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连寂川的吻砸了下来,并不如他语气那般平缓。

两个人都嘴唇湿润的拉开一些距离,边迩盯着近在咫尺的连寂川,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眉眼上。

连寂川抬手,拉下边迩的掌心,翻涌的情绪压抑在看似无风无波的漆眸里,嘴唇吻过边迩的手掌心,看着他问道:“做什么?”

边迩笑了起来,“好像在做梦。”

“不是梦。”连寂川说,双臂重新圈住边迩的腰,手掌下滑,捏住他的腿根,将人抱回了主卧。

两个人先做了两回,边迩今天也不喜欢用后面的姿势,眼神无法聚焦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寻找连寂川的眉眼,盯着连寂川摇晃的面孔。

连寂川将他抱坐在大腿上,按着边迩的腰,略微抬头和他亲吻,又盯着他乌黑的眉,湿润的眼睫,涣散的瞳仁,嫣红的脸颊,一点一点,仔细地看。

做完后,边迩出了一身的汗,应该去卫生间洗澡了,他也没舍得从连寂川身上挪开,指腹在他的眼尾蹭了蹭,哑声道:“你眼睛里有红血丝。”

“没休息好吗?”边迩轻声说,连寂川精力旺盛,谈恋爱接近一年,边迩还从没有在他眼底看见红血丝。

连寂川说:“只是这几天有点忙。”

他现在脸粉唇红,除了眼底的红血丝,没有寻找他其他憔悴的佐证。

边迩想说既然忙,就不要回国之类的话语了,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连寂川刚刚已经告诉他原因了。

边迩视线和他碰撞,粘黏,融合,脑袋缓慢的靠近,在他颈侧蹭了蹭,小声呢喃:“其实我也快忍不住了。”

连寂川按在边迩后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垂眸对边迩讲道,“以后我会两周回来一次。”

边迩摇头,望着他说,“以后每个月你回一趟海市,我飞一趟德大。”

连寂川含了含边迩的唇瓣,垂眸说道:“会有点累。”

边迩嘴唇上泛着透明的水光,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那你呢?你不觉得累吗?”

连寂川没有正面回答,他淡定地讲道:“我可以一夜艹你七次,但是第四次你就会说不行了,求我放过你。”

边迩脸一热,按在连寂川肩膀的手掌骤然攥紧。

过了一会儿,边迩顶着一张烧红的脸颊争取,“可是那是坐飞机,又不需要费力,我登机之后就可以睡觉休息了。”

“既然如此,每一次我飞都一样,反正又不费力。”连寂川说。

边迩被他堵了话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归根究底,是他起初那句话本身就不成立,接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怎么会不觉得疲惫,从海市到德州上万公里的距离,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对于人类身体来说,会是一场不小的消耗。

边迩嘴唇翕动,他再一次和连寂川商量,眼神专注又明亮,“连寂川,我们一人一次好吗?既然我们要过一辈子,应该两个人共同努力吧。”

连寂川说的毫不迟疑:“如果我说拒绝呢?”

边迩看了他一会儿,嘴唇擦过他的耳垂,用粘腻潮湿声音叫他老公,叫他哥哥。

比起叫老公,叫连寂川哥哥有时候更容易滋生边迩的羞耻心,毕竟连寂川才是他们两人之间年龄更小的那一位。

乖顺地叫了他好一会儿,连寂川捏着他的下颌,淡声提醒,“你不是还要考研吗?”

下颌骨两只劲瘦的手指不容置喙的禁锢,边迩仰着头,声音含糊,“一个月就抽出两三天的时间飞国外,不,不影响复习。”

连寂川松开边迩的颌骨,宽大的手掌按在他的小巧湿润的喉结上,注视着他说道:“我可以考虑。”

连寂川说考虑,就是大概会同意的意思了,边迩又问他,“那你吃晚饭了吗?”

