非两人分手。
可分手后更没可能会去,分手多看他一秒都会觉得难受。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才不要纪南京,纪南京也不会要她。
他们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结婚要么做陌生人。
依然是徐洛初开车,晃晃悠悠地开到附近的商场,找车位,倒车。倒车时纪南京压着心里的火,耐心指导着,还是遭到了一旁倒车男士无情的嘲笑,还和纪南京聊了两句,纪南京一脸无奈。
徐洛初发誓,以后只要纪南京在,她绝对不开车。
纪南京也很后悔,因为这样一来,徐洛初心里有气,他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还得花时间哄人,排队去给他买奶茶买零食。
晴好的周末给商场带来了人流,纪南京和徐洛初也开始了买买买,大到秋冬衣物,小到内衣内裤,甚至是袜子,徐洛初是铁了心要一次性买回家,免去二次购物的时间。
徐洛初看中一款情侣鞋,男女审美差异,纪南京毫不掩饰地一脸嫌弃,徐洛初强逼着他试鞋子,觉得好看,执意要买。
那就满足她吧,满足她的所有。
事实上他们上班谁也没机会穿这鞋子,徐洛初是想着什么时候得空了,可以穿着去郊游。
纪南京有了一种两个人是在过日子的错觉,只是并未同居。
晚饭是回徐洛初家吃的,徐爸爸又弄了一桌子的菜,这次周滢也在。
二老在江城闲得发慌,尽看抖音研究吃食,每天变着花样做,所以趁着周末整一桌,叫纪南京过来吃饭。
俨然是女婿待遇了,在外人周滢看来,这桩婚事不远了。
饭后,纪南京和老丈人一起泡茶,一泡茶还喝完,徐洛初便催他回家了,陪了她一下午,怕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于是纪南京也没再呆下去,开着徐洛初的车走了,说明早来接她。
徐洛初开始整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次性买得太多,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徐妈妈摸摸这看看那,试探徐洛初:“快过年了,要不要把日子定一下?”
“什么日子?”
徐妈妈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那天阿姨找我商量这事情,你们是定个婚还是结个婚,都行,总得有个仪式吧。”
“就让我们先谈一段行吗?能结婚的时候自然是会和你们说的。”徐洛初有点不高兴,相亲被催,如他们愿了,开始催结婚,结婚过后就是生娃,生完生二胎。
好像是每个人中国女性逃脱不掉的宿命。
“行行,先谈闲谈。”
若是没生病前,徐妈妈高低是要说上几句的,但生病后医生说不能焦虑也不要发脾气,她克制着,就像一众亲朋所开导的那样,儿孙自有儿孙福。
但是徐妈妈就纳闷了,都到这程度了,怎么就不能结婚?
也不知道两人谈多久了,而这先谈又是多久,她也不说,徐妈妈也不敢问。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眼下还是保住这条老命要紧。但话说回来,自从知道洛初和南京恋爱后,觉得天都变蓝了,似乎这辈子没什么可以操心的了。
嗯,现在新的操心事情来了,谈了也不肯结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晚上睡觉,又和周滢钻进了一条被子里,两个人窃窃私语。周滢笑她说:“最近被爱情滋润,起色可真是好。”
“好像你不好似的。”徐洛初回击她,周滢还胖了一些呢,比从前更好看了。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笑得像傻妞,徐洛初问她:“打算结婚吗?”