连寂川回家的时间刚好是晚餐的时间。

“吃了。”连寂川手掌按在他的腰上,依然让边迩坐他的大腿,回答,“飞机上吃过了。”

边迩似乎想说些什么。

察觉到边迩想离开,连寂川紧紧地按住他,冷声命令道:“不准动。”

连寂川在家待了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两个人几乎都是粘在一起的,天还没有亮,连寂川换衣服离开,边迩送连寂川去机场,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身侧空无一人,一股难以言述的寂寞感强烈的涌上了心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就算是异国恋也维持着一个月见两次的频率。

从夏末到初冬,连寂川和边迩像是两只有固定迁徙行为的鸟类,他们的迁徙期很短暂,只有半个月。

国庆假期的时间长一点,连寂川抽出了两天周末,开车带他去德州赫赫有名的海峡大桥。

橘红色的夕阳像是一颗熟透了裂开了的西瓜,连绵起伏的海岸线一望无际,军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宽敞的滨海大道,堵车的时候,连寂川会停下车,抓住边迩的手摩挲把玩,他们看了异国他乡的落日黄昏,银白的浪潮,厚重巍峨的大桥,尝过连寂川公寓楼下的含糖量惊人的甜品和连寂川觉得还不错的披萨。

边迩飞了三次德州,除了第一次边迩离开过连寂川的公寓,第二次和第三次时间太短暂,做.爱都不能尽兴,连寂川就必须给边迩穿好衣服,送他去机场。

十二月下旬,德大开始放寒假,连寂川结束了为期四个月的交换生生涯,回到了海市。

此时临近边迩的研究生初试,来年三月,研究生初试结果公布,边迩过了线,并且还高出录取线了不少。

四月份,边迩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研究生复试,二是连寂川二十一岁的生日。

五月,拟录取名单公布了,边迩的名字赫然在公示栏上。

悬在边迩心上接近半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连寂川这学期的课程还没有结束,边迩回家待了一周,又来海市找了一份实习工作,实习工作是某出版社历史类图书的编辑。

去实习的第一天,边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亚麻衬衫和垂感直筒基础款黑色西裤。

清晨,连寂川肩膀抵着衣帽间的门墙,抱着双臂,眼神平淡地锁着边迩。

边迩系好皮带,勒出一截窄腰后,连寂川长腿迈开,他站在边迩身后,视线投向穿衣镜里修长清俊的青年,平铺直叙地问道,“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勾引人吗?”

边迩不赞同说,“很好看吗?没有吧,很普通吧。”

只是今天的穿着比从前要稍微正式了一些。

连寂川熟练的揉捏边迩的耳垂,说:“我硬了。”

边迩身体一僵,转过头,视线垂下来,连寂川指腹移动,不轻不重地按着边迩的嘴唇中央饱满的唇珠,提出要求,“吃两口吧,还来得及。”

今天周一,连寂川上午没课,他开车送边迩去出版社上班。

前几天,连寂川去买了一辆车,不是什么昂贵的豪车,一辆三十多万的suv,车型流畅悍利,更重要的是车厢内空间极大。

出版社距离淮大有十公里的距离,周一早上有点堵车,连寂川开了四十分钟才送边迩到公司。

suv在边迩公司附近停下来,边迩拧开副驾驶的车门,又转过头,再一次向连寂川确认,“我的嘴巴……”

“颜色很正常。”边迩嘴唇粉润饱满,连寂川看了一眼,轻松愉悦地告诉他。

边迩放了心,手掌再次握紧车门把手,“我去上班了。”

“去吧。”

今天是边迩头一天上班,连寂川下午又来开车来接边迩下班。

也不是每天都能接,大三下学期的课少了很多,连寂川实验室里的任务却很重,这个时候边迩就会自己开车上下班。

六月底的时候,淮大应届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前夕,边迩请了两天假。

毕业典礼前日,边迩没住在风鸳小区,回到他住了三年的大学宿舍。

宋永昭没打算读研,现在在一家画室上班,学校距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他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这一学期很少回学校。

成叙孤家寡人一个。

三个人吃了饭,聊了最近发生的趣事和倒霉事,毕业的是边迩和宋永昭,成叙却成了最依依不舍的那一个。