周滢叹了一口气,“还没想到那么远,我们没你们简单,再说这才谈了几天啊。”
周滢一想到要和家里摊牌这件事,就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没有父母愿意让女儿做后妈。
“最重要是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决心,父母最终也是会理解和同意的。”洛初鼓励着周滢,这就是她的处境,这种时候考验的就是丁易。
丁易普通公务员,独子,条件算不得很好,但吃穿不愁比较稳定,和周滢在一起再生个孩子,一家四口,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轨迹也不同,作为旁人的徐洛初能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虽然她出于对小叮当的怜爱,迫切地希望丁易和周滢在一起。
这是她无法摘掉的私心,同时她也希望她的两个朋友获得幸福。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指数是高于她和纪南京的,因为两个人都是温和的脾气,每天好言好语,彼此包容,徐洛初甚至觉得他们连架都吵不起来。
徐洛初莫名有点羡慕。
细细想起来,她和纪南京性格其实都不坏,纪南京成熟稳重,她在同事朋友眼里就是温柔的性子,他们大概想象不到两人脾气来了时,*是有多么的水火不容。
次日早上,纪南京来接徐洛初,徐洛初还在洗漱,面对桌上的馒头牛奶鸡蛋,徐洛初毫不客气地打包了两份走。
纪南京原本想让徐洛初开车,但徐洛初发过誓,再也不会做纪南京司机了,不开不开就是不开,纪南京没辙,只好自己做司机。
还是在老地方下车,徐洛初把早餐塞给了纪南京,也没问他吃没吃,纪南京欣然笑纳,又拉住她,把脸凑过去,想要一个早晚吻。
徐洛初笑起来,又看了看四周,没人,然后快速地给了他一个早安吻,跑了。
下次涂个口红,给他脸上印上一印,让他带着唇印去上班。
纪南京看着她小跑的背影笑,慢慢将车开向公司车库。
这天上午医院终于来了电话,是直接打给直系家属徐洛初的,当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到时间,提前来电话别不是有不好的消息吧。
是癌症没错,但是属于二期,病灶切除后不用化疗,甚至连药都不用吃,这对于徐家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命保住了,还没什么其他事情,爆棚的运气,比中千万彩票都让人高兴。
徐洛初第一时间给家里去了电话,徐家二老的心也放下来,又在家族小群里发布了这个消息,最后才是到了纪南京。
她和纪南京说了这事情,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大概是没空看手机。
徐洛初又找来了田念真,让她中午陪自己吃饭,其实不只自己,还有纪南京,她中午特别想和他吃顿饭,而这总是需要遮人耳目的。
现在没有违纪,怕的是有心人挖出他们过去违纪了,公司有追溯的权利。
田念真没有反对的理由,她帮了这个忙,将来可以狠狠地敲诈纪南京。
两个人结伴到了餐厅,田念真低声说:“你这够谨慎的。”
“不然呢。”徐洛初颇为无奈。
田念真是支持她这么做的,免去不少麻烦事情,等结婚再去报备来得及,而纪南京总会有妥善的安排。
再说了,到时候都是总裁夫人了,还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每天洗手作羹汤,一群富太太打麻将,这样的生活岂不是快哉。
田念真依然拉着徐洛初进了高管餐区,两人边吃边等纪南京。
徐洛初打探起田念真和赵嘉言,小声问:“你们俩和好了没?”
“没有。”田念真干脆利落。
“我还以为你们俩都上一辆车了,应该能和好了吧,要不在组个局?”徐洛初替她出主意。
“太刻意了一点,不过他这两天有联系我。”
徐洛初激动得差点拍桌子,看了看周遭又把这股情绪按压了下来,“那就是迟早的事了,等你好消息。”
田念真难得腼腆地笑了起来,本来就美,这样一笑更美了。
纪南京姗姗来迟,端着菜过来,很自然地在徐洛初身边坐下,徐洛初很敏感,每回都这样坐,难道不会被发觉吗?
田念真坐在一旁当灯泡也不觉得尴尬,就是觉得太熟了,一些小动作感觉没眼看,谁还没谈过恋爱啊。
一食堂都是人,这两人就不能克制一下那眼神吗?啧啧啧,和纪南京穿着开裆裤长大,就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样过,徐洛初有那么好吗?
傍晚纪南京要加班,徐洛初一个人下班,继续挤公交。
公交除了便宜,没其他好处;自己的私家车,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问题还是出在钱身上。
挤得水泄不通,站着回家,微信连续进来好几条,都没空间打开来看。
最后电话进来,才腾出手来接起,是田念真,“开车吗,怎么不回微信?”
“在公交车上,不好看手机。”
“那行,等下车了再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田念真挂掉电话,这激起了徐洛初的好奇心,她二话不说打开了微信,田念真连着发了四条微信过来,为首的一条是个内网链接。
徐洛初点进去看,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集团总裁和他的小秘书!!
贴主是会取标